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館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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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何處置她,帝君還在閉關之中,青瑤又沒有歸位,只怕萬一得到找到它,那到時候真的生靈塗炭了。”十王輪王秦硯看著大家神色凝重,問道。

“現在只能想辦法把冥界裏的生靈安排好,排除一切未知的可能,我們,可能有一場硬仗要打。” 坐在角落裏,把玩著手中的夜明珠的泰山王突然出聲說道,語氣凝重,在座的各位都陷入了沈默。

“那……”

鐘衍準備開口和大家商議著自己的意見,正開口,就被靈力波動打斷了,皺著眉頭,將衣袖一揮,頓時眼前一輪雲霧凝結,隱隱約約隱現著穆遜的那張不見歲月留下痕跡的臉。

“出什麽事了?”鐘衍瞥見畫面裏床上的季昏睡的臉,轉眸望見穆遜神色凝重看著自己手上的針頭,面帶疑惑問道。

其他兄弟也聚集在一起,看著穆遜,老九擡起手肘碰了碰老五,擠眉弄眼的問著畫面裏人。

“都在啊,那就不通知了,鐘衍,這次真的出事了,有人拿走了青瑤的血。”穆遜看著畫面裏陸陸續續的十張的面貌,打趣著,眸色凝重說著。

“什麽!”楚封驚訝出聲,看著穆遜手中的針頭,頓時覺得剛剛老七說對了,一雙明亮的眼眸沈了下去,忍不住嘆息著,這下真的硬仗了。

“我知道了,麻煩老祖了,我會盡快趕回去,你盯緊了那丫頭。”鐘衍點點頭,瞥見幾位兄長的神情,朝穆遜微微作揖道,看著穆遜點點頭,便撤了幻水鏡。

“先讓鐘馗和黑白無常先守著十殿,二哥,大哥,老五我們四個去幽暗城走一番,老九你去畫室守著青瑤,記得,時時刻刻守著!其餘的事情就得靠各位哥哥了。”鐘衍思索著,垂眸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我也覺得目前這個辦法可行,大家沒有什麽意見都散了吧。”卞城王掃了一眼,看著老九眼眸裏的喜悅,微微一楞,這小子就這麽迫不及待相見青瑤,正色說道。

已是深夜,夜晚的幽暗城裏早已沒了白日的喧囂熱鬧,即使是還燃著些燈火的闌珊之處,只有輕微片刻的窸窸窣窣的響動。

那些高樓酒館此刻也都是安靜的,更不用說是習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民百姓,更是早已進入黑暗夢鄉之中。

酒館外也沒有了白天,門庭若市的隊伍,街道上空蕩蕩的,一襲黑衣的男人從遠處緩步走來,長發潑墨,風姿俊逸。

他在酒館前停步,擡手敲響了門上古樸的銅環。

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讓他進去,隨後便有一個沈默的侍者為他引路。

酒館內那座高樓在夜幕下顯得極為陰森壓抑,絲毫看不出白日裏的宏偉,

“那麽快嗎?”男子聽到樓下的聲音,莞爾一笑,呢喃著,隨後他起身拿起一盞油燈,推開門,看了樓下的黑衣人一眼,便道:“隨我來。”

崔府君掀開黑色鬥篷,輕輕將它放在桌上,跟隨著男子上樓,走在長長的長廊上。

沿著走廊排列的每一扇緊閉的門扉上都掛著明黃枯舊色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晃著,卻不感覺溫暖,反而顯得蒼白老朽。

崔府君垂眸不語,慢慢跟在他身後,眼眸卻一直看著男子手中托著的那盞紅色紙燈籠。

冷風中,橙黃色的火光晃動著、晃動著,忽明忽暗,倏然地,火光熄滅了,空曠的走廊上只餘留蒼白的月光和旁邊緊閉的門扉,還有獨自站立的兩人。

房間下垂掛著四角的燈下掛著陳舊的銅鈴,在風中和著他飄揚的衣擺作響。

催府君這才猛然意識到他似乎在這條走廊上耗費的時間過長了,這條走廊早已超出了它應有的長度。

身前的男子看著崔府君的神色,微瞇了眼,輕笑不語。墨色的眸子沈得仿佛無視了身後的身影,隨後他重又擡腳,準備接著走下去。

走了一會兒,崔府君便發現了不對勁兒。這條路他剛剛分明走過,那燈下的銅鈴與其餘處不同,失了燈下流蘇,他記得清楚。

“東西拿到了?”男子推開一片其中一扇門,冷然問道。自顧自的走向房間靠窗的軟榻上,微微一片,便坐在上面,房間裏沒有點燈,將他俊逸的面容隱在暗處,看不清他的神情。

崔府君停在門外,抿嘴不語,手裏握著一個小瓷瓶,躊躇片刻,踏進門檻,將手中握的溫熱瓷瓶放在桌上,面無表情說道,“人沒帶來,帶來了她的血。”

男子眼眸裏閃過一絲冷意,身上散發著不虞的氣息,眼眸穿過黑夜,看著現在卓邊的崔府君。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她給我帶來!”男子冷聲說道,從繡滿彼岸花的黑色衣袖裏掏出一物,扔給他。

崔府君皺著眉頭,素手一接,握著手中的匣子,看著青色盒子,神色一緩,將心裏的不適消退,擡眸再望去時,他已不知何時已經退出酒館,已在昏黃的酒館門外站著。

“二哥,這裏就是幽暗城了啊。”

崔府君現在燈籠下,聽到遠處的聲音,皺著眉頭,一臉不虞,握緊了手中的盒子,便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酒館外。

一路四人看著黑漆幽暗沈寂的城池,許嶠忍不住問道,這裏夜晚死寂一片,若不是還有一兩處燈籠亮起,作為點綴,他真的以為這裏是一座鬼城了。

“應該是這裏了。記得要小心這裏恐怕不太平。”楚封一路看著路上的一切,想著剛剛城墻上的城匾上的字,飄逸靈動帶著靈氣,不像是男子所寫的。

“這裏有一股熏香的味道,都小心一些。”宋帝王瞧見街上升起的繚繚煙霧,擡頭看著縹緲的煙霧,突然伸出手摸著,煙霧仿佛被他吸引了一般,湧上來,穿過他們。

“浮生香。”鐘衍停下腳步,看著煙霧撲過來,籠罩著他們,又散去,輕輕閉眼嗅著,呢喃著,轉眼封了六識。

“閻君們既然來幽暗城,為何不來小酌一杯,也讓本座盡盡地主之宜”

酒館裏想起一聲清列的聲音在黑夜裏響起,驚醒了了微瞌眼眸的鐘衍,頓時眸光四射,朝楚封看去,楚封面色沈重,幾人相視一眼,便慢慢朝酒館而去。

推開沈重的門,一層乳白色籠罩著酒館,依稀看的見館裏的一切陳設,忽然,一縷燈光亮起,四人望卻,明黃色的燈火下照耀著,一身玄衣男子坐在靠近樓梯口的桌上,撐著下顎,雙眸含笑看你著他們。

手裏把玩著紅色血液的瓷瓶,修長的手指不停摩挲著光滑的瓷瓶,鐘衍一眼望著他手上的瓷瓶,嫣紅流動的血在燈火下映襯著,眸中帶著冷意。

“親光王殿下,怎麽樣,本座手中的血可是眼熟?”男子看著鐘衍臉色鐵青,冷笑著,雙眸掃過四人,含笑而道。

“你想怎麽樣?”楚封瞥見他手中的瓷瓶,對上那雙飽含笑息的鳳眼,冷聲問道,心裏下警惕著。

酒館裏的唯一亮處表示那男子身側,幽暗的氣息布滿了整個酒館,升起陰涼的風,男子輕笑著,看著擋在四人面前的楚封。

“本座不想怎麽樣,只是覺得太過無聊,準備一點樂趣,閻君好好享受幽暗城的生活氣息,還得多謝閻君肯來拜訪,才讓幽暗城多了一絲希望。”

男子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雲淡風輕說著,輕輕笑著,嘴角上揚,步伐慢慢後退,霎時一盞燈火而熄,整個酒館再次籠罩在黑暗裏,一聲陰暗的聲音響徹酒館,隱入了黑暗裏。

“二哥!”黑著臉許嶠看著那人消失,什麽東西,居然在冥界放肆,擡腳去追,楚封一把攔住,他感受到了一股難言氣息靠近酒館,借著月色,瞥見酒館酒樓上的石壁上的紅光閃過。

“老五,別動。”宋帝王拉著許嶠,在他耳旁私語著,許嶠臉色稍微好看的,卻緊緊靠著幾位哥哥。

鐘衍擡眸望著石壁,沈思著,石壁上的花紋古樸大氣,雕刻著動植物,眼眸一暗,不是陣法,那會是什麽?

抽出隨身佩劍,用劍便朝石壁劈去,數道利刃將石壁砍的破碎。

“四哥”

“老四!”

鐘衍身子一升,他想要禦劍,眉頭一皺,體內的靈氣調動不起來,他緩緩起身,手中的長劍一揮,足尖輕點,落在地上。

許嶠和楚封擔憂喚著,頓時一聲鳳鳴聲響起,四周一切被這驚天鳳鳴聲震起,形成靈氣波蕩。

“嘭,嘭——”

……

聲聲催響接二連三響起,酒館裏的酒壇被鳳鳴聲給震破,頓時酒香四溢,清香而不濃郁。

石壁上的雕刻被鐘衍破壞,墻上的隱現著一只怪鳥,兇光四射看著四人。

頓時怪鳥大叫一聲,又是一聲鳳鳴響起,震得耳膜撕裂,楚封幾人連忙封住自己的感官,拿起自己的法器,警惕看著怪鳥。

怪鳥看著他們,翅膀一揮。頓時一群腐屍朝他們撲來,許嶠一驚,手中的雀扇一揮,立馬迎接,不知這怪鳥是何種類,羽毛稀少,零落,翅膀一扇,直接貼面擦過,寬大的羽翼帶著風刮去。地上的塵土板凳,酒壇碎片,通通被它卷起,放眼望去,現場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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