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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大哥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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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剛剛那位大俠是誰啊?怎麽瞧著有些眼熟?”

晁忱微微挑眉,想起舒景広確實見過江大,當初他在軍營曾比了三場, 最後一場便是同江大比的, 他輸了。

他張了張嘴正要蒙混過去, 就聽見舒景広長‘哦’了一聲,手指著江大離開的方向激動道,“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那個讓大哥敗北的高手!!”

“......”晁忱落下輕挑的眉尾, 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笑意。

若舒景広稍稍留意就能發現晁忱這是又在冒壞水兒了,然而此刻他正為了見到高手興奮不已, 絲毫不知他被小心眼的男人又記上了一筆。

晁忱見舒景広激動得都顧不上捂住那青紫的左眼,不由得緩緩擡起悄然握緊的拳頭,晃了晃, 又盯著舒景広的右眼瞧了瞧,好似在比劃著如何落拳才能將兩只眼打的對稱些。

直到兩人進了屋子坐下,晁忱舒展開五指倒了杯涼茶喝下,一股寒涼從喉間順著心臟流到腳底,又從腳底猛地竄回天靈蓋,頃刻間將腦子裏的想法澆滅得連個星火渣子都不剩。

舒景広仍在自說自話地崇拜著江大,晁忱不輕不重地放下茶杯, 恰巧將對方的話打斷了。

“怎,怎麽了?大哥?”

“......”晁忱見舒景広無意識抖了下/身子, 不禁嘴角微揚輕悠悠道了句, “沒什麽。”

舒景広最最最害怕晁忱露出這副表情, 猛地發現晁忱大半夜不在房裏陪著佟盞, 卻跑來他這兒坐了半晌頓時心裏的警鈴拉響了, 再開口時連聲音都在打著顫了, “大大大哥,我最近可,可沒壞壞壞,你好事!!”

聞言,晁忱眼前閃過佟盞那雙因情/欲變得糜紅的雙眼,嘴角的笑容不禁又深了些,“我知道。”

“那,那你能,能別笑得這般瘆人不?”

“嗯?”晁忱輕飄飄地疑惑一聲,殊不知落在舒景広耳裏,這聲嗯就像是閻王來索命的,你想找死嗎?

舒景広二十出頭正是風流肆意的少年郎,莫說媳婦兒還沒娶就是連個愛慕他的雙兒都沒有,他還不想英年早逝去見他那苦命的母親。

說時遲那時快,舒景広正要跑路就被晁忱抓住了領子,不禁失笑道,“大晚上的你打算往哪兒去?”

“大哥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就算要我死也好歹讓我......”舒景広哭喪著臉覺得自個兒命苦,死的時候竟然還是個處男,怕是進了閻王殿要被笑話的連胎都不想重投了。

晁忱不知道舒景広又腦補了些什麽,想到明日的計劃便假意關心道,“讓你什麽?”

“......”舒景広倏地楞住了,這種事情他怎麽好意思開口。

只見他兀自將臉色憋了個通紅,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的,含羞又帶怯地瞅了瞅晁忱,好似小女兒家的作態,“這種事我.....哎呀,大哥你肯定懂的。”

“......”晁忱見狀頓時跨起了批臉,將頭扭到一邊冷漠道,“老子不懂!”

“哎呀~”舒景広捂著臉嬌嗔一聲,似是害羞得不敢見人,微微移開指尖露出兩只亮晶晶的眸子,“大哥,我.......”

“別愛我!沒結果!”晁忱還不待人將話說完就出聲打斷道,很是冷酷,很是無情。

舒景広撒開手露出那張呆滯的臉,緩了許久才猛地發出一聲爆笑,“大哥,你想什麽呢?我就是想說你手下留情,別讓我到死都是個處男!”

“......”晁忱半斂起眼瞼,眼底泛著幽幽波光,意味不明,“行,我答應你。”

“啊?真的呀?大哥這是打算幫我找媳婦兒了?”

晁忱眼底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微揚,“真的。”

此刻,舒景広見晁忱竟然這般好說話,竟然天真地相信了,甚至將心裏的訴求絲毫不落地一一道出。殊不知他就是那只誤入虎口的傻羊崽,根本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有多記仇。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晁忱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舒景広去辦。

晁忱想不出對方這時候突然挑明白素真身的意圖,可他又隱隱覺得這會是宋卿山的殊死一戰,心裏總有那麽一絲絲的惴惴不安。

上輩子他還是部/隊裏的‘野狼’時,他心裏雖然時常牽掛家人,卻知道他們沒了他還是能活下去,可這輩子他遇到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佟盞,忽而就明白曾經的戰友為何會那麽拼命地活著。

現在他也怕死了!更怕佟盞會活不下去!

若是按照他原來的步調、原來的計劃,他和佟盞這輩子能平平安安地走下去,可偏偏生命的軌跡陡然發生了偏差,被迫卷入了內鬥糾紛。

他每日每夜都在想,要如何平息這場內鬥?該如何保全所有人?可這場內鬥好似滾雪球,他每推動一下,就會發現牽扯的人越來越多。

哪怕他們已經盡可能去推測並防範宋卿山的所有動作,可此刻敵人不冒頭他們就總是會覺得頭頂像是懸了把刀,不知道哪天就突然落了下來。

可偏偏晁忱直覺這天就快要到了,而他卻還未想出萬全之策,就連整件事的謎團也沒有解開。

......

翌日清晨,佟家私房菜最大的那間包廂裏幾乎聚集了京城裏大半的紈絝子弟。

看著滿滿當當地一屋子人,晁忱左手執杯右手執酒壺,連著喝下了三杯酒,“在下不才,以酒敬各位兄長。”

“都是自家兄弟,晁老板無需這般客氣。”

說話的正是戶部尚書杜崇次子杜司純,平日裏晁忱與其少有往來,卻還是從舒景広嘴裏得知,他是這些紈絝子弟裏最放/浪不羈的,亦是最重情義的。

只可惜投錯了胎入錯了家,與他那勾結許生輝貪墨軍餉的父親,絲毫不一樣。

念及此晁忱不禁有些佩服宋亦師了,沒想到這人還真能窺破那本賬冊,不愧是歷年來最年輕的丞相。

晁忱笑了笑繼續道,“想必各位兄長都聽說過近日傳聞,弟弟亦不再隱瞞大家,那傳聞中的白素白副將正是你們弟夫的親姨母。”

一石激起千層浪,包廂裏的紈絝子弟皆睜大了雙眼,就連舒景広也不可置信地瞪著晁忱,“大大哥,你說真的?”

晁忱鄭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絲毫沒了往日的輕浮,“真的。”

“你......”舒景広張了張口,心裏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震驚,憋了半晌才將話說完整,“你竟然連我都瞞著。”

“我也是找到了小盞兒才知道的,此前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還有個親姨母。”

這裏在座的所有京城子弟雖然都是紈絝可並不傻,很快就明白過來舒景広說的有事想找他們幫忙,大抵就是為了近日傳聞鬧得沸沸揚揚的白素。

想到晁忱剛剛親口對他們承認白素是個女人,心裏立刻盤算起究竟是幫還是不幫?

晁忱亦靜靜地看著這些人,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並不打算硬攛掇著這些人頭腦發熱,畢竟此舉算是將這些人全都拉下了水。

果不其然有幾人在平衡利弊後訕訕地抱拳告辭,並表示就當他們今日沒來過。

晁忱見狀也抱拳回禮,知道這幾人願意守口如瓶,也算是全了這些日子地情分。

他回到包廂見還剩下的十七位紈絝,盡管這裏面有些人還搖擺不定,約莫是抹不開面兒離開,晁忱依舊抱拳對著他們一一行了個禮。

“弟弟在此謝過各位哥哥相助。”

“既然肯留下來,那就是答應幫晁兄弟,若讓我知道誰通風報信出賣兄弟,我杜二必將追殺到天涯海角。”

晁忱見杜司純義薄雲天,不禁對著他又拜了拜,“多謝杜兄。”

作者有話說:

//最近身體不適,小可愛們也要註意天氣變化和休息,別熬夜看小說哦~~【看到你們一直默默支持我很高興,但是你們有時候訂閱的時間太晚了,還是要註意睡眠註意身體,筆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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