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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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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釋前嫌

車如流水馬如龍,花月正春風。

花千骨望著屋外星星點點如同白晝一般的天空,好奇心大起,這是發生什麽大事啦?他們的宅院在小巷子的最裏面,雖然不遠處就是鬧市中心,但平日也很靜謐,特別是晚上,樹影斑駁得如同鬼魅一般,要不是師父在身邊她是有一萬個理由也不會住下的。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小角,探頭探腦地往外看,遠處燈火闌珊。

“師父我們出去看看好不好?”花千骨覺察到他正慢慢地朝自己走來。

“好啊。”牽起她的手兩人便往外走。

“哇!”花千骨興奮得大叫,這場面也太壯觀了吧,整條街道全被彩燈裝飾起來,老百姓們圍在街道的兩側,就連平時早早歇業的商鋪今日都敞著大門。

“阿麗嬸子,大家都在等什麽呀?”花千骨認出人群中的街坊鄰居,好奇地問道。

“是小骨啊。”阿麗回頭看著她笑道,“你還不知道?皇帝派下來的監察禦史今晚離開蘇城,大家都來送行呢!”

“哦!”花千骨點了點頭,不遠處越來越熱鬧,人潮湧動,燈光火影下千騎擁著一位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的少年緩緩走來。

人群中發出一聲讚嘆:“呀!這麽年輕就得到皇帝的信任,不簡單啊!”

姑娘們的聲音更是嬌羞:“好俊俏啊,不知道有沒有娶親……”

“大姑娘家沒羞沒臊的……”

花千骨的好奇心更大,隨著人群往裏擠,不知不覺就松開了他的手。

“這不是……”她吃驚地張了張嘴,倒退幾步,那走近的人正向著人群揮手微笑。

急著去找師父,幸運的是她剛轉回頭便看見他正在身後,雙眸在彩燈的映照下閃閃發亮,臉上雖然平靜無波但花千骨卻莫名地心慌,馬上緊緊握住他的手,佯裝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好看的嘛!好困,師父我們回去睡覺。”

白子畫什麽也沒說,他當然也看到了,不過小骨說回去那就回去吧。

花千骨的確是困,那一眼簡直驚了她的魂,放松下來就覺得昏昏欲睡。不過也對都已經三百多年了,也很正常,個人自有個人的緣法,她只要守在師父身邊就好啦。

師父還在旁邊的椅子上看書,可自己已經哈欠連天了,怎麽辦?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辦啊。她翻了個身,先睡會吧,睡飽了才有精神呢!

手中的書沒有被翻動過,那張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一次次地浮現,小骨看到他時被嚇了一跳吧,只是當時她沒有跑過去也挺意外的。

白子畫嘆了一口氣,將燭火調得暗些,放下書卷慢慢地走了過去,坐在床沿上想要摸一摸那烏黑的長發又怕吵醒了她,索性就在一旁坐著看著她的背影。

也不知過了多久,花千骨翻了個身一覺睡醒,伸手習慣地摸了摸,咦?床榻空空,這才發現師父竟一直坐在身邊,衣冠齊整地看著她睡覺。揉著眼睛坐起身,微光下他的眼眸清透寡淡,心裏很害怕,師父現在都不願意與她睡在一張榻上了嗎?

不要不要,她馬上清醒過來,一個不好的念頭渾渾噩噩地冒出來,師父不要她了,就因為剛才看見的人?

“天亮還早,再睡會啊。”白子畫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卻沒想到一下就被暖軟地唇吻住。

自他們重聚後,這樣的吻只有當初在北海的那一次,現在被她深深吻住,心跳得如擂鼓一般。

花千骨哪管那麽多,他不主動那麽就她來,反正他不能再拋下她了。扭動著小蠻腰慢慢地像水蛇一樣纏到他面前,跨坐在雙膝上,舌尖翻攪、又吸又咬,無所不用其極。雙手一用力,果斷將師父推倒在床上。

內心一陣激動,師父沒有反抗誒,她可要好好表現。唇下的肆無忌憚變得越發柔情似水,欲就還推。

激情一夜後,天光雲影下,褪去黛藍色的幕布,薄薄的霧氣無聲無息地落在園子裏,與園中斑駁的樹影、亭臺樓閣的交錯、水中倒影的玫瑰色交相輝映,天邊一勾冷月遙遙相望,帶來一種如夢似幻地感覺。

擁著她撫摸著那光潔的肩膀,怕她涼又將錦被提上輕輕蓋住,只是眼光不知飄在何處,花欞窗外,晦暗不明的大片色塊像北海困住他的那些冰晶,好在她終於還是他的人了,這樣就足夠了,只要她在身邊什麽都不重要。之前那一個多月不敢去要她,就是怕她拒絕,怕她推開自己,她離開前那恨毒了眼神,每每想起總讓他驚懼不已。

激青(情)後的疲倦讓花千骨昏昏欲睡,手臂環在他的胸前,看見那有些失神的眼睛,心疼地圈緊了他,難道說……

“師父?”花千骨小心翼翼地喚他。

“嗯?”原本還在神思的仙人聽到那怯生生地聲呼喚,低眸看向她,唇邊漾出一個微笑。

“在想什麽呢?”

“沒什麽。”

“師父不想知道我那幾天……幾百年間在神界做什麽嗎?”

“小骨啊。”他摟了摟她的肩膀,眼神開始若有若無地避開,“是師父對不起你。”

花千骨心中更是堅定了原本的想法,暗罵自己夠糊塗的,急忙搖頭道:“我與迦然……”

話才一半就被白子畫打斷:“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不用再提。”她說出了那個名字,他只覺得心一緊,怕到極點。

“師父!”他越是這樣她越是著急,“我與迦然之間……”

“別說了!”他微微推開她,側身而起,想要離開又怕她多心只能安撫道,“你累了,先睡會吧。”

“師父!”花千骨急得忙去拉他的衣袖,一個法術他就將自己穿戴整齊,這是要去哪?!

白子畫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努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聲音,背過身冷漠地道:“小骨,我不想知道你們之間的事。”她要告訴自己什麽?司音神女告訴過他,他們之間有婚約,那個迦然又一心要帶走她,他甚至都不用出面就讓她離開了自己,手段不可謂不高明。幾百年的時間裏,他們會成親會生子,會耳鬢廝磨會像剛才那樣纏綿悱惻……

不敢再想下去,心被刺得鮮血淋漓,眼眶發熱,藏在袖中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握緊,不能讓她發覺,她會傷心,會覺得自己不想要她了,會又想著要離開他的。

白子畫不敢回頭,擡步正要走卻突然被她牢牢抱住,不忍掙脫,僵直著身子卻又難受得頭憒心衰。小骨啊,求你別告訴我你們如何恩愛,我真的不想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那近乎哀求的聲音讓他的心更痛,只得轉過身,對上那雙滿是哀怨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暗嘆一聲,將褻衣為她披上,輕輕摟在懷裏,道:“師父沒有要丟下你。”他怎麽舍得,真是個傻丫頭。

“那你剛剛還要走。”她緊緊環住他的腰,仰著頭滿臉嗔怪。

白子畫無奈地笑了笑,還是被她感覺到了,摸了摸她的發,輕嘆道:“師父不走了。”

“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驀然地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想說我就聽著,至多他對你的那些好,我總能補回來。

“我根本沒見過他,神界被滅,迦然只是一塊巨大的冰晶,並沒有成形。”她看了看白子畫微微詫異的表情,師父亂喝飛醋也算了,還不聽她解釋。

“當年神界大劫時,迦然為護我致使他的心裂成碎片,他求我幫忙,說只要補好他的心就放我出去,至多也就五天。可沒想到,他騙了我,一天就是百年啊……”想起離開那座巨大的冰藍宮殿時見到師父的樣子,心酸又自責,淚就不知不覺地滴下,“我不應該答應他的,這樣也不會害得師父……”

話還未完,感覺身子輕飄飄地在飛,落在他身上時就被深深吻住。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由著他吧。

好不容易放過她,花千骨快要窒息了,他的眼眸比那銀河中最亮的星都要美上千倍,他皎潔的臉龐飛著紅暈,彎彎的唇角像要溢出蜜來,那握住她肩膀的手都因為過度欣喜而微微發抖。

花千骨呼呼地喘著氣,直起身體抱住他,在這麽看下去她又想要師父了,平覆著一顆心撫著那柔順的長發道:“師父不氣了吧?”

“我沒有。”他口是心非,貪婪地聞著她身上的清香。

花千骨撇撇嘴,她才不信呢。將他摟緊了些,幽幽地道:“師父放心,若小骨失了身子,絕不會活下……”

“小骨!”白子畫只覺心口一炸,剛剛的喜悅剎那煙消雲散,怎到如今還說這樣的話,他推開她,握緊她的手臂令花千骨忍不住皺眉,“要說多少遍你才能懂,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以死,都不可以離開我!明白嗎!”

花千骨被他的樣子嚇壞了,師父又變成了當初的師父,只能不停地點頭。

“重覆一遍!”白子畫的語氣很不悅,神情很嚴肅,眸子冷冷地,像要把她吃掉一樣。

“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可以死,都不可以離開師父。”她怕這樣的師父,感覺下一秒就要讓她罰跪或者挨板子了。

白子畫長嘆一聲,將她摟進懷中,自己這個師父是否做得太失敗,教出來的徒弟總是不聽話,總喜歡自作主張。

“小骨啊,想想師父,若你出事,我該怎麽辦?”失去她便是生不如死,這漫長的生命該怎麽過下去。

“我錯了。”她一邊在他胸膛上畫圈圈,一邊仰起頭看著他,“不過要是我不說師父是不是不打算問我啦?”

“……”

花千骨算是明白了,神仙師父寧願自己郁悶也不敢知道真相。

“這天上地下,小骨只愛師父!”她賭咒發誓,怕他胡思亂想,怕他心裏難過。

“恩。”白子畫吻了吻她,這天上地下無論你去哪兒,我都要與你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Rou文就不放了,沒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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