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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舟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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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舟隨游

花千骨咽了咽口水,有些意外,她已經做好了白子畫後悔的準備,沒想到他……

花千骨按住他的左臂,想起東方最後說的,要幸福啊……

也許絕望之下對他的恨,早在他一個眼神,一番溫情中消失殆盡,她就是那麽沒出息,她就是看不得他傷心難過,擡眸對望,嘴唇幹澀,一字一句地問:“你不後悔?”

後悔?白子畫的眼睛泛著淡淡的光,是有後悔,她死後,真是悔得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有多悔,他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但他不想說,只能吻住她。

花千骨像墜入夢中一般,無力地攀附著他,學習著回應他。

師父的吻,她難以自拔……

不對不對,花千骨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怎麽搞的,被師父一吻就暈頭轉向了。

“嗯,專心點。”白子畫依依不舍地離開她的唇,不滿中有微微地、淡淡地笑意。

花千骨卻很嚴肅地瞪著他,一雙大眼睛仍又紅又腫,只是現在看上去像飽滿櫻桃,滑稽又可愛。

將白子畫上下打量了一番後,心裏挺郁悶的,剛才那番親熱,自己弄得狼狽不堪,怎麽師父卻清清爽爽,連衣服都沒什麽褶皺,太不公平了!

花千骨憤憤不平地想,聽到白子畫喚她,才發現自己又走神了,馬上跳下床道:“我去把藥端來。”

“什麽藥?”白子畫拉住她,一臉迷茫,他早忘了這件事了。

花千骨索性坐下,這件事很嚴重,她要好好地和師父談談。

“是不是有事瞞我?”

白子畫的記憶瞬間恢覆,明白她想問什麽,可是他還不想說。

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瞞你啊。”

“那怎麽會暈過去?”

“你要跟東方彧卿走,不要師父了。”說得是實話,她在他懷裏拼命哭喊著,他又急又痛,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她離開!那發作的痛摧心剖肝,在她見到東方彧卿之時他就一直在忍,沒想到最後還是不行,竟暈了過去。

花千骨看著他落寞又悲傷的神情,不由地握住他的手道:“小骨不會離開師父了。”

“嗯。”白子畫點點頭,摟住她單薄的身體。

“那麽,是真的沒事?”花千骨趴在他身上不敢動,生怕又傷著,幽幽地問,他不知道當時嚇得她魂飛魄散。

“真沒事,只是急火攻心而已。”白子畫拍了拍她的背,告訴她也無濟於事,還是不要害她擔心了。

“小骨?”

“嗯?”

“我們走吧。”

“好吧。”

花千骨走時,還是不放心地去閣樓上看了看,無論如何還是要去和東方道個別。

床榻上東方彧卿的屍體不見了,只有梁上懸著的一條紅舌頭告訴花千骨,閣主的確已轉世去了,異朽閣也要關閉進入沈睡期。至於閣主的屍體,他們自有辦法保存,也許下次她再來的時候,閣主已經完成轉世,看到一個胖娃娃還是看到一個翩翩少年,全看機緣了。

花千骨隨白子畫離開異朽閣,二人乘舟而下,已近深秋的天空晴朗明凈,煙波浩渺,江上青峰數座,這人間的天氣與仙界相比,自是別有一番風情,多了些自然與隨意,哪像在絕情殿裏,師父就有本事讓桃花四季不敗。

花千骨獨自站在船頭,美景印入眼簾心中卻糾結著要不要跟師父回絕情殿?那日從殿上躍下,心中是真的怕了被囚禁的歲月。絕情殿裏有她最美好的時光,也是噩夢的開始,每每想起後來竟走到萬劫不覆的地步時都寒意陡生。哦,對了,還有世尊摩嚴,他可是真的恨透了自己。哎,也不怪他,誰讓她花千骨的確可恨之極呢……

肩上搭了一件白裘坎肩,白子畫的手環在她腰間,一貫冷漠的聲音聽上去分外溫柔:“在想什麽呢?”

花千骨不自在地扭了扭身體,想避開哪裏避得了。

“嗯?小骨乖,別動。”白子畫貼著她的臉頰,抓起她的小手團在掌心裏。

花千骨暗暗地咽了咽口水,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聽話地僵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兩人就這麽站著看風景,發絲纏繞,隨風輕揚,白子畫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讓花千骨深深沈迷,腦中冒出當年與紫薰上仙鬥香時,自己年少輕狂,竟還出了一個師父的枕邊香,搞得當場一片嘩然,而今想來,真是夠傻氣的。

“小骨?”手指劃過她發紅的面龐,這小丫頭又再想什麽稀奇古怪的念頭了?哎,只要不再嚇他就好。

花千骨回過神來,扭頭想看著白子畫,只稍稍一動,兩人臉貼著臉,唇也快印著唇了。神仙師父倒是很淡然地望著她,只是她,羞得眉梢都飛上了紅雲。

花千骨輕咳兩聲,煞有見識地道:“師父,你這總愛偷看人的行為可不好。”

白子畫唇角彎彎,倒是被逗樂了:“何出此言?”

花千骨見仍被他抱得緊緊的,無奈哀怨,自己算是沒救了,不過嘴巴還是可以過過癮的。

“你一路觀微,還跑到異朽閣抓人。”

在她嘟起的小嘴上點了點道:“沒有觀微,只是跟著你而已。”

花千骨驚詫地轉過身,卻仍在他手臂的圈抱下:“我怎麽沒發現?”

白子畫挑挑眉,那意思是,我要是不想被你發現,你還能發現?

花千骨想到自己一路囧態都被他看見,不禁郁悶,還有那晚林間碰到的鬼,不會是師父在嚇她吧。

“那你還偷看我睡覺了?”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的看。”白子畫被她青一陣又紅一陣的千變臉色弄得啞然失笑,握住她的手道,“大大咧咧的隨地就能躺著睡覺,也不嫌臟?”

“那,那……那你……”花千骨想到自己那不雅的睡相,結結巴巴,滿頭黑線。

“抱著你,免得被石頭磕著。”

白子畫說的輕松,花千骨卻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著,怪不得每天都睡得那麽好,原來師父一直在身邊做墊背呢……

想來感動不已,自己怨他恨他、跟他鬧脾氣,師父竟還放下長留的一切跟著她出來了。但是,哼,扮鬼嚇人就是他的錯。

“那麽說,那晚的鬼是你?”

“鬼?”白子畫皺了皺眉,想起有一晚她的確行為失常,那時他就在不遠處,周圍根本沒鬼怪。本想現身,但又怕她會說出狠心的話,會不顧一切的離開他,他不敢。想著只要遠遠地看著她,只要能保護她就好。

花千骨見他不說話,神色有些凝重,以為自己口無遮攔惹他生氣,擔憂地喚道:“師父,對不起。”

白子畫心中千絲萬縷想著的可不是這回事,擡手拂了拂她額前的發,嘆息道:“傻瓜,是師父對不起你,沒有照顧好你。”

“不是的,不是的。”花千骨連忙搖手,低著頭輕輕地道,“是我不該把師父當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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