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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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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裏,夏侯慕瑤忙完了鐘粹宮中的事,便換上夜行衣,悄悄潛出鐘粹宮,一路往未央宮而去。由於上次已經探明了靜兒的位置,因此這一次,夏侯慕瑤輕車熟路,直奔靜兒的房間。

靜兒的房間外有四個太監守衛著,夏侯慕瑤躲在暗處看著他們,唇角噙起了一個輕蔑的弧度。突然間,夏侯慕瑤迅速移動身形,與此同時,四根繡花針輕輕地從她的袖間飛出,四名太監應聲倒地。

夏侯慕瑤趕緊沖進房間,她的動作很輕,盡量不驚動其他人。此時,靜兒已經睡著,為了防止經而被弄醒,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夏侯慕瑤點了靜兒的睡穴,將她扛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

正當夏侯慕瑤扛著靜兒剛要走出房間,離開未央宮的時候,一個巡視的小太監發現了這裏的異樣。

“快來人那,夏侯慕瑤來救人了!”小太監幾乎是想也沒有想,直接喊出了聲。

小太監話音剛落,整個未央宮就像炸開了鍋一樣,頓時沸騰起來,宮中的太監們紛紛趕過來,想要抓夏侯慕瑤。更可怕的是,小太監的喊聲驚動了侍衛,一瞬間,侍衛、太監便將這間小小的房間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

聽到外面的動靜,夏侯慕瑤一下子蒙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麽辦。片刻之後,夏侯慕瑤終於反應過來,她知道自己如果帶著靜兒逃跑,跑不出多遠就會被抓回來,可她也知道,只要自己現在跑出去,侍衛們很快就會到鐘粹宮去要人,這樣會給趙昭儀帶來很大的麻煩。

“夏侯慕瑤,我知道你在裏面,你給我出來!”門外傳來了婉兒的聲音。一接到夏侯慕瑤來救人的消息,婉兒就立刻趕過來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明,夏侯慕瑤此刻真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將婉兒碎屍萬段,然而,她也知道,門外的侍衛們是不會讓她這麽做的。夏侯慕瑤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最後看了靜兒一眼。

“砰”的一聲,門被侍衛長一腳踹開,夏侯慕瑤擡起頭,看了侍衛長一眼。由於夏侯慕瑤的臉被黑布蒙著,因此侍衛長並不敢確定她就是夏侯慕瑤。趁著侍衛長一楞神,夏侯慕瑤的嬌小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從侍衛長的身邊躥過。當侍衛長反應過來的時候,夏侯慕瑤已經在房間外面了。

“看起來,你的武功已經恢覆了。”侍衛長站在夏侯慕瑤的身後,冷笑著說道。雖然不確定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夏侯慕瑤,但侍衛長還是決定詐她一詐。

夏侯慕瑤不敢開口,她正在思索脫身的辦法。

“上次你受傷,沒能施展出你的武功,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比試一番!”侍衛長朗聲說道,手中的槍緊了一緊。

黑布下,夏侯慕瑤的唇角親戚了一抹冷笑,她的時間已經不多,天一亮,鐘粹宮的人就會發現她不見了。

或許,他們已經發現了。

鐘粹宮中,趙昭儀在睡夢中被侍衛吵醒。

“什麽事?”趙昭儀慵懶地看著侍衛,鳳眼微瞇,頭發隨意地綰著,風流在不經意間顯現殆盡。

“未央宮中出現了刺客,可能是您宮中的夏侯慕瑤。”侍衛單膝跪在趙昭儀的面前,朗聲說道。

“哦?這不可能,夏侯慕瑤此時正在鐘粹宮中,怎麽可能跑到未央宮去行刺?”趙昭儀瞥了侍衛一眼。

“那就請娘娘讓夏侯慕瑤出來,讓我們看看。”侍衛依舊是單膝跪地,沒有擡頭,只是聲音更加洪亮了。

趙昭儀不知道此時夏侯慕瑤已經不再鐘粹宮中了,她對身旁的一個宮女吩咐道:“把夏侯慕瑤帶過來。”

然而,還沒等這個宮女答應,眾人便聽到了一聲清脆洪亮的吶喊:“不用麻煩了,我來了。”

在侍衛們詫異的目光中,夏侯慕瑤一身白色中衣,頭發披散著,在風中飄揚。散亂的秀發遮住了夏侯慕瑤一半的面龐,但就剛才的那一聲吶喊,就沒有人敢質疑這個女子就是夏侯慕瑤。

夏侯慕瑤來到趙昭儀面前跪下:“請娘娘恕奴婢失儀之罪。”

這聲音,清脆有力,清晰洪亮,分明是用了兩份內力,試問在這鐘粹宮中,出了夏侯慕瑤,還有誰會武功?

“起來吧。”趙昭儀看了夏侯慕瑤一眼,唇角浮起一絲溫柔欣慰的笑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兒一樣。

然而,幾乎是在夏侯慕瑤站起身的瞬間,趙昭儀便立刻變了臉色:“現在,人你們已經見到了,你們可以走了吧。”

侍衛們察覺到趙昭儀的不悅,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個單膝跪地的侍衛朗聲說道:“卑職冒犯,請娘娘恕罪。”

然而,趙昭儀並沒有理會侍衛,轉身走了回去,鐘粹宮的門被太監們關好,夏侯慕瑤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夏侯慕瑤”隨著鏡子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發,這時,鏡中的容顏卻已經不再是夏侯慕瑤,而是聶昭容。

除了夏侯慕瑤,聶昭容大概是這個皇宮中唯一一個會武功的女人了。是夜,夏侯慕瑤一身夜行衣潛出鐘粹宮,恰巧被睡不著正在院中閑逛的聶昭容看見。聶昭容見夏侯慕瑤是往未央宮方向去的,心下便忖量夏侯慕瑤這是要去報仇。聶昭容擔心夏侯慕瑤有失,便悄悄潛入夏侯慕瑤的房間,伺機待動,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侍衛們就找到了鐘粹宮來要人。

侍衛走了,聶昭容的心裏卻更加惶恐了。侍衛們既然出現在鐘粹宮,那麽就說明夏侯慕瑤在未央宮中被發現了,夏侯慕瑤的傷勢她有聽說,這麽重的傷勢,要是和皇宮裏的侍衛們硬碰硬,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她實在是放不下這個小姑娘。可是此時聶昭容能做的,除了呆在夏侯慕瑤的房中等她,再也沒有別的辦法。由於事先沒有和夏侯慕瑤通好氣,那些侍衛隨時有可能發現情況不對,隨時都有可能再次找到鐘粹宮來,聶昭容此時能做的,就是代替夏侯慕瑤呆在這裏。

此時的未央宮中,真正的夏侯慕瑤正在和侍衛長激烈地打鬥著。這一次,夏侯慕瑤沒有用夏侯槍法,而是用了一種侍衛們和未央宮中人從未見過的路子。因為對於今天的狀況,夏侯慕瑤的心裏早已做好了打算,那就是不論如何,絕對不能連累趙昭儀。因此,夏侯慕瑤故意放出迷魂陣,為的就是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確定她就是夏侯慕瑤。然而,由於高度緊張,夏侯慕瑤並沒有意識到這些侍衛有可能會去鐘粹宮要人,她現在最想的就是速速逃離未央宮。

夏侯慕瑤的暗器件件致命,刀風也愈加淩厲。若不是在朔城跟著子刃和子琴學了幾招刀法,只怕夏侯慕瑤現在真的已經應付不過來了。不知不覺,夏侯慕瑤已經和侍衛長打了三十多個回合。打到這個時候,侍衛長已經無法肯定,面前的這個瘦弱女子究竟是不是夏侯慕瑤了。

又打了將近二十個回合,天已經快要四更了,夏侯慕瑤此時心急如焚,一旦天亮了,那麽她很清楚自己會有什麽樣的下場。侍衛長似乎是看出了夏侯慕瑤的心思,手法越來越淩厲了,猛烈的進攻招招奪命。

夏侯慕瑤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濕透,這時,譙樓槍響了四更的鐘聲。夏侯慕瑤再也不敢耽誤了,她趕緊虛晃一刀,回身將刀用力向侍衛長的身上一擲,借助反推的力量運起輕功倉皇逃出了未央宮。

逃出未央宮後,因為擔心身後有人追殺。因此夏侯慕瑤不敢貿然回鐘粹宮,而是在皇宮裏兜圈子,拼命想要甩掉後面追殺的人。然而,令夏侯慕瑤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她的身後並沒有人跟蹤。

因為去鐘粹宮要人的侍衛已經回來了。

“你確定你親眼看見夏侯慕瑤在鐘粹宮中?”侍衛長瞪著那名去鐘粹宮要人的侍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啊,當時同在的有趙昭儀,還有眾位跟著去的弟兄,他們都看見了。”要人的侍衛也是一臉的奇怪,在這個皇宮中,能擁有這樣內力的宮女,除了夏侯慕瑤,再沒有可能是別人。

可如果出現在未央宮中的不是夏侯慕瑤,那又會是誰呢?

眾位侍衛,連同徐淑妃在內,都在談論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唯有婉兒一口咬定今夜來未央宮的就是夏侯慕瑤。

然而,一直以來,在眾人的印象當中,婉兒都是一個自以為是、剛愎自用、喜歡堅持自己哪怕是無理看法的人,因此,即便這一次她的判斷是正確的,也沒有人肯聽信了。面對這些不肯聽她的話的人,婉兒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徐淑妃,希望徐淑妃能站出來為她說句話。

可這一次,徐淑妃卻沒有理會她,她相信這些侍衛,何況侍衛長也說起,來人武功的路子與夏侯慕瑤的完全是大相徑庭。

“難道真的是有刺客混進了宮裏?”一想到這個結論,徐淑妃立刻嚇得心驚肉跳,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

聽到徐淑妃的低聲自語,侍衛長的臉色則更加凝重了,如果皇宮裏真的混進了別的刺客,那麽他可就真的攤上大事了。通過剛才與那人過的那幾招,侍衛長就發現,此人的武功絕非泛泛,如果她真的不是夏侯慕瑤,那麽整個皇宮就會被籠罩在危險中。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看著侍衛長凝重的臉龐,第一次,徐淑妃發自內心地希望剛才出現的那個人就是夏侯慕瑤。

轉了好幾個圈子,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之後,夏侯慕瑤這才放下心來。長時間的廝殺與逃竄,將夏侯慕瑤的體力消耗掉了大半,被汗浸透的衣服貼著她的身子,在風中顯得更加單薄。所幸的是,她沒有受傷。夏侯慕瑤躲在禦花園中的一座假山後,扶著假山歇了一會兒。身體雖然得到了短暫的休息,但精神卻依然保持著高度緊張,夏侯慕瑤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鐘粹宮中的情形。休息好了,夏侯慕瑤剛要運起輕功回鐘粹宮,便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喧囂。夏侯慕瑤凝神屏息,側耳傾聽,聽著聽著,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因為那喧囂處分明叫喊的是——抓刺客。

這個刺客,毫無疑問,指的就是她夏侯慕瑤。

夏侯慕瑤深吸一口氣,現在,他必須趕緊回鐘粹宮了,否則呆在這裏,不出半個時辰就是被侍衛發現的。想到這裏,夏侯慕瑤不敢耽擱,趁著侍衛距離禦花園還有一定的距離,趕緊運起輕功,一路往鐘粹宮而去。

一回到鐘粹宮,夏侯慕瑤就直奔自己的房間。剛到房間門口,夏侯慕瑤便感覺到房中有人。

夏侯慕瑤心裏一驚,這麽晚了,有誰會在她的房間裏呢?夏侯慕瑤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溜進去,右手藏在背後,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把匕首。突然,從暗處竄出了一個人,夏侯慕瑤的匕首一下子亮了出來,鋒利的匕首被月光照得雪亮。夏侯慕瑤移動身形,用匕首指著那個人。

“你是誰?”夏侯慕瑤低喝一聲。

“慕瑤,是我,我是聶昭容。”聶昭容不慌不忙地說道,輕移蓮步,朝著夏侯慕瑤走了過來。

“娘娘……您怎麽在這?”由於驚訝,夏侯慕瑤一下子忘記了該有的禮節,直接問出了口。

“你離開鐘粹宮的時候,恰好被我看見了,我知道你是去未央宮報仇的,我擔心你會不會出什麽狀況,就潛入你的房間中等著你,慕瑤,你不會怪我吧?”聶昭容看著夏侯慕瑤緊張的樣子,簡要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奴婢怎麽會怪娘娘呢?”夏侯慕瑤松了一口氣。

鎮定下來之後,夏侯慕瑤突然想到主仆之間身份有別,便趕緊跪下行禮:“奴婢參見娘娘,剛才多有失禮,請娘娘恕罪。”

“傻孩子,現在還講什麽禮節,快起來吧。”聶昭容趕緊將夏侯慕瑤扶起來。“慕瑤,你沒受傷吧?”

“沒有。”夏侯慕瑤心裏一暖,原來在這皇宮裏,還是有這麽多人關心她的。

“那就好。”見夏侯慕瑤沒有受傷,聶昭容這才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娘娘的身手竟然這麽好。”夏侯慕瑤看著聶昭容,抿唇一笑。

“傻孩子……”聶昭容愛撫的拍了拍夏侯慕瑤的手背。“對了,你走之後,侍衛們來過鐘粹宮一趟。”

“什麽?!”夏侯慕瑤心裏一驚,難不成那些侍衛來找趙昭儀的麻煩了?“他們來幹什麽?”

“她們來到鐘粹宮,驚動了趙姐姐,說是要見你,若不是我在你的房中聽到動靜,喬裝改扮頂替你出去見他們,只怕現在……”說到這裏,聶昭容的臉色嚴肅了幾分,她不敢再往下說,也不敢再往下想了。

夏侯慕瑤聽到這裏,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如果不是聶昭容,只怕趙昭儀一定會因為自己受到為難的。

“奴婢叩謝娘娘救命之恩!”夏侯慕瑤趕緊跪下,嬌柔纖細的身子在聶昭容的面前長叩不起。

“傻孩子,快起來,地上涼。”聶昭容見狀,趕緊伸手將夏侯慕瑤扶起來,這個孩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夏侯慕瑤看著聶昭容,一雙丹鳳眼中噙滿了淚水,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報答聶昭容的大恩。

“好了,天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要是讓別人發現我不在宮中,那可就麻煩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馬上就要五更了,現在,夏侯慕瑤已經平安回來,聶昭容也是時候該回華清宮去了。

“奴婢恭送娘娘。”說著,夏侯慕瑤的膝蓋一沈,就要跪下去。

聶昭容趕緊拉住夏侯慕瑤,拍了拍她的肩膀,打開房門,運起輕功離開了鐘粹宮,一路往華清宮而去。

聶昭容走後,夏侯慕瑤脫下夜行衣,整個人癱倒在床上。一身冷汗早已被風吹幹,夏侯慕瑤的鼻子有些不通氣了。今夜的營救行動失敗,意味著再想救人難度就更大了,一想到這一點,夏侯慕瑤便心急如焚。

沒過多久,天已經大亮了,夏侯慕瑤起身,開始新一天的忙碌,昨晚那些侍衛們想必是驚擾了趙昭儀,今天還是要小心伺候的為好。況且雖然昨天晚上有聶昭容以假亂真,可一旦未央宮中的人和那些侍衛反應過來,也夠她夏侯慕瑤喝一壺的了,更何況還有可能會連累趙昭儀和聶昭容。

經過昨晚的那一番打鬥,夏侯慕瑤渾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她強撐著身子,今天她一定要做得更好才行。

好在今天沒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夏侯慕瑤去做,自從搬到鐘粹宮,趙昭儀便著意讓她好好休養,很少交給她工作。

午膳剛過,徐淑妃便來到鐘粹宮,名義上是來探望趙昭儀,實際上是來探一探夏侯慕瑤的虛實的。以往,每一次徐淑妃來到鐘粹宮,夏侯慕瑤總是會托病不見,由於趙昭儀知道其中的淵源,采取的是放任不管的態度,而個中緣由徐淑妃更是心知肚明,因此也沒有過分追究。這一次,夏侯慕瑤依然選擇不見徐淑妃。

然而,徐淑妃卻執意要見夏侯慕瑤。

沒辦法,夏侯慕瑤只得來到正堂與徐淑妃相見。第一次,徐淑妃的身邊沒有婉兒,夏侯慕瑤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奴婢參見二位娘娘。”夏侯慕瑤剛要跪下行禮,便被趙昭儀攔住了。

“好了,咱們都是熟人,我也不曾真正地把你當成宮女看待,就不必多禮了。”趙昭儀慈愛地笑道。

聽到趙昭儀這麽說,徐淑妃的心裏一震,難怪聽說夏侯慕瑤出事之後,趙昭儀立刻便趕去鳳儀宮接夏侯慕瑤,原來她們之間的情誼竟然是這麽的深厚。這一刻,徐淑妃真的很羨慕趙昭儀,羨慕她沒有一個像夏侯慕瑤這樣的敵人。不得不說,夏侯慕瑤是一匹黑馬,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一塊優秀的絆腳石,她的存在打亂了徐淑妃的很多計劃,而幾乎每一次都是以她的勝利而告終,雖然在身體上,她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但在精神與心理上,她永遠是最後的贏家。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奴婢身體不適,如果沒有什麽別的事,那麽奴婢就告退了。”夏侯慕瑤福了福身,淡淡地說。

“誒,咱們都這麽久沒見了,還是坐下來,一起敘敘舊吧。”徐淑妃生怕夏侯慕瑤會離開,趕緊開口。

夏侯慕瑤心裏一震,她看了趙昭儀一眼,想知道她是什麽態度。

“既然徐淑妃留你,你就坐吧。”趙昭儀蹙了蹙眉,有些擔心的看了夏侯慕瑤一眼,還是開了口。

“那奴婢就失禮了。”夏侯慕瑤淡然一笑,就近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看起來就連趙昭儀也看出,如果沒有達到目的,徐淑妃是不會讓夏侯慕瑤離開的,那麽她索性將計就計留下來,既來之則安之好了。

三人坐定,徐淑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夏侯慕瑤,想要從她的身上看出一些不對勁,可是她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夏侯慕瑤依舊像以前那樣,淡然鎮定,卻又比之前多了幾分堅毅、幹練與仇恨,她是一個永遠不知道疲憊的生命體,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怕了。惹上夏侯慕瑤,或許是徐淑妃和婉兒所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如果徐淑妃知道,夏侯慕瑤曾經血洗陳府的話。

“慕瑤,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徐淑妃慈愛地看著夏侯慕瑤。

“不怎麽樣,昨晚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一群侍衛突然跑到鐘粹宮,說要見我,於是這大半夜的從床上爬起來去見他們,你說我能睡好嗎?”夏侯慕瑤神色如常,只是言語間透露出森森寒意。

“啊?有這種事?這些侍衛也真是的。”徐淑妃聽出了夏侯慕瑤語氣中的怨氣,趕緊裝作不知情。

“怎麽,娘娘不知道這件事?”夏侯慕瑤的唇角噙起了一抹冷笑,鬼才相信徐淑妃真的不知道這件事。

“本宮怎麽會知道。”徐淑妃幹咳了一聲,借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聽說昨晚有人去未央宮就靜兒了?”然而,夏侯慕瑤卻繼續追問下去,並沒有放過徐淑妃的意思。

“這……”徐淑妃萬萬沒想到,夏侯慕瑤竟然會步步緊逼。一時間,徐淑妃感到萬分語塞。

“靜兒,現在還好嗎?”然而,更令徐淑妃沒有想到的是,夏侯慕瑤的語氣竟然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她……”雖然夏侯慕瑤的語氣緩和了很多,可是徐淑妃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靜兒的境況告訴夏侯慕瑤。

“她怎麽樣了?”夏侯慕瑤的語氣再次嚴厲了起來,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貫穿了徐淑妃的心。

“慕瑤,改天我帶你去見她,我今天還有事,就先走了。”徐淑妃再也坐不住了,她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逃離這裏。

“趙妹妹,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徐淑妃向趙昭儀辭了行,便匆匆忙忙地逃出了鐘粹宮。

看著徐淑妃倉皇的背影,夏侯慕瑤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既然不能將靜兒從未央宮中救出來,那麽她就要讓徐淑妃親自將靜兒送到她的身邊!然後,她就可以毫無牽掛地報仇了。

“慕瑤……”趙昭儀緩步走到夏侯慕瑤的身邊,將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恨徐淑妃嗎?”

“老實說,我並不恨她,我只是不理解,她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夏侯慕瑤長嘆一聲,眼眶已經翻紅。

“那麽,你還要報仇嗎?我知道以你的武功,報仇根本不成問題。”聽到夏侯慕瑤這麽說,趙昭儀的表情輕松了一些。

“仇?”夏侯慕瑤冷笑一聲。“當然要報,只是我只殺該殺的人,我知道這皇宮之中,從來都不缺少命案,再多一樁也算不了什麽。”

“慕瑤,還是點到為止吧。”趙昭儀心裏又是一驚,有這個孩子在的地方,總是這麽驚天動地。

“娘娘放心,我夏侯慕瑤平生只殺該殺的人,徐淑妃是主子,主仆之間我不會越舉,可是那個婉兒,她必須死!”夏侯慕瑤的語氣,堅定果決,其中的那一絲絲殺意,令人不寒而栗。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麽我也不會橫加幹涉,只是你要小心自己,萬萬不可以再像昨天那樣,一個人跑出去冒險了。”趙昭儀搭在夏侯慕瑤肩上的手微微用了用力,夏侯慕瑤確實很厲害,可這份驕傲卻有可能會毀了她。

“娘娘……”夏侯慕瑤驚訝地看著趙昭儀。“你都知道了?”

“傻孩子,我還不知道你?”趙昭儀笑著嘆了一口氣。“你是絕對不會放下好朋友不管的。”

夏侯慕瑤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而,趙昭儀卻直接無視了夏侯慕瑤那發亮的眼睛,繼續說道:“自從你從鳳儀宮搬過來之後,我就知道你晚上出宮的事,我不怪你,也不會幹涉你,只要你的心能感到好受一些就好。”

“娘娘……”夏侯慕瑤的的眼前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原來趙昭儀一直都知道自己出宮的事。

“慕瑤,這個皇宮虧欠你太多了,皇上也虧欠你太多了,我希望能夠幫助皇上償還給你一些。”趙昭儀嘆了口氣,沈靜端莊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一絲淡淡的哀愁,像是在責備自己做的還不夠好。

聽了趙昭儀的話,夏侯慕瑤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兩行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素凈的臉頰向下滑落。之前,夏侯慕瑤一直以為,趙昭儀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好,無非是一個女人母性的體現,可是她現在才知道她錯了,而且錯得非常離譜,她沒想到趙昭儀的心胸竟會是這樣寬闊。

趙昭儀用衣袖為夏侯慕瑤擦幹了淚水:“好了,回去休息吧,要想報仇,首先要養好身體才行。”

“是。”夏侯慕瑤福了福身,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是夜,夏侯慕瑤換上夜行衣,再次潛入了未央宮。

這一次,夏侯慕瑤的目的不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打探動靜。經過今天下午的敲山震虎,夏侯慕瑤堅信,徐淑妃很快就會放人的。

“什麽?夏侯慕瑤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連您都敢詰問!”徐淑妃的臥房中,婉兒正憤憤不平地說道。

徐淑妃臥房的房頂上,夏侯慕瑤揭開了一片屋瓦,俯身觀察著屋內的動靜。看著婉兒一臉抱不平的樣子,夏侯慕瑤不由得在心中暗罵一聲我去年買了個表,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誒,這也怪不得慕瑤,我們實在是太過分了。”徐淑妃長嘆一聲,她們這樣對待夏侯慕瑤真的好嗎?

“娘娘……這……”婉兒嚇了一跳,她沒想到徐淑妃竟然會後悔整治夏侯慕瑤。

“看起來,慕瑤已經知道靜兒瘋掉的事了”說到這裏,徐淑妃本就凝重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擔憂。

“我看我們明天還是把靜兒送到鐘粹宮去吧。”沈吟良久,徐淑妃終於開口。

“什麽?送到鐘粹宮?娘娘,咱們千萬不能這麽做啊!”一聽說徐淑妃要把靜兒送到鐘粹宮,婉兒的臉立刻被恐懼覆蓋。

“為什麽?”徐淑妃淡淡地問。

“靜兒在我們手上,夏侯慕瑤還會有所顧慮,不會這麽輕易地動我們,可要是靜兒不在我們手上,她可就一點顧慮都沒有了,咱們把她整得這麽慘,到時候,您覺得她會放過我們嗎?”婉兒趕緊向徐淑妃陳明利害。

“唉……”徐淑妃長嘆一聲。“那你說怎麽辦?”

“加派人手,對靜兒嚴加看管,以防夏侯慕瑤前來救人。”婉兒好看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這樣也可以防止前幾天那個刺客再來救人,宮裏認識靜兒的不多,依我看,那個刺客即便不是夏侯慕瑤,也是夏侯慕瑤找來的幫手。夏侯慕瑤可以在宮外勾引一個男人,難免不會再勾引第二個。”提到夏侯慕瑤,婉兒臉上的輕蔑便顯現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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