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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難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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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作難畫

“怎麽了?”花千骨總算被震醒,習慣地問了一句,茫然地擡起頭,見他面上紅一陣白一陣,全身都氣得在發抖。

天啊!師父剛才直呼她的大名啦!

慢一拍的她急忙甩下手中筆,將那幅得意畫作往身後推了推,握住他的雙臂扯了一個極難看的笑:“師父,別看,別看了……”

白子畫覺得自己失敗透頂,怎麽會教出這麽一個好徒弟?她,她太過分了,還一直在推自己,想把自己推出房。

“你在幹什麽?不好好學習,整日想這種齷齪之事!你是想氣死為師嗎?!”

花千骨本也是羞紅了臉,雙手還在推他,聽他如此言辭強硬地教訓自己,還說什麽齷齪之事,難道與自己同床共枕讓他覺得很羞恥嗎?原來他一直是這麽覺得的……

眼淚說來就來,師父那麽兇自己,她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心裏一覺委屈那眼淚流得更快,自己當然不能罵他那就只能哭了,反正師師姐姐也說了,經常哭一哭不僅排毒養顏,而且能使眼睛變得更有靈氣。

可那如開閘般的洶湧淚水還真讓白子畫慌了手腳,急著想幫她擦淚,可轉念一想,小時候偷畫自己的裸背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膽大妄為地畫自己的……自己的床相……哎!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見人了!不行,不能心軟,要好好教育,沒有清心寡欲,怎麽好好養身子啊,哎!他連連哀嘆,只怪自己寵壞了她。

花千骨哭得一抽一抽的,見他還不來哄自己就這麽楞在原地,不由得心頭著急,哽咽著拎起自己的大作就要跑,形勢不對還不趕緊溜,難不成等著挨罰嗎?

“去哪?”他攔住去路,雖是板著面孔好在神情沒剛才那麽嚴肅反而多了些慌張,她哭紅的雙眼讓他心疼不已,是不是說重了?是不是讓她害怕想要離開自己?再怎麽樣都不能走。心裏一緊,再也端不住這師父的架子,只想抱住她好好說,好好哄。

花千骨卻退了一步,抽泣道:“師父嫌棄我齷齪,我不在你面前礙眼就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忙著解釋,上前一步想抓住她,自己真是心急胡言亂語,怕是她要誤會了。

花千骨可是被宋師師傾囊相授了一下午,哪能沒點成效,她敏銳地覺察出了師父在服軟,這一信息更是讓她有恃無恐,輕輕躲了過去眼淚汪汪地道:“你別碰我,讓我自生自滅好了。反正我也不得你歡心,也不懂溜須拍馬,也不善解人意,也不聽話懂事,也不……”

哎,算了,想不出來了,她只好繼續揉著眼睛:“嗚嗚嗚……”

白子畫本還焦灼的心,此刻倒是放下了,看她嗚嗚地哭,分明就是在撒嬌耍賴。不過,他還真的很不喜歡她躲開自己,這讓人太沒安全感了。

“拿來。”向她伸出手,無論如何,這羞死人的東西要拿回來,小徒弟太大膽了,那物還畫得如此明顯……生動……

“什麽?大眼睛眨了眨,花千骨淚眼婆娑地將那大作又往身後藏了藏。

明知故問!白子畫還是覺得氣不順,掌心一吸,那幅畫便落在了他手中。

“師父,我還沒畫完呢!”花千骨急得直跺腳,想要撲上去搶,無奈被白子畫止住。

“你還要畫什麽!”聲音大了起來,滿面通紅,羞赧不已。

“腳趾頭還沒畫完……哦,還有啊,我想再畫一襲輕紗遮一下,若隱若現才更誘人……”

“花千骨!”看著她一臉陶醉的樣子,他實在聽不下去了,手一揮,一本冊子落在案前,“將這《金剛經》抄寫一百遍,抄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

“啊?!”她欲哭無淚,師父毫不留情地收了自己的大作還罰的那麽重,天啊!都怪自己口無遮攔,剛才的話好想吞回去啊。

“師父,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晚了。”

門砰地一聲,白衣飄飄的師父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完了,完了,他真生氣了。花千骨想追出去哄師父,無奈出不去,門關的死死的,她被禁足了。

頹然地跌坐在椅中,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不如下跪求饒吧?哎,被師師姐姐知道了又該說自己沒骨氣了。

冥思苦想毫無對策,不出去就不出去吧,抄書就抄書,不就畫個畫嘛,有必要那麽兇嗎?花千骨那是一肚子的不情願,認命地鋪好紙,開始進行這項漫長的抄書工程。天啊,一百遍啊,師父的心也太狠了。

本來習字也是為了修身,何況是佛教經典呢。白子畫在園中觀微她,見她老老實實也松了口氣,拿出那幅畫,本想撕了,但卻是越看越舍不得,她將他畫得分外傳神,一顰一笑,掙紮放縱都在紙上躍然成情,看多了竟又紅了臉,想起昨晚,頃刻便意亂情迷。

趕緊收入墟鼎,放在小骨那太不安全,這個還是自己收著,還是自己一個人看的好。又忍不住觀微了她,小徒弟總算乖乖抄書了,罰半個時辰也應該夠了吧……

不行,她剛才作畫好幾個時辰下來也累了。算了,凡間的桃花早已落盡,就煮一碗蓮子羹吧,她喜歡的,煮完就讓她休息。

花千骨卻是越來越郁悶,手好酸啊,頭又有些暈了,師父還懂不懂憐香惜玉啊?宋師師的話又跳進腦海裏,你這樣被管的死死的將來可有苦頭吃嘞……好不容易做了師父的主,怎能如此半途而廢呢!

打定了主意,握著筆的手團成了拳用力揮舞著,要向這種私塾先生的體罰形式抗爭到底!哼,不讓我畫你那就畫別人好了。她本想畫宋師師的,突然就靈光一閃,被寵壞了的小性子也想要惡作劇一下,畫個男子氣氣你,誰讓你剛剛那麽兇。

可是畫誰呢?迦然?不行,連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朱老爺?不行,她捂住胸口,怎麽一想到他的樣子就犯惡心呢。東方吧,雖好久沒見了,容貌都有些模糊了,但好歹上次總算有一面之緣,就這麽定了。

感覺臉上粘濕濕的,花千骨隨意擡手一抹,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就開始下筆。她畫的東方不是那晚高頭大馬上的監察禦史,而是記憶中的人,輕搖折扇,眉目清秀的翩翩公子。

只是花千骨不再像剛才那樣心無旁騖,畫東方讓她覺得好吃力,筆鋒斷斷續續,總要在腦中構思好幾遍,幾次欲半途而廢了。

沒多久便聽到門聲動靜,她急忙將未完的畫塞在字帖下,想要氣氣他的初衷早被忘在腦後了。

“師父。”她咧嘴一笑,天真無暇。

白子畫手中端著一碗蓮子羹,這小徒兒的確是在寫字的時候不夠專心啊。放下托盤向她招手道:“過來吃點東西。”

“哈,好!”她甩下筆,徑直跑到他面前,師父果然是不忍心狠狠地罰她。

這臉上怎麽都沾上了墨汁?白子畫掏出絹帕輕輕地擦著:“看你,寫字都寫到臉上去了。”

嘿嘿地笑掩飾著她咚咚直跳的心,嚇死她了。不過師父的容顏……哎,可惜了自己的大作呀。

在她癡癡的註視下,白子畫又想到了在床榻上艷色十足的自己,轉身將碗端到她面前,本想餵著,又實在受不了這無遮無攔的目光。放下瓷勺,冷著聲音道:“自己吃。”

“哦。”花千骨只好接過,香甜的味道一如往昔,她深深沈醉在食物在口中綻放的美妙感覺,師父的手藝也太好了,

每次見她吃的滿意,他也跟著高興,自己的付出有了她的回應一切都很值得。他站起身,去看看她的字吧。

“這佛經抄了幾遍?”白子畫也不指望她能抄多少,只是想隨意翻看一下。

“第二遍了。”花千骨吃得真歡,聽他問便也擡起頭,人呢?

大事不好!她急忙扔下碗,跑到書案前,緊張得看著他,想一把按下又怕他起疑。

白子畫頭也沒擡,一張張地翻看:“你的字心浮氣躁許多,要改進。為師讓你練字也是為你好,你仙身太弱,要是失了修道之心將有弊無利。”

“嗯。”她緊張得直冒汗,哪聽得進這淳淳教誨,心裏後悔極了,那幅畫就藏在他手中的一摞中,怎麽辦?得想個辦法。

“師父,我們去屋外曬太陽吧。”

本想說好,可總覺得哪裏不對。她那麽怕熱,還要去曬太陽?那紅撲撲的小臉雖然笑著,卻有些僵硬。

“不抄了?”他反問一句,繼續翻著。

花千骨直勾勾地盯著那一疊紙,後背全是冷汗,忙鋪好一張新紙,拿起筆蘸了蘸墨道:“師父快看,我,我在寫呢!”

白子畫疑心更重,她緊張什麽?又翻了兩下,抽出那張與眾不同的宣紙,只一眼,手中一摞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灑落在地上。

花千骨雙手捂住眼,透過指縫,師父的表情像裂開一般。老天,讓時光倒流回去吧或者讓他說句話也行啊。

“上次你們沒有見上一面,錯過了。”

花千骨見他開口,嚇得低著頭,半個字也不敢說。

“你可與他再約,想必他也很想念你。”

花千骨依舊低著頭,這次是汗流浹背,師父怎麽那麽平靜,那,那是不是她多慮了?

“也許你與他早就見過,是我不知道而已……”

啊?不對!她急著擺手,完了,這是要誤會了嗎?“師父,我沒有,我和東方沒見過!”

白子畫只覺得心酸發疼,握著畫的手都在顫抖,她剛剛還在畫自己,轉眼就成了東方彧卿?

“什麽時候見?中秋?還是今晚?”他步步緊逼,醋意翻江倒海。手一動,那畫轉眼間成了粉末。

花千骨目瞪口呆,她的畫……這次可是當面被撕了。

“師父!”她後悔了,真後悔了,忙一頭紮進他懷裏,嗚嗚咽咽地道,“你剛才那麽兇,我只是生氣了嘛……”

白子畫被她束手束腳地緊緊抱住,仍舊酸酸地道:“生氣就要想他?”

“哪有想他,我想師父,我只要師父……”她求饒討好地看著他,那緊閉的唇,因心緒難平變得紅潤光澤。她擡起手拂過唇線,卻被他一把握住。

花千骨對著他深邃如海洋的眼眸,也不知在哪裏找了些理,委屈地道:“又不讓我畫你,我只好找東方來練手……”

“來練手?”白子畫冷哼一聲,一把圈住她的纖腰抱起來放在書案上,輕咬她的耳珠,“以後只準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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