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9 章節

關燈
上升,不過她調息時間愈來愈長,六次過後,天色已經大亮。

這一夜白雲飛連眼皮也沒有合過,她一直瞪著眼睛看著小蝶替馬君武療傷,這一天一夜的時間裏,馬君武仍然是靜靜地躺著,沒有清醒,也沒有掙動過一下,她幾次想走近木榻看看馬君武,但她每次站起身後,就想起藍小蝶相誡之言,只得強忍著滿腹焦急,重又坐了下來。

藍小蝶在連按馬君武十二處死穴之後,忽然向後移開兩步,閉目休息一陣後,睜開眼睛,笑道:“姊姊,我已用本身真氣,幫助他恢覆五臟效能,活開他十二處死穴中凝滯的氣血,讓他稍休息一陣,再打通他奇經八脈,他就可以清醒了。”

白雲飛緩步走近木榻,笑道:“蝶妹妹,我現在可以不可以查看一下他心臟跳動情形?”

藍小蝶微微一笑道:“可是可以,不過他氣血初行,尚未覆常,不要移動他的身子。”

白雲飛慢慢伸出右手,輕輕觸在馬君武前胸,果然覺出他心臟已經恢覆跳動,不禁心中一喜,笑道:“多謝妹妹啦!你把他從死亡中拯救回來……”

藍小蝶突然閉上眼睛,兩行淚水緩緩由眼角流下,道:“我娘死之前,再三對我說,不許我喜愛男人,就是很好很好的人,我也不能喜歡他,我這樣救他,心中已愧對我娘在天之靈,但我又不忍看著姊姊痛苦,所以,才不惜背逆娘的遺言救他,待他傷好之後,我就要離開姊姊,回到百花谷中,在娘墓前好好地哭上一場。”

白雲飛嘆道:“翠姨這偏激遺言,只不過是傷悲之際的氣忿之言,哪裏能夠當真,妹妹乃聰明之人,想想姊姊的話,是否有錯?”

藍小蝶還未能答話,突聞石室外傳來一陣喝叱之聲,因那石門緊閉,不易傳音,喝叱之聲聽來並不很大,但兩人耳目均極靈敏,不但聽得甚是清晰,而且可辨出那是三手羅剎彭秀葦的聲音。

白雲飛一場黛眉,霍然躍起,正待拉門而出,忽聞藍小蝶叫道:“姊姊,開不得門。”

藍小蝶輕聲一嘆,目光投註在馬君武身上,說道:“他五臟恢覆功能不久,血氣又在散行之時,如果被人闖進石室一擾,只怕氣血覆滯,白費一晝夜療救之功。”

白雲飛道:“如果白雲峽來了強敵,我如不出去,只怕她們抵擋不住。”

話還未完,石室門外,已響起李青鸞清脆聲音叫道:“黛姊姊,有敵人來到白雲峽了!”

白雲飛被藍小蝶幾句話嚇住,果然不敢開門,答道:“你武哥哥療傷正在緊要關頭,我無暇出來,你們可協力守住洞口,只要不讓敵人沖入石洞就行!”

李青鸞應了一聲,轉身急步奔去。

白雲飛回頭再看藍小蝶時,她已開始替馬君武打通奇經八脈,她所用手法,異常特別,和自己大不相同。

足足耗去兩個時辰,藍小蝶才停下了手,一對星目睜得又圓又大,盯在馬君武臉上,兩手低垂,臉上微帶笑容。

白雲飛初看一陣,還不覺有什麽特異之處,哪知和她目光接觸時間一久,忽覺她一片天真可愛。

忽見藍小蝶臉色一變,取過置放在枕邊匕首,目光凝註在馬君武臉上,嬌臉上泛現殺機,看樣子只要馬君武稍有失常舉動,她即將揮刀刺殺。

白雲飛吃了一驚,縱身躍到木榻旁邊,低聲叫道:“蝶妹妹!他是否已清醒過來?”

藍小蝶道:“他全身脈穴都已暢通,再過幾個時辰,我再幫助他回聚本身真氣,他就可自行運功調息了。”

白雲飛聽她講話聲音仍甚柔和,並無絲毫怒意,這抓刀戒備,似乎是一種本能的預防,心中暗道:看來她心中已深印翠姨偏激遺訓,潛在她的意識之中有對男人的深痛惡絕,馬君武重傷初愈,只怕理性尚未全覆,如果言語和行動之間,對她有冒犯之處,恐難逃一刀之危,現下他體內經脈既已恢覆功用,助他回聚真氣,已無什麽大難,我何不接替她工作,以免她傷害馬君武……

白雲飛道:“眼下他體內經脈已通,五臟效能又覆,那助他回聚本身真氣之事,不敢再勞妹妹,就由姊姊代替你吧!”

藍小蝶低頭望望右手握的匕首,笑道:“我知姊姊的心啦!是怕我殺傷他。”

白雲飛聽她一言說穿,也不再隱瞞,點點頭道:“唉!妹妹猜得不錯,他在重傷初愈之時,只怕很難有自制之力,妹妹又深懷戒心,時時以翠姨的遺言為念,在這等情勢之下,很容易造成慘劇,萬一他無意間碰到妹妹,但你卻認為有心相犯,這一來就很難分出真正是非,不如讓姊姊代你,免得鬧出什麽淒慘之事。”

藍小蝶不再答話,緩緩把嬌軀移到木榻一角。

白雲飛躍上木榻,盤膝坐好,暗中用功,行聚真氣。

藍小蝶忽然向前一傾嬌軀,低聲笑道:“姊姊,待會你助他真氣回聚之後,立時得把他扶起。”

白雲飛聽得心頭一跳,道:“我用手按著他的穴道不也是一樣嗎?”

藍小蝶道:“那怎麽行?他真氣覆聚的瞬間,是這療傷過程中最緊要的關頭,姊姊必須扶起他身體,再以本身真氣助他,使他能把那一口散去元氣,重回聚丹田之中。這中間道理,一時間很難說得清楚,要知現在推動他五臟跳動,血脈運行的完全是我本身相助他的真氣,必須要使他引為己用,他才能夠真的重生。”

白雲飛不再多問,舉手理理雲鬢,閉眼運集功力,然後,緩緩伸出右手,向馬君武璇璣穴上按去。

她手還未觸到馬君武身體,忽聽一聲微弱的嘆息之聲,嚇得她急忙把伸出的右手縮回,定神望去,只見馬君武微一睜動雙目,又很快地閉上。

雖然只是那麽輕迅的一瞥,但已使白雲飛心頭泛上了無比的羞意,那收回的右手,再也不敢伸出。

忽聽藍小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道:“姊姊,快些動手,他已經清醒過來了,我幫助你。”

只覺一只手掌,輕輕地按著她背心命門穴上,一股熱流很快地流行全身,和她本身真氣,匯合在一起。

處此情勢之下,白雲飛只得疾伸右掌,按在馬君武璇璣穴上。

只感藍小蝶觸在自己後背的手掌,熱流滾滾而下,有如怒海波濤,無盡無止,不禁暗暗驚心,忖道:她這精湛內功,別說我難及她萬一,就是師父,只怕也難及她百分之一。

要知藍小蝶的任、督兩脈已通,全身真氣循環相生,無盡無窮,耗消雖大,但卻不傷身體。

但見馬君武慘白的臉色逐漸地泛現出微紅,鼻息轉重,前胸起伏加速,忽然長長籲一口氣,陡然睜開了眼睛,目光爍爍地註在白雲飛身上。

她忽然心頭一陣跳動,有如鹿撞一般,按在馬君武璇璣穴上的右手,本能地縮了回來。

藍小蝶急促地聲音又在她耳邊響道:“姊姊,快些按住他,他初暢經脈,受不住過速的氣血運行,要是他不能把一口真氣納回丹田,只怕要……”

她話還未完,忽見馬君武雙手虛空亂抓,呼吸轉急,臉色漲紅,似乎胸中湧塞著什麽東西,要吐又吐不出來一般。

一種少女的矜持羞澀,使白雲飛一時間猶豫難決。忽覺一陣微風飄然,藍小蝶像一條躍水人魚一般,由她身側掠過,雙掌一合,緊按著馬君武。白雲飛呆了一呆,輕輕移開嬌軀,退到木榻一角。

只見藍小蝶幽幽一嘆,睜開星目,望著白雲飛淒苦一笑道:“姊姊,我已用本身真元之氣,助他把一口真氣納回丹田,片刻之後,他就可清醒過來,但他體內脈穴,尚未能恢覆正常,以適應氣血運行,必須要借他人內力之助,使那已經硬化的經脈逐漸覆元,這一段時間,大約需兩個時辰以上,請姊姊坐在我身側,靜觀其變……”話至此處,倏然而止,緩緩松開按著馬君武的右臂,取過身後匕首,放在枕邊,然後,又把右臂放回原處。

藍小蝶臉上神情卻是一片冷漠,她經過兩天一夜時間,心中的驚懼之念,已消減不少,雖然和馬君武接觸,卻已毫無激動情緒。

靜坐在木榻一角的白雲飛心中反而大感緊張起來,她目光不停地由馬君武身上移註到枕邊那寒光耀目的匕首之上,心中情緒十分矛盾,既希望馬君武早些清醒,但又怕他清醒之後……

白雲飛一直集中著全神,註意著藍小蝶的一舉一動,怕她在急怒之下,真的傷了馬君武。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忽聽石室外傳來了李青鸞清脆的聲音道:“你雖然是武哥哥的朋友,但也不能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