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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橫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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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橫中秋

蘇城在中秋這日大雨磅礴,花千骨趴在窗下看著檐下滴滴答答的水滴,享受著這一份清涼,只是今晚月亮是看不到了。不過,只要和他在一起,有沒有月亮又有什麽關系呢。

他說今晚有客來,她便比平常多準備了一些小菜。他神神秘秘的樣子無非是要給她一個驚喜,然而這個客,她已隱約能猜出是誰了。

“師父!”不到片刻,她便想他了,滿園子的喚他。

咦,難道出去了?可他每次出門都會與她打聲招呼的。花千骨不放心,在漫天大雨中閉目觀微,這一看就嚇掉了她的魂。

“師父!師父你怎麽了?!”幾乎是撞開房門,她將昏迷不醒的他抱在懷中,輸了真氣給他卻還不見醒。

“你不要嚇我,你醒過來啊!”哭聲在瓢潑大雨中顯得格外淒厲,聞之都令人心碎。

懷中的人面色蒼白卻脈搏平穩,四周沒有血,身上也沒有傷,躺在她懷裏仿佛睡著一般。室內紫光斑駁,如魔咒般籠罩著他們。花千骨一擡頭,是那個小鼎,正在一圈圈地有規則的轉動。

蔔元鼎?不是,應該是師父說過的那個類似的神器。那麽,是這個鼎擊倒了師父?

她一點點平靜下來,探手發力想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小鼎吸過來,沒想到鼎中紫光震動,一道耀眼的光束向她打來。

她一個轉身將昏迷不醒的他護在身下,雖然勉強避開,但強烈的震動仍將身下的人及時喚醒,兩人緊緊相擁好似成了一體,避過好幾道致命的打擊。

“快走。”白子畫低吼一聲,破窗而出,屋外雨勢更盛。顧不得避雨,那紫光追著他們,白子畫手指輕揚,一道結界從天而降覆蓋住那間屋子。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二人異口同聲相視而笑,就算在雨中誰都舍不得離開對方的懷抱。

然而當他們劫後餘生後,奇怪的發現自從白子畫設下了結界後,雨勢小了很多。

花千骨本想走近些看個究竟,被他一把拉進懷裏牢牢裹住:“別過去。”

“嗯?”她滿眼好奇,剛才他昏迷不醒的樣子差點沒將她嚇死,“師父,是那小鼎?”

“嗯。”他點了點頭,拉著她躲在屋檐下避雨,法術迅速蒸幹了兩人的衣服。

“有沒有哪裏受傷?”她握住他的手臂,光切之情下淚光盈盈。

“沒有。只是一時疏忽著了它的道。”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反而心疼她,“怎麽就哭了呀,師父沒事的。”

她吸了吸鼻子,環住他:“不能再這樣嚇我了。”

“嗯。”他抵著她的頭,嗅著發絲的清香,吻了又吻,心裏也是後怕萬分,萬一自己當時沒醒過來,那小骨該怎麽辦?她定要拼命護著自己,若無法躲過……不敢再想,沒想到這個神器那麽厲害。

水汽漫散,白子畫擡頭望天,似乎雨又大了些。

“師兄!千骨,你們在這兒啊。”許久不見的笙簫默周身一圈淡淡的銀光從雨中走來,身後跟著的是長留掌門,同樣銀光照身、淺笑盈盈的幽若。

笙簫默倒還是老樣子,只是幽若沒了以往的活潑好動,反而鄭重地走到師徒夫妻面前,作揖拜過:“弟子幽若拜見師祖、師父。祝師祖、師父百年好合,天長地久!”

花千骨楞了幾秒,爆笑著點了點她的小腦袋:“幽若你沒事吧?”

“師父。”幽若捂住腦袋一臉哀怨地看著她,又忐忑地望了望她身後面露滿意之色的師祖,鼓足勇氣道,“以前是弟子有眼不識泰山,沒認出師父……”

花千骨急忙打斷她,從前的事都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麽。她知道幽若為當年使喚自己內疚不已,可她更怕小丫頭這麽一說,她家師父心裏要難受。

花千骨親熱地拉住她的小手,笑盈盈地岔開話題道:“師父說今日中秋有客到,原來是你們呀。幽若,別那麽拘束嘛,我好想你的。”

聽她這麽說,幽若總算松了口氣,恢覆了本性,勾著她的手臂抱怨道:“哎,師父啊,你不知道,為了今日一約儒尊一大早就把我拖起來,可是我們卻飛了一天啊!”

“啊?這長留離蘇城也不算太遠啊。”花千骨疑惑不解地看著身旁的笙簫默,又回頭找尋白子畫的目光。

三人沈默不語,幽若一臉苦瓜樣,見她還是不解便朝小鼎所在的屋子努了努嘴。

花千骨不可思議地道:“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笙簫默折扇輕搖,嘆道:“哎,估計今晚我和掌門就要在此叨擾兄嫂啦。”

此話一出,花千骨竟羞得滿臉通紅,白子畫好笑地牽起她的手,前些天不是大膽的很嘛,怎麽一句實話就讓這快要上房揭瓦的小徒弟害臊起來。

一行四人並沒有因此鼎影響了心情,窗下的貼金紫檀塌上擱著一張黃梨木的中桌,上面除了江南大受歡迎的膏蟹外,還有各地極具代表性的美味佳肴。月餅擺在一旁,黃酒正在榻下小爐上溫著。

這酒筵就設在那間被下了結界的屋子對面,打開窗戶,氤氳水汽撲面而來。雖是把酒言歡,但每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的憂慮,團圓的歡喜也多少減了一些。作為仙界第一、長留掌門、長留儒尊而言,更多考慮的是此鼎對整個六界的影響,可花千骨的心卻沒有那麽大,她依舊對他剛才昏迷不醒感到心有餘悸,他被這個小鼎傷過兩次。

這小鼎不像其他神器需要經人手操控後才能發揮作用,它自身就很有殺傷力。

笙簫默聽了白子畫敘述小鼎的來歷後,嘖嘖稱奇但又不解道:“師兄既然將此鼎封住,為何又在今日拿出來?莫不是賞不了月只能換做賞鼎?”

白子畫白了他一眼,這個師弟總是這樣,天大的事他都沒正經,無奈搖頭解釋道:“今日一早我就覺得墟鼎中有一股異乎尋常的氣息,到了午後氣息更盛,無論如何壓制都無法化解。這雨也來得蹊蹺,前幾日探過蘇城在今晚是可以賞月的,但從昨夜子時後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一直到今早更盛。”

花千骨本要為三人添酒被白子畫攔下,他親自執壺後繼續道:“中秋月圓,月盈則虧,收獲之季過於飽滿怕是將能量外洩,合了這個小鼎的氣場,才使得大雨難止,氣息難控。”

“那師父怎麽受傷的?”花千骨握住他的手,仍是不安心,也不知道該怎樣緩解這種恐懼。

“尊上受傷了?!”幽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無所不能的師祖。

“你們別擔心,我沒事。”白子畫拍了拍花千骨的手,暖暖的笑直達她心底最深處,“還是大意了,本想將它拿出來再下封印的,沒想到此物剛出墟鼎便如瘋了一般,閃躲不及這才被鼎中紫光擊中。”

笙簫默凝視著結界下的那間屋子,沈吟片刻後看著幽若道:“掌門可知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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