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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世安寧,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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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詩宜站在一片月季花海旁。

鐘凱峰笑著走上前,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身,附在她耳邊輕輕問:“等了多久了?”

林詩宜一臉明媚的笑意,說:“很久了。”

“對不起,有些事耽誤了時間。”

林詩宜半轉著頭一只手輕輕的撫上他的半邊臉:“我知道無論等多久你一定都會來,這樣我的心便不會慌,心裏一直想著你,時間過得很快。還有我喜歡的月季花陪著我,我不孤單也不寂寞。”

鐘凱峰擡眸望了一眼開的正盛的月季花,低聲問:“你喜歡月季?”

“嗯,月季花又漂亮,花期又長,味道還清香,最主要的是它不嬌貴。前幾日跟書寧去了一趟花卉市場,見多了滿屋子的溫室花朵,再見月季更是可親。每年這個季節我家鄉已經很冷,能開著的花除了滿山的野菊花便是月季花。”

鐘凱峰笑著說:“看來你又想念青山綠水了!”

汽車在國道上飛馳了兩個多小時,最後將車停在了一條幽靜的公路上。林詩宜在車裏基本上是睡過去的。夢中的小木屋還是時常出現,雖說不像前幾日那般恐怖、詭異,但也嚴重打擾著她的睡眠,只有有人守在她旁邊時她才能安然入睡。

鐘凱峰望望熟睡中的林詩宜,憐愛之情油然而生。這個女孩正是他要保護一生的人,心裏便揚起一股暖意。他沒有喚醒她,自己下車站在路邊,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狹窄的公路兩旁被人工種植了大片的花圃。兩旁的溝壑種滿了樹木,郁郁蔥蔥,給人一種寧靜悠然的感覺。

林詩宜自然醒來,下車,問:“我們這是在哪兒?”

“在S市的郊縣,下邊是一片天然湖泊。”

她繞過濃密的樹蔭,站在視線開闊處向下眺望。原來是湖中的一大片荷花。北方的小山村少有池塘,因此她沒有實地見過荷花。如果不是親眼見過,很難想象“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境界。

倆人順著小路下到湖邊。沿著湖邊牽手漫步。這裏還未經過商業開發,因此來賞荷的人很少。湖邊只有寥寥幾人。從穿著打扮上看像是附近的村民。湖中有幾條小木船正在撒網捕魚。有些船頭堆著剛剛采摘下來的蓮骨朵和蓮蓬。

一陣風吹來,在湖面吹起陣陣漣漪。也吹轉了湖邊兩個紮著羊角辮小姑娘手中的風車。小姑娘手牽著手,風像白鴿一般鉆到衣服裏,鼓起似折斷的翅膀一般欲飛又不能飛。突然一個小姑娘氣喘籲籲的喊道:“停下來,我要放開你的手。”

另一個小姑娘被迫停下,問:“為什麽要放開我的手。”

小姑娘委屈的撅著小嘴,說:“我跟不上你的腳步了?”

另一個小姑娘一笑,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說:“我放慢腳步,你抓緊我的手不要放開,好嗎?”

小姑娘含笑搭上伸來得手,說:“好。”

兩個小姑娘嬉笑著向湖的另一側跑去,漸漸消失在視線內。

林詩宜突然握緊鐘凱峰的手,一直盯著小姑娘消失的方向很久才情不自禁的流下一串眼淚。鐘凱峰輕聲問:“怎麽了?”

林詩宜梨花帶雨的喃喃自語:“麗珠一定是跟不上我的腳步才放開了我的手。”

鐘凱峰迎著太陽的柔光,遲疑的問:“你、、在說什麽?”

“假如有一天我跟不上你的腳步了,或者你跟不上我的腳步了,我們彼此都會放手,是嗎,凱峰?”

鐘凱峰將她揉進懷裏,輕拍她的後背,心想:“你到底經歷過什麽?不至於談過一兩次失敗的戀愛便會傷心憂郁成這般模樣!”

林詩宜抱緊鐘凱峰,說:“答應我,不要放開我的手!”

鐘凱峰也抱緊林詩宜,鄭重說:“好。”

倆人並肩坐在湖邊,遙望著荷花叢,還有遠處層層疊疊的青山。寄情於山水間,又有愛人相伴,林詩宜的身心漸漸得到最大限度的放松。這一刻她忘記了虐心的過去和憂心的未來,只專心享受眼前的幸福。她眼見著太陽在西邊的山頭慢慢墜下,心頭不免又焦慮起來。這點幸福感又要消失了嗎?

這時鐘凱峰站起身子,伸出一只手說:“走吧。”

林詩宜低下頭,不去搭他的手,輕聲說:“不想回去。”

“誰說要回去?”

他俯身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們還沒在一起過過夜呢!”

林詩宜臉一紅,別過臉去不理他。他輕笑,又小聲問:“敢不敢跟我去深山野營?”

她一下子來了興趣,興奮的牽起他的手說:“真的帶我去野營?臺西跟致遠第一次見面便是在野營時,又是相守一夜,又是看日出的,聽的我又羨慕又感動,所以、、、、”她的笑容突然僵住,頓在原地。

鐘凱峰無聲的嘆口氣,然後輕笑著說:“為什麽去羨慕別人?我們也讓別人羨慕,好不好?”

林詩宜想了一下,點點頭。

汽車順著盤山公路進到小鎮上的一家度假酒店的停車場內。度假酒店處於環山包圍中,從停車場可見遠處蒼翠的連綿群山。鐘凱峰背靠著車身,無奈的伸手觸摸著天空飄著的細密雨絲。林詩宜則一臉不悅的站在旁邊。鐘凱峰探過身子,將臉貼近,輕笑道:“看來天公不作美呀!”

林詩宜輕輕哼了聲。

“今晚不能野營,但願明早可以一起看日出。”

“你的意思是今晚住在這兒?”

鐘凱峰笑著牽起林詩宜的手走向酒店的大廳,在前臺要了一間客房。林詩宜站在旁邊也沒吭聲,但在進房間門時,她突得頓住腳步。鐘凱峰楞了一下,無奈的笑道:“在你沒做好準備前,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或者另外再開一間房,好嗎?”

林詩宜抱住他的腰身,搖搖頭:“這麽陌生的環境我自己一個人害怕。”

倆人在房間休息了一會便到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晚飯。吃完飯後,鐘凱峰特意跑到酒店偏逾一角的唯一超市買了一大袋零食。

“看你剛剛也沒怎麽吃東西,若是半夜餓了在這荒山野嶺可沒處去找吃的。”

“為什麽你們都怕我半夜會餓?”

鐘凱峰將她拉入懷裏,輕咬著她的耳垂問:“告訴我除了我還有誰?”

林詩宜默默搖搖頭,躲避著不回答。

鐘凱峰望著她,心裏不悅,心想著怎樣才能將她的過去抹掉呢!?而望她的眼神卻欲加迷離,臉慢慢靠近,嘴唇貼上了她的嘴唇。林詩宜只是淡淡的配合,並不是不想熱烈,只是她實在不擅長。鐘凱峰氣憤的環緊她的腰身,使勁的親吻她的嘴唇,欲將她的嘴撬開。這時天空的雨絲越飄越密,倆人不得不停止親密動作,牽手奔進酒店的大廳。

酒店是標間,鐘凱峰的本意是倆人分床睡,可林詩宜不願意,非摟著他入睡,搞得他的一夜也未睡熟。美人在懷卻又碰不得,著實令人郁悶。

林詩宜安睡一夜,自然醒來。她閉著眼睛伸手摸摸身旁,心裏一驚,趕忙睜開眼睛,坐起身子,跳下床去。她奔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明晃晃的天光漏進來,晃的她睜不開眼睛。這還看日出呢!等著看日落還差不多!

心裏猛然又是一驚!

“凱峰不會獨自進山去看日出了吧?或者他有急事先行離開?”

她越想越慌張,急急忙忙奔出房門,快速沖出大廳,來到院落裏。一陣涼爽的山風吹來,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穿鞋,赤腳走在水泥地面上。這個季節山裏的天氣已上秋寒,只著單薄衣衫再加之赤腳,她不禁抱緊雙臂,微微瑟縮。她跌撞的一路小跑來到停車場,一眼望到汽車還在便松下心來。一回頭,看見鐘凱峰正站在拐角處望著她,並快速的跑上前來,抻住她的手,心疼的責怪道:“你在幹什麽?”

林詩宜撲到他的懷裏,頭貼著他的胸膛,委屈的說:“我還以為你丟下我一個在這裏。”

鐘凱峰輕撫著她的半邊臉頰,說:“怎麽可能?我見你睡得正香甜,不忍心叫醒你,便獨自出來望望遠山的風景。我背你回去,洗個熱水澡,一會我們去深山中望風景,好不好?”

林詩宜雙臂環住鐘凱峰的脖子,身子緊緊貼在他寬廣的後背上,一瞬間便感覺自己擁有了整個世界。

雨後的山中,澄明碧靜,空氣濕潤甘醇,天藍的透底,雲白的高潔,有那麽一片天空飄滿點點雲絲,像是鳥兒豐滿羽翼下的潔白絨毛。倆人正走過一片開闊的山間草地,多是一些半枯黃半衰綠的衰草和零散的幾點低矮的灌木叢。衰草葉上大多拖著細密的雨珠,人走過鞋襪微濕。鐘凱峰看著小心翼翼的林詩宜,笑道:“我背你過這片草地,等到了那邊的山林,你再自己走,怎麽樣?”

林詩宜搖搖頭,說:“我可沒那麽嬌氣,別忘了我可是在小山村中長大的,這點雨珠遠比不上清晨山間的露珠。”

鐘凱峰帶著疑惑的目光,又只能讚同的點點頭 ,嘴角拂過一絲笑意。

對面的山坡,樹木茂盛,一片碧綠。倆人走入樹林裏一條寬闊的林間小徑,一旁是縱樹與松樹,另一旁是長著老橡樹的林間開闊地,地勢很陡。這裏不同於剛剛走過的哀草萋萋,仍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不知名的常綠草叢,夾雜著星星點點的野花,還有時不時蹦過的小蟲子都彰顯著這裏的與眾不同。一株藤蔓掛著豐滿碩大的綠葉,一直攀爬到一棵野山楂樹上,層層咂砸,密密麻麻,開出銅綠色的小花兒。而山楂樹上掛滿紅彤彤的小果子,洩了一地,藏在草叢中,與各色野花遙相呼應。

一只野兔正在深密的常綠草叢內悠閑的啃食青草,聽見響動,迅速逃跑,倒是嚇了林詩宜一跳。鐘凱峰扶住她,笑道:“要不要將它逮住,找個山澗烤肉?”

林詩宜撅撅嘴,說:“我才不要看這麽殘忍的場景。”

“好,那以後只有我做那個殘忍的人做好了端給你吃好了。”

這時山林深處響起一聲悅耳的鳥鳴,揭開了山鳥“鬥歌兒”的序幕。婉轉清脆的鳥啼此起彼伏,漂浮在山林上空悠遠綿長。鳥兒們“唧唧瞅瞅”在樹冠上歡快的上下跳躍,灑下一陣白花花的雨點子,拍拍翅膀轉瞬便消失在山林中。雨點打到林詩宜的頭上,發絲沾上小而細密的雨珠,她一把擼下紮著馬尾的發繩讓長發自然下垂,飄散在山風中風幹。她突然轉了個彎向林間開闊地奔去,對著朝陽張開雙臂。陽光照在她身旁掛著雨絲的草葉上,閃著白晃晃的微光。

鐘凱峰望著瀑布一般的烏黑長發垂在纖細的腰間,幾根發梢卷起在半空中圈了個圈又彈回去。這一刻他濾去心中所有的雜質,只剩一彎清淩淩的泉水,渾身上下神清氣爽,根根毛孔都透著舒適。

處世安寧,歲月靜好!

他第一次完全徹底的全身心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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