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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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言手藝算不得很好,畢竟從小在顏君誠的千嬌萬寵下長大的姑娘。但是在外獨立生活了幾年,尤其是從學校畢業之後,果腹的本事還是有的。

她自己不要臉地覺得,炒飯和煮面條是一流。

厲家的冷藏室裏什麽都有,生鮮、蔬菜,還有秦媽自制的肉醬和小菜,厲陽竟然也懶得翻。

煎雞蛋的時候,顏言下意識地把蛋黃和蛋清混一起攪了個稀裏糊塗才下油鍋,而鍋底早已鋪滿了炸香的青椒和菠菜碎段。

厲陽嘗了一塊綠油油混著黃橙橙的雞蛋餅,果然很是滿足。他用筷子尖給顏言也挑了一塊遞到她面前:“你也嘗嘗,跟顏叔叔的手藝有一拼了。”

顏言蹙眉躲開:“我不吃,你吃吧。”

厲陽看著她,面前的姑娘因為急著做飯在煙火竈臺旁洇出了一點汗,臉頰微微燙紅,不施粉黛,卻像是上了最好的胭脂。

厲陽看著她癡癡地笑起來:“我知道,你愛吃一整個的煎雞蛋。只有我喜歡這樣吃。”

他看著她,目光深情,語調低沈,似意有所指。

顏言懊喪地轉過臉,“你慢慢吃吧,我回房間睡覺了。”

她剛站起身,厲陽從身後抓住她的袖子:“我什麽都不說了。你坐著吧,陪我把面條吃完。我這次出門,挺想……你的。”

最後兩個字聲音低得快要幾不可聞,似乎是害怕被對方逮個正著又扔回來。

風聲、雨聲都被隔絕在外,一盞昏黃的壁燈,一碗合乎心意的面條,一個極想靠近的人,有時候時光太過靜謐美好讓人生出一瞬白頭的癡戀。

……

第二天,顏言和厲陽都起的挺晚。風雨未歇,中午時候厲陽打了一圈電話都沒能叫來外賣。偌大的院子倒像成了一個孤島。

顏言不得不挽起袖子,繼續展示自己的強項——雜燴炒飯。再輔以骨頭清湯和現成的醬瓜小菜。

門房夫妻兩個也被邀請一起用餐,夫妻兩個一邊吃一邊連連稱讚顏言的好廚藝。

張嬸直白道:“顏小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真是沒想到這麽漂亮的小姐還這麽賢惠,誰娶了你真是太有福氣了。你說是不是啊厲先生?”

厲陽一面喝著熱湯,一面真心實意地點頭。

他幽幽嘆息:“誰說不是呢,誰會有這個福氣呢?”

張嬸大咧咧道:“我看厲先生你就很好,個子高長得帥,對人又禮貌……”

張嬸的話沒說完,就被她老公喝止了:“吃你的飯,哪來那麽多話!”

張嬸不滿嘟囔:“本來就是……”

顏言:“呵呵。”

厲陽:“哈哈哈。”

到了晚間,被眾人捧到一個高位的顏言實在無計可施,只好祭出了殺手鐧——火鍋。

切幾根大蔥、姜片、西紅柿和菌類,放少許調料,就是一鍋完美的清湯鍋底。喜歡重口的人可以自行調制蘸醬。

拜厲家豐富的冷藏生鮮和調料所賜,半吊子的顏言依舊操辦地似模似樣。

只是……在看到厲陽額頭的紗布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哎呀,你不要吃了,你這樣吃不了火鍋。”

厲陽躲開顏言來搶醬料碟的手,笑說:“沒關系,我吃清淡一些就行。”

“不行不行,火鍋太燙了。要不……我再給你下碗面條吧。”顏言自覺地降低了聲調,除了炒飯就是面條,她自己也很汗顏。

厲陽看著她道:“面條留著晚上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火鍋。”

顏言拗不過他,只好隨他去了。

厲陽吃的不少,剛放下筷子,就見額頭冒了汗。臉色暈紅,有些不適的樣子。

顏言問他:“你沒事吧?”

厲陽搖頭,調侃說:“沒事,你做的東西還能把我吃壞了不成。不過……就算會吃壞,我也還是要吃的。”

顏言沒理他的話茬,拿了溫度計過來給他:“現在這樣的天氣,也沒有醫生。你可不能硬扛著。”

厲陽在顏言的目光逼視下,乖乖地點了點頭。像一頭溫順的金毛……

可惜他的本質一定是哈士奇!

“38.8度!厲陽,你怎麽都不吭聲?!”顏言拿手背去摸厲陽的額頭,果然已經接近出鍋雞蛋的溫度了。

顏言又氣又急,又趕忙摸了摸他的臉,連著脖子一片都是燙手的:“你怎麽搞成這樣?!還不出聲,你難道還小麽!要是我不發現,你就準備硬扛著嘛。”

厲陽仰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抓著她的手,“沒關系,睡一覺就好了,你別著急……”

顏言緩了語氣,問他:“你怎麽發燒的?”

“可能是昨晚回來淋了雨吧。”

顏言想起來,昨天晚上,這個人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等在一旁,看著她做面條。

後來,他吃的也慢,她慢慢等,一直鬧到了天快黎明,才各自睡去。

他穿著黑色的外套,她竟然沒發現他是淋了雨的,衣服還是濕的,這個人啊!

顏言有再大的火也發不出來了,小聲勸導他:“你昨晚就應該告訴我的,我會等你洗完澡出來。今天也是,我就不張羅火鍋了,你本來就燒,吃的很難受吧。”

厲陽死硬著搖頭:“挺好吃的,不難受。”

顏言在家裏搜刮了一圈藥品,挑了兩種讓厲陽服下。又給厲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別人正在度假,但還是敬業地冒著風雨開車趕了過來,給厲陽吊了水,又交待了一堆註意事項,才又匆匆離去。

顏言經遵醫囑,從傍晚起就守在厲陽的房裏。幫他換藥瓶,不時還投一投毛巾。

厲陽病怏怏地歪在床上,瞅著她一個勁地笑。

顏言瞪著眼睛:“你還有臉笑!”

厲陽小聲哼哼:“可是我覺得很幸福。”

幸福的哈士奇很快在人的悉心照料下沈沈入睡,顏言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不那麽燙手了,這才幫他掖好了被角,回自己房間去睡。

也許是生物鐘已經萎亂,也許是心裏還有所牽掛。後半夜的時候,顏言從床上驚醒,拖著長長的睡袍穿過廳堂去看厲陽,他仍舊睡得香,溫度已經恢覆了正常,看著基本無礙。

顏言松了一口氣,又跑回自己房間,囫圇再度入睡。

天氣太糟糕,天色就比平時亮得更晚一些,顏言再次摸進厲陽房間的時候,還有些迷糊,睡眼惺忪地揉著眼角。

她輕輕推開門,想著不打擾病人休息,暗黑色的長絨地毯完美地吸收了她的腳步聲。

還沒轉到厲陽的床前,顏言就隱約聽到了一點異樣的聲響,帶著厚重的男人的呼吸聲,空氣裏流動的似乎都是暧昧的情愫。

顏言住了腳,一時間進退兩難。

隔著一方多寶格,從縫隙裏能看見厲陽正靠躺在床頭,半閉著眼睛,一只手拿著手機舉在身前,另一只手消失在被單下……

灰色的條紋被單下,像有一尾活魚,不停重覆著來回的軌跡,布料有節律地被擠到這頭又擠到那頭。

他的臉色比昨晚發燒時更紅潤且帶著濕意,黑色的長睫毛在閉合的眼瞼處抖動,喉嚨裏不時滾動不知是壓抑還是舒服的悶哼聲,鼻息粗重,臉龐因為欲望而微微扭曲。

顏言漲紅了臉,腳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然後,

後腳勺踢到了角落的大瓷瓶,發出沈悶的聲響。

……

“顏言?”男人的聲音帶著特有的黯啞。

“不不不,不是我,我只是,順便路過來看看。你沒事我就出去了。”顏言慌亂不已,明明做壞事的那個人不是她,她卻覺得尷尬地要命,轉身落荒而逃。

厲陽一時也管不了她的去向,只是就著她的聲音,想象著她的畫面,繼續手裏的動作。

可是,總歸是差了那麽一點……

手機屏幕上,是顏言毫無防備的睡顏,她躺在全新的床上,微微蹙著眉頭,大概是還有些認床,睡不大安穩。

她側躺著,睡裙領口滑落,露出一點欺霜賽雪的溝壑,下擺也被撩了起來,一截兒新藕似的筆直光滑的小腿□□在外。

厲陽發誓他只是太久沒有見她,太過好奇,趁著新房到處都還亂糟糟的,趁夜進去看看她的。

他看著看著,身體起了變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最多只敢摸出手機無聲偷拍一張,然後默默地幫顏言把被子蓋好。

此後很多次,這張照片給了他無限的靈感……只是,太不夠了,而他也再沒有機會和膽量去更新一張。

今天倒是出現了女主角的聲音……

厲陽越來越燥熱,好像他正在進行的不是某種瀉火的行為而純粹是點火的。

想要的那個人就在咫尺之間,而他只能像一個猥瑣的偷窺狂一樣靠著一張偷拍的照片勉強過活。

“顏言,顏言!”厲陽在心裏一遍遍吶喊,你為什麽不接受我?!我真的愛你!

腦子裏有白光閃過,厲陽仄歪著腦袋在床上喘息顫栗著,身體已經發洩過一次,心裏的火卻越燒越旺,沒有出口無從宣洩,帶著絕望和淒迷。

良久……

厲陽平覆了呼吸,他忿忿地睜開眼,隨即自嘲地笑了笑,他已經開始出現幻視,竟然看見顏言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床頭。

作者有話要說:

會不會尺度太大了?好羞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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