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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絕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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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 你確定那兇手就是他嗎?之前你不是說沒看見兇手的長相嗎?”

佟父聽見晁忱問他便將那日的情形仔細說了個遍,“當時我中了箭不得以躲在水底下,昏迷之際看見那人摘下蒙面巾, 盡管那兇手的樣貌我看得不太清楚, 但是我記得那兇手的右眉眉尾有道疤。”

“那或許只是碰巧呢?”

“絕對就是他!”佟父聞言一頓, 又摸了摸受傷的左腿,“起初我也沒認出他來,偏偏他靠著欄桿朝樓下看了一眼, 那眼神跟那兇手簡直一模一樣。”

“......”

見晁忱不說話佟父心裏頓時有些落寞,無奈地嘆氣道, “或許真的是巧合吧!”

“不,爹爹或許當時沒看錯。”晁忱擡起眉眼微微一笑,“若結合那日的情況稍微細想下, 能那麽快追上你們,並且能掌握你們逃出城外,還能對寒杉寺非常熟悉,那只能是正負責城中守衛的李朝生。”

“可他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壞人,反倒像是為民除害的俠客。”

晁忱聽了佟盞的話忍不住擡手在對方腦袋上揉了兩把,“有時候看人不能只看樣子,而且他今天在我面前突然提到了姨母,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總之那位已經不準備再躲著了,待事情安排妥當就會回到宮中, 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屆時我們是回桃溪村嗎?”

“你說去哪兒我便跟著去哪兒?”晁忱勾了勾佟盞手指微微一笑, “我是入贅的夫婿, 一切都聽咱們家小盞兒的。”

又解開一道疑惑, 晁忱依舊覺得整件事情差了最關鍵的一環。

於是, 晁忱再次找到宋亦師與江暮遙兩人, 商量著該如何防備宋卿山,而且這人最令晁忱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明知道江暮遙已經回到京城為何遲遲沒有動手?

若是江暮遙死了,無論宋亦師挑的是何人選,那宋卿山的目的都應該是達成的;但倘若是江暮遙沒死,那最壞的結果就是所有的陰謀攤開在明面上,同時也暴露出他的狼子野心,宋卿山要麽為了保命斷尾求生,要麽為了野心拼死一搏。

可他偏偏選擇了裝聾作啞好似事不關己,在晁忱看來宋卿山這番行為大概是憋了個大招。

那會是什麽樣的大招呢?

三人六目相對亦是毫無頭緒,然不管宋卿山做如何打算,晁忱覺得李朝生不可不防,尤其是此番他與白素被宣召回京,白素是收到消息讓白家軍提前混入京城以防萬一,那投靠宋卿山的李朝生會不會也接到消息提前安排了士兵?

連李朝生這樣二十多年的老將都能被宋卿山收服,那京城裏的那些文武百官會不會也有宋卿山的人?

“不日庸王家眷就要進京了,我認為陛下應該在此之前回宮。”

“晁參將言之有理。”宋亦師點了點頭附和道,“只是我擔心宋卿山會在這之前安排人刺殺陛下。”

話音剛落,江暮遙驀地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嗤笑,眼神狀似不經意從宋亦師身上劃過,亦不知是對宋卿山會刺殺他這件事兒沒放在眼裏,亦還是對宋亦師稱呼他‘陛下’而感到不滿。

晁忱見狀只覺得心力交瘁,齜了下牙繼續道,“我倒是覺得在這個節骨眼上宋卿山不會派殺手,畢竟庸王家眷就要進京了,無論刺殺成功與否首先懷疑的就是庸王家眷,若刺殺失敗那他的所有計劃怕是都要打亂了。”

“你說的雖有幾分道理,可......”

見宋亦師忽而收了聲將目光落在江暮遙身上,晁忱頓時哪裏還有不明白的,眼酸的恨不得原地消失,“你別可是了,我都懂!既然如此那不如明日你帶著禁軍偕同百官親自將陛下接回去,咱們就光明正大聲勢浩蕩地回宮裏去!!”

“這個好!這個好!”江暮遙聞言驀地眼神一亮,顯然很中意晁忱提出的辦法,就連眉眼都染上了幾分笑意,“阿亦明日來接我!!”

“如此大張旗鼓確實是個好辦法。”宋亦師愁眉不展瞬間跟著舒展了些,望著江暮遙的眼神也帶了些寵溺的意味。

見兩人當著他的面兒你儂我儂,粘膩的眼神幾乎要拉出絲來,晁忱忍不住抱緊手膀子抖了抖,“我們此刻在說正事兒呢,你倆能不能註意點兒影響?我坐在這兒跟看現場直播版小電影兒似的!!”

“何為直播版小電影兒?”

晁忱見自個兒不小心又說禿嚕了嘴,幹脆擺爛開始信口雌黃,“看過那種只有圖畫的書沒?就那種描繪房中趣事兒、擺各種姿勢的春宮圖!”

“......”

宋亦師、江暮遙怔了怔,一抹羞臊瞬間爬上了耳尖,晁忱好似沒瞧見繼續道,“你們看書都是一頁頁翻,那圖畫的再香/艷、姿勢擺的再好,那都是靜態的沒意思,若像我這樣輕輕地刮.....”晁忱擡起拇指比劃了一下,絲毫不害臊地笑道,“那圖上的兩個小人兒啊,就跟活了似的動了起來,既生動又有趣兒,改明兒你倆可以試試啊~”

晁忱挑了挑眉沒個正經,甚至還吹了聲流裏流氣的口哨,臊的宋亦師都不敢拿正眼瞧他,也就又病嬌又偏執的江暮遙蒼白著臉還兩眼放光,那模樣像是想現在就將宋亦師撲倒,然後兩人蒙在被子裏看生動有趣的‘小電影兒’。

“咳咳咳,咱還討論不討論了?”晁忱不知道為啥好好的討論會又上了趟高速,不禁暗自反省了一番不該將這種好事兒分享給這對狗男男的,他和佟盞都還沒看過‘小電影’就怎麽能讓別人搶了先?

待會兒出門就去買小人兒圖,夜裏就能跟佟盞看‘小電影’了,嘿嘿~~

宋亦師似是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似是為了避嫌刻意將視線落在晁忱身上,“以防宋卿山魚死網破,陛下回宮首要任務就是將禁軍守衛換成自己人。”

“嗯,聽阿亦的。”

“......”宋亦師聞言眼神閃躲了下,繼續道,“庸王家眷進京後就先讓他們暫回雍王府,而陛下回宮後刑部的人將不再監視白將軍和李朝生,可是李朝生又是宋卿山的人不得不防,若放任他在外面那我們的計劃也會容易敗露。”

“你說的沒錯,我們得尋個由頭。”

晁忱想了想就又想到了許生輝的死,突然揚起嘴角笑了起來,“許生輝的死不是還沒查明原因嗎?不若我們就利用這件事,就算是強加之罪將他關入刑部大牢調查,不也是讓他暫時不能出來妨礙我們的計劃?”

“若不是你突然提起這個狗東西我差點就要忘了!”江暮遙陡然冷了臉,眉目間盡是殺氣,就連自稱也變了,“庸王進攻那日他竟敢意圖謀殺朕,若不是小德子擋的那刀朕早就入了黃泉,這狗東西不僅貪墨軍餉還引狼入室,朕就是將他千刀萬剮亦是死不足惜!!”

“你再怎麽生氣他人死都死了,就算你將他拉出來鞭屍也都晚了,不若借他的死來達成咱們的目的,那他也算是將功補過了。”

想好了對付李朝生的辦法,三人又將安排細化了些晁忱就起身離開了,至於宋亦師是走亦或者是留,那都不是他這個過去式月老該操心的事兒了。

一切陰謀詭計都在漸漸浮出水面,晁忱的心情就如此刻天上的太陽,明朗。

他哼著歡快的曲調往京城最大的書屋去,一擡頭就看到三層的寶塔高樓,上面掛了個牌匾寫著:珍寶閣。

晁忱哪裏認得這牌匾上的三個字,完全是找路人打聽才知道的,然後他再將三個字再對號入座罷了。

步入珍寶閣,晁忱再次見識到古代人的木工是有多麽的厲害,每根柱梁都能無縫咬合絲毫看不出破綻,尤其是那室內正中央的四根粗/大的柱子,不僅支撐著整個珍寶閣還嵌合了旋轉樓梯,能直接通往二樓、三樓。

然而此刻珍寶閣裏並無其他客人,他亦不是來欣賞古建築的,而是來買小黃書的。

店掌櫃年紀不大且樣貌清俊,談吐舉止絲毫不像是給人打工的,反倒像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哥兒,晁忱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問了句,“你真不是這家店的老板?”

“在下真不是。”

晁忱見店掌櫃笑得好似冬日裏的暖陽,心裏頓時對這人生了幾分好感,“我想買幾本小人兒書,你這兒有嗎?”

“有的。”只見那店掌櫃轉身從書架上拿了本冊子下來,然後邊翻邊問道,“公子是打算買給家裏的孩子啟蒙嗎?在下建議公子可以順道添本三字經,讀起來朗朗上口還能教孩子識字。”

見店掌櫃沒明白他的意思,甚至還正兒八經地熱心推薦,晁忱終究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抱歉抱歉,是我沒說清楚,我說的小人兒圖指的是那種男人跟雙兒的那種恩愛圖。”

話畢,晁忱怕年輕的店掌櫃仍然不懂他的意思,便神出兩只手將大拇指對著彎了彎,“就這樣的,你有嗎?”

“有,有的。”店掌櫃稍顯結巴地回道,耳尖亦微微泛紅。

雖然他年紀不算大但也還是懂這些的,只是他從來沒見過像晁忱這般直白的人,而且那些稍微體面點兒的公子無不是讓自家小廝來代買這類畫冊,像晁忱這樣親自來買的他亦是頭次見。

店掌櫃走出櫃臺又在外面掛了個牌子,晁忱雖然不認得上面的字,心裏亦猜出謝的大概是‘暫時歇業’或者‘暫停營業’這一類的。

“公子請隨我來。”

晁忱點了點頭跟著店掌櫃順著旋轉樓梯上了三樓,在樓下看不出什麽來因為樓層太高他也看不著,只是沒想到這三樓盡然還有獨立小間兒,每道房門上墜了道卷起來的竹簾子。

“你們這兒還能提供看書的地兒啊?”

“是的。”店掌櫃引著晁忱停在一道紅色的房門外,拿出鑰匙插入鎖匙孔裏,只聽‘喀噠’一聲門開了,“有客的時候竹簾就會放下來,無客的時候便會像這樣卷著。”

“那你們店裏的生意還怪慘淡的!”晁忱直言不諱道。

店掌櫃笑了笑伸手對晁忱做了個請,繼續解釋道,“有時候書生們會三五作伴的到這兒來借書看,各自借好了就會挑個小間兒點壺茶,他們經常能在這兒呆上一整天。或許是天冷了他們就不願意出門了,畢竟店裏的炭火是要收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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