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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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凱峰推開了她,徑直走進屋裏。林詩宜心裏一驚,也跟著進屋。她囁嚅著問:“怎麽了?”

他坐在沙發上冷冷的望著她,神色哀傷的說:“就我自己一個人在孤軍奮戰,你到底幹了點什麽?”

“、、、、、我、、、”

他將手機遞給她,她腦袋“嗡”的一下轟然炸裂。她使勁搖頭,語無倫次的說:“不是這樣的,我初中同學的婚宴,他也在,我靠在樹上、、、他、、”

她知道自己怎麽也解釋不清這張照片了。拍攝人站的比較遠,拍出的照片只拍到了於凡的背影和她隱約的身影,就算不是抱在了一起,也相當暧昧。

“我讓你陪我一起去,你又沒有時間!”

“那你就可以跟他在背人的地方搞暧昧?”

“我沒有。”

他將頭默默轉向一邊,眼神晦暗,不再說話!

她默默的翻看著手機裏別的照片,極度恐慌中突然就迸發出一絲憤怒,她擡起頭來質問:“你又找人跟蹤我?!”

他突然扭過頭來,神情悲憤的盯著她。

“你是不是錢多的沒處花?你認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問題嗎?與其付錢找人盯著我,還不如自己陪在我身邊!”

他猛然間站起來,大聲嚷道:“我也得有那個時間!”他慢慢靠近她,雙眼突然便染上一層冰霜,朦朧的像是寒冬的晨霧,他說:“如果你對我們的感情三心二意,如果你舊情難忘,我會認為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堅持都是毫無意義的!我現在再問你一遍,你還、、要不要我堅持下去?”

她望著他的眼睛使勁點點頭。

“那你就相信我,別再胡思亂想,好嗎?”

她上前一步鉆進他的懷裏,雙手環著他的腰身,臉貼在他結實的胸膛,聽著他微快的心跳,心裏異常安寧。就算下一秒她要墜入地獄,也不影響她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許久,她擡起頭來,仰望著他:“今晚留下來陪我,好嗎?”

他點點頭。

即使鐘凱峰睡在林詩宜身邊,她還是做了她並不期待的夢。這是一個真實的夢境,她不曾特意記起卻又暗藏在骨子深處的小片段。

山花爛漫的山坡。

午後,湛藍的天空飄著白鴿羽翼般的點點浮雲。和煦的微風拂過肌膚,和緩舒適。倆個小女孩坐在花海裏互訴心事。一個小男孩兒悄然走近一個小女孩的背後。那個小女孩低頭說的正嗨,突然覺察對面的聽眾註意力已從她這裏轉移。她順著她的視線,回頭仰望到了一張燦爛的笑臉。再回看,不僅是笑臉,還帶著些、、大概是癡傻、、、、那時她還太小,並不明白她臉上的“癡傻”意味著什麽。反正三人中只有她拉著臉,她竟然十分嫉妒起她背後的那張笑臉。

她靜靜的坐起身子背靠在床頭,黑暗裏反覆回憶著剛剛的真實片段、、、、

最終她只能深深的嘆息!

勘透自己骨子深處的心意,需要付出好友的生命為代價,這、、未免太過於慘烈?!

她心裏一陣仿徨,趕忙欠身去摸索她急需抓住的那只手,沒成想那只手卻用力的反握住了她的手。她心裏一驚,看來夜裏失眠的不知她一人。

畢業前夕,宿舍一起聚餐。範臺西請姐妹去了一家高檔飯店。四人高高興興的吃完飯。範臺西說:“學校不久便會給我安排新的舍友。”

氣氛一下子冷卻下來。

其餘三人都未說話。

這時大家才意識到分別在即。

李書寧跟唐浩要去外省,馮浩兒要回家鄉,只有林詩宜和範臺西還繼續留在這座城市。

李書寧說:“以後臺西跟詩宜多聚聚,一起回憶回憶我們四人的美好時光。”

大家都淚光盈盈了。

在飯店門口,李書寧打車去找唐浩。三人目送出租車離去,範臺西要跟馮浩兒打車回學校,馮浩兒搖搖頭說自己要去別的大學找高中同學,便招了一輛出租車急匆匆的走了。

範臺西笑著說:“這個小妮子是不是談戀愛了?整天恍恍惚惚的。”

林詩宜微微笑笑,沒有說話。

範臺西說:“我看著你打車走,我再走。”

林詩宜點點頭,轉頭盯著街面上的出租車。這時一個人走進她的視線,她一楞。於凡走到她面前,笑著看著她說:“浩兒說你們在這裏聚餐,我便情不自禁的來了這裏。”

林詩宜忙轉頭看向範臺西,範臺西先是一楞,隨即說:“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林詩宜轉頭看著範臺西走向街面,片刻又將視線轉回。

倆人站在飯店的停車位旁。

這時一個人走到一輛汽車旁,林詩宜聞聲回頭觀望,臉色立刻大變,窘迫的哆嗦著嘴唇,就是講不出話來。

鐘凱峰像是沒有看見林詩宜一樣,打開車門,快速開動汽車。林詩宜快步追了幾步,眼看著汽車揚長而去。

在不遠處的範臺西目睹了這一切,她趕忙攔下從自己身邊而過的汽車,向林詩宜招招手坐上了上去。

林詩宜瘋狂的攔截街面上的出租車,快速的上車,想要追逐鐘凱峰的汽車。只是車子早已消失在茫茫車流中,她趕忙撥打鐘凱峰的電話,是拒接的聲音,她又撥打範臺西的電話,也是拒接的聲音。

她真的瘋了!

於凡神情悲傷落寞的望著出租車的影像消失在視線裏,只覺雙腿一軟,身子便頹廢的靠在一輛汽車上。

深夜,於凡獨自坐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欣賞著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他面前的煙灰缸裏已集滿了煙蒂。

房門忽然被人重重的推開。

林詩宜失魂落魄的出現在門口。她頭發淩亂,滿臉青紫,眼睛紅腫。

於凡心裏一驚,先是楞了幾秒,然後才慢慢的走向她。

“詩宜、、、、、”

林詩宜忽然大哭起來,聲嘶力竭的哭聲惹得於凡心亂如麻,卻又無可奈何。他大口呼吸幾口,哀默的看著她。好久,她的哭聲終於弱了,她又向他走近幾步,仰望著他。

“於凡哥、、我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於凡靠在墻壁上閉上了眼睛。

“於凡哥,我告訴你藏在我骨子深處的實情吧!我真的是一個被慣壞的小孩兒,我不懂照顧別人的感受,我自私、我任性,我混蛋、、、為了達到我的目的我不惜威逼利誘、、、、、、其實我當年那麽瘋狂的要嫁給你,只不過是不願意讓你搶走麗珠、、、我是絕對不能容忍麗珠跟你的關系密切過與我的、、、、、而抓住麗珠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先抓住你、、、”

她說這番話時一直沒敢看於凡,說完之後她緩緩擡頭、、、、

於凡早已淚流滿面。

他艱澀的咽咽口水,擠出幾個字:“林、詩、宜、、、你、、、”

林詩宜大滴的淚珠順著臉龐劃過。

“我就算早知道你不一定愛過我,可是我還幻想著你怎麽樣也是喜歡我的。”

林詩宜淚眼模糊的望著他:“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徹底戳痛了於凡心底最柔軟之處,他憤怒了,突然拽住她的一只手臂,再三猶豫,沒有做下一步的動作,轉手放開她,自己大步的跑出房門。

林詩宜朝著房門在心裏無聲的喊:“於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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