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能陪我去買禮物嗎。”

“好”，秦健說讓他陪，李智就真的只是去陪。

秦健說買什麽好呢，他搖搖頭，這個好不好，那個好不好，他就都點點頭。

李智自己也別扭了，只能跟秦健道歉。

“那個，對不起，你就不要問我的意見了，我從來沒送過別人禮物，實在幫不上你”。

秦健覺的，他就是被李智身上這種稀有吸引的，從來沒送過禮物的人，簡直堪比大熊貓。

“李智你送我一個禮物吧，我要那個熊貓的鑰匙扣”。

送一個禮物給秦健倒是沒什麽，一個鑰匙扣三百多，金子做的嗎。李智表面上什麽也沒說，痛快的買給了秦健，心裏就有點顫微微的。

秦健又去一家服裝店買了兩套衣服，一條褲子七百多，一件衛衣四百多，李智也只是淡定的看了看，他是不會買的。

秦健想著要是直接就這麽送一套給李智，他肯定是不會接受的，就用了他們宿舍老五追女孩子時用的手段，聲東擊西。

“這套衣服送給你，過幾天我們學校有跨年晚會，我有表演，你能來看嗎？”

李智本來是要拒絕的，被去學校晃了神，又對秦健的表演表示好奇，錯過了最佳拒絕的時機，就那樣拎在了手裏。

秦健隨手打了輛出租車，跟他說元旦那天直接去他們學校，時間和地點發到他手機上。

“禮物不用太在意”，秦健指了指李智手裏的袋子，“回禮而已”，他又抖了抖手裏的熊貓。

秦健一回宿舍就開始嚎，“兄弟們呢在這辭舊迎新的日子裏，幫我想個節目吧”。

元旦那天學校有跨年晚會是真的，秦健有節目就是假的了。

嘴突嚕的太快大腦沒跟上，就是這樣的後果，說起來秦健除了學習不行，琴棋書畫樣樣也都會點，報啥呢，彈琴的，唱歌的，邊彈琴邊唱歌的都有了；他總不能去耍套硬氣功吧。

舍友們被他弄的莫名其妙，紛紛覺的他吃錯了藥。

“我要耍個帥，最好一下就能吸引人的那種帥”。

“他這是看上誰了啊，下這麽大功夫，我們學校還有他追不到的人”還是六寶通透，看出他這是要去追人。

最後就真的報了一個動作節目《舞劍》，秦健從小不管耍什麽花腔都有模有樣，只要他願意隨便舉個胳膊，踢個腿，都比真會的人有姿態，隨便舞兩下，就能閃瞎別人的眼，反正帥就是了。

李智接到秦健信息時的內在反應，超出了自己對自己的認知，他從來沒覺的對學校有什麽渴望，初中畢業沒在上學，也沒覺的遺憾，這種緊張激動盼望的情緒是為什麽呢，學校對他的吸引原來這樣強大，那裏有他的同齡人，他們一起學習打鬧談理想，都那麽開心時尚為所欲為，像秦健那樣做什麽事情都不用考慮後果，如果他也在一個健全的家庭裏長大，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呢。

周旭接到李智的時候略有感慨，秦健這小子眼光是真不錯，李智是那種不管男女看了都很討喜的面相，處事溫和有禮，不卑不亢的從容。

周旭接到人，安排在秦健指定的位置就離開了，秦健要表演完了來找他，他在一群大學生中沒有一點違和感，旁邊的女生還和他聊了一會兒。

場內突然一陣高聲的竊竊私語，主持人報幕說下一個節目動作表演《舞劍》，表演者，旅游管理系，秦～健～。

啊............

瞬間場內像被點燃了一樣，主持人捂著耳朵退下了場，巨大的尖叫聲讓李智有那麽瞬間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女孩拽著他的袖子，抖了半天才停下。

秦健配合著時而舒緩，時而激烈的樂曲，時而舞時而耍，用身體和劍演繹了一曲，英雄征戰時蕩氣回腸的氣概。

還有一段秦健的獨白：“一生征戰只為你，你可知可知，戎馬一生，無憾”。

最後一個動作是斜躺在舞臺中央，只有一束追光打在秦健身上。

李智想著這應該是一個將軍，死在戰場上的情景，下面一片低低的抽泣聲；李智實際上也沒跟秦健見過幾次，這樣的秦健讓他震撼，不管他以怎樣的人生活著，遇到秦健都是他人生的意外。

秦健下臺後沒有直接去找李智，他怕被圍觀，他倒是無所謂，習慣了，就是怕李智不自在，李智找到秦健的時候，他正在籃球架下玩倒立。

“又迷路了”。

“沒，你的粉絲拉著我激動了半天，我才看到信息”，李智斜倚在旁邊看著他。

“你不累嗎，剛才那個舞看起來很費力。”

“還好，筋拉開了就想活動一下”秦健翻下來說“走，帶你去個看煙花的最佳位置。”

煙花表演是壓軸，他們學校因為在郊區，往上面打個報告，每年都讓放，好多市區的人都會跑來看。

食堂樓上的天臺，沒有人管，也沒有人會想到來的地方，樓層不高也沒什麽特別的景致，好在空曠。

“吆，秦健”他倆剛踏上天臺，就有人喊秦健的名字。

“趙衡？”每個學校都有那麽幾個仗勢欺人的主，趙衡就是他們學校那個，仗著舅舅是市委常委的成員，經常欺人的人。

“這是誰？男朋友？

“別他媽胡說，給自己找事兒”秦健有點不耐煩，沒想到在這碰到趙衡他們一幫，平日無所事事，關鍵時候凈找事的人。

“不是？”趙衡摸著自己的下巴，走到秦健旁邊。

“那正好，今天掰扯一下我們倆的事；現在見你一面不容易，你那幫兄弟看得緊”。

“我跟你沒什麽好掰扯的，不熟”秦健口氣很強硬，移了一小步擋在李智前面。

“這話說的，我可是從大一就開始追你，該說的都說了，該送的都送了，只要是你喜歡的，你愛聽的，你說，我哪樣沒做到，沒說到”。

“我每樣都退了，你不是又送給校籃的程磊了嗎”。

“秦健，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的兄弟都沒在，老子得不到的，就廢了，誰也別想得到”。

李智把秦健用力往後一拉，“哥們兒，怎麽廢，說個規矩，跟小朋友一樣群毆，還是跟男人一樣對打”，李智沒打過架，從小凈挨打了，但是他在社會上待的多，話說出來就有些社會氣，總能唬一唬這些學生。

李智一下戳了趙衡的肋眼，面子，趙衡要面子，李智這話一說，當然就得是一對一，趙衡既然能說出廢別人的話，就真得有點本事，他小時候練過跆拳道，雖然荒廢了很多年，招式還是很嚇人的。

李智也不是跟他空說，夏天的時候為了消除濕熱的暑氣，張鵬經常帶他去理療館艾灸，他跟艾灸師傅認識了全身的穴位，還問了師傅武俠小說裏的點穴是不是真的。

師傅說準確的按到穴位是會酸麻痛的，大力按某些神經穴位也有生命危險，讓人定住這種是沒有的。

他練肌肉那段時間，經常給工地上那些人按摩，對穴位掌握的非常熟悉，只要手握拳用指關節，用力打在穴位上，那種痛不是一下能散的。

趙衡被打了幾下就有點撐不住了，往後踉蹌了兩步。

李智拉了秦健轉身往樓下走，“我們找個別的地方”，趙衡沒有再跟過來，李智也被打了幾拳，肩膀和肋條忽閃忽閃跳著疼。

李智沒有問秦健為什麽會有個男的追他，秦健全身優秀的閃著光，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喜歡秦健，都讓人覺的那麽合情合理，一點兒都不讓人覺的震驚。

煙花絢爛耀眼的讓李智覺的夢幻，他做夢也夢不到，自己會有一個這樣的夜晚，一個建築工人和一群憧憬著美好人生的大學生，正在走向新的一年。

秦健他們宿舍迎接新年的方式是豪飲，周旭早就定好了一家主題餐廳的位置，他們到的時候舞臺上有個樂隊正在嘶吼，臺下一片歡呼。

李智不知道自己能喝多少酒，他沒有什麽喝酒的機會，工地上的叔叔伯伯們喝的時候，偶爾會讓他喝個一兩杯，他喝酒會臉紅，聽別人說臉紅的人都喝不多。

秦健很能喝，上次他就發現了，誰敬他酒他都來者不拒。

“二哥，這位新朋友，怎麽稱呼”六寶之所以稱為寶，就是因為他是宿舍的活寶，打招呼問好活躍氣氛代言人，反正宿舍不能做，不好做，不好意思做的事，都是六寶做。

“李智”，智對六寶點了下頭。

六寶便挨個給他，介紹了他們S6六人組，遭到了大家的無視，都對李智舉了舉杯，周旭還跟他說，讓他隨意一些。

他看的出他們宿舍六個人的感情非常好，而且很有默契，喝酒的時候話並不多，跟誰喝舉個杯就好了；大家都安靜的聽著樂隊開始唱一首抒情的老歌。

“無聊嗎”，秦健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不會，很舒服”，秦健看著他眼睛笑笑，秦健喝多了總給人軟綿綿的感覺，配合著他身上的糖香，李智總覺的旁邊放了一罐蜜，一陣陣的刺激著他的鼻腔。

六寶一副沒眼看的表情，對老三說“三兒，二哥喝多了吧，笑的一臉發情的樣子，是要立春了嗎”。

“說的對，春節過完就立春了”三兒說。

“這是重點嗎”六寶郁悶。

“那你自己去問”三兒答。

“這能問嗎，你個傻子”六寶給他個白眼。

“我就是傻才回答你的問題，要不你問小五去，看他理你”三兒理直氣壯的說。

“我艹，你這個混蛋蛋”。

六寶準備自己去問。

“那個，李大哥，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六寶你土不土”小五說。

六寶一拍大腿“對，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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