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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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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難斷

這樣冷淡又熟悉的聲音令花千骨忍不住回頭,依舊純白的身影擋在門口,背著光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他怎麽在這?來了多久了?花千骨嘴唇動了動,心裏發虛,環著東方的手臂一松,脫離了他的懷抱。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麽,戒備地擋在東方彧卿面前。

“沒想到你還在這。”

花千骨緊盯著那擋住光芒的純白身影,想逃跑但腳下像生了根。濃重的危險感在空氣裏,因為每次他這麽說話的時候總讓她心顫。

“白子畫,你還是出現了。”東方彧卿毫無畏懼,嘲笑地看著他。

“你已經死了,還要蠱惑小骨嗎?”

死了?花千骨如夢初醒,對,她眼睜睜地看著東方死在她懷裏的。

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他,擁抱的感覺那麽真實,剛剛他還在問她要不要嫁給他呢,怎麽就死了?

花千骨耳暈目眩,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又是假的!她站在兩個男人中間,承受著兩道灼熱的目光。

東方彧卿冷笑道:“我怎麽死的你不會忘吧。我異朽閣主雖世世短命,但只要骨頭嫁給我……”

“住口!小骨不會嫁給你的!”白子畫話音剛落,還沒反應過來的花千骨就感到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了過去。

不要不要,她不要再被他捉住!

白子畫牢牢地扣住花千骨的手腕,任憑她如何掙紮手上力道半點都沒有松。

“白子畫你還想像上一世那樣對骨頭?”東方彧卿挑眉刺激,嘴上功夫一點都不差,句句刺中白子畫的要害。

“東方彧卿你違悖常輪,不去投胎轉世,還在這煽動人心,死性不改。”白子畫冷冷地道,殺氣激蕩,花千骨都能感到他墟鼎中躍躍欲試的橫霜劍馬上就要飛出。

東風彧卿卻是哈哈大笑:“白子畫這番話該對你自己說吧。是你將骨頭綁在誅仙柱上釘了十七顆銷魂釘,還有刺了她滿身窟窿的103劍,最後竟殺了她!怎麽?如今良心不安了,逆天改命不讓她死?可你有什麽資格留下她!”

“東方,求你別說了。”花千骨怕得淚流滿面,那些為了師父受過的傷痛她甘之如飴,從未後悔救他,若重來一次她還會如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只要師父能活著。可現在白子畫扣住她的手劇烈地顫抖,他在忍,她怕他忍無可忍殺了東方。

偏偏東方彧卿說上了癮,看到白子畫難過也算是為骨頭出了口惡氣,更何況在臨走時,他要確定白子畫的真心,他心愛的骨頭不能再受傷害了。

“做你高高在上的長留上仙吧,愛她的人可以為她付出一切,而你卻殺了她!”

“不要再說了……”白子畫垂著頭,仿佛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為什麽要一遍遍地提醒他,日日纏著的殺死她的噩夢,時時疼痛的絕情傷疤,他也愛她呀,他也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的。

橫霜劍飛出,直刺東方彧卿,無論你是人是鬼,都休想讓小骨離開我!

“不要!”亮白的劍光閃過時,花千骨淒慘地哭喊著,用盡全力地掙紮想要跑過去卻被白子畫扣得更緊,“東方——東方——”

“骨頭,記住我跟你說的話。還有,我的確已死,該去轉生了。”東方彧卿密語傳音,依依不舍地看著她淺淺隱沒。自白子畫一出現,花千骨就像犯了錯的孩子,她急忙松開的手讓他明白她仍在愛著,既然如此,他只能放手。

“啊!”不能承受地看著東方彧卿再次消失,花千骨終於放聲大哭。

白子畫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不停地安慰:“這只是東方彧卿幻化出的影子。”

“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此刻她哪聽得進半句,在白子畫懷中拼命掙紮,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粉拳不管不顧地落在他身上。

白子畫沒有躲,一把抱起她朝屋外走去。

“白子畫,你放開我!”花千骨的哭聲並不因被他帶進陽光下而減弱,“求求你了,讓我去看他一眼。”

她鬧也鬧了,求也求了,甚至打也打了,白子畫就是不放手。他顫抖著抱住她跪在日光下,指骨費力地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離了一些,深邃的眼眸裏布滿了痛苦,臉色蒼白如紙,紊亂地氣息讓聲音都變得難以控制地哆嗦:“小骨……不要離開我……”

花千骨仍沈浸在失去東方彧卿的悲痛中,甚至還覺得是橫霜劍逼走了東方,她哭得淚眼模糊,完全沒有註意到白子畫的異樣。

“放開我!”她用力一掙,扣住她的手無力地抓住長袖的一角,劃過腕間肌膚,頹然垂下。掙脫了束縛的花千骨像一只鳥兒一般朝閣樓奔去。

突然心口一窒,她腳步踉蹌地摔倒在地,是哪裏不對了?猝然回頭,一抹白色刺痛了她的眼睛,白子畫伏在地上,已沒了知覺。

“師父!”花千骨連滾帶爬地到了白子畫身邊,將他托在懷裏,“怎麽了?別嚇我呀,醒醒,醒過來啊……”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累得只能趴在床榻邊握住白子畫的手默默地流淚。當高高在上的他倒在她面前時,她的魂都被嚇飛了,師父那麽強,怎麽會昏倒呢?

搭了搭他的脈搏,除了氣息有些紊亂,並沒有其他不對的地方。花千骨恨自己此時神力盡失,什麽都幫不了他,又望著自己的兩只手,剛才情緒失控竟然還打他。

眼淚又湧了出來,抽搐地話都說不清楚:“師父,別睡了,醒過來啊……”

“小骨……”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子畫聽到了她的呼喚,睜開眼時,心口竟還在痛。

“師父你醒了……”花千骨擡起頭,又痛又悔,淚如泉湧。

白子畫哪裏見過她這麽狼狽,上一世不能哭,這一世呢,哭起來晶晶亮的大眼睛像繁星閃耀,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只想讓人將她摟在懷裏。可現在漂亮的眼睛又紅又腫,斑駁的淚痕臟兮兮地掛在白皙的臉上。他忍著心口的痛,坐直了身子,擦著她的眼淚:“小骨,別哭了。”

花千骨胡亂地搖頭,她從未這麽怕過,她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了,被他擦著的眼淚越湧越兇。

白子畫無奈哀嘆,為什麽每次幫她擦淚她都能哭得那麽厲害。

花千骨見他依舊皺著眉,攀著他的手臂道:“哪裏不舒服?我煎了藥,我去拿來。”

“小骨,叫師父。”花千骨剛要站起來,又被他拉住,一個不穩,跌在他懷裏。小腦袋撞在他心口上,白子畫難受地閉了閉眼,手臂輕柔地環住那個哭成花貓的小人,他剛才聽到她叫他了。

花千骨不自然地貼在他懷裏,感受著那溫熱的氣息、強有力的心跳,想要逃開卻被那兩只手臂收得更緊。

“師父……”花千骨只得認命,也不敢再去刺激他,小臉埋在素白的衣衫裏,清冷的味道讓人頭暈目眩。

白子畫將窩在胸前的小臉勾了出來,手指撫上她眉眼,秀麗的鼻尖,還有那鮮艷欲滴如花瓣般輕輕顫抖的唇。

花千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低著頭又想要躲,卻被白子畫一把箍住,濕熱的唇帶著那夢裏才有的味道印了上來。

他不容她躲閃,牢牢地握住她纖細的腰身,輕輕地含上那醉人的唇瓣,舌尖輕啟,撬開她的唇齒,像要將她吞噬入腹一般。差一點她就要跟東方彧卿走了,她怎麽能嫁給別人,她是他的,從開始到現在、到將來,她只能是他的!

細膩的蜜液攪在兩人的唇齒間,難舍難分。白子畫還嫌不夠,懲罰地咬她,花千骨吃痛,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想要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吻。

哪知她委屈的聲音在白子畫的腦中炸開了花,滿心都是她要跟東方走。心口又開始發痛,嫉妒如火燒一般,含住她的舌在檀口中激烈地翻攪。

“不要在這……”花千骨用力去推他,卻得到更猛烈的吻。

可是,他太過強大,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她無力地放棄抵抗,眼淚滾滾而落,口中還喃喃地喊著不要……

那哭聲太讓人心疼,白子畫從情 哎(欲)中睜開眼,如深海般幽深的眸子裏還有那沒有退去的潮紅,親吻著她的淚水,已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是弄疼了她?還是……她還在想東方彧卿,不想要他?

這樣的患得患失快將他逼瘋了。

花千骨見他皺眉,以為又是哪裏不適,還是又要像在妖神殿一樣,狂風暴雨地吻了她之後,又後悔莫及,心中所想便擔心地喚他:“師父,你……”

白子畫將她拉進懷裏,吻了又吻,只要她在身邊,總有一天會再愛上他的吧。拉好她的衣襟,這樣鬢發淩亂,裙衫不整的樣子會讓他控制不住。

“小骨,不要離開我,不要跟他走。”白子畫圈住她,仍覺得心悸胸悶,悶悶地聲音裏竟透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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