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情有時是會創造奇跡的

關燈
一天傍晚,林詩宜獨自在宿舍內吃過晚飯後便抱著書本準備去教室上晚自習,說是去上自習,倒不如說是去教室打發時間,好歹在那裏還能搜尋到幾個單調的人影。當她走在教學樓一樓陰森的樓道內時,忽然感覺後背陣陣冒著涼氣。平常人來人往的樓道今天人煙實在是稀少,想來可能是周末的緣故。一樓多是醫學院的實驗室,據說有一個實驗室內存放著多具人體骨架和從一個月到十個月的胎兒標本。她每次走過這間實驗室心中總有些毛毛的感覺,好在仗著人多倒也感覺不出有多恐懼。今天獨自走過,就感覺幽深的樓道沒有盡頭。她走著走著突然停下,屏住呼吸,惶恐的洞察著周圍的環境,她總感覺身後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在默默的盯著自己,好似實驗室裏的那些胎兒標本紛紛張開眼睛正註視著她一樣。一種巨大的恐怖從四周慢慢的開始包圍她,然而下一秒她便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教學樓的另一面出口。

在沖到出口的一瞬間她撞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她驚叫一聲,來人扶住了她的肩膀,焦急的喊出:“你怎麽了?”她定睛觀看,當她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徐致遠時便不顧一切的上前撲到了他的懷裏,淚水順著臉頰慢慢滑落,將他胸前濡濕了一大片。徐致遠的心早已砰砰亂跳個不停,靈魂似乎已經不由自己支配,當他猶豫再三想順勢緊緊攬住她的腰身時卻被她推開了。

“對不起,我剛剛、、、、是被醫學院一樓那些胎兒標本和人體骨架嚇到了。”林詩宜抽抽鼻子,低頭小聲說道。

徐致遠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尷尬的笑著。

林詩宜輕咬了咬下嘴唇,猶豫良久開口說:“對了,關於那條短信我想解釋一下,那是書寧拿我的手機發給你的,自從第一次見到你後,她便想做個紅娘。”她想盡量將話說的輕松一點。

徐致遠聽後心裏酸酸的,因摸不清對方的心裏,又試探的問:“那你、、對那條短信有什麽、、、想法?”

林詩宜低頭沒有看他,像是默默的思考,良久才有些靦腆的說:“書寧說想忘掉一個人最快的辦法是愛上另一個人,如果是這樣我願意嘗試,只是現在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你呢?你準備好徹底放棄臺西了嗎?”

徐致遠聽到這話後開始痛恨自己,跟範臺西才分開幾個月而已,難道自己真的想這麽快就忘記她了嗎?

只是人生苦短,任何傷痛都會隨時間的流逝而被沖淡,就像天空中的朵朵白雲,看似密不可撥,其實風輕輕一吹便散了。

長痛不如短痛,短痛不如不痛。

人為何要自己為難自己?!

這時林詩宜的手機響起,是李書寧打來的,她說她和唐浩還有馮浩兒在學校附近的祥雲TKV,要她沒事的話讓她也過去。

林詩宜斜睨了一眼一旁的徐致遠,說:“我跟徐致遠在教學樓門前呢。”

李書寧聽後發出了很響亮的笑聲:“是嗎?要這樣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林詩宜馬上說:“別,我過去。”又捂住電話聽筒小聲問徐致遠去不去KTV,徐致遠點點頭。林詩宜對著電話聽筒補充了一句:“我們一起過去。”

林詩宜和徐致遠一起來到祥雲KTV,上了二樓一眼便望見李書寧獨自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低頭翻看著一本雜志。林詩宜招呼一聲,李書寧便起身笑著向他們走來,說,去205包間吧。剛到包間門口,隔著門縫聽見馮浩兒唱歌的聲音,她唱的是一首經典老歌《再回首》。三人走進包間,馮浩兒抓著話筒,對著三人笑了一下,並沒有停下歌聲。唐浩在角落裏默默的喝著啤酒,見到三人趕忙起身打招呼。四人寒暄一番便依次坐好,然後靜靜的聽著馮浩兒熱情而激動的引吭高歌。

李書寧說:“馮浩兒這個小妮子,幾乎沒有別的興趣愛好,除了看看電視,翻翻小說,就是喜歡唱歌了,不過嗓音的確不錯,要不然大學生藝術團也不可能挑上她呀!”

這時唐浩遞給徐致遠一瓶啤酒,又拿來一瓶做了個幹杯的動作,於是倆人便一起喝起啤酒來。當一首《死了都要愛》顯現在大屏幕上時,馮浩兒將話筒遞給唐浩說:“你的歌。”唐浩笑著將另一個話筒扔給李書寧,說:“媳婦,配合一下。”李書寧抓住話筒,倆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唱起來。

林詩宜對這樣火爆的歌有些吃不消,胸口有些悶脹,便要起身到外面透氣。徐致遠緊隨其後,她並沒有阻攔,走出包間的門,她回頭望著徐致遠問:“我們去哪?”

徐致遠想了一下說:“對面有一個小公園,我們去那裏吹吹風吧。”

倆人並排著走在KTV的走廊裏,所路過的包房大都響著刺耳的火爆歌聲。在這震耳欲聾的噪雜環境裏,她只想著盡快離開,便加快了腳上的步子,而他默默的跟隨著她的步子。當來到走廊的最後一間包間時,門內舒緩的音符令她暫緩了腳步,門內傳出的歌曲顯然是原聲自動播放的,包間的門沒有關緊,還開著好大一條縫隙,她不自覺的斜睨了一眼門內的情景,只見一對男女學生的背影斜靠在沙發上。她很快便收回目光快速的奔向電梯,跟徐致遠一起來到一樓大廳,然後倆人走出KTV的大門直奔對面的小公園。

今天是難得的晴朗天氣,月朗星稀。倆人邊走著邊談論著天氣,很快走到小公園,在一張長椅上坐下。不遠處栽種著一排玉蘭樹,已經過了花期,茂盛的綠葉滿掛樹冠。

林詩宜起身上前,仰望著玉蘭樹,想像著滿樹花開。

徐致遠起身悄悄移步到她身後,幽然的說:“你聽過關於玉蘭花的美麗故事嗎?”

林詩宜扭過頭來,臉頰差點撞上徐致遠的臉,她的臉立刻紅起來,下意識的躲避開,然後對他剛剛提的問題搖搖頭。

徐致遠的臉上浮起一層薄霧般的哀傷,他說:“這個故事發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一位年輕姑娘被迫離開自己深愛著的戀人,被軍隊征用為一名占地護士。在一次戰爭中,她為了搶救傷員,不幸被炮彈炸傷臉部,當戰地醫院的醫護人員要為她做面部清創手術時,意外的發現她懷孕了,如果想要肚中的胎兒健康成長,便不能再使用麻藥,不能使用麻藥就意味著不能做面部清創手術,不能做面部清創手術就等於毀容。年輕的姑娘沒有猶豫,當下決定要保住肚子裏的胎兒。就這樣面部由於沒有得到任何醫治,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醜陋疤痕。戰爭結束後,姑娘帶著年幼的孩子回到故鄉,她是多麽想再見到她深愛著的戀人,也就是孩子的父親。但由於面部醜陋的疤痕,使她隱姓埋名的生活下去。為了維持生計,她開了一家雜貨鋪。一天她竟意外的看見她的戀人前來買東西,她異常激動,但她還是將臉上的面紗緊緊的圍住,生怕昔日的戀人見到自己現在的醜陋模樣。還好他沒有認出她,買了東西便離開了。在她雜貨鋪的小院中有一棵玉蘭樹,還有一眼泉水。那天他走後,她非常傷心,便坐在玉蘭樹下哭泣。此時一朵玉蘭花落到泉水裏,她撈起花朵在臉上擦拭著醜陋的疤痕。第二天她驚奇的發現臉上的疤痕好似淺了一些,這樣她便天天使用浸泡在泉水裏的玉蘭花擦拭傷痕,奇跡真的出現了,疤痕在一天天變淡。一天他又來到了雜貨鋪,他對她投來一絲熱情的眼神,但最終還是沒有認出她來。他走後她在貨架上發現一個白色的小藥瓶,藥瓶上的說明書上寫著專治各種疤痕,於是她便配合著這瓶藥和沾了泉水的玉蘭花一起使用,最終她臉上的疤痕真的完全消失了。這時他出現在了她面前,其實他早已經打聽出了她的一切,只是不願去破壞她的那點自尊心,便用自己所學的化學知識配置了祛疤藥。這雖然只是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但我相信愛情有時是會創造奇跡的。”

林詩宜淡淡笑笑,說:“我也相信。”

當兩人再回到KTV包間時馮浩兒正拿著話筒唱著歌,李書寧和唐浩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親熱的交頭接耳。

這時大屏幕上播放的MV的背景是開滿鮮花的田野。李書寧指著大屏幕說:“這景色多漂亮,我們在這鋼筋水泥的城市裏呆的太久了,都感受不到大自然的氣息了,這樣吧改天我們五個人約個時間一起去郊游賞秋吧,順便來個野餐。”唐浩趕忙附和的點點頭。其他人也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在KTV的另一間包房裏鐘凱峰和成薪正悶頭坐著,成薪端起酒杯輕輕晃著,斜睨了一眼鐘凱峰,壓著怒氣問:“總得給我分手的理由吧?”

鐘凱峰躲避著她的眼神,避而不答。

舒緩的悲傷曲調讓成薪越發想要落淚。她放下酒杯,未施粉黛的面頰染上些微醉的紅暈,越發動人。她慢慢的移了移身子,讓自己和他靠近些,直到她的臉可以抵到他的胸膛上。他並沒有拒絕。

成薪依偎在他懷裏仰頭望著他的臉,慢慢說:“凱峰,別鬧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家,不喜歡我爸爸,更不想成為他謀取利益的工具。凱峰,我無法選擇出身,更不想讓你做你不喜歡的事,你取消訂婚我不怪你,你不想結婚我也不怪你。只要你在我身邊,我會一直等到你想跟我結婚為止。”

鐘凱峰繁雜的思緒更加雜亂,就像給理不清的線頭上又打上許多死結。他感受著她的氣息,還有她身上他熟悉的味道,他有了一種仿佛隔世的恍惚感。其實他跟她始終不曾真正改變過什麽,至少今天為止還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改變,那個強大的第三者只是個虛影罷了。他的心突然像被刀剜了一下,生疼,腦海中又閃現出站臺上那個憂郁的令人心疼的女孩。可他連她姓甚命誰都不清楚,連張照片也沒有,就算請私家偵探都沒法提供基本資料。這些天他徹底失眠了,他對自己的自負頭一回有了強烈的痛恨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