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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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寒在陳小兮出院後,終於回家了。

程雪在房裏沒有下去,她隱隱聽到全家人在下面的大廳裏商量著什麽。為了避嫌,她沒有下去。在這樣的時候,唐家人還是自家親,她這個媳婦頂多算個不太陌生的外人。

是在商量陳小兮孩子的事情嗎?他們是要把陳小兮接進家來嗎?如果真是那樣,她程雪該何去何從呢?她背貼在門上,胸脯起伏著,眼淚流幹了,卻仍在流。門外的聲音隱約傳來,像是唐家遠與唐寒吵了起來。他們父子是很少吵架的,這次吵起來了,那一定事關重大了。

唐寒上樓的腳步聲傳來了,程雪慌忙棄門奔床而去。她擦幹眼淚,裝作熟睡的樣子。

唐寒推門進來,輕聲走到床邊,看著程雪,沒有做聲。良久,程雪沒聽到他走動的聲音,也沒聽到他說話。

她睜開眼睛,揉了揉,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見唐寒正看著自己,忙道:“你回來啦?”

唐寒輕輕地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我看看你,就又得走!”

程雪一個激靈,坐起來,挺身抱住唐寒,想說:“陪陪我。”可是,終究沒有說出口。這句話一旦說出口,她就會變得下賤了。她改口道:“老公,別累壞了身子,我知道你工作忙!”

唐寒也緊抱了她。她覺得他的手很用力,且摸了摸她的背,然後又摸了摸她的頭發。此刻,程雪在想,如果她比他年輕那該多好!她真想像陳小兮一樣,擁有年輕和美貌,那樣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在自己愛的男人的懷裏撒嬌。還可以,在自己所愛的男人的懷裏痛快淋漓地哭一場。真的,她好想哭,好想在唐寒的懷裏哭一場,給他講一個關於背叛的故事。這個故事裏有一個女人無法言說的痛與累。真的是心累啊!她想把他當成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人,她只要他聽著就行,不要他安慰,也不要他用眼神會意,只要聽著,只要當她的話是一種存在就行!

可是,他不能,她也不能!他就是那個背叛故事主人公的人,她就是那個主人公!

唐寒這一離去又是六七天。

程雪又去了那家醫院,憑直覺,她覺得他們還會回醫院來。

她猜得沒錯,他又到醫院裏來了。他的神情急切又憔悴,有了一種無法言說的滄桑感。

遠遠地,她看他在和醫生交涉著什麽。醫生跟他說完,他走出去了,醫生卻朝這邊走過來。

她只聽醫生們邊走邊說道:“那麽帥的一個男人,竟然生出了那麽醜的女兒,嘖嘖,夠悲催的!”

“那人是盛世大唐的總裁,給她生下兔唇孩子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老婆,是小三!”旁邊的護士嘮叨道。

“你們別亂議論,註意一下自己的職業操守。”醫生警告道。

護士立即噤了口,互相交換了個奇怪的眼神。其中有個護士嘟囔道:“婚外情總是要招報應的。”

程雪吸了口冷氣。原來,唐寒與陳小兮的孩子一生下來竟然是兔唇。難怪唐寒的臉上凝著一層霜氣!

她突然覺得,唐寒要離自己遠去了,這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事情。患難能夠加深兩個人的感情,程雪明白這樣的道理。

接下來,唐寒在程雪身邊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程雪感到了寂寞力量的強大,她快要受不住了。這時,唐寒回來了。

程雪已經裝不出熱情了。他來到她身邊,她聞出了他身上的藥水味。她沒說破他。

她看得出,他的臉色不錯,心情也很好。她其實早就知道,孩子的手術很成功。這個世界,科技那麽發達,只要有錢,沒有什麽事情辦不到。

唐家人又恢覆了和睦。唐家遠又可以親熱地與唐寒商量一些事情了。

孩子滿月那天,唐家人在酒店裏擺了幾大桌,美其名曰“想請幾個好朋友聚聚”。唐家遠的朋友來了一些,唐寒的幾個好朋友也都來了。仇俊、小敏,祈昊、方圓,趙小小、劉麗,當然,也有李響和陳小兮。

酒席上,大家其樂融融,談笑碰杯。程雪心裏明白,宴會的主題並不是聚會,而是給孩子做滿月酒。她裝作不知道,硬是把淚水往肚子裏吞。

小敏也抱了孩子過來,當小敏的婆婆把孩子抱出來跟大家見面時,陳小兮的媽媽也趁機把孩子抱出來了。這樣一來,沒有一個人懷疑這是給唐寒的孩子做滿月酒。程雪心裏卻比誰都清楚,唐家人要騙她是騙不住的。大家都給李響和陳小兮敬酒,只有程雪知道,這酒應該敬給唐寒。當然,唐家人心裏自然也清楚。

或許,大家心裏都清楚,只是合謀演一場戲給她看罷了。別人要騙她,那她就順其自然地被騙吧。所以,她過去看小敏孩子的時候,也過去看了陳小兮的孩子。她誇小敏的孩子好看,也誇小兮的孩子好看。現代的技術也真是高超,那孩子嘴邊的疤,竟然很小很小,若不是知道她做過手術,還根本看不出來。

她沒有去看唐寒的眼神,她怕看到唐寒看孩子時親昵的態度。她程雪是人,不是神,她無法做到不吃醋。

就在她快受不了時,楊蓉的電話又適時打了過來。她又順利地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那裏。

“楊蓉,你沒事吧,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她當著眾人的面應著楊蓉的話。

“對不起,楊蓉剛剛受傷了,有點重,我得過去幫她處理一下,先走了!”

她知道她說這話後沒有人會阻止她,唐家人都知道她和楊蓉的關系。

“要不要寒兒送一下!”就在她孤身離去時,唐家遠不忘說上這一句。

“不用,這麽多朋友在,唐寒應該作陪!”程雪答這話時,朝唐寒笑笑望去。

就這一眼,她看出了唐寒眼中的歉意。

可是,又有什麽用呢?她決定離去了。

出了那扇大門,她脫離了那個為別的女人而設的宴會場面,穿過華麗的走廊,朝無知的黑暗走去。

冷風吹不醒她的悲蒙,城市的燈光撩不起她的情絲。她打了一輛的,朝楊蓉的住所而去。

她不知道,小敏也隨她而來。

她驚異於楊蓉的窮困潦倒,驚異於滿房子的臟亂差。

第一盞燈還是程雪給她開的。

“黑暗中呆慣了。”楊蓉像一個女鬼一樣,蜷在沙發上。

“我又不要你給我省電,我說過,電費不用你管。”程雪關上門,嗔斥著楊蓉,“門也不關,就不怕壞人進來。”

“打了電話,知道你會來,我就虛掩了門。壞人已經離我而去,我的周遭已經太平無事,他要害也是去害別人了。”

楊蓉說的壞人顯然是指張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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