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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紈絝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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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話不多說, 晁忱將事情娓娓道來,語調抑揚頓挫,情節跌宕起伏。

許生輝先是甜言蜜語求得白素下嫁, 後引誘白素上戰場設計讓其不孕, 再以七出之條無後為大擡妾室入門, 等等行為令人聞之皆怒不可遏。

許生輝心思歹毒忘恩負義,白素俠骨柔情無怨無悔。

這般好的女子竟配了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可氣,可恨。

“可憐我那姨母遇人不淑白白糟蹋了大半生, 如今歹人竟還要落井下石,非得讓她背上個毒婦的名聲。亦不想想她雖為女兒身, 卻比咱們男兒還要驍勇,這份胸襟和情懷又有幾人能做到?”

晁忱頓了頓,似是嘆息又似是惋惜, “外人皆當我們是紈絝,可我們亦有奮發向上之心,偏生嫡庶之分、男女雙兒之分,讓我們漸漸地磨滅了鬥志忘記了初心,這些難道都是我們的錯嗎?”

“......”又是一陣靜默。

晁忱將視線依次掠過包廂裏的紈絝們,他們眼裏隱隱燃起了一絲光,有痛苦、有憤恨、有掙紮、有憧憬、有鬥志......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編織成最初的夢想。

“誰說雙兒身份最是低微最是無用?可我家小盞兒用事實證明,他不僅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賺錢養家亦不會輸男人!”

“誰規定女子就只能守在家中相夫教子?可我姨母用事實證明, 她披上鎧甲手持長纓(木倉), 也能將敵人殺的潰不成軍聞風喪膽!”

晁忱見情緒渲染的差不多, 頓了頓將聲音壓低了幾分, 似是被規則束縛的困獸在憤怒嘶吼, “誰又規定我們紈絝不能打破規則造就自己的一番事業?”

“......”

見屋子裏靜悄悄地連呼吸聲都弱了,似是有什麽在蠢蠢欲動破土而生,晁忱忍住想冒煙兒的嗓子靜靜地等待著,他倒要看看這群京城紈絝會不會成為打破這個世界規則的勇士。

“晁兄弟說的沒錯,憑什麽我是庶子就得凡事讓給嫡子?”

“是的,誰說女子不如男,我瞧著白副將比我們男子還厲害,卻被許生輝那個狗東西磋磨了大半生。”

“就是就是,世上這等好的女子......可惜了!也不怕眾位笑話,我從小就喜歡這般俠骨柔情的女子,奈何這京中女子盡是嬌滴滴的!”

眼見話題就要被人帶偏了,晁忱及時出聲打斷道,“既然各位兄長皆是心懷大志之人,小弟雖不才卻有個大膽的想法,不知道各位兄長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哦?什麽大膽的想法?”

晁忱見杜司純忽而開口十分給面子,對其笑了笑接著道,“既然世人對我等有偏見,那我等就打破偏見,重新塑造這個世界的規則,譬如嫡庶平等,男女雙兒平等,女子可習武,男子亦可描眉等等,眾生平等不分貴賤。”

“女子可習武,男子可描眉?”

“眾生平等,不分貴賤?”

在幾人面面相覷後依舊是杜司純率先下定主意,“晁兄弟的暢想確實大膽,而為兄最喜歡做這等膽大之事。”只見他嘴角上揚眼底盡是肆意張揚,繼續道,“說吧,需要我們怎麽做?”

其實事情很簡單,只需他們將白素的半生遭遇宣揚出去,尤其要引起京城所有女子的共鳴,這樣他的目的就算是達成了。

誰說女子不如男,巾幗亦能勝須眉。

別瞧女子嬌滴滴的好似水做的,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整個京城的女子全都擰成一股繩,只怕江暮遙又要怒火攻心地來找他了。

那些紈絝的確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他們最熟悉的就是各種風月場所,三五成群地到處逛一逛,再對著那些苦命女子疼惜一番,不出半日整個京城就知道了白素的事跡。

這個世上唯有女子最是能明白女子的苦楚與心酸,有的人為之落淚,有的人為之惋惜,亦或者有的人漠不關心,卻是無人聽聞後還能笑話白素的,即便是笑那也是笑那負心漢許生輝死的好!!

那些名門貴族的婦人或者待字閨中的小姐,可能會礙於名聲不敢替白素伸張正義,而那些對於夫婿已經寒了心的婦人卻漸漸地有了變化。

起初男人們還不曾察覺出什麽,直到他們落日歸家時猛然發現門口掛起了白布條,“娘子?作何門口掛了白布條?怪不吉利的!”

“古有竇娥冤六月飛雪,今有白素冤掛白布條上達天聽。”

“啥???”

當然這只是夫妻倆稍微和睦點兒的,那些不和睦的幹脆關起房門你打我撓,誰也不讓誰。

一時間京城裏家家戶戶漸漸地掛起了白布條,倒是成了一道奇景,然而更稀奇的是那日為女子鳴不平的紈絝們,居然一夜間成了京城裏的香餑餑,走到哪兒都有愛慕的女子向他們投擲香包,這是倒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以前他們走到哪兒都像是瘟神避之不及,而現在他們甫一出門就能被人扔花枝,眼神帶怯欲說還休。

於是他們猛然頓悟了,原來能打動女子竟是如此簡單,無論你是才華橫溢還是英俊不凡,其實都不如知冷知熱,能理解女子苦楚的人。

將心比心,以真心換真心。

.......

自打江暮遙回到宮裏,朝堂上的氣氛就變得詭異,人人自危似是暗藏洶湧。

這兩日京城幾乎家家戶戶掛著白布條,言官們正為此事向江暮遙提議盡快抓住肇事者,禁衛軍忽而來報,“啟稟陛下,大半京城富家子弟正聚集在宮門為白素喊冤鳴不平。”

江暮遙望著金鑾殿裏的諸位大臣,眼裏閃過一絲興味,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哦?都有哪家的公子?”

那禁衛軍似是沒想到江暮遙會問話,想了想宮門口的場景便如實道,“回陛下,諸位公子只是聚集宮門口不曾靠近,臣等無法上前驅趕,只是微臣瞧見戶部尚書大人家的二公子,似是……似是領頭的。”

“你胡說!休要胡亂攀扯!”杜崇憤憤地大罵道。

因為白素的事情言官們爭吵了大半晌,早就想找個人當出氣筒,眼下禁衛軍突然說帶頭肇事的是他的次子杜司純,這不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杜崇心思稍微轉了轉就言辭委屈地趴在地上喊道,“陛下啊,微臣那次子雖是個不成才的,可他萬萬不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望陛下明察啊!”

“哦?杜大人覺得冤?”

杜崇楞了楞,點點頭,“微臣冤。”

江暮遙嘴角上揚,“既然杜大人有冤,那朕豈能視而不見?”只見他站起身一揮衣袖,走下臺階繼續道,“不若爾等隨朕去宮門口瞧瞧,究竟是哪家的子弟這般膽大妄為!”

此話一出,百官皆噤若寒蟬。

誰家沒個糟心的兔崽子?這次也不知道聽了誰家的蠱惑,竟然敢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一路上,諸位大臣皆在心裏默默祈禱上蒼,自家那個不省心的混賬玩意兒可千萬別出現在宮門口。

然杜崇看到杜司純的那一刻,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鉆進去。

虧得他剛才還在金鑾殿上言之鑿鑿地保證,熟料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杜崇縮在人群中忿忿地盯著杜司純,若不是場合不合適,他真想沖上去掐死這個不成器的玩意兒!!

除了杜崇,其他見著自家兒子的幾位大臣,心裏的想法亦沒什麽不同。

這些大臣心裏怎麽想的江暮遙不知道,他只知道晁忱又給他出難題了,可這次的難題他甚是喜歡,連眉梢都不禁揚了揚。

“諸位愛卿都去瞧瞧,有沒有自家公子的?”

聞言那些大臣愈發不敢吱聲,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同時心裏又惴惴不安地猜測著江暮遙的心思。

江暮遙見沒人吱聲也不生氣,自顧自地走了過去,“朕聽聞你們要為白素喊冤?”

“……”

京城裏大半的紈絝都來了,驀地見著身穿龍袍的江暮遙嚇得頓時跪下,“草民拜見陛下。”

“都起來說話吧!”江暮遙盈盈一笑,瞧著甚是親和。

果然紈絝們立時松快不少,膽子大點兒的更是悄悄地評論起江暮遙,“我瞧著咱們陛下挺溫和的呀,我們一起求情說不定還真能成功。”

“噓~我們還是見機行事。”

江暮遙望了眼竊竊私語的幾位,然後再次問了遍,“你們要替白素將軍申冤?”

打頭陣的幾位紈絝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後還是杜司純主動站了出來,“回陛下,吾等的確是為白素將軍鳴冤的,草民雖不才亦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但吾等知道寒居關若不是有白素將軍的赫赫威名,吾等也不能如此安穩地當個紈絝。”

“杜兄說的不錯,回陛下,吾雖不學無術但也知道英雄不問出處,沒有邊關將士的浴血奮戰,哪有吾等的榮華富貴?”

“就是就是!白將軍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吾等作為男兒胸襟竟然比針尖還小,枉讀聖賢書。”

見有人大膽發言了,其餘的紈絝們亦不甘落於人後,紛紛發表意見想在江暮遙面前表現一番。

江暮遙見狀沒有絲毫不耐,反而靜靜地聽他們說,直到所有人無話可說才開口問道,“朕已聽到了你們的民意,不知諸位愛卿聽了有何想法?”

“……”諸位大臣望了眼宮門口聚集的紈絝們沈默了。

他們有何想法?他們現在只有掐死這群添亂的混賬玩意兒的想法!!

一會兒諷刺他們胸襟比針尖兒還小,一會兒又暗嘲他們枉讀聖賢書,他們究竟誰是誰的老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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