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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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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慕瑤在房頂上看著這一切,恨不得將銀牙咬碎,好一個婉兒,她一定會讓這個女人不得好死!

“這……這樣真的好嗎?”徐淑妃一臉憂慮。

“娘娘不忍心,不代表夏侯慕瑤不忍心,到時候夏侯慕瑤真的殺上門來報仇,就憑咱們未央宮這幾個人,還不夠她塞牙縫呢。”即便是再怎麽瞧不起夏侯慕瑤,婉兒也無法否認夏侯慕瑤的武功確實非泛泛之輩。

沈吟良久,徐淑妃終於咬出一行字來:“慕瑤啊慕瑤,既然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一個威脅,那你就別怪我狠心了!”

房頂上,夏侯慕瑤冷笑著看著這一切,既然你們選擇的是一條死路,那就休怪她下狠手了!

是夜,靜兒的房間加派了人手,徐淑妃叫來侍衛看守,死死地守住了靜兒的房門。夏侯慕瑤躲在暗處,觀察著這一切。未央宮中的人,並不比當初陳府的人多,這樣的人數對於夏侯慕瑤來說並不算什麽。

回到鐘粹宮之後,夏侯慕瑤便立刻開始策劃她的覆仇行動。天亮之後,在趙昭儀的幫助下,僅僅用了一天的時間,鐘粹宮中所有的繡花針便全部都集中在了夏侯慕瑤的手中。夏侯慕瑤算定,後天乃是朔月,於是行動便定在了後天。

終於盼到了朔月那天,夏侯慕瑤一身黑衣,如同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潛入鐘粹宮。銀針出袖,靜兒門前的守衛悉數倒地,夏侯慕瑤的暗器功夫一直都很好,早在六年前,她的暗器功夫就已經很到位了。然而,由於後來在內務府中被夾了手指,導致夏侯慕瑤的暗器水平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如果說從前夏侯慕瑤可以用暗器輕易的殺死這些守衛,那麽現在她必須很小心地集中註意力才能做到了。

由於吸取了上次救人的經驗,因此這次,在夏侯慕瑤放倒這些守衛之前,先放倒了在未央宮中巡邏的太監和侍衛。靜兒房中的燈還是亮著的,夏侯慕瑤潛入靜兒的房間,點了她的睡穴,扛著她出了未央宮。

皇宮中,沒有什麽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因此,夏侯慕瑤決定先將靜兒送到宮外去。身上扛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這一路,讓夏侯慕瑤走得很辛苦,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將靜兒運到了夏侯府,將靜兒放在了自己曾經的房間,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只小瓶子,將裏面的藥丸送進了靜兒口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夏侯慕瑤來不及休息,又運起輕功回到了皇宮。夏侯慕瑤直接回了鐘粹宮,她知道不管未央宮中的人有沒有發現靜兒不見了,她現在最好的選擇都是老老實實地呆在自己的房間裏。

第二天,整個未央宮像紮開了鍋一樣,亂作一團。靜兒被救的這個事實給了婉兒和徐淑妃當頭一棒,現在,她們再也不敢奢望夏侯慕瑤會對她們手下留情了。雖然剛一發現靜兒被救,徐淑妃就親自感到鐘粹宮中去驗證,可是夏侯慕瑤卻安安穩穩地躺在自己的房間中正在睡覺。

靜兒被救之後,婉兒嚇得根本就不敢踏進鐘粹宮,她和依依守在未央宮中,等待徐淑妃的消息,門外有侍衛保護,她們現在暫時是安全的。徐淑妃回來之後,將夏侯慕瑤的狀況告訴了婉兒和依依。

“娘娘,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婉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現在大腦一片空白,一點主意都沒有了。

“我怎麽知道!”徐淑妃的臉上顯現出一抹厲色。“還不都是你害的!要不是當初你攔著我,不讓我把靜兒送走,現在能出這樣的事兒嗎?”

“這……”見到徐淑妃變了臉,婉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現在還是趕緊加強未央宮中的守衛吧。”徐淑妃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

這天白天,夏侯慕瑤照舊忙活著鐘粹宮中的事,順便觀察著未央宮中的動靜,當她得知未央宮中加了三倍的守衛時,她的心裏也有些發毛。三倍的守衛,雖然遠遠沒有當年陳府中的人多,只是,這些守衛都是璃國一等一的好手,各個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絕對不是陳府中那群烏合之眾可以比擬的。現在,夏侯慕瑤並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突破這重重守衛,進入未央宮將婉兒的首級取來。幹完了活,夏侯慕瑤便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正喝茶的時候,一個宮女跑過來,說是趙昭儀叫她。一聽是趙昭儀叫她,夏侯慕瑤不敢耽擱,趕緊跟著這個宮女去了。

一見夏侯慕瑤來到了自己的臥房中,趙昭儀便屏退眾人,拉著夏侯慕瑤的手坐在了茶幾旁。

“慕瑤,昨晚有人將靜兒救走了,是你幹的嗎?”其實,趙昭儀的心中早就已經有了答案,只是想聽夏侯慕瑤親口說出來。

“是的。”對於趙昭儀,夏侯慕瑤不想隱瞞什麽。

“你要開始報仇了嗎?”趙昭儀嘆了一口氣,果然,這個孩子不管做什麽都是驚天動地的。

“是的。”夏侯慕瑤臉上的表情凝重了許多,她知道趙昭儀想要說什麽。“娘娘放心,我說過,我只殺該殺的人。”

果然,聽到這句話,趙昭儀的表情輕松了許多:“慕瑤,現在未央宮中增加了三倍的守衛,你確定你能報仇?”

夏侯慕瑤的唇角勾起了一個輕蔑的弧度:“大約一年之前,璃國的首都衢城曾經發生過一樁大案子,娘娘可知道?”

“你說的可是兵部尚書陳長生家被血洗的事情?”趙昭儀驚恐地看著夏侯慕瑤,她已經猜到接下來這個小姑娘要說什麽了。

“這個案子是我做的。”夏侯慕瑤的唇角噙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原來,直到現在,只要想起這件事,她的心裏還是有恨的。夏侯慕瑤恨陳暉,也恨陳長生,恨這對讓他家破人亡的父子。

“慕瑤……”雖然心裏早已有了答案,但聽到夏侯慕瑤親口這麽說,趙昭儀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娘娘,我既然敢說要報仇,就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這些守衛能夠守得住未央宮一時,卻守不住未央宮一世。我倒要看看,她們能防我防到什麽時候。”夏侯慕瑤的目光中偷著驕傲,透著堅定。

“好吧,你要小心,需要我幫什麽的話,就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助你的。”趙昭儀長嘆一聲。

“謝娘娘。”夏侯慕瑤微微欠身,以示感謝。

“慕瑤……”趙昭儀緊緊地抓住夏侯慕瑤的手,目光中滿是心疼和愧疚。“其實徐淑妃的心裏,還是很喜歡你的。”

夏侯慕瑤的身子一怔,只覺得鼻子有些酸,眼看著就要掉下淚來,這後宮之中,原來還是有真正的友誼的,趙昭儀不論對誰都是真心的,只是不知道徐淑妃對待趙昭儀是否也是這樣。

徐淑妃的疏離與傷害令夏侯慕瑤感到心痛,但主仆之誼確實無法抹去的,曾經和徐淑妃朝夕相處的日子,令夏侯慕瑤真的感到很開心。僅憑這一點,夏侯慕瑤就不會動徐淑妃。但是婉兒必須死!

夜已深沈,夏侯慕瑤白衣勝雪,招搖的飛仙髻使得她在這黑夜之中分外醒目,腰上的佩環碰撞時發出清脆的響聲,素手緊握著匕首,運起輕功,輕盈飄逸得宛若月宮仙子,一路往未央宮而去。沒有人會想到,夏侯慕瑤竟然會以這樣惹眼的方式,來到戒備森嚴的未央宮報仇。

未央宮中的眾人見到這般陣勢,先自吃了一驚。趁著眾人失神之際,夏侯慕瑤輕松地進入了未央宮。落地的那一剎那,廣袖在風中飄搖,清冷的面孔鎮定如常,手中的匕首雖不曾出鞘,殺氣卻已經傳了出來。

聽說夏侯慕瑤殺進未央宮,婉兒嚇得趕緊跑到床下躲了起來,依依則躲到了床後面,一動也不敢動。徐淑妃則透過窗縫,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夏侯慕瑤今晚的美麗,只能用驚艷來形容的美麗,令她失神的美麗。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皇宮中的侍衛長,他緊了緊手中的長槍,原本應該威嚴的聲音已經有一些顫抖。

“你來幹什麽?”侍衛長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絲覆雜的光芒,他對這個小姑娘,真的是又愛又恨啊!

“報仇。”夏侯慕瑤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毫無關系。

“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侍衛長皺了皺眉,暗道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不要命。

“當然知道,可那又怎樣?”夏侯慕瑤輕蔑地一笑,話鋒卻又轉而淩厲。“叫婉兒出來見我。”

可憐婉兒此時正躲在床下,嚇得瑟瑟發抖,幾乎忘記了呼吸。婉兒知道,一旦自己被夏侯慕瑤發現,那麽她將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下場,聽到夏侯慕瑤只是提到婉兒,並沒有提到自己,依依的心裏稍微松了一口氣,但依然是心驚膽戰,生怕一個不對勁,就會賠上自己的小命。

“夏侯慕瑤,你太囂張了。”侍衛長感覺到自己握著槍的手正在微微顫抖,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正陷入一種深深的矛盾之中。

“叫婉兒出來見我!”然而,夏侯慕瑤的語氣卻更加淩厲了,帶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兇狠與殺機。

侍衛長皺了皺眉,目光一閃,牙關一緊,氣沈丹田,緊接著,響亮的呼喚聲隨氣息湧出十二重樓:“弟兄們,給我上!”

眾侍衛這才反應過來,紛紛緊了緊手中的兵器,將夏侯慕瑤團團圍住,卻沒有人敢先動手。

夏侯慕瑤的唇角噙起一個輕蔑的弧度,白色的身影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子,與此同時,匕首從鞘中拔出,眾人急忙上前與她交戰。侍衛長挺起手中長槍,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淩空躍起,槍刃對準夏侯慕瑤,居高臨下地刺去。夏侯慕瑤又是一個旋子,輕巧地避開了侍衛長的攻擊。

經過這幾次交戰,夏侯慕瑤早已將侍衛長武功的路子摸了個一清二楚,而侍衛長也是一樣。棋逢對手,最是難以預知的精彩廝殺。夏侯慕瑤憑借身形的輕盈,頻繁躲閃。侍衛長憑借著力道的深厚,步步緊逼。

未央宮中的眾人,包括那些侍衛在內,全部停了手,觀看夏侯慕瑤與侍衛長的對決,沒有人敢上前幫忙,甚至沒有人敢出聲。

一個時辰過去了,夏侯慕瑤與侍衛長依然難分難解。

忽然,夏侯慕瑤虛使一招,轉身便沖向婉兒的房間,侍衛長眼疾手快,伸手便向她的後心抓去。

“刺啦”一聲,夏侯慕瑤的白衣被扯下了一塊,露出了半個雪白的香肩。

夏侯慕瑤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侍衛長也楞住了。片刻之後,夏侯慕瑤回過神來,轉身竄了進去,雖然侍衛長想要攔住她,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原地,在他的心裏實在是沒有理由去阻止這個小姑娘。

聽到夏侯慕瑤的腳步聲,躲在床後的依依抖若篩糠,床幃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夏侯慕瑤冷笑一聲,一把將依依扯過來。此時依依的兩腿早已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告訴我,婉兒在什麽地方。”夏侯慕瑤的聲音平靜而冰冷,不動聲色間暗含著無盡的殺機。

依依嚇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顫顫巍巍地用手指了指床下,柔弱無骨的身子癱在地上。

夏侯慕瑤輕蔑地笑了笑,匕首猛然間劃過床面,片刻間只聽得“劈啪”一響,床已一分為二,由於過度驚嚇而忘記了驚叫的婉兒露出了顫抖的身軀。夏侯慕瑤伸手,將婉兒的身體輕輕提起,重重扔在了地上。

“啊……”這時,婉兒才想到要叫出聲來。

然而,夏侯慕瑤卻並沒有理會婉兒,而是看著依依,唇角噙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跟著她,你過得好嗎?”

依依楞住了,她沒想到夏侯慕瑤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回想起幾天來婉兒的頤指氣使,想起自已在她手上所受的委屈,依依的雙頰劃過了兩行清淚,她無法理解自己當初為什麽會選擇加入了婉兒的陣營。

夏侯慕瑤將目光轉移到婉兒的身上,再次相見,只有銀牙咬碎的聲音,她平靜如水的目光卻似乎要噴出火來。

“婉兒,我們又見面了。”夏侯慕瑤淡然一笑,她說過,她一定要將婉兒的命取來,為靜兒,也為自己報仇。

“慕瑤,我……”婉兒顫抖著開口,企圖得到夏侯慕瑤的原諒與饒恕。

然而,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再也沒有機會說完了。夏侯慕瑤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婉兒的人頭便落在了她的手上,霎時間,鮮血四濺,整個房間中散布著濃濃的血腥味。夏侯慕瑤抓著婉兒的頭發,將她得首級提起,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她回眸,看著侍衛長,嫣然一笑,笑得絕代風華。

侍衛長楞住了,在這後宮中,不乏美麗的女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擁有像夏侯慕瑤這般的桀驁不馴,這種狂傲,足以讓人窒息。

繞過侍衛長,夏侯慕瑤緩步走到院中,徐淑妃透過窗縫,看到夏侯慕瑤手中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嚇得心驚肉跳。

夏侯慕瑤站在院子正中,朗聲說道:“娘娘,慕瑤今日失禮了,如果驚嚇到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這顆人頭,我就不帶走了。”

說完,夏侯慕瑤將婉兒的人頭擲在地上,運起輕功一路往鐘粹宮而去,沒有任何人出手阻攔。

夏侯慕瑤走後,氣氛仿佛特別沈重,空氣仿佛因為這詭異的安靜而凝滯。片刻之後,未央宮中傳出了徐淑妃與依依的尖叫聲。

回到鐘粹宮後,夏侯慕瑤一下子癱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兩行清淚無聲滑落。仇報了,可夏侯慕瑤與徐淑妃之間卻再也回不到從前的親近,她受到的傷害也無法就此抹去,密室中的折磨,內務府中的酷刑,失憶時的痛苦……一切的一切,都在夏侯慕瑤的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而最令夏侯慕瑤痛心的,依然是子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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