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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大鬧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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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忱倒是沒想到當初在桃溪村遇到的那只傻麅子還能帶來這麽大的驚喜, 他還以為這輩子都用不上那千載難得的極品麝香,準備日後找個得道高僧開光當作傳家寶代代相傳的。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意外得到這二月麝就是為了救江暮遙?

他望著床榻上的江暮遙想了許久, 覺得不能白白便宜了這人。

晁忱轉頭看向盤腿坐在凳子上的巫老問道, “你最多能幫我拖延幾日?”

“至多三日!”巫老說完轉了轉黑溜溜的眼珠子, 搖頭晃腦地直言不諱道,“沒有二月麝就算老夫能拖延三日,這小子最後也還是得死!你們還不如想想他有什麽未完成得心願, 幫他完成也好讓他走的心安些!”

晁忱聞言笑道,“你說的對!我這就去幫他完成心願!”

巫老撅著嘴哼唧兩聲從懷裏掏出白色瓷瓶放在桌上, “每日一粒!老夫要回去睡覺了!”

見巫老頭也不回地走了晁忱也跟著離開,可他剛走出房門江大就跟了出來,“你是不是有辦法救主子?”

“是!”晁忱轉身看向江大勾了勾嘴角, “可我不想告訴你!”

江大頓時皺起了眉,臉色更冷了,“在下沒有同你開玩笑!”

“我也沒想跟你開玩笑!”晁忱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繼續道,“想讓你主子活命就看他心尖上的那位願不願付出點什麽?”

“......”江大頓了頓,“你居然已經猜到了!”

“那你就明明白白地告訴我,那人能為你主子做到何種地步?”

江大半斂起眼瞼嘴唇微抿,似是在斟酌該如何表達, “上次我私自告訴你宋家別莊的事兒,主子就已經對此不滿, 而且我已向主子承諾絕不會與那人聯系, 這次若是再讓主子知道我明知故犯, 怕是日後我都沒什麽顏面再去見那人!”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你!”晁忱想了想便問了個他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人很在乎你主子是不是?”

“......”江大張了張嘴沒出聲, 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到江大給出的答案, 晁忱愈發覺得可以趁機再次試探試探宋亦師,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月色暗沈又寒風凜凜,大街上就連更夫也沒見著,晁忱馬不停蹄地往丞相府趕。

此刻天寒夜凍門房小廝睡的正香,驀地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大半夜不睡覺!”門房小廝揉了揉惺忪睡眼,舉著燈籠將門微微拉開點縫隙,好似這樣外頭的寒風就不會吹進去,“你誰呀?大半夜不睡覺跑來丞相府擾人清夢?”

晁忱深知半夜擾人清夢忒不道德,便好言好語道,“勞煩小兄弟幫忙通傳一聲,佟家私房菜的晁忱有急事要告知丞相大人。”

“佟家私房菜?”

門房小廝陡然想起前幾日積下的恩怨,就是佟家私房菜送來的錦盒讓管家罰了他半月的例錢,“我管你是佟家私房菜還是趙家私房菜,趕緊麻溜地滾!!一介草民也想攀附我們家丞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我好言好語地對你,你卻口出狂言惡語相向!”

“怎的?你還敢打我不成?”

晁忱聞言挑了挑眉頃刻失去了耐心,二話不說擡腳蹬了那門房小廝一腳,“老子被人擾了溫香軟玉都還沒發脾氣,你這奴才竟然也敢狗仗人勢耀武揚威的!”

那門房小廝似是沒料到晁忱真的敢與他動手,躺在地上楞了許久才哀聲連連地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有人要夜闖丞相府啊!”

“喊吧喊吧!你只管扯破喉嚨地喊!”

晁忱折騰了大半宿早就累了,幹脆彎膝一屁股坐在那門房小廝的身上,隨後又掏出貼身攜帶的匕首朝著天拋了幾下,見有人來了這才將匕首抵在了那門房小廝的脖子上,“這裏有沒有沒主事的人?有的話就趕緊去通報你們的丞相大人,就說晁忱來了!”

管家見晁忱態度囂張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不知這位少俠找我家丞相大人所謂何事?”

“急事!性命攸關的事!!”

“既然是性命攸關的事少俠應當去找大夫,半夜大鬧丞相府又是何道理?”

晁忱自認還是有幾分看人的本事,見對方對他的態度還算有禮便笑道,“老先生這可就冤枉我了,我來丞相府可是好言好語地讓他稟報,誰知這狗奴才竟然口出惡語讓我滾,我這才不得已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管家瞥了眼狼狽不堪的門房小廝罵道,“沒用的東西!”

“管家救我!”

那門房小廝哭喪著臉對著管家求救,晁忱挑了挑眉裝作沒聽見繼續問道,“現在可否向讓我見見你們丞相大人?”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既然欺上門來我亦不能坐視不理!”管家倏地板起臉冷哼一聲,“來人!將這夜闖丞相府的毛賊架出去!!”

上一秒還稱呼他為少俠,下一秒他就變成了夜闖丞相府的毛賊?

不愧是丞相府的人,上上下下都跟宋亦師一樣學過變臉!

然而就在晁忱蓄勢待發準備大鬧丞相府時,宋亦師竟然意外地出現了,“你們都在做什麽?”

低沈的聲音猶如冬夜裏的驚雷,令人栗栗危懼毛發森豎。只見那位管家同丞相府守衛紛紛跪伏在地,就連晁忱身/下的門房小廝也瞬間變得惶恐不安,似是大氣都不敢出。

“喲!晚上好呀,丞相大人!”晁忱晃了晃手裏的匕首對宋亦師打招呼。

這些人懼怕宋亦師那身不怒自威的氣勢,可他堂堂野狼晁少將卻是不怕的,畢竟他生在紅旗下沒有封建社會的奴性,更不要說他眼下還握著江暮遙的性命!

當然他也明白惹急了兔子也是會咬人的道理,因此在宋亦師還沒生氣前立刻收起了匕首。

“我深夜造訪自是有要緊事要告訴你,奈何你的這群手下狗眼看人低,處處阻攔著我不讓我見你,這才沒辦法大鬧你丞相府,還請你莫要見怪哈!!”

“你......”

“你什麽你?”晁忱見那門房小廝像是要辯解,直接一個大逼兜扇在對方腦袋上,“大人說話哪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兒!”

“......”宋亦師低頭看了眼瑟瑟發抖的下人們,冷酷地宣判道,“管家罰半月例錢,其餘人各罰十大板。”

晁忱聞言鼓起掌道,“丞相大人賞罰分明,佩服佩服!”

宋亦師不願晁忱在此多生事端,便領著人往書房方向走去,熟料晁忱路過時還不忘對那些下人強調,“記住了哈我叫晁忱!下次可別再不讓我進門了!”

“......”

管家、門房小廝以及丞相府眾守衛,皆是啞巴吃黃連有苦也說不出,只能默默祈禱著上蒼可別再讓這人來丞相府了,只要跟這人沾上了邊兒,他們不是罰月錢就是挨板子,簡直就是老天送下凡的瘟神!!

這些人心裏對晁忱作何感想他不清楚,而此刻他正悠然自若地坐在宋亦師的書房中,態度隨意地打量起房間裏的布置。

當視線落在書架時不禁楞了下,檀木色的架子上竟然有顆釘子,顯然這裏原先是掛了幅畫的,現在卻被宋亦師收了起來。

宋亦師見晁忱盯著書架楞楞地出神,不禁主動開口道,“這麽晚你找我有何事?”

晁忱收回探究的視線轉而看向宋亦師,“自然是關於他的事!”

“......”宋亦師頓時沈默了。

他不知道晁忱這次究竟又要耍什麽把戲?可他亦不想錯過任何有關江暮遙的消息,哪怕這消息是故意騙他的也沒有關系!

晁忱一看到宋亦師那張鎮定自若的臉就腦袋大,便決定速戰速決不再兜圈子,“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防範什麽?又或者是懼怕什麽?我只知道你若是在這般束手束腳,三日後就直接替他收屍吧!”

“......”宋亦師擱置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握緊了,看似處變不驚可顫抖的聲音卻是將他出賣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晁忱壓著聲音實話實說道,“白日裏有人給他遞了張字條,我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但我猜測那字條肯定是跟你有關的,否則他也不會氣急攻心高燒不退!上次跟你說他後心中箭我沒騙你,舊傷未愈又沒了生念,我現在只能讓人保他三日不死!”

眼見宋亦師隱忍地兩手青筋暴露,面上卻依然波瀾不驚拒絕交談,晁忱便從懷裏取出臨走前江大遞給他的東西,“你不信我總該信這物的主人吧?”

“這東西怎麽會在你手裏?”

晁忱聞言將東西舉到眼前,竟是那半片金葉子,當時出門急天又黑,他沒來得及看是何物,現在仔細一看不禁失笑道,“這玩意兒配他那張窮苦臉,簡直就是一部玄幻片兒啊!”

“......”宋亦師深吸一口氣再次追問道,“江大為何不親自前來?”

晁忱晃了晃手裏的半片金葉子回道,“因為那位讓他發誓絕不再與你聯系,哪怕是死也不能聯系你!”

其實晁忱只從江大口中得知江暮遙讓他絕不再與宋亦師聯系,至於是不是到死也不聯系是他臨時發揮隨意加上去的,對於這種心裏守著一堆事兒的人就該這樣,不下點兒猛料是決計不會上鉤的!

宋亦師聽了似是受不住地捂住了胸口,“他竟然已經怨我恨我到這種地步了嗎?”

“......”

晁忱看得驚呆了,這是料下的過猛還是這人又在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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