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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刑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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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淑妃回到正堂中,越想越不對勁。內務府對於宮女的挑選是非常嚴格的,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會武功的夏侯慕瑤混進宮來。除非……除非夏侯慕瑤的武功極高,高到足以掩飾自己的武功。可如果夏侯慕瑤真的是這樣的人,她為什麽要進宮呢?她進宮的目的又是什麽?一個接一個的疑問縈繞在徐淑妃的心裏,揮之不去。

“婉兒,把內務府大總管李公公給本宮叫來,本宮有話要問他。”徐淑妃翠眉一皺,淡淡地下了令。

“奴婢遵旨。”婉兒應聲而去。

很快,婉兒就帶著內務府大總管李公公來到了未央宮。李公公一見徐淑妃,便趕緊跪下叩頭。

“奴婢叩見娘娘。”李公公尖細著嗓子,畢恭畢敬地說道。

“起來吧,賜座。”徐淑妃淡淡開口,很快一個小宮女就拿來了一把椅子,擺在了李公公的身旁。

“謝娘娘。”李公公恭恭敬敬的站起身來,在身旁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知娘娘宣奴婢前來,有什麽事嗎?”

“本宮今日宣你到這來,是有話要問你。”徐淑妃淡淡地說道。“本宮聽說,三年前是你負責選拔新進宮的宮女的,可有此事?”

“回娘娘,正是奴婢。”李公公輕輕地點了點頭,恭敬地回答道。

“那你可記得,那一批進宮的宮女中,有一個叫夏慕瑤的小丫頭……”徐淑妃的語氣不再如剛才那般淡然,而是有些詢問的意味。

“娘娘想知道什麽?”李公公立刻明白了徐淑妃的意思,趕緊問道。

“本宮想要得到夏慕瑤的全套資料,從家世,到進攻之前的個人經歷,全都要給本宮弄來。”徐淑妃語氣有一些淩厲了。

“娘娘放心,明天奴婢便給娘娘送來。”李公公點了點頭,尖細著嗓子說道。

“很好,你回去吧。”聽到李總管的回答,徐淑妃的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神色,緊皺的翠眉也舒展開了。

“奴婢告退。”李公公欠了欠身,畢恭畢敬地轉身離開了未央宮。

第二天,李公公果然送來了夏侯慕瑤的全套資料。然而,徐淑妃從夏侯慕瑤的資料中,卻並不能看出夏侯慕瑤的這一身武功是從哪裏來的。徐淑妃心下不安,趕緊派出人手,秘密去調查夏侯慕瑤的家人和她在宮外的生活,可除了探知夏侯慕瑤是一個孤兒,從小在舅舅家長大之外,其他的一無所獲。徐淑妃又想起了那天婉兒在暗室中對她說起過的話,心中不由得一陣恐懼。徐淑妃再也沈不住氣了,她決定對夏侯慕瑤用刑,一定要撬開這個倔強的小姑娘的嘴!

“婉兒,跟我去看看夏慕瑤。”徐淑妃看了侍立在身旁的婉兒一眼,淡淡地說道。

“是。”婉兒前身恭恭敬敬地說道。

此時,夏侯慕瑤正躺在暗室冰冷潮濕的地上沈沈睡著,渾身的鮮血已經凝固在了她單薄的衣服上。夏侯慕瑤那一頭原本烏黑油亮的秀發,此時正如一堆淩亂的枯草一般,堆積在骯臟不堪的地上。夏侯慕瑤閉著眼睛,不只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哀愁,夏侯慕瑤的兩道秀眉緊緊地皺在一起。夏侯慕瑤被關進暗室已經快兩天了,身受重傷的她在這兩天裏水米未進。雖然夏侯慕瑤調動了全身的內力護住五臟六腑,可柔弱的身子早在趕制雙繞曲裾三重衣的時候就已經因為勞累而虛脫。忽然,一道強光射入了夏侯慕瑤的眼中,夏侯慕瑤本能地蜷縮起了身子。

“夏慕瑤。”婉兒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嚇得夏侯慕瑤嬌弱的身軀蜷縮得更加緊了,渾身上下直打哆嗦。

徐淑妃看到夏侯慕瑤嚇得渾身直哆嗦的樣子,心中不由得添了幾分勝算。以往,徐淑妃之所以收拾不了夏侯慕瑤,正是因為夏侯慕瑤天不怕地不怕,自己手上根本就沒有可挾持她的東西。

“夏慕瑤,你冷嗎?”徐淑妃蹲下身子,冷冷地躺在地上的對夏侯慕瑤說道,目光掃過夏侯慕瑤鮮血淋漓的身子。

夏侯慕瑤嚇得戰戰兢兢,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在那裏發抖。夏侯慕瑤雖然有一身不錯的武功,也曾做下殘忍至極的血洗陳府的案子,可她畢竟不是職業殺手,這樣一個身受重傷的小姑娘,在面對如此悲慘的境遇時,又怎能不感覺到刻骨的恐懼?夏侯慕瑤此時多麽希望子刃能夠來到自己的身邊,帶她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一如她被陳長生派出的殺手追殺的那天。

“夏慕瑤,只要你說出你的這身武功是怎麽來的,你帶著這身武功來到皇宮想要做什麽,你就不用被關在這裏受罪了,你會得到整個未央宮最高的待遇,不但給你療傷,還讓你吃好喝好穿好住好,你就別跟自己過不去了。”徐淑妃語氣溫和地規勸著夏侯慕瑤,臉上帶著慈祥地笑。

“娘娘,您還是別費心思了,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夏侯慕瑤睜著空洞的眼睛,艱難地說道。

“夏慕瑤,你最好不要挑戰本宮最後的耐心!”徐淑妃聽了這話,頓時變了臉色,這個小姑娘即便是嚇成這樣了,卻依然還是這麽倔強。

“要殺要剮,娘娘請便吧。”夏侯慕瑤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鎮定與安祥。

“敬酒不吃吃罰酒!”徐淑妃冷冷地低吼道,目光淩厲地看著夏侯慕瑤。“婉兒,把夏慕瑤吊起來,皮鞭伺候!”

“是。”每次聽到徐淑妃要對付夏侯慕瑤,婉兒的心裏就覺得非常地開心與期待,她趕緊答應一聲,興沖沖地去了。

很快,婉兒便取來了繩子和鞭子,又叫來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太監,用繩子綁住了夏侯慕瑤的手腕,將夏侯慕瑤吊起來,準備抽打她。夏侯慕瑤閉著眼睛,任由他們擺布,並不去看他們,也沒有說什麽話。夏侯慕瑤心裏很清楚,要想告訴徐淑妃自己這一身武功的來歷,就必須提到夏侯家那曾經顯赫的家世。夏侯慕瑤是夏侯威的遺骨這件事一旦被人所知,沒有人知道夏侯慕瑤將面臨一個什麽樣的下場。在這種一旦說出便生死未蔔的情況下,一般人是絕對不會說出真相的。然而,夏侯慕瑤本不怕死,即便是說出了真相,被下令處斬,她夏侯慕瑤也絕不會皺一皺眉頭。可是,她夏侯慕瑤作為夏侯威唯一的女兒,整個夏侯家族唯一的血脈,竟然落魄到了如此地步,她又怎麽能說出自己家族的事情,令整個夏侯家蒙羞?因此,夏侯慕瑤寧可被徐淑妃和婉兒打死,也絕不會說出她們想要知道的東西。

“夏慕瑤,本宮再問你最後一遍……”到現在為止,徐淑妃依然還對夏侯慕瑤抱有一絲希冀,希望夏侯慕瑤能夠說出她這一身武功的來歷。

然而,夏侯慕瑤卻拼盡全力大吼一聲,打斷了徐淑妃的問話,也打破了徐淑妃最後的希冀。

“打!”夏侯慕瑤的聲音回蕩在整間暗室之中,這是她用僅剩的一絲內裏發出的,震得徐淑妃和婉兒一陣不適。

“給我打!給我狠狠地打,一直打到她肯說為止!”徐淑妃被這突然而來的洪亮聲音震住了,她楞了一會兒才醒過神來,冷冷地對手持皮鞭的小太監說道。

“是。”小太監們不敢抗違抗徐淑妃的命令,只得拿起皮鞭,狠狠地朝著夏侯慕瑤抽了過去。

“啪”……“啪”……

長長地鞭子無情地落在夏侯慕瑤的身上,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夏侯慕瑤閉著眼睛,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徐淑妃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不由得從心裏對夏侯慕瑤起了一絲敬佩之情。這樣的鞭撻,隨便換了宮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會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的。

婉兒站在徐淑妃身後,正幸災樂禍地看著夏侯慕瑤。夏侯慕瑤堅強的樣子,令婉兒一陣膽寒。入宮前,婉兒曾聽說過許多武林高手、亡命之徒、江湖豪俠的傳說,這些人往往都不怕疼,也都不怕死。夏侯慕瑤會是這樣的人嗎?難道夏侯慕瑤入宮之前曾是綠林中人?婉兒現在,迫切地想要了解夏侯慕瑤的這一身謎一樣的武功。

“嗯……”十幾鞭打完,夏侯慕瑤終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兩道秀眉緊緊地皺成了一團。

“怎麽?你還是不肯說嗎?”徐淑妃看著夏侯慕瑤,心中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夏侯慕瑤武功不低,徐淑妃是知道的。可徐淑妃也知道,夏侯慕瑤現在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姑娘。

這一次,夏侯慕瑤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已經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力氣了。

“繼續打,看你能挺到什麽時候。”徐淑妃無奈地瞪了夏侯慕瑤一眼,冷冷地對那兩個手持皮鞭的小太監說道。

“是。”兩個小太監用顫抖的聲音答應道。這兩個小太監雖然不知道夏侯慕瑤身犯何罪,為什麽會受到這樣的刑罰,卻親眼見證了夏侯慕瑤的堅強與頑強。

暗室中,夏侯慕瑤還在挨著鞭子。暗室外,靜兒心急如焚。自從夏侯慕瑤被關進了暗室,靜兒就失去了有關夏侯慕瑤的一切消息。現在,夏侯慕瑤的境遇如何,成為了靜兒最為關心的問題。夏侯慕瑤被關進暗室中後,靜兒坐立不安,四處打聽著有關夏侯慕瑤的消息,可是卻沒有任何結果。靜兒也曾去找過徐淑妃,想求徐淑妃放過夏侯慕瑤,可徐淑妃像是故意躲著她似的,一直不肯與她相見,這就更令靜兒著急了。忽然,靜兒猛然間響起了夏侯慕瑤曾經交給過她的那只樟木鏤花盒子,夏侯慕瑤當初一臉凝重地對她說,到了緊急關頭的時候,這只盒子裏的東西可以救她的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只盒子裏的東西也一定能救夏侯慕瑤。想到這裏,靜兒趕緊想夏侯慕瑤的房間跑去,想要找到那只樟木鏤花盒子,拿去救夏侯慕瑤。

然而,當靜兒來到夏侯慕瑤的房間門口時,她才發現夏侯慕瑤的房門外全是警戒的侍衛,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靜兒的眼圈“刷”地一下子紅了,兩行清淚奪眶而出。看起來徐淑妃和婉兒是鐵了心要治死夏侯慕瑤。

暗室中,夏侯慕瑤已經被抽打了四五十鞭,在這個過程中,夏侯慕瑤幾次昏厥過去,又幾次被徐淑妃下令用水潑醒。夏侯慕瑤只覺得自己現在已經離死不遠了,她甚至能感覺到父親夏侯威和母親劉氏的氣息。

“啊……”又是重重地一鞭落下,夏侯慕瑤的喉中發出了淒厲地慘叫聲,現在她的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身子不住地往下滴血。殷紅的血與夏侯慕瑤蒼白的面色形成鮮明地對比。

“娘娘,夏慕瑤真是茅房裏的石頭,又臭又硬,都打成這樣了,還不肯說。索性把她交到內務府,由他們去審問好了。”婉兒嫌棄地瞥了夏侯慕瑤一眼,陰狠地說道。打了這麽久,就連站在一旁圍觀的婉兒都已經覺得累了。

“也好,還是交給內務府吧。”不僅使婉兒,就連徐淑妃也同樣失去了耐心。徐淑妃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夏侯慕瑤竟然會這般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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