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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佟盞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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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遙坐著禦駕走了, 身穿黑衣甲的禁衛軍開道,後面跟隨著整個京城的文臣武將,好不威風, 好不浩蕩。

晁忱坐在二樓的包廂裏望著樓下江暮遙回宮的儀仗, 似是有些明白為何那麽多人願意為了皇位趨之若鶩。

正如他們計劃的那般, 江暮遙回到皇宮就震怒寒居關前任主將許生輝謊報士人數騙取軍餉的事,甚至為了掩蓋事實不僅刺殺他並安排殺手追殺他,等等惡行株連九族都不為過。

好在江暮遙看在許家滿門慘死的份上沒繼續追究, 否則白素指不定能不能逃過一劫,當然這件事晁忱亦是後來才知曉的。

然而江暮遙對此事並不是真的不繼續追究了, 他提出來的目的主要是為了引出究竟是誰趁機殺害了許生輝,這到底是為了殺人滅口?還是為了別的利益沖突?

文武百官見到江暮遙還活著,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的那些人自然是高興的, 而那些心存不軌忘了初心的人則是膽顫心驚。尤其是他們聽到許生輝竟敢膽大包天地行刺並追殺皇帝,就覺得江暮遙那是話裏有話似是在故意點撥某些人。更不要說那些包庇許生輝甚至還得了許多好處的某些大臣,此刻只覺得脖頸發涼好似腦袋已經擱在了斷頭臺上,就差劊子手一刀落下。

這些人為了保命自然是想盡辦法無所不用其極,而他們最先想到的辦法就是找個替死鬼,可替死鬼又是這麽好找的嗎?

那當然是極其好找的,沒聽到他們陛下猜測殺許生輝的人可能是為了別的利益沖突, 而武將之間的利益沖突最直接的就是鎮守邊關的那麽枚象征著兵權的虎符了。很快就有人順著思路站了出來,並將殺害許生輝的兇手指向了鎮守邊關的白素和李朝生。

江暮遙和宋亦師見目的達成, 便順水推舟將李朝生列為嫌疑人關進了刑部大牢。至於為何白素能免去嫌疑?那是因為她有有天底下最大的靠山!

只見江暮遙坐在金鑾大殿上, 眼神睥睨地盯著下方咄咄逼人的戶部尚書杜崇, “朕說白將軍沒有嫌疑就是沒有嫌疑, 杜大人可還有異議?”

“……微臣不敢。”

杜崇嚇得趕緊閉上嘴退回到隊列中, 白素有皇帝做保他哪裏敢有異議, 他又不是壽星公上吊活膩歪了,只怕他若敢再多說一個字,下一秒就能拉出去人頭落地。

悄悄地望了眼站在前方的鎮北侯宋卿山,眼觀鼻鼻觀心好似老僧入了定,當真是鎮定自若處變不驚,不愧是幹大事的人,心理素質就是強!

朝堂上的風雲暗湧晁忱自然是不知曉的,此刻他正捏著耳朵跪在床上反省,不敢有絲毫的反抗之心。

這件事歸根結底只能怪他自己太不小心!

那日他著急找舒景広詢問封裏和林天驕的來歷,便急匆匆地將買回的小黃書放在了桌上,等他從舒景広那兒離開也沒想起來要把書藏著。

佟盞起初看見桌上有兩捆書並沒有在意,反而體貼地將包裝拆了擱在房裏的書架上,完全沒有想要去看一眼的心思。

可是自從兩人行了夫妻之實,晁忱就愈發喜歡故意逗弄佟盞,然後逗著逗著就容易擦(木倉)走火,最後變得愈發不可收拾。就在佟盞又一次被晁忱做的起不來床,心裏就琢磨著要如何婉拒這甜蜜又廢腰的房/事,然而他從睜眼到天黑,依舊沒有想出什麽好的辦法來。

眼看前院落了鎖晁忱就要回來了,甚至隱約能聽到即將踏進房門的腳步聲,佟盞慌慌張張地從書架上隨意地拿了本書,裝模作樣地坐在桌前準備來個頭懸梁錐刺股。

聽著越來越靠近的腳步聲佟盞心如擂鼓,哪裏還能靜得下心看書裏的內容,甚至連書拿反了都不知道。

晁忱甫一進門就看出了佟盞的不自在,眼神亂飛像是慌不擇路的小麋鹿,眉梢不禁染上幾分笑意,“小盞兒怎的忽然這般刻苦,連書拿倒了都不知道。”

佟盞聞言先是楞了下,發現被人戳穿了把戲又頓時紅了臉,卻還是下意識將隨手拿來的書倒了過來。然而就是這一倒出了大問題,只見佟盞倏地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彩繪小人兒。

晁忱見佟盞狀似傻了愈發忍俊不禁,不由得好奇了起來,“怎麽了?怎麽看個書還能把人看傻了?”

佟盞似是神游歸來,猛地站起身合上書,好似燙手的山芋扔到桌上,滿面臊紅,“家,家裏怎麽會有這樣,這樣的書?”

“嗯?什麽書?”

與京城裏的那些紈絝周旋了整日,晁忱此刻只想讓腦子好好地歇歇,因此並沒有深想佟盞話裏的意思,反而順勢拿起扔在桌上的那本書,翻開一瞧,“……我滴個乖乖,我當時買的這本小人兒圖有這麽香/艷嗎?”

佟盞雙目微怔,一時不敢相信這書竟然是他最崇拜的晁大哥買的!!!

“你你你買的?你買它做甚?”

若是平時晁忱定能發現佟盞已經在惱羞成怒的邊緣,然而今日他太累了腦子此刻正處於停工的狀態,絲毫沒有察覺出風雨欲來,反而樂滋滋地拉著佟盞上了床,並將人圈在懷裏說道,“瞧我給你變個戲法兒!”

只見晁忱左手拿書,右手拇指輕輕一刮,書裏的兩個彩繪小人兒像是活了般動了起來,“如果每個動作能再多畫幾頁,讓動作與動作之間看起來更連貫些就好了,這樣就會更像是一部活/色/生/香的小電影了。”

“……”

以往這個時候佟盞必定會好奇地追問什麽是小電影,然而此時此刻佟盞出奇的安靜,晁忱圈著人看不見對方的表情,還以為佟盞被他的手法驚到了,便放下手裏的書環上對方的腰繼續道,“你要是喜歡哥改天親自給你畫,就畫那種……”

“晁!大!哥!”

“火柴人比武。”晁忱見佟盞突然下床大聲喊他,眨了眨眼睛一臉疑惑,“咋的啦?我的親親小盞兒!”

……

然後晁忱就成了現在這副面壁思過的模樣,理由是他跟著小黃書學壞了!

盡管這個懲罰他的理由聽著有些牽強,可晁忱依然甘之若飴,畢竟他太清楚自個兒是個什麽尿性,不折不扣的老/色/批!

那兩本小人兒書佟盞並沒有扔掉或者燒了,畢竟那是晁忱花了五十兩銀子買回來的,當他聽到這種書竟然賣的這般貴差點沒連夜舉著火把將珍寶閣燒了。

盡管佟盞現在能靠著火鍋輕輕松松地將五十兩掙回來,可他畢竟窮苦日子過慣了也節省慣了,若是晁忱花了五十兩買些正兒八經的書也就算了,偏生是些讓人看了面紅耳赤的低俗閑書。

佟盞瞥了眼桌上擺著的另外三本啟蒙書,雖說小孩子的讀物不如大人的值錢,可他還是忍不住感嘆人與人之間分三六九等也就罷了,就連書與書之間也分了個高低貴賤。

......

北江國農歷十二月初一,庸王家眷終於進京了,與宋亦師估計的進京時間晚了整整半個月。

晁忱站在包廂的窗邊眼裏的神色晦暗不明,他靜靜地望著樓下浩浩蕩蕩的庸王親兵隊伍,這陣仗哪裏像是回京請罪的,倒像是來找江暮遙興師問罪的。

他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包廂,宮裏的事情他愛莫能助,可宮外的事情他早已安排妥當,眼下就等宋卿山準備何時出手了。

只是他們千算萬算沒想到白素竟然先出事了,京城裏突然流言四起‘金面修羅’才是殺害前任寒居關主將許生輝的兇手,甚至言辭鑿鑿地指出白素是個年逾四十的婦人,因愛生恨設計殺死了自己的丈夫,這等不守婦道陰險歹毒的女人就該下地獄。

佟盞聽到這樣的傳聞頓時氣紅了雙眼,當時就想拎著鏟子從廚房裏殺到前院,好好地與那些不知內情的人說道說道,他的親姨母怎麽的就不守婦道?怎的就陰險歹毒了?

晁忱亦是沒想到白素的真身竟然會暴露出來,畢竟她在寒居關十幾年都不曾被人發現破綻,可這等隱秘的事情怎麽就突然被人爆了出來?

齊磊、齊焱以及白家軍是肯定不會出賣白素的,那最大的嫌疑人就只能是同為寒居關守將李朝生,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借此將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白素的身上,他依舊有殺害許生輝的嫌疑並不能因此就無罪釋放。

流言鬧得沸沸揚揚,江暮遙不得不將白素關押待審,甚至連夜遣了江大來質問,這等欺君大事為何知情不報?

江暮遙只要一想到白日裏那些咄咄逼人的嘴臉,就恨不得立刻將這些人拉出去全都砍了,尤其是晁忱應該最先被砍腦袋!!!

除了他剛繼承皇位的頭兩年,這般被動的境況還是頭次遇到,尤其白素還是他一言九鼎答應必定會保下來的人。

晁忱知道江暮遙不能出宮這才派了江大,要不然以這人的性子怕是會提刀來見。

“你回去告訴陛下這件事我已經有了對策,只是需要陛下幫忙多拖延幾日務必別讓我姨母在牢裏受罪。”

江大抱著劍冷漠地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縱身一躍,施展著輕功往皇宮的方向去了。

“......這樣的輕功我也想有。”

“那大哥就只能重新投胎了。”

晁忱甫一轉身就看到幾乎快要貼上來的舒景広,嚇得他條件反射擡手就是一記右勾拳,舒景広頓時捂住了左眼蹲在地上痛得嗷嗷直叫。

“大哥,你出手時能不能認清人哇?”

“......”晁忱自知打人有錯,可他亦不想讓舒景広日後借此嘲笑,便裝模做樣地撣了撣身上並不不存在的灰,“哥這是為了讓你長記性,有事兒沒事兒都別站在別人背後。”

舒景広捂著眼一臉呆滯,打錯人了竟然還能這般理直氣壯。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舒景広:為何倒黴的總是我?

晁忱:你人品不好。

佟盞:別聽你哥夫瞎說,你只是命不好。

舒景広:...那我還是寧願人品不好,人品我還可攢攢,逆天改命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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