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鐘凱峰,我覺得你在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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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開學的日子,林詩宜拉著行李箱走在小區的林蔭小路上,她要乘做夜間最後一趟列車回學校。雖然天色已晚,但她拒絕讓佳佳送她去火車站,她說以後自己要學著自立。在經過一棵梧桐樹的時候,一片樹葉悄然飄落到她頭頂,然後順著秀發緩緩落下來,她沒有停留,嗅著梧桐葉淡淡的味道繼續向前。此時梧桐已過了花期,而鈴鐺花卻還茁壯的開在家鄉遍野的山坡上。對於她而言無論是梧桐花還是鈴鐺花都已成為前塵往事,她不會再去留戀。

再次見到徐致遠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內心就像一彎平靜的湖面,只要沒有外界的幹擾,就不會再激起半絲漣漪。在候車月臺上倆人拿著同一列列車不同車廂的車票。林詩宜淡淡的對徐致遠說我的車廂在那邊,我去那邊等了。他看著她拉著行李箱優雅的離開,粉色的上衣衣角飄飄然,耳邊陡然響起她的話:“跟你在一起我有很深的罪孽感,但如果你想繼續這種罪孽的話,我願意陪你,哪怕要受到嚴厲的懲罰。”他的心就有些微微的痛覺,他其實是希望她能再回頭望一下自己,哪怕是一眼,可是很快他便失望了,因為還沒等她停下腳步列車已經進站停穩,她徑直向車門奔去。

鐘凱峰在南方的家中陪伴了生病的奶奶一個暑假。他是地道的北方S市人,只因母親是南方人,自家的生意也擴展到南方,便舉家遷到南方。但他並不喜歡南方,因此選擇在老家念大學,今後也打算留在北方發展。他拖著行李箱剛走出飛機場便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什麽時候到S市?我去車站接你。”

電話那頭傳來興奮爽朗的聲音:“這麽迫不及待要見到我?”

“當然,你關乎著我下半生的幸福。這次你一定要幫我,雖然是在幫我,可受益的卻是我們倆,見面後詳談吧。”

“好吧,我乘坐的列車快要到站了,一會火車站見。”那邊的聲音不似剛剛的爽朗,有些低沈。

鐘凱峰在火車站的出站口迎來一位女生。她一見到鐘凱峰便對他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他心裏頓時開朗起來,底氣也足了。他將她迎到自己的車上,開著車來到附近的雲澤園飯店,這個飯店在附近屬於最豪華的。

倆人坐在豪華的包間內,酒桌上擺著十幾份價格不菲的菜肴和一瓶紅酒,這對於兩個學生來說過於奢侈。範臺西端坐在酒桌前,笑靨如花的說:“這次真的讓鐘少大出血了。不過我可有點不敢動筷子,吃完了這頓飯,我這孱弱的肩膀上是要擔多大的擔子?頓時壓力山大呀!”

“範大千金可別謙虛了,這點小事在您那裏還能叫個事!只不過是裝個傻,沖個楞,沒事幹擾幹擾某人的視線,順便‘無意’間搭個橋,牽個線,然後再一臉無辜的跟某人發展發展純潔友誼。”

範臺西正在喝水,差點一口噴出來:“到底是什麽樣的女生可以令鐘少這樣大費心思?對我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如此利用不說,還不惜放棄從小青梅竹馬的女朋友,難不成她比成薪還要漂亮?”

提到成薪,鐘凱峰眸光一暗,輕輕搖搖頭說:“談不上多漂亮,就是讓男人見一眼便想保護的那種,你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了。”

範臺西見到鐘凱峰的表情,為了調節氣氛,她“哈哈“一笑說:“真是嫉妒羨慕恨,某人竟然可以令兩個大帥哥為之傾倒,其中一個還包括我們家那個不爭氣的徐相公,娘子只是暫時離開了幾天,這就情變了。”

鐘凱峰見她如此輕松的調侃著自己的男友跟另外一個女人的關系,心裏有絲說不出的感覺,好像任何事都沒什麽大不了,便笑笑說:“每次跟你在一起都特別開心,無論什麽事情都打不倒你。”

範臺西笑嘻嘻的說:“那要不要考慮跟我在一起,我老爹老媽到現在可還在打你的主意。”

鐘凱峰一本正經的說:“我看挺好,省的費心費事!”

範臺西有些洩氣,搶先說:“真沒意思。”

鐘凱峰回避著她的話題笑笑說:“說正事。我覺得徐致遠在得知你的消息後第一時間選擇分手至少說明他最在乎的人還是你。”

範臺西有些感慨的說:“徐致遠是個很務實的人,他從來不會盲目的隨波逐流,在得知我已出國的消息後,他重新選擇一份感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只是我沒想到會這麽快,快的讓我有些接受不了,我現在倒是真的想盡快見到某人了。”

“你不會難為她吧?”

鐘凱峰突然有些擔憂起來。

範臺西迎著他的視線,微微一怔,嘴角誇張的上翹:“會呀,誰讓她是我的情敵呢!要心疼的話就多賄賂賄賂我,我一高興興許看在你的面子上就饒過她了。”

鐘凱峰低頭笑笑:“我錯了,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我所認識的範臺西肚子裏絕對能撐船。”

“能不能撐船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現在我的肚子裏可以撐下一頭大象,這些菜恐怕不夠。”

“真是笑話,守著飯店還能不讓範千金吃飽飯!”然後起身走到門外,大喊一聲:“服務員,再加幾個菜。”

範臺西心裏樂開了花,鐘少一向還是比較“節儉”的,能在這麽高檔的酒店請客實屬不易,能敲一次竹杠就要下的去狠手!

範臺西吃的津津有味,忽然想起什麽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真的打算放棄跟成薪的婚約?”

鐘凱峰微微皺眉:“什麽婚約?這都什麽時代了,還搞那套封建思想。我們只不過是兩家父母有這個意願,便談了很多年戀愛。既然是談戀愛就有分手的可能。”

“那成薪不要瘋掉嗎?”

“這也正是我所煩惱的,我現在確實不敢對她太絕情,你也知道她家的情況,我怕她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範臺西的臉上閃過異樣的神情,低頭晃晃手中高腳杯中的紅酒,像是沈思了一會,然後擡起頭望著鐘凱峰的眼睛說:“能不能問你兩個問題嗎?”隨後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不回答。”

“你問吧,我會如實回答。”

“第一,你真心愛過成薪嗎?”

鐘凱峰低頭似是認真思考,過了一會才慢慢說:“只能說喜歡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除了她我接觸的最多的三個女人,一個是我奶奶,一個是我媽,再一個就是你。”

範臺西笑笑說:“我很榮幸。好,第二個問題,你對林詩宜、、、、、、”

“我是奔著結婚去的,別人不相信我,難道連你也懷疑我?”

範臺西望著他認真的樣子淡淡的笑了,低頭遐想,思緒飄回多年前的那次酒會。那日她跟隨著父親來到s 市參加一個酒會,她看見一個帥氣的男孩在酒店的一個小角落裏默默的低頭握著畫筆在紙上專心的畫著,周圍的環境很嘈雜,人流來來回回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而他卻能旁若無人,絲毫沒有受到半絲幹擾。那種鎮定自若,泰然處之的安穩氣質,一下子吸引了她的註意。十五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她覺得心裏攢起一股小火苗正在猛烈的燃燒著。然而當她看見一個美艷的女孩坐在他的旁邊,他擡頭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將手上的畫紙遞給她,女孩低頭看了兩眼,又擡起頭眉目含笑的點頭讚同。然後倆人親昵的在眾人不經意間悄然牽手離開大廳。

範臺西只覺心中的小火苗在還沒有形成熊熊烈火之時便徹底的被熄滅。如此完美的一對,怕是連老天都會嫉妒了吧!

鐘凱峰見她低頭沈默半響,便問:“在想什麽?”

範臺西猛然間擡起頭一臉認真的表情說:“鐘凱峰,我覺得你在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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