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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亓族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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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庭外面很漂亮,但薛少河一行人才進了院子,便覺得不對。那院子裏爬的不是尋常蟲子,卻是各式毒蟲,有常見的亦有罕見的。一簇鮮紅的不知名異花下,盤踞著兩條吐著紅信子的金蛇,那兩條金蛇口中,嘶嘶冒著點點淡藍白霧。這蛇雖然眾人均不認得,卻也看得出是奇毒無比。

那毒蛇仿佛認主一般,亓族十二長老縱然十分接近它們時,也不見它們怎樣,偏偏朝著薛少河與顧佑平迅速游來。

薛少河的腰間不知何時已經纏了一柄軟劍,他抽出軟劍,劍光簌簌刺向那兩條毒蛇。只是劍華又是灼灼閃耀,劍尖一時間竟讓人看不出是刺向哪條蛇去的。那兩條蛇仿佛早已成精,其中一條,忽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薛少河身後,另一條則化作飛龍一般,竟然朝著薛少河面部撲來,速度之快,怕是餓虎和雄鷹都追不上這毒蛇一成。

薛少河心中雖吃了一驚,手中長劍卻並未收回,這兩條毒蛇雖快,比他還差著一些,他並不懼怕。雙腳平地騰空,躲過繞過來的毒蛇,胳膊微微向下一沈,依舊朝著飛撲來的毒蛇刺去。他並非是朝著七寸而去,那毒蛇足有二米長,這時候打七寸,太費勁了。他劍氣肅殺冷冽,震得丈外的老樹都在抖動。他是存了心,要直接從那毒蛇的信子中間刺過去,將這毒蛇直接劈成兩半。

他劍氣剛劈至那毒蛇紅信處,那毒蛇被激得一偏頭,身子向下墜去。薛少河手腕下壓,立刻刺了過去,便在此時,他忽覺得全身一麻,整個人便軟了下去。那毒蛇被劍氣震得萎靡在地不敢再動。薛少河卻也隨後落在毒蛇身旁。但先前從後面攻擊薛少河的毒蛇,此時卻已追了上來。迅速纏在薛少河身上,張開盆大的蛇口,朝著薛少河頭顱咬去,似是要將他的頭顱一口吞下去。那充滿毒液腥氣的味道,從大蛇口中噴出,撲在薛少河面上,叫他覺得作嘔。他想躲,卻偏偏躲不開。

幸在此時,一個長老將一支碗口大的黑亮的異花塞入了那毒蛇口中,手中一只哨子也放入口中,吹出一陣奇異聲響。那毒蛇剛觸到那異花,便已經軟了幾分,再聽到哨聲,便松開了薛少河,乖乖蜷縮到一邊去了。那異花也被它吞入了口中去。另一條毒蛇見狀,連忙圍著那長老轉起來。長老見狀,徑自走到一處花池旁,折下一只黑色異花,也餵了那毒蛇去。

另一只毒蛇也叼著黑花到一旁去吞了,滿足的盤起身子,一副乖覺的模樣。

顧佑平見狀大奇,心說,這毒蛇看起來很喜歡這黑花,怎地自己一開始不去吃,偏要人采來給它們才吃呢?薛少河又是怎麽了?他正想著,忽覺自己手腳也一陣軟,頭也跟著暈起來,很快便也軟倒在地。

一個長老見狀,道:“顧佑平果然厲害。明明已經被制住,封住了全身內力,此刻還能撐到現在。”

另一個長老道:“薛少俠也不差啊。竟然到了這種地步,還能運功如風,他再多撐片刻,只怕咱們的金光就要死在他劍下了。”話畢,又轉向顧佑平道,“我瞧顧相方才的模樣,似乎很奇怪我們這金光蛇啊!”

顧佑平卻只是苦笑一下:“想來你們豢養這蛇的法子,必定極不尋常。”

“不錯。這金光蛇天性桀驁狂野,非常難以馴服。它們幼時,也不知在馴蛇師手中吃了多少苦,這才對咱們服服帖帖了。咱們若不叫它們吃的東西,它們就是再想吃,再喜歡吃,也是不敢碰的。”

顧佑平不知他為何忽然講起自己族中馴蛇的事,但既然落入這等境地,卻也只有聽著。只聽那長老道:“不如我來讓二位見識一番?”

薛少河只是道:“不管要我見識什麽,總該先讓我站起來吧?”

那長老卻是道:“薛少俠急什麽?不如先看看我們如何教訓這冷血的畜生吧。”他說著,從一旁折下來一支狀如竹枝卻又不是竹子的枝條來。兩條金光蛇見他拿了這枝條,口中頓時發出嘶嘶的聲音,但卻不如方才那麽嚇人,反而蛇頭有些躲閃的模樣,看那長長的身軀,也在緩緩蠕動,仿佛想游走卻又不敢。這金光蛇竟然在害怕。

那長老卻朝著兩條金光蛇揮舞了兩下枝條。兩條金光蛇那般害怕,卻是絲毫不敢遲疑,迅速游至那長老腳邊,老老實實將身子一圈圈盤起來,竟有車輪那麽大。那長老看這蛇這般乖巧,卻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反而用力揮下枝條。這看似柔韌的細條,抽在這蛇身上竟好似爆發出了驚人的威力,一條下去,便抽掉一截蛇皮。兩條金光蛇疼得節節抽搐,卻只是將蛇頭深深埋在身子裏,絕不肯有半分違背,只是乖乖承受痛楚。

那長老在每條蛇身上都抽了四五下,這才罷手。他再次揮揮手中枝條,兩條金光蛇這才游回方才休憩之處了。

顧佑平嘆息道:“真想不到,你們亓族人竟可以將如此罕有的毒物,馴化得如此聽話。”

薛少河對為首的長老道:“餵,老家夥,你們之前可是說,只要我能幫你們抓了顧佑平,必將以禮相待,奉我為上賓,為什麽現在出爾反爾?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上賓的?”

一個長老冷笑道:“這個院子裏的花鳥魚蟲小草樹木,每一樣都是我亓族聖物。我們用這世間罕有的毒物湊在一起,布成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毒陣。這樣招待兩位,也不算怠慢吧?”

薛少河道:“到了這裏的人,無論再小心,都會中毒?”

那長老道:“自然。這裏的氣息,你只需聞一聞,便會倒下。就是如薛少俠和顧相這般內力雄厚的人,也是迎風便倒。”

薛少河失笑:“原來堂堂聖庭,不過是在院子裏布了個迷陣。你們何不幹脆給人偷下蒙汗藥?”

“蒙汗藥哪有這等功效?薛少俠,你此刻是不是開始覺得全身疼起來了?骨子裏疼,五臟六腑裏也疼?”那長老說著,撿起方才掉落在地的幾塊蛇皮,拈住兩塊就往薛少河嘴裏塞去。

薛少河奮力掙紮,嘴巴也用盡力氣閉住,可他此刻實在沒有力氣,終究被那長老輕輕松松便餵了幾塊蛇皮入口。

薛少河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卻連嘔吐的力氣都沒有了。長老卻道:“這蛇皮也很是神奇。薛公子,你吃下它,不消半個時辰,便會長出蛇鱗,每長一片,都痛不欲生。先從腳底開始,一個時辰後,你全身都會覆滿了蛇皮。不過那時候,恐怕你已經毒發身亡了。看起來,簡直好像是一條死蛇。”

薛少河聽得這話,頓時臉色慘白。他想起方才那兩條蛇,豈非也很像是被馴化了的人一般麽?難道,難道那兩條蛇,也是中了這種奇怪的毒,卻沒死去的人變的?這裏到底是什麽鬼地方?竟然能將人變成蛇麽?

顧佑平道:“落入爾等之手,我便沒想著可以善終。只是這位薛少俠年紀輕輕,又不曾跟你們亓族有過恩怨,甚至還幫你們將我擒獲來此,你們為何如此待他?”

一名長老搖頭嘆道:“顧佑平啊顧佑平,想不到事已至此,你竟還能幫這個害你的後生說話。”

顧佑平長嘆一聲,道:“你們暗算葉閣主,害得葉閣主此刻身中劇毒。若不是為了交換解藥,薛少俠又何至於此。以薛少俠的為人,縱然再記恨於我,也不會將我抓來送給你們。”

薛少河冷笑道:“顧佑平,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假惺惺幫我說話?我如此待你,你就不恨我麽?”

顧佑平道:“只是我卻不懂,薛少俠已經幫你們將我抓來,你們與他之間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折磨他?”

那長老冷笑道:“不這麽對他,還真等著他討要解藥不成?薛少俠的功夫,我們多少也是知道的。”

薛少河怒道:“你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給我解藥?”

其餘幾名長老也都笑了。

其中一人道:“沒想到看起來精明過人的薛少俠,也有犯糊塗的時候。給了你解藥,你救了葉尋,你們兩個聯手,只怕還能將顧佑平這老家夥一同救出去。到時候我們怎麽辦?”

薛少河忍著腹內的嘔吐之意,問道:“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咱們還要留著你們幾個,要挾那個什麽顧唯念呢。哦,又叫顧眉的,是吧?”為首長老道,“她身上,可有咱們的蠱王在呢。近來蠱王處境不利,氣息時強時弱,這些日子是越發顯弱了。我們怕是那小妮子找到了什麽辦法,來壓制蠱王。她若真敢害死蠱王,咱們便要了你們幾個的狗命。”

薛少河怒道:“你敢……”話未完,竟仿佛是一口氣提不上來,昏死了過去。

為首的長老道:“還真是一把硬骨頭,我倒有些佩服他了,竟然撐到現在。”

那閣樓裏此時方傳出一個妖裏妖氣的男子聲音:“他終於昏過去了?快將他們兩個都帶進來吧。”

為首的長老立刻誠惶誠恐起來,低頭道:“是,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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