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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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聽歆：“我明天不去其他劇組, 我只是來玩玩的，沒有演戲的追求。”
……
正在此時，隔壁傳來爭吵聲。
“什麽？”
“導演, 張哥的車壞了，還要一會兒才來得了。”
“今天車壞了, 昨天吃壞肚子了，前天倒是來了, 但是臺詞根本背不下來, 大前天有個去年簽的綜藝合約不得不去……他到底還有多少個理由請假不來拍攝？”
“導演……”
“你跟我老實說, 他是不是在軋戲？”
“導演，沒有沒有, 張哥哪裏敢這樣做？絕對沒有軋戲。”
“行了，你別再給他找理由了。”
這時, 演太後的一個演技派女演員從棚內走出來, 徑直走到攝影機旁邊的導演面前:“導演，怎麽還不開始拍？”
導演的助理堆著笑, 為導演安撫演員情緒：“吳老師, 張老師在路上, 您再熟悉熟悉臺詞。”
太後對導演的語氣還算客氣, 但是面對小助理, 就不再收斂脾氣了，她質問道：“那小孩怎麽回事？老讓人等他。”
助理：“馬上就到了。”
演太後的吳姓演員懟道：“馬上, 你說了多少個馬上了。”
太後叉著腰, 對導演說道：“導演，我一把年紀了, 每天早上5點起床化妝, 等到現在,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現在的年輕人太不像話了。”
演太後的女演員是個實力派女星，早些年得過很多獎，導演對這種實力派的老資格演員也要賣幾分面子，導演也在老戲骨女星面前，拿出了自己的態度，對助理道：“你跟小張說，他既然不按照拍攝時間到場，就別來了。”
這話一說，助理楞住：“您要把張哥換掉？”
導演：“對，我就是要把他換掉。他以為他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這個戲離了他還演不了了？”
助理想勸勸導演：“現在臨時換演員，很難協調檔期。”
導演的手遠遠的指向‘二十一歲的寧煥’：“不用去協調，我看那邊那個吃盒飯的就不錯，讓他過來。”
整個片場的目光刷刷的朝向了顏聽歆和寧煥吃盒飯的方向。
顏聽歆：“！！！”
助理：“導演，您真要這樣嗎？”
導演非常堅定，瞪著眼：“一個軋戲的，我還換不了了？快點去讓那個吃盒飯的過來。”
太後催促著：“既然有了演員，就趕緊開始拍了！”
助理無奈。
顏聽歆戳了戳寧煥的胳膊：“導演他們在叫你。”
‘二十一歲的寧煥’懵懵懂懂的站了起來。
導演助理小跑過來，對寧煥說道：“你剛才都聽到了吧？”
‘二十一歲的寧煥’放下手中的盒飯：“嗯。”
“那就跟我過來。”助理頓了頓，換了一個詞匯：“試試。”
‘二十一歲的寧煥’走到導演面前，導演端詳了一下他的臉，給他臺詞本：“快去上妝。”
助理將寧煥摁在了化妝桌前，塞給寧煥一本臺詞：“看臺詞。”
然後，就把‘二十一歲的寧煥’扔在這兒，去給小鮮肉通風報信了。
化妝師上前為寧煥化妝，大家都覺得這是導演為了在太後面前賭氣的一句氣言，哪能真讓一個龍套演員上來演戲？所以，他們都畫的非常敷衍，只扔給寧煥一件龍袍，讓他自己換。
顏聽歆遛到‘二十一歲的寧煥’身邊，重新為寧煥上妝，寧煥的底子好，根本不需要大面積的塗粉底刷陰影修容，只需要簡單的處理一下，讓他更符合一個皇帝的莊重氣質。
‘二十一歲的寧煥’：“謝謝！”
顏聽歆捏住寧煥的下巴，為他仔仔細細上妝：“不客氣。”
第一次這樣近的看他的臉，她用粉刷蹭了蹭寧煥臉頰上的那顆痣，這顆痣仿佛長在了她的審美之上，性感又迷人。
‘二十一歲的寧煥’走進更衣棚換衣服，把劇本放在了桌子上。
顏聽歆撇了一眼攤開的劇本，龍袍……少年君王……
啊！原來這部戲也是寧煥跑龍套跑出來的。
‘二十一歲的寧煥’最開始在這個劇組演的是一個侍衛，陰差陽錯下，被導演挖掘，演了一個少年君王！
怪不得呢，怪不得顏聽歆明明心中默念的是想要來找演少年君王的寧煥，到了片場，寧煥的裝扮卻是一個侍衛。
‘二十一歲的寧煥’換好衣服出來，因為龍袍穿起來非常繁瑣，需要有人專門扣腰帶，顏聽歆上前幫他扣好：“加油！”
他的扮相十分好看，按照劇本現在的帝王只有十七歲，他現在的年齡雖然二十出頭，但是他很能把握少年的氣場，加上清瘦的身形，仿佛帝王本尊。
‘二十一歲的寧煥’：“別為我報太大希望，導演讓我來演，只是一句氣話。”
所有人都覺得導演‘讓那個吃盒飯服過來演’，是一句氣話，沒有人看好他，包括寧煥自己，他只是一個無人問津的龍套而已。
顏聽歆為他系上道具玉佩，堅定的說道：“不，相信我，你一定行，並且這個角色將會成為你的代表作，你以後會接到更多戲份的角色，拿更多的獎。”
你的事業生涯從這部戲開始，就將走入正軌。
‘二十一歲的寧煥’低下眼，認真的看著顏聽歆，心中充滿了力量。
……
導演的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只能硬著頭皮，‘假裝’拍一拍，安撫一下‘太後’的情緒。
寧煥按照劇本坐在龍椅上，鏡頭切近，他漫不經心的擡起眼。
“太後。”
少年君王，氣質孤高，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少年的鋒利和君王的穩重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平衡。
只這一個擡眼，一句臺詞，便讓攝像機前的導演坐直了身體，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表演。
七歲繼位，太後把持朝政整整十年，他也就當了十年的傀儡皇帝。
十七歲的皇帝意氣風發，有鋒芒的眼神，卻一直被太後和外戚壓制架空，皇帝不得已蟄伏十載，收起鋒芒。
這個王朝表面繁榮，其實內憂外患，邊疆不穩，外戚家族卻在京城作威作福，太後的侄子薛凡在京城中強搶民女，私占田畝，棍殺告狀的平民。
年輕的皇帝要和把持朝政多年的太後據理力爭，下人生中第一道旨意，殺薛凡。
太後：“薛家扶持朝政多年，僅薛凡一個獨子，皇帝若殺薛凡，將讓肱股之臣心寒。”
皇帝：“薛凡強搶民女，私占農田，棍殺平民……樁樁件件都是殺頭大罪。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若不殺薛凡，將讓萬民心寒。”
他的眼神帶著王者之風，臺詞抑揚頓挫，就算隔很遠，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導演心中十分驚喜，他能接住太後的戲！
……
這場戲已經收工，原本飾演少年皇帝的小鮮肉才匆匆趕來。
路上，助理已經將片場發生的事告訴他了。
小鮮肉堆笑著對導演道歉：“導演，不好意思，今天車壞在半路了……”
導演看都沒看他一眼：“車壞了，那就回去好好修車吧。”
小鮮肉跟上導演的步伐：“已經修好了，所以才趕了過來。”
導演調試著拍攝機器：“以後不必趕過來了。”
小鮮肉圍著他：“導演，您別這樣。我下次不會再遲到了。”
導演平淡的宣布道：“你是否遲到已經無所謂了，你被換了。”
小鮮肉嘴角強撐著的笑容凝固：“導演……導演，我是劉總推薦演這個角色的，您把我換了，劉總那邊……”
導演白了他一眼：“你盡管去找劉總。我看他是選擇換掉我這個導演，還是換掉你這個軋戲且毫無演技的人。”
……
‘二十一歲的寧煥’正在化妝間換下一場書房戲的便裝，小鮮肉闖了進來，陰陽怪氣道：“你很了不起哦。”
“過獎。”
小鮮肉像是一只瘋狗，‘二十一歲的寧煥’不屑於搭理他，拿著戲服，準備進換衣間換掉。
小鮮肉將手放在寧煥肩膀上，攔住了寧煥：“搶了我的角色，就這樣想走？沒門兒。等會兒自己去跟導演說，你不演了。”
‘二十一歲的寧煥’撥開小鮮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這個機會是你不珍惜，不是我從你手中搶走的。”
‘二十一歲的寧煥’的手勁兒大，眼神冷峻，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小鮮肉忽然態度大轉變，不再要求寧煥去找導演退出劇組，而是嘲諷道：“不過是幾集戲份的戲而已，你以為你巴結上導演，得到這個戲份就可以一飛升天？”
小鮮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什麽！也！不是！”
‘二十一歲的寧煥’勾起一側唇角，微微擡眼，仿佛帝王重臨的霸氣：“那就等著看吧。”
……
瑞士。
夢境戛然而止。
二十九歲的寧煥躺在床上，睜開了眼。
夢中的過去歷歷在目，二十一歲的他，得到了第一個重要角色。
他那個時候差點就放棄了演藝這條路。
一個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苦熬堅持。
因為四周太黑，看不見方向，所以只能朝前行，不知道前面是否有坑，是否是一條沒有終點的死路。
試鏡。
無數次的試鏡。
然後失敗。
偶爾得到一個很小的角色。
在黑暗中獨行這個過程中，耳旁並不是沒有雜音，不是沒有人給他拋過‘橄欖枝’，長的好，很多時候，會面臨所謂‘捷徑’，但他通通置之不理，從未改變方向，去走‘捷徑’。
可是這條看不到盡頭的路，實在太黑，每一次的嘗試，幾乎都是失敗，挫敗感極強。
年輕的他猶豫仿徨，是不是這條路永遠沒有結果？
那一縷事業上的曙光是怎麽慢慢照射進來的？答案就是自己咬著牙，繼續堅持。
後來，跑龍套期間，因為劇組某個小鮮肉軋戲被換，他臨時頂上去，演了七集戲份的少年君王，卻被小鮮肉找麻煩，故意透露一些模棱兩可的信息給他的粉絲，指責有人搶走了他的角色，為此他承受了近一年的網暴，直到劇集播出，他才憑借演技逆風改命，絕地翻盤，扭轉口碑。
如果那個時候，也像夢中一般，有一個人對他溫柔鼓舞，堅定的相信他，這個堅持的過程，一定不會那麽痛苦。
無人問津的辛酸，有一個人相伴。
‘種一棵樹，最好的是10年，其次是現在。無論是十年後的我和你，還是現在的我和你，都在一直堅持著種樹。只有種樹，才會結果子。’
從他十八歲第一次開始演龍套角色，到現在早已十年了。
……
窗外，天還沒亮。
這是個好夢。
前幾次夢中頻頻遇到顏聽歆，讓他既驚喜又迷茫，現在的他已經習慣在夢中和顏聽歆相遇了。
甚至還會覺得夢中與她相遇的時間還不夠長。
每天睜眼能見到她，閉眼也能見到她就更好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很快又睡著了，這一次，這個夢沒有前一個夢那麽清晰。
這個夢迷迷糊糊，朦朧旖旎，她一如既往的神秘，不知從何處來，躺在了他的身邊，黏著他，湊在他的耳邊，說著朦朧的甜言蜜語的情話……
“寧煥，是我，你睡著了嗎？”
“寧煥，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寧煥，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你喜歡我嗎？”
“……”
迷迷糊糊間，夢又醒了。
手掌觸碰的床面，冷冰冰的，除了他，從未有人躺過。
他心猿意馬的閉上眼。
想在這黑暗的屋子裏沈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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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時，隔壁傳來爭吵聲。
“什麽？”
“導演, 張哥的車壞了，還要一會兒才來得了。”
“今天車壞了, 昨天吃壞肚子了，前天倒是來了, 但是臺詞根本背不下來, 大前天有個去年簽的綜藝合約不得不去……他到底還有多少個理由請假不來拍攝？”
“導演……”
“你跟我老實說, 他是不是在軋戲？”
“導演，沒有沒有, 張哥哪裏敢這樣做？絕對沒有軋戲。”
“行了，你別再給他找理由了。”
這時, 演太後的一個演技派女演員從棚內走出來, 徑直走到攝影機旁邊的導演面前:“導演，怎麽還不開始拍？”
導演的助理堆著笑, 為導演安撫演員情緒：“吳老師, 張老師在路上, 您再熟悉熟悉臺詞。”
太後對導演的語氣還算客氣, 但是面對小助理, 就不再收斂脾氣了，她質問道：“那小孩怎麽回事？老讓人等他。”
助理：“馬上就到了。”
演太後的吳姓演員懟道：“馬上, 你說了多少個馬上了。”
太後叉著腰, 對導演說道：“導演，我一把年紀了, 每天早上5點起床化妝, 等到現在, 你看看現在幾點了，現在的年輕人太不像話了。”
演太後的女演員是個實力派女星，早些年得過很多獎，導演對這種實力派的老資格演員也要賣幾分面子，導演也在老戲骨女星面前，拿出了自己的態度，對助理道：“你跟小張說，他既然不按照拍攝時間到場，就別來了。”
這話一說，助理楞住：“您要把張哥換掉？”
導演：“對，我就是要把他換掉。他以為他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這個戲離了他還演不了了？”
助理想勸勸導演：“現在臨時換演員，很難協調檔期。”
導演的手遠遠的指向‘二十一歲的寧煥’：“不用去協調，我看那邊那個吃盒飯的就不錯，讓他過來。”
整個片場的目光刷刷的朝向了顏聽歆和寧煥吃盒飯的方向。
顏聽歆：“！！！”
助理：“導演，您真要這樣嗎？”
導演非常堅定，瞪著眼：“一個軋戲的，我還換不了了？快點去讓那個吃盒飯的過來。”
太後催促著：“既然有了演員，就趕緊開始拍了！”
助理無奈。
顏聽歆戳了戳寧煥的胳膊：“導演他們在叫你。”
‘二十一歲的寧煥’懵懵懂懂的站了起來。
導演助理小跑過來，對寧煥說道：“你剛才都聽到了吧？”
‘二十一歲的寧煥’放下手中的盒飯：“嗯。”
“那就跟我過來。”助理頓了頓，換了一個詞匯：“試試。”
‘二十一歲的寧煥’走到導演面前，導演端詳了一下他的臉，給他臺詞本：“快去上妝。”
助理將寧煥摁在了化妝桌前，塞給寧煥一本臺詞：“看臺詞。”
然後，就把‘二十一歲的寧煥’扔在這兒，去給小鮮肉通風報信了。
化妝師上前為寧煥化妝，大家都覺得這是導演為了在太後面前賭氣的一句氣言，哪能真讓一個龍套演員上來演戲？所以，他們都畫的非常敷衍，只扔給寧煥一件龍袍，讓他自己換。
顏聽歆遛到‘二十一歲的寧煥’身邊，重新為寧煥上妝，寧煥的底子好，根本不需要大面積的塗粉底刷陰影修容，只需要簡單的處理一下，讓他更符合一個皇帝的莊重氣質。
‘二十一歲的寧煥’：“謝謝！”
顏聽歆捏住寧煥的下巴，為他仔仔細細上妝：“不客氣。”
第一次這樣近的看他的臉，她用粉刷蹭了蹭寧煥臉頰上的那顆痣，這顆痣仿佛長在了她的審美之上，性感又迷人。
‘二十一歲的寧煥’走進更衣棚換衣服，把劇本放在了桌子上。
顏聽歆撇了一眼攤開的劇本，龍袍……少年君王……
啊！原來這部戲也是寧煥跑龍套跑出來的。
‘二十一歲的寧煥’最開始在這個劇組演的是一個侍衛，陰差陽錯下，被導演挖掘，演了一個少年君王！
怪不得呢，怪不得顏聽歆明明心中默念的是想要來找演少年君王的寧煥，到了片場，寧煥的裝扮卻是一個侍衛。
‘二十一歲的寧煥’換好衣服出來，因為龍袍穿起來非常繁瑣，需要有人專門扣腰帶，顏聽歆上前幫他扣好：“加油！”
他的扮相十分好看，按照劇本現在的帝王只有十七歲，他現在的年齡雖然二十出頭，但是他很能把握少年的氣場，加上清瘦的身形，仿佛帝王本尊。
‘二十一歲的寧煥’：“別為我報太大希望，導演讓我來演，只是一句氣話。”
所有人都覺得導演‘讓那個吃盒飯服過來演’，是一句氣話，沒有人看好他，包括寧煥自己，他只是一個無人問津的龍套而已。
顏聽歆為他系上道具玉佩，堅定的說道：“不，相信我，你一定行，並且這個角色將會成為你的代表作，你以後會接到更多戲份的角色，拿更多的獎。”
你的事業生涯從這部戲開始，就將走入正軌。
‘二十一歲的寧煥’低下眼，認真的看著顏聽歆，心中充滿了力量。
……
導演的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只能硬著頭皮，‘假裝’拍一拍，安撫一下‘太後’的情緒。
寧煥按照劇本坐在龍椅上，鏡頭切近，他漫不經心的擡起眼。
“太後。”
少年君王，氣質孤高，舉手投足間皆是貴氣，少年的鋒利和君王的穩重在他的身上得到了平衡。
只這一個擡眼，一句臺詞，便讓攝像機前的導演坐直了身體，聚精會神的看著他的表演。
七歲繼位，太後把持朝政整整十年，他也就當了十年的傀儡皇帝。
十七歲的皇帝意氣風發，有鋒芒的眼神，卻一直被太後和外戚壓制架空，皇帝不得已蟄伏十載，收起鋒芒。
這個王朝表面繁榮，其實內憂外患，邊疆不穩，外戚家族卻在京城作威作福，太後的侄子薛凡在京城中強搶民女，私占田畝，棍殺告狀的平民。
年輕的皇帝要和把持朝政多年的太後據理力爭，下人生中第一道旨意，殺薛凡。
太後：“薛家扶持朝政多年，僅薛凡一個獨子，皇帝若殺薛凡，將讓肱股之臣心寒。”
皇帝：“薛凡強搶民女，私占農田，棍殺平民……樁樁件件都是殺頭大罪。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若不殺薛凡，將讓萬民心寒。”
他的眼神帶著王者之風，臺詞抑揚頓挫，就算隔很遠，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導演心中十分驚喜，他能接住太後的戲！
……
這場戲已經收工，原本飾演少年皇帝的小鮮肉才匆匆趕來。
路上，助理已經將片場發生的事告訴他了。
小鮮肉堆笑著對導演道歉：“導演，不好意思，今天車壞在半路了……”
導演看都沒看他一眼：“車壞了，那就回去好好修車吧。”
小鮮肉跟上導演的步伐：“已經修好了，所以才趕了過來。”
導演調試著拍攝機器：“以後不必趕過來了。”
小鮮肉圍著他：“導演，您別這樣。我下次不會再遲到了。”
導演平淡的宣布道：“你是否遲到已經無所謂了，你被換了。”
小鮮肉嘴角強撐著的笑容凝固：“導演……導演，我是劉總推薦演這個角色的，您把我換了，劉總那邊……”
導演白了他一眼：“你盡管去找劉總。我看他是選擇換掉我這個導演，還是換掉你這個軋戲且毫無演技的人。”
……
‘二十一歲的寧煥’正在化妝間換下一場書房戲的便裝，小鮮肉闖了進來，陰陽怪氣道：“你很了不起哦。”
“過獎。”
小鮮肉像是一只瘋狗，‘二十一歲的寧煥’不屑於搭理他，拿著戲服，準備進換衣間換掉。
小鮮肉將手放在寧煥肩膀上，攔住了寧煥：“搶了我的角色，就這樣想走？沒門兒。等會兒自己去跟導演說，你不演了。”
‘二十一歲的寧煥’撥開小鮮肉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這個機會是你不珍惜，不是我從你手中搶走的。”
‘二十一歲的寧煥’的手勁兒大，眼神冷峻，看上去就很不好惹。
小鮮肉忽然態度大轉變，不再要求寧煥去找導演退出劇組，而是嘲諷道：“不過是幾集戲份的戲而已，你以為你巴結上導演，得到這個戲份就可以一飛升天？”
小鮮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什麽！也！不是！”
‘二十一歲的寧煥’勾起一側唇角，微微擡眼，仿佛帝王重臨的霸氣：“那就等著看吧。”
……
瑞士。
夢境戛然而止。
二十九歲的寧煥躺在床上，睜開了眼。
夢中的過去歷歷在目，二十一歲的他，得到了第一個重要角色。
他那個時候差點就放棄了演藝這條路。
一個人在黑暗中踽踽獨行，苦熬堅持。
因為四周太黑，看不見方向，所以只能朝前行，不知道前面是否有坑，是否是一條沒有終點的死路。
試鏡。
無數次的試鏡。
然後失敗。
偶爾得到一個很小的角色。
在黑暗中獨行這個過程中，耳旁並不是沒有雜音，不是沒有人給他拋過‘橄欖枝’，長的好，很多時候，會面臨所謂‘捷徑’，但他通通置之不理，從未改變方向，去走‘捷徑’。
可是這條看不到盡頭的路，實在太黑，每一次的嘗試，幾乎都是失敗，挫敗感極強。
年輕的他猶豫仿徨，是不是這條路永遠沒有結果？
那一縷事業上的曙光是怎麽慢慢照射進來的？答案就是自己咬著牙，繼續堅持。
後來，跑龍套期間，因為劇組某個小鮮肉軋戲被換，他臨時頂上去，演了七集戲份的少年君王，卻被小鮮肉找麻煩，故意透露一些模棱兩可的信息給他的粉絲，指責有人搶走了他的角色，為此他承受了近一年的網暴，直到劇集播出，他才憑借演技逆風改命，絕地翻盤，扭轉口碑。
如果那個時候，也像夢中一般，有一個人對他溫柔鼓舞，堅定的相信他，這個堅持的過程，一定不會那麽痛苦。
無人問津的辛酸，有一個人相伴。
‘種一棵樹，最好的是10年，其次是現在。無論是十年後的我和你，還是現在的我和你，都在一直堅持著種樹。只有種樹，才會結果子。’
從他十八歲第一次開始演龍套角色，到現在早已十年了。
……
窗外，天還沒亮。
這是個好夢。
前幾次夢中頻頻遇到顏聽歆，讓他既驚喜又迷茫，現在的他已經習慣在夢中和顏聽歆相遇了。
甚至還會覺得夢中與她相遇的時間還不夠長。
每天睜眼能見到她，閉眼也能見到她就更好了。
他的嘴角微微翹起，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迷迷糊糊很快又睡著了，這一次，這個夢沒有前一個夢那麽清晰。
這個夢迷迷糊糊，朦朧旖旎，她一如既往的神秘，不知從何處來，躺在了他的身邊，黏著他，湊在他的耳邊，說著朦朧的甜言蜜語的情話……
“寧煥，是我，你睡著了嗎？”
“寧煥，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寧煥，我無時無刻都在想你，你喜歡我嗎？”
“……”
迷迷糊糊間，夢又醒了。
手掌觸碰的床面，冷冰冰的，除了他，從未有人躺過。
他心猿意馬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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