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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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害怕火又怎樣？那就一輩子永遠不讓他看到火。
她再也不要看到他如此痛苦。
寧煥像是一只可憐的大狗狗, 靠在她的懷裏：“好。帶我逃離這個世界。”
顏聽歆用盡全身力氣，將寧煥架了起來，坐回輪椅上。
她用手蓋住他的眼睛：“你閉上眼睛, 我帶你逃離這個世界。”
寧煥聽話的閉上眼，只是在輪椅上也是痛苦蜷曲著的姿勢。
這個房子差不多覆原了王媛西三年前的住所, 顏聽歆離開客廳，用任意門手鏈打開了其中一扇臥室門。
她推著寧煥, 走了進去。
一陣暖暖的和煦的風吹了過來, 將寧煥頰邊痣上顏聽歆滴落的眼淚風幹。
寧煥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花圃。
這個世界沒有火。
沒有哭泣的母親。
沒有敲詐的父親。
沒有想讓他康覆的醫生。
這個世界, 只有他和顏聽歆兩個人。
花朵隨風搖曳，蝴蝶翩翩飛舞, 顏聽歆蹲在他身邊，抱住他的腿：“這個世界, 只有我和你。”
寧煥楞神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一時竟忘記了傷痛，也忘記了問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這個場景太神奇, 而她又一直太神秘, 好像再發生什麽超出他認知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低頭看了看顏聽歆, 顏聽歆抱著他的腿, 擡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寧煥伸出手指, 輕輕蹭掉她臉頰上降落未落的淚珠。
顏聽歆笑意更深了，用臉蹭了蹭他的手。
“我們逃出來了。”
寧煥的聲音顫動：“嗯。”但這一次聲音顫動的原因, 不再是因為疼痛, 而是感動。
鳥語花香，陽光明媚, 這個世界只剩他們倆。
他們靜靜的靠在一起, 深深的凝望著彼此。
“寧煥。”
“聽歆。”
“你喜歡這裏嗎？喜歡這個只有我和你的世界嗎？如果不喜歡, 我們去其他的地方。你想去哪？”
“我喜歡這裏。”
“我也喜歡這裏。”顏聽歆破涕為笑，放開手，站起來，在花叢間轉圈兒。
寧煥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這麽美的花叢，不跳個舞，可惜了。讓我在花叢裏，假裝跳個舞吧。”
眼淚已經被風吹幹，蝴蝶在她的發間停留，她笑靨如花，聲音爽朗，直白的轉移著話題：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都沒學過跳舞。今年練瑜伽的時候，老師說我整個人身體都很硬，做了很多次拉伸開肩開胯以後，我跟練了幾集舞韻瑜伽，這也勉強和舞沾個邊吧。”
她的手亂翻，一會兒學著電影裏面的跳舞名場面，一會兒學甄嬛的驚鴻舞，一會兒又比劃幾個瑜伽姿勢。
沒有一個人再提剛才在‘模擬空間’內發生的事。
寧煥的身體漸漸變成放松姿態，呼吸慢慢平緩，鼻子裏吸入花朵的芬芳。
好像時間都靜止了。
好像……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是幻覺，是從未發生過的，此時此刻才是真實，他和顏聽歆一直都在這裏看花跳舞。
“跳的像是一只小蜜蜂。”
“為什麽是小蜜蜂？明明是小蝴蝶。”
“嗡嗡亂飛啊。”
“哼。”顏聽歆叉腰：“你跳舞恐怕也沒有多好看吧。”
她跑回寧煥身邊，上下打量了寧煥一圈兒：“帶我跳舞吧。”
寧煥一側嘴角勾了勾，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可以啊，請來我的懷裏。”
顏聽歆抿唇一笑，原想著是她和輪椅共舞，讓寧煥操縱輪椅轉幾圈：“既然這樣，那就……”
顏聽歆琢磨著怎麽不壓著他的腿，不敢用力真坐在他懷裏，於是輕輕的試探著坐在了輪椅的扶手上，但又怕輪椅一邊受力不均會翻掉。
寧煥一只手勾住她的腰，把她結結實實的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顏聽歆：“！！！”
她側頭望進他的眸子，見他未曾表現出痛苦隱忍模樣。
寧煥：“走咯。出發！”
他操控著輪椅，在原地轉了個圈，輪椅快速運轉，顏聽歆嚇得勾住了寧煥的脖子：“啊！”
寧煥勾唇，調轉方向，往草坪裏沖，加速，停頓，轉圈，左轉，右轉，退回，旋轉，加速，減速，前進……
雖然每一次的旋轉加速都讓顏聽歆措手不及，但並非毫無章法，是真的有在認真跳華爾茲。
過程太刺激，顏聽歆笑的瞇起了眼睛，笑聲像是清脆的鈴鐺，慢慢習慣了他的速度，她一手勾住寧煥的脖子，一手向上揚起，腳尖擡起，去迎接整個世界向他們吹來的風！
這個世界只屬於他們。
他們可以在這裏放肆，在這裏放聲大叫，沒有人能找得到他們。
……
模擬場景治療室。
孫醫生和王媛西，還有替身演員被顏聽歆趕出屋子大門外。
三個人站在大門外，凝神屏息的聽著屋內的動靜。
若是他們還在監控室內，還能看到裏面的場景，可是現在只能幹等在屋外。
王媛西的耳朵貼著門，小聲的說道：“孫醫生，裏面好長時間沒動靜了。”
孫醫生：“大概是寧煥的情緒已經被安撫了。”
王媛西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然後幾個人又等了三十多分鐘，屋內還是沒動靜，王媛西忍不住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走進去一看，屋子裏已經空了。
王媛西：“奇怪，他們去哪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找遍了整座房子，卻沒見到寧煥和顏聽歆的身影。
王媛西納悶不已：“像是原地消失了……我去看看監控。”
孫醫生揚了揚下巴：“不用看了，監控攝像頭只能監控到客廳搭建的模擬場景這一塊，離開這片區域就看不到了，廚房有個後門，通往室外，他們倆應該從那扇門走了。”
王媛西快步走進廚房，看到一扇關著的後門，雖然將信將疑，但也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否則怎麽解釋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王媛西拿出手機，給家裏的宋姐打電話：“餵，春依，煥煥回住所了嗎？”
“沒有。”
“行，你要是看到了他和顏小姐，你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
王媛西掛斷電話，問孫醫生：“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
孫醫生興致不高，喪氣的搖頭：“若是再過兩個小時，還沒見到他們，再出去找吧。我估計，寧煥現在很不願意見到我們。”
王媛西坐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哎！”
……
晚飯前，顏聽歆將寧煥送回了他的居所。
寧煥從始至終，沒有問她是怎麽做到帶他逃離這個世界的。
他很小很小的時候，王媛西雖然對他冷暴力，但也有偶爾想起自己是一個母親，流露出慈愛的一面，曾經給他講過一個童話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年輕人，為了給母親治病，上山采藥，在山裏發現了一只被獵人的捕獵網困住的仙鶴。
仙鶴哭聲哀慟，年輕人於心不忍，解開繩網，放走了仙鶴。
過了很久，在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夜，一個美麗的姑娘敲響了年輕人的門，說她迷路了，請年輕人幫幫忙，讓她入住一晚。
年輕人答應了。
姑娘住進年輕人的房子後，同一屋檐下，情愫暗生，姑娘提出要做他的妻子。
年輕人自覺家貧，心中多有自卑，覺得配不上姑娘。
姑娘卻不嫌棄他家貧如洗，反而傾心以待。
兩人終成眷屬。
婚後，姑娘織布補貼家用，她織的布匹質量上乘，人間少有。
不斷有人上門買布，價格高昂，但姑娘卻從不多織。
每次織布時不允許外人查看，且每次織完布以後，都疲憊不堪。
年輕人在姑娘的支持下，勤學苦讀，終於高中。
而後，正值年輕人升任的契機，上官的夫人，想要一匹姑娘制造的布。
自從年輕人高中後，姑娘原已不再織布，不得已重操舊業，在織布機前操勞。
年輕人擔心姑娘操勞多日，不吃不喝有傷身體，便破了姑娘立下的規矩，透過屏風，偷偷看了看姑娘織布的場景。
他驚訝的發現，織布機前是一只仙鶴，一邊銜著自己的羽毛，一邊將羽毛放在織布機上織成布匹。
仙鶴見到他看到了自己，變回消瘦疲憊的人形，開口說道：‘我便是你在山中救過的那只仙鶴，特來找你報恩，可是，你現在已經看到了我的原形，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能再留下來了。這是我為你織的最後一匹布。’
說罷，她又化作仙鶴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無論年輕人如何苦苦哀求。”【註】
……
自從那一次失敗的‘場景重現’治療後，寧煥的狀態好像回到了從前還沒開始治療時的樣子。
沒有人再敢用與火有關的東西刺激他，也沒有人再提治療這件事。
總之，他不再感到難受以後，宋姐便為他辦了出院手續。
大餅陪著他，有狗狗陪伴，顯得他不是那麽形單影只。
……
冬天悄然來臨。
每周一三五，他們一如既往，依舊在湖邊的秘密花園見面。
某一次，顏聽歆裹著羽絨服，癱倒在椅子上。
她拉長著調子：“頭暈眼花。”
寧煥：“生病了？”
顏聽歆木然的搖搖頭，雙眼模糊：“不是，是用腦用眼過度。”
寧煥溫聲道：“加班很忙嗎？”
顏聽歆：“是我接了一個兼職。翻譯一篇學術論文，有個研究團隊要投稿到一個國際物理學期刊。我在加班翻譯呢，翻譯好幾個晚上了。”
寧煥：“一起走走？變幻視野，放松放松眼睛，呼吸新鮮空氣。”
顏聽歆：“嗯。”
兩人一起在湖邊邊走邊說，冬天樹葉已經雕零，顏聽歆的眼光註視著遠方的湖泊，湖邊的風吹在臉上，仿佛一點點吹開腦內糾結成一團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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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要看到他如此痛苦。
寧煥像是一只可憐的大狗狗, 靠在她的懷裏：“好。帶我逃離這個世界。”
顏聽歆用盡全身力氣，將寧煥架了起來，坐回輪椅上。
她用手蓋住他的眼睛：“你閉上眼睛, 我帶你逃離這個世界。”
寧煥聽話的閉上眼，只是在輪椅上也是痛苦蜷曲著的姿勢。
這個房子差不多覆原了王媛西三年前的住所, 顏聽歆離開客廳，用任意門手鏈打開了其中一扇臥室門。
她推著寧煥, 走了進去。
一陣暖暖的和煦的風吹了過來, 將寧煥頰邊痣上顏聽歆滴落的眼淚風幹。
寧煥緩緩睜開眼睛。
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花圃。
這個世界沒有火。
沒有哭泣的母親。
沒有敲詐的父親。
沒有想讓他康覆的醫生。
這個世界, 只有他和顏聽歆兩個人。
花朵隨風搖曳，蝴蝶翩翩飛舞, 顏聽歆蹲在他身邊，抱住他的腿：“這個世界, 只有我和你。”
寧煥楞神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一時竟忘記了傷痛，也忘記了問為什麽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這個場景太神奇, 而她又一直太神秘, 好像再發生什麽超出他認知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
他低頭看了看顏聽歆, 顏聽歆抱著他的腿, 擡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寧煥伸出手指, 輕輕蹭掉她臉頰上降落未落的淚珠。
顏聽歆笑意更深了，用臉蹭了蹭他的手。
“我們逃出來了。”
寧煥的聲音顫動：“嗯。”但這一次聲音顫動的原因, 不再是因為疼痛, 而是感動。
鳥語花香，陽光明媚, 這個世界只剩他們倆。
他們靜靜的靠在一起, 深深的凝望著彼此。
“寧煥。”
“聽歆。”
“你喜歡這裏嗎？喜歡這個只有我和你的世界嗎？如果不喜歡, 我們去其他的地方。你想去哪？”
“我喜歡這裏。”
“我也喜歡這裏。”顏聽歆破涕為笑，放開手，站起來，在花叢間轉圈兒。
寧煥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
“這麽美的花叢，不跳個舞，可惜了。讓我在花叢裏，假裝跳個舞吧。”
眼淚已經被風吹幹，蝴蝶在她的發間停留，她笑靨如花，聲音爽朗，直白的轉移著話題：
“你知道嗎？我從小到大都沒學過跳舞。今年練瑜伽的時候，老師說我整個人身體都很硬，做了很多次拉伸開肩開胯以後，我跟練了幾集舞韻瑜伽，這也勉強和舞沾個邊吧。”
她的手亂翻，一會兒學著電影裏面的跳舞名場面，一會兒學甄嬛的驚鴻舞，一會兒又比劃幾個瑜伽姿勢。
沒有一個人再提剛才在‘模擬空間’內發生的事。
寧煥的身體漸漸變成放松姿態，呼吸慢慢平緩，鼻子裏吸入花朵的芬芳。
好像時間都靜止了。
好像……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是幻覺，是從未發生過的，此時此刻才是真實，他和顏聽歆一直都在這裏看花跳舞。
“跳的像是一只小蜜蜂。”
“為什麽是小蜜蜂？明明是小蝴蝶。”
“嗡嗡亂飛啊。”
“哼。”顏聽歆叉腰：“你跳舞恐怕也沒有多好看吧。”
她跑回寧煥身邊，上下打量了寧煥一圈兒：“帶我跳舞吧。”
寧煥一側嘴角勾了勾，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可以啊，請來我的懷裏。”
顏聽歆抿唇一笑，原想著是她和輪椅共舞，讓寧煥操縱輪椅轉幾圈：“既然這樣，那就……”
顏聽歆琢磨著怎麽不壓著他的腿，不敢用力真坐在他懷裏，於是輕輕的試探著坐在了輪椅的扶手上，但又怕輪椅一邊受力不均會翻掉。
寧煥一只手勾住她的腰，把她結結實實的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顏聽歆：“！！！”
她側頭望進他的眸子，見他未曾表現出痛苦隱忍模樣。
寧煥：“走咯。出發！”
他操控著輪椅，在原地轉了個圈，輪椅快速運轉，顏聽歆嚇得勾住了寧煥的脖子：“啊！”
寧煥勾唇，調轉方向，往草坪裏沖，加速，停頓，轉圈，左轉，右轉，退回，旋轉，加速，減速，前進……
雖然每一次的旋轉加速都讓顏聽歆措手不及，但並非毫無章法，是真的有在認真跳華爾茲。
過程太刺激，顏聽歆笑的瞇起了眼睛，笑聲像是清脆的鈴鐺，慢慢習慣了他的速度，她一手勾住寧煥的脖子，一手向上揚起，腳尖擡起，去迎接整個世界向他們吹來的風！
這個世界只屬於他們。
他們可以在這裏放肆，在這裏放聲大叫，沒有人能找得到他們。
……
模擬場景治療室。
孫醫生和王媛西，還有替身演員被顏聽歆趕出屋子大門外。
三個人站在大門外，凝神屏息的聽著屋內的動靜。
若是他們還在監控室內，還能看到裏面的場景，可是現在只能幹等在屋外。
王媛西的耳朵貼著門，小聲的說道：“孫醫生，裏面好長時間沒動靜了。”
孫醫生：“大概是寧煥的情緒已經被安撫了。”
王媛西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然後幾個人又等了三十多分鐘，屋內還是沒動靜，王媛西忍不住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走進去一看，屋子裏已經空了。
王媛西：“奇怪，他們去哪了？”
他們小心翼翼的找遍了整座房子，卻沒見到寧煥和顏聽歆的身影。
王媛西納悶不已：“像是原地消失了……我去看看監控。”
孫醫生揚了揚下巴：“不用看了，監控攝像頭只能監控到客廳搭建的模擬場景這一塊，離開這片區域就看不到了，廚房有個後門，通往室外，他們倆應該從那扇門走了。”
王媛西快步走進廚房，看到一扇關著的後門，雖然將信將疑，但也勉強接受了這個設定，否則怎麽解釋兩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王媛西拿出手機，給家裏的宋姐打電話：“餵，春依，煥煥回住所了嗎？”
“沒有。”
“行，你要是看到了他和顏小姐，你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
王媛西掛斷電話，問孫醫生：“我們要不要出去找找？”
孫醫生興致不高，喪氣的搖頭：“若是再過兩個小時，還沒見到他們，再出去找吧。我估計，寧煥現在很不願意見到我們。”
王媛西坐在沙發上，長嘆一口氣：“哎！”
……
晚飯前，顏聽歆將寧煥送回了他的居所。
寧煥從始至終，沒有問她是怎麽做到帶他逃離這個世界的。
他很小很小的時候，王媛西雖然對他冷暴力，但也有偶爾想起自己是一個母親，流露出慈愛的一面，曾經給他講過一個童話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年輕人，為了給母親治病，上山采藥，在山裏發現了一只被獵人的捕獵網困住的仙鶴。
仙鶴哭聲哀慟，年輕人於心不忍，解開繩網，放走了仙鶴。
過了很久，在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夜，一個美麗的姑娘敲響了年輕人的門，說她迷路了，請年輕人幫幫忙，讓她入住一晚。
年輕人答應了。
姑娘住進年輕人的房子後，同一屋檐下，情愫暗生，姑娘提出要做他的妻子。
年輕人自覺家貧，心中多有自卑，覺得配不上姑娘。
姑娘卻不嫌棄他家貧如洗，反而傾心以待。
兩人終成眷屬。
婚後，姑娘織布補貼家用，她織的布匹質量上乘，人間少有。
不斷有人上門買布，價格高昂，但姑娘卻從不多織。
每次織布時不允許外人查看，且每次織完布以後，都疲憊不堪。
年輕人在姑娘的支持下，勤學苦讀，終於高中。
而後，正值年輕人升任的契機，上官的夫人，想要一匹姑娘制造的布。
自從年輕人高中後，姑娘原已不再織布，不得已重操舊業，在織布機前操勞。
年輕人擔心姑娘操勞多日，不吃不喝有傷身體，便破了姑娘立下的規矩，透過屏風，偷偷看了看姑娘織布的場景。
他驚訝的發現，織布機前是一只仙鶴，一邊銜著自己的羽毛，一邊將羽毛放在織布機上織成布匹。
仙鶴見到他看到了自己，變回消瘦疲憊的人形，開口說道：‘我便是你在山中救過的那只仙鶴，特來找你報恩，可是，你現在已經看到了我的原形，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不能再留下來了。這是我為你織的最後一匹布。’
說罷，她又化作仙鶴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無論年輕人如何苦苦哀求。”【註】
……
自從那一次失敗的‘場景重現’治療後，寧煥的狀態好像回到了從前還沒開始治療時的樣子。
沒有人再敢用與火有關的東西刺激他，也沒有人再提治療這件事。
總之，他不再感到難受以後，宋姐便為他辦了出院手續。
大餅陪著他，有狗狗陪伴，顯得他不是那麽形單影只。
……
冬天悄然來臨。
每周一三五，他們一如既往，依舊在湖邊的秘密花園見面。
某一次，顏聽歆裹著羽絨服，癱倒在椅子上。
她拉長著調子：“頭暈眼花。”
寧煥：“生病了？”
顏聽歆木然的搖搖頭，雙眼模糊：“不是，是用腦用眼過度。”
寧煥溫聲道：“加班很忙嗎？”
顏聽歆：“是我接了一個兼職。翻譯一篇學術論文，有個研究團隊要投稿到一個國際物理學期刊。我在加班翻譯呢，翻譯好幾個晚上了。”
寧煥：“一起走走？變幻視野，放松放松眼睛，呼吸新鮮空氣。”
顏聽歆：“嗯。”
兩人一起在湖邊邊走邊說，冬天樹葉已經雕零，顏聽歆的眼光註視著遠方的湖泊，湖邊的風吹在臉上，仿佛一點點吹開腦內糾結成一團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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