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自投羅網

關燈
坐在馬車中,令狐嬌緊緊地貼靠著車窗,顛簸的搖晃讓她的胃一陣惡心。

“餵,快給本公子倒杯水啊,要渴死了!”趙彥良一腳踢中了她的小腿,一陣鉆心的疼立刻襲來,令狐嬌緊咬著唇,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見她竟是不拿正眼看他,趙彥良頓時火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破口大罵:“別還以為自己多矜貴,記住現在你可是老子的妾!再端架子,給老子仔細著你一身嬌肉!老子有的是手段工夫陪你玩兒!”

令狐嬌頓時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卻是冷冷地瞪著他。

什麽時候連他這種小人都能這樣跟她說話了?

可如今她身旁再沒了庇護,只有她自己了,令狐嬌心下不由一陣酸澀。

趙彥良看著她那樣憤怒的眼神,卻是一下興奮起來,甚至他能感覺到身下頓時揚起的火熱:“瞪我,再瞪我,你越生氣,本公子越喜歡!”瞧著她細白嬌嫩的臉蛋,他不禁一把摸了上去,這手感真不是一般的舒服,不愧是大家閨秀,比那些小家碧不知高了多少個檔次,不知道玩起來,是不是也是無比地快活?

他頓時大笑出聲,這可是齊穆侯的夫人啊,這世間能有幾個人享用得了?

見他越發詭異起來的眼神,令狐嬌暗道不妙,頓時抄起小幾上的茶壺便要敲過去,卻不及趙彥良手快力大,先一步將她按倒在身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罵道:“賤人!居然還敢動手!今天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誰才是你主子!”

令狐嬌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對她動手,根本來不及想出脫身的方法,身子被他狠狠地壓制住,竟是半點回手的機會都沒有!

撕拉一聲,趙彥良狠狠地扯開她的衣襟,頓時便將她的外衣扯了下來,隨即剝掉那層阻礙,頓時春光乍洩,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圓潤的肩頭,他眼神一熱,登時□□著狠狠地咬了下去。

令狐嬌拼命地掙紮著,卻絲毫捍動不了身上狠狠壓著的人,那股惡心的氣息頓時噴薄在她的身上。

就在他埋首在她脖頸的那一剎,她露出了絕望的眼神,沒有人知道,沒有人會救她,周圍的一切頓時沒有了顏色,她只覺心上的某座城池頓時坍塌下來。

而在這一刻,她竟是想起了他的臉龐,他臉上戴著的黑甲鐵面和他玄色的衣擺......

不!——她的眼神頓時慌亂起來!她怎麽可以想到他?

她恨他,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

“殺!——”

“......陛下有令,誰若能取得齊穆侯首級,封一等爵,賞金十萬!”

“沖啊!——”

雙方將士均殺紅了眼,攻城和守城的將士輪番換了好幾波,到處都是從城樓上掉下的屍首和被火油燒毀的殘肢。

洛陽行宮內的東越諸臣在觀望著這場戰爭,他們頭頂上坐著的陰沈的年輕帝王同樣也焦急地等待著戰報。

而齊穆侯的靖北軍何其堅銳強勁,自與前邊的那支軍隊匯合之後,強攻陪都洛陽已有數日,眼見洛陽竟也有了失守的跡象,眾大臣無不人心惶惶,議和派,投降派和主戰派分成三撥人馬,每日輪番向禦座進言,司馬元顯的臉上一日比一日陰鷙可怕。

而城外的靖北軍氣勢正盛,似要一股作氣就此將洛陽攻破。

無數的士兵被戰火摧滅,又有無數的戰士繼續上前殺敵,所有人都在麻木地拿起手中的戈矛刀劍,殺紅了眼也不罷休,直至將最後一個敵人消滅為止。

而那柄戈戟上面已是沾滿了成百上千個敵首的鮮血,可它仍是被那膂臂毫不停歇地揮動著,放佛殺戮和死亡才是它最終的歸宿,除此之外,無休無止。

他的身邊已是空出了一大片血紅的場地,他的腳邊更是堆滿了屍首殘肢,他的雙眼卻依舊那般漠然冰冷,絲毫不為眼前的血腥所動。

他是東越無人可敵的戰神,是他們心中永遠無堅不摧的化神,但即便如此,他總有體力耗盡的那一刻,總有不支倒下的那一天,為了那誘人的重賞,他們在觀望著,更在試探著,這個戰神的底線究竟是何處?

當他揚起戈戟踉蹌著再次收割完一條性命時,他們忽然一擁而上,無數的戈矛戰刀從四面八方向他招呼來,圍得密不透風,全面鎖死。

他們要的,就是齊穆侯這條命!

蕭燼那滿是血水和汗水混合的臉上依舊沈然未變,眼眸微深,手上戈戟已是連刺身前二人的心窩!

忽的他若有所感,心口竟是猛地一陣抽搐,手上的戈戟竟是再拿不穩了!

在那反射的亮光的劍身上,他竟是恍惚間看見了她絕望無助的眼神......

趁著這難得的空擋,所有人均是卯足了勁兒地一致對準蕭燼,數十把長戈刀劍戳向了那身金盔戰甲,其中一把戰刀更是劈中了他的肩胛,頓時一股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將整個天空染得分外艷紅。

“不!——”一聲淒厲地喊叫頓時響徹半邊戰場,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飛快地撲在了他的身前,而那數十把兵器卻是同時刺穿了她柔嫩的身軀,登時戳出了無數個血窟窿,鮮血汩汩地往外噴灑流出,怎麽也止不住。

蕭燼眼眶驟裂,揚起戈戟將那些刺穿的兵器紛紛斬落,迅速接住了那倒落下來的身軀,不可置信地揭開她的面盔,頓時心中如絞,半晌他大聲呵斥道:“我不是叫你滾麽?!你為什麽要來送死?!”

霍纓空的□□援助不及,竟是在那道身軀落下的同時才將將趕到,紅甲憤怒如火燒,一桿□□疾如驚雷,狠狠地刺穿著他們的身軀!

喉中的鮮血不可抑制地往外湧出,她卻是微笑地看著他,斷斷續續道:“......因為,雪溪不能......看著侯爺有事啊......”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上迅速失去了血色,眼神愈發渙散起來,手中卻緊緊地拽著他的袖口,那般小心翼翼,唯恐他將自己拋下:“......雪溪是侯爺撿來的......是您看著長大的......侯爺又讓雪溪去哪兒呢......”

“......不要拋棄雪溪......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她的聲音愈發地輕柔起來,眸中的那縷亮光一閃即逝:“我只想......永遠留在您的身邊......哪怕遠遠的,看著您......”

他沾滿鮮血的手一下一下地輕輕撫了撫她的發,語氣竟是她不曾聽過的溫柔:“.......好,本侯答應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不會再拋下你一人。”

“......還有......您身上蝕腐草的毒已經解了......解藥是......她換來的,侯爺不要再怪她了......”雪溪看著他滿是鮮血的臉龐和那雙孤寂的眼,一字一句地道,眼中卻再沒有了往日的嫉色,她不能留在他的身邊,卻也不想看著他再形單影只......這般覆雜難明的心緒,竟是到了臨死之際,她才真正明白過來。

她唯願他活得更自在快活一些罷了......

“本侯知道了,你安心去吧。”良久,他緩緩闔上了她仍帶著笑意的眼,而那雙眼,卻是再也不會睜開了。

“三日之內,攻破洛陽。”

半晌,霍纓空聽到了他淡淡的一聲令下,卻是帶著斂藏的憤怒和無比的肅殺,洛陽戰場即將成為一片修羅地獄,所有人都再難幸免。

......

“賤人!——”

趙彥良嫌惡地一把推開她,她竟然吐了自己一臉?!他所有的興致頃刻全敗壞了!

他那邊破口大罵,令狐嬌卻是自顧自地吐了個翻江倒海,一時間整個車廂都是臭氣熏天,趙彥良臉都綠了,忙打開車門準備出去。

“逆子!”他還未看清來人,迎頭便是一棒,只聽對方吼聲道,“居然趁著老夫不在又去強搶良家婦女!來人,把他綁了押到祠堂!”

趙彥良雖被打蒙了,但一聽這聲音哪能不知道啊,老爹怎麽會這麽快就回來了,他不是還在洛陽麽?

“別啊爹,我錯了,不要動家法啊——”趙彥良聽見要進祠堂頓時慌了神,噗通便跪了地,“您看孩兒這腿都在這樣了,難道還忍心讓孩兒跪個十天半月不成?”

“車裏又是哪戶人家的閨女?!”趙懷恨鐵不成鋼地痛心道,“還不快給人家道歉,放她歸家去!”

趙彥良這才警醒過來,絕不能讓老爹看見令狐嬌!他趕緊沖車轅上坐著的王五吼道:“快走!”

王五一收到指令,忙抽了馬屁股一鞭,頓時那車便從府門前瘋跑開來。

趙懷頓覺蹊蹺,這完全不似他兒子平日的作風,這麽鬼鬼祟祟見不得人,這車上到底是什麽人?

這小兔崽子一定有什麽事瞞著他!

“快給老夫攔下!”

“是,老爺!”

趙懷扯著嗓子吼道:“你個死奴才,敢不聽老夫的?要是你敢回來,你這狗腿老夫敲定了!少爺再求也沒用!”

王五頓時嚇尿了褲子,他可都是仰仗的少爺啊!

這一停便被後頭家奴追上來,一下上來便將他綁了,把馬車往回趕去。

趙懷親自打開了車門,沒有被車廂內的氣味熏死,卻是被裏頭那女子嚇了個半死!

令狐嬌捂著嘴虛弱地倚靠在車門邊上,看見開門的趙懷,卻是無力地頷首道:“趙大人,別來無恙啊......”

“老臣該死!請皇後娘娘息怒!”趙懷頓時惶恐地拜倒在車前。

這個逆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後娘娘身上!看他回去不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折了,叫他再也不能出去禍害姑娘!

“起來吧伯父,想起小的時候您還抱過嬌嬌呢......”這稱謂變得不可謂不快,卻已是給了趙懷訊息,表示她網開一面不會再深究了。

趙懷頓時抹了抹滿頭的汗:“謝皇後娘娘不查之恩。”陛下正遍布天羅地網地尋找皇後娘娘呢,沒想到這人竟是送到了自己府上!趙懷心下苦笑,真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