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幽暗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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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留步。”熱鬧的街道上傳來一聲清列的聲音,在嘈雜中清晰傳到了慢慢朝裏城走去的黑衣鬥篷的崔府君的耳朵裏。

崔府君輕輕皺眉,腳步一頓,手指輕輕撫摸著衣腰的紅杉,等著剛剛的傳音人出現。

這裏的人修為深不可測,哪怕一個小小的商販都極有可能是鬼將,只不過這裏的人從未踏出幽暗城,而甚少的也人也涉足幽暗城。

他們的存在仿佛是為了他們封印的人而活著,只是自己隱了判官的氣息,卻還是有人發現了。

“公子,請到前方的酒館一敘。”崔府君刻意遮掩自己的容顏,等候著那人的出現,卻只有傳聲一語。

崔府君擡眸透過黑色的薄紗看著前面的酒笙和匾額,躊躇片刻,便穿過來往的人群擡腳進去了。

一眼望去,盡是滿座,喝酒商榷,眾象百生,微微蹙眉,他們雖有動作可謂過於僵硬,眼眸無神,而且這裏的氣息充滿了力量。

崔府君掃視了一圈,聽到了樓梯上清晰的腳步聲,頓時一切仿佛被暫停了一般,喝酒劃算的動作停頓了。

輕輕放緩了呼吸,靜靜的看著走著從樓上下來的人影,露出一絲衣角金底紅紋黑袍的俊美男子。

那個男子狹長的鳳眼淡淡的垂著,像是對什麽都毫不在意,修長右手把玩著一束血紅的彼岸,長發松散的豎起,簪子是赤玉的紅。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和酒館裏氣息如出一轍,崔府君微微失神,他從未在冥界見過他,冥界何事出過這般人物。

男子擡眸,用略帶沙啞的嗓音與那自帶氣勢壓迫的眼神,看著他,“做筆交易如何?”

對上這個人,崔府君沒有把握,就算他現在有判官筆和生死簿加持著,似乎也比不上剛剛那一眼。

“好處?”崔府君撇開現在他旁邊拿酒的人,坐在凳子上,看著那人,清冷的問道,絲毫不懼怕他身上的威壓。

“讓她成為鬼仙。”男子輕輕一笑,笑容如同曇花一現,襯著他的面,有種說不出來的好看,隨意坐在他的對面,手指輕輕彈了彈,頓時坐在同一條長凳上的人化為了齏粉帶著長凳消失,隨之又幻化出另一條長凳,指了指崔府君衣衫下遮擋住的紅杉。

崔府君眼眸微瞇,眼前人的不一般,居然能……桌下的手指忍不住細細摸著光滑的紅杉樹,垂著眸,思量著這筆交易。

“好。”遲疑片刻,崔府君才擡眸看著他,輕輕說道。紅杉為了他,散盡修為,神魂不穩,若能修成鬼仙,若他不在了,在冥界也有自保的能力,也當還了這幾百年的追隨。

“代價?”崔府君看著他隨意的動作,眸中探究,他自知自己已經窮途末路了,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令人圖謀的資本,所以這交易對他來說,換去紅杉成仙,有益無害。

“青瑤女官。”男子看著他,撫了撫鬢角,冷然著,神色裏帶著一絲趣味,將崔府君的神色收盡眼中,除了最初了微微詫異,他仿佛絲毫不懼怕自己啊。

崔府君驟然一楞,看著他幽暗的瞳眸,微微低下頭,掩蓋著,淡漠的神情微微破解,便轉眼之間恢覆如常。

他居然想拿下青瑤女官,意欲何為呢,這件事已經讓他被十殿通緝,恐怕青瑤女官身邊有不少殿下看護著,不容易近身。

“把它給我,你帶青瑤來,自然會換你一模一樣的紅杉。或者,你把青瑤來帶,給你補神丹也可。”男子看著崔府君的遲疑,不緊不慢的起身說道,陰柔俊秀的臉上不帶有一絲表情,眼角卻又帶著隱隱笑意。

崔府君皺著眉頭思索著,桌下的手攥緊又送來多次,不知過了多久,緊攥的手送來,看著他,“好。”

便解下腰間掛著的紅杉樹,輕輕放在桌上,動作輕柔。

男子似笑非笑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笑意,眸色微寒看著他,“既然如此你便去吧。”

崔府君輕輕頷首,起身消失在了酒館裏,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牽掛,桌上的紅杉閃了閃光輝。

漆黑的夜晚裏想起了陣陣蟲鳴,半掩的窗戶吹動著窗簾,靠著窗戶上鋪的季白握著手機,和他們聊著天,白色的淡光在黝黑的房間裏,微微亮起,絲毫沒有註意到窗外的一絲黑氣飄散而入。

吊死鬼:準備好,開始了。

餓死鬼:來吧,準備好了,搶了紅包就去買大餐!

附近女鬼:ok,隨時準備著。

吊死鬼:【恭喜發財】

季白翻著身,聽到微信裏的嘟嘟聲響個不停,又看了紅包閃過,頓時返回頁面,快速的點了點開啟紅包。

【恭喜神秘人搶得0.21冥幣】

【恭喜吊死鬼搶得1.10冥幣】

……

一串串的提示不停的出現,季白看著許多從未見過的鬼群友也冒出來了,忍不住一笑,沒有想到鬼也喜歡搶紅包。

冷風拂過,季白對著頭吹,吹亂了頭發,風灌入被子中,一個冷顫,季白抖了抖,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被子,低眸看著手機。

秦廣王:我有事回去一趟,你一人要分外小心,我已經派紅袖保護你,記得隨身將它帶上。

一條信息彈了出來,季白手指輕劃開,看著秦廣王打開的信息,癟癟嘴,鐘衍又溜了,自從前些天,她問他聚魂硯的事後,鐘衍就像是有事瞞著她一般,隨時不在。

而紅袖是他留下的一顆紐扣,說是紐扣倒不如說是一顆石頭,酷似紐扣罷了。

黝黑的角落裏的人影也瞧見季白手機上的信息,微微挑眉,擡手輕輕一揮,衣袖裏的一股濃煙縈繞著整間宿舍。

季白看著手機上的字,虛虛晃晃,眼皮沈重,揉了揉擡不起來的眼睛,頓時手指滑落,手機落在了被子上,季白眼前一片模糊,最後什麽都沒有了。

角落裏的人看著手機滑落,慢慢靠近季白,準備和著被子將她帶走,結果手指剛碰到床桓時,一陣白光反彈回去,手指發麻。

崔府君看著季白床上的隱隱白光,眼眸裏閃過一絲猶豫,居然布了結界,剛剛碰到了結界,那豈不是待會都得來。

手中凝結的黑色光球融入手指,慢慢穿過結界,頓時白光閃爍,崔府君再次運起體內的鬼氣,手中的黑色光球更大,吞噬著白光。

微瞌著眼眸的穆遜猛然睜開眼,做起來豎耳傾聽著什麽,嘴角噙著冷笑,居然被那臭小子料準了,還有真有人打臭丫頭的休息,一個響指,穆遜消失在床上。

“想帶她去哪兒?”穆遜一個閃身來到季白的寢室,看著床頭的人,冷聲道,鼻子輕輕嗅了嗅,安神香,瞥見下鋪睡的死死的其他學生。

起身擡手打斷崔府君的動作,崔府君側眸看著穆遜一掌劈來,頓時衣袖一揮,一股黑氣撲面而來,穆遜皺著眉頭,鼻子不舒服的,頓時眼淚婆娑,一掌打在崔府君手上,震驚開了他,一個噴嚏打開。

崔府君黑著臉看著揉了揉了鼻尖的穆遜,心裏的火氣蹭蹭上漲,頓時手中揮舞著一團黑色,向穆遜而來,纏住穆遜,而他從衣袖裏掏出瓷瓶和針朝季白而去。

穆遜揉了揉了鼻子,一臉歉意,誰知道他對香水過敏,看著黑球撲來,抓著臨近的床木翻身而過,頓時那黑球仿佛有了意識,追著穆遜而來,穆遜揮舞著手中的雀扇,頓時一扇扇去。

那團黑氣便朝著床頭隔空取血的崔府君而來,眼角的餘光一直盯著穆遜,眼看著小瓷瓶中殷紅的血慢慢流入。

崔府君一揮寬大的衣袖,頓時黑起消散,冷眼看著穆遜,身上一陣光芒四射,化為黑煙從窗外溜走。

穆遜看著他化為一縷青煙溜走,急忙看著床上的長寧,瞥見指尖的紅點上面保存著針,穆遜微瞇著眼睛,一手抓著季白的手,替她拔掉手指間的針,看著細細的針,穆遜心裏不停思量著,瞥見季白酣睡的面容,皺著眉頭,這次他覺得恐怕有大事發生了。

鐘衍踏進大殿看著幾位兄長小弟都在,各自沈默著,垂眸不語,神色各異,鐘衍擡眸,看著匾額上的三個字閻王殿,驚疑著,怎麽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四哥回來了。”眼尖的許嶠看著鐘衍一臉驚疑的目光,驚坐起來,叫道。頓時眾人齊刷刷看著他,卻任舊忍不住嘆息著。

“究竟發生何事了?”鐘衍看著二哥楚封坐在那裏,沈默不語,不停擦拭著手中的劍。

“二哥。”許嶠偷偷靠近鐘衍,讓他附耳過來,在他耳邊不太餓私語著,鐘衍的神情不斷變化著,訝然驚疑再到凝重。

“大家認為該怎麽辦?”鐘衍驚奇看著許嶠,許嶠神色凝重的點點頭,便開口問道。

“只怕,他們想開啟封印,一統冥界了。”三哥宋帝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繚繞的雲霧,語氣悠然著說出了大家的心聲。

將她當放出來,遲怕會引起大亂,當年若不是因為她,偷盜冥界地府神器,讓冥界法則慘遭混亂,六界死魂無□□回進入冥界,讓整個六界陷入混亂之中,哀生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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