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些事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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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五個人按照約定一起去郊游。在快走出校園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從他們身邊駛過,直奔女生宿舍樓的方向而去。

唐浩感慨道:“又是那輛寶馬,也不知成薪那個神秘男友是誰,每次來那男的總也不下車,有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急著昭告天下,也不怕被別人“近水樓臺先得月”。”

李書寧撇了他一眼,帶著醋意嘲諷的說:“怎麽,你是不是想做那個先得月之人呀?”

“水中花,鏡中月,看得見摸不著,我想想也就算了。”唐浩搖晃著腦袋說。

“像成薪這樣的女神究竟是什麽樣的男人可以駕馭?”李書寧斜睨著已經遠去的轎車,口中呢喃著。

“想知道的話去那邊寶馬車裏自己查看。”唐浩也頗有些醋意的說。

“水中花,鏡中月,看得見摸不著,我想想也就算了。”

李書寧說完便丟下唐浩獨自向前走去,唐浩聳聳肩急忙追上去。

其餘三人聽著小兩口打情罵俏,都咪咪的笑著。徐致遠偷偷望了林詩宜一眼,發現她正望著前方的路,便收回目光,也假裝認真的望著前方的路。他們先是乘坐公交車,然後又打車來到一個秀美的小村莊。出租車停在鄉間的公路邊,一下車便嗅到秋高氣爽的氣息,比起S市那個沒有春天,沒有秋天的城市,這裏簡直便是人間天堂。路邊隨意長著幾顆柿子樹,葉子都已掉光,只有紅燈籠一樣的柿子果高高的掛在枝頭。幾個人越過柿子樹,穿過公路,沿著鄉村小路來到一片小路林,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將桌布平鋪。不遠處是一條溪流,溪水中有許多浮游生物和水草,在溪水邊上長有一種綠油油的水草,林詩宜認得它叫“水芹菜”,在她們村的小河邊成片的長著這種水草,村民們采割來用以餵養牲口。

徐致遠發現林詩宜在躲避著他的目光,這使得倆人單獨在一起時顯得很尷尬,只是怕什麽來什麽,許多任務都需要倆人單獨去完成,林詩宜當然明白這又是李書寧的巧妙安排。這有著充分理由的安排,令人無話可說。人家情侶當然要單獨一起,馮浩兒是敏感性皮膚,不能跟野草有過多的接觸,還是讓她留在原地看攤為好,這摘野花的活當然要歸某兩人了、、、、、、、

林詩宜發現了不遠處零星的長著幾支白色的洋甘菊,便走上前去欲采摘。徐致遠跟隨在她身後,彎腰將手伸向一支洋甘菊。

“怎麽就這麽幾支野花,我們家鄉有成片成片的洋甘菊,還有這個季節路邊、田間的高地上會有一串串的小菊花長在一顆藤蔓上趴在地面上好長好長的。”林詩宜有些興奮的說。

“那不知是不是有機會帶我去欣賞一番?”徐致遠饒有深意的問。

林詩宜沈默了,轉身向不遠處的兩朵小紅花走去。

“你應該學會忘記了。”

李書寧將她的一切都告訴了他,當然這是征詢過她的意見的。

“那你呢,你是否也想忘記?”她扭頭望著他。

“對,我是想忘記,我認為人生苦短,何必強人所難呢!我仔細想清楚了學會忘記於人於己都是有好處的。你願意跟我重新開始嗎?”

“可是我還沒有完全忘記。”她低頭掐著腳邊的野花。

“我可以等、、、、、、、”

林詩宜的腦海中閃現出徐致遠在遞給她襯衫的那一刻,心尖上似閃過一陣漣漪!

那一刻真的很美好,以前是自己沒有註意到還是視而不見?

然而真的可以重新開始嗎?她望著遠方的田野靜靜的思考,於凡的臉漸漸浮現在眼前。她心裏突然一陣抽搐,後退幾步,連忙轉身向著集聚地跑去。

讓她投入到別的男人的懷抱她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感!

郊游回來後,林詩宜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呆在宿舍內,她在躲著徐致遠。她又陷入了整日昏昏沈沈的嗜睡中。她夢中的小木屋時而恐怖,時而詭秘,時而迷茫,時而清晰,當然也有極少數的溫馨。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度過了,她好似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這天中午,林詩宜獨自在食堂吃完午飯後,便回到宿舍,百無聊賴的躺到床上,隨手拿起一本剛剛從學校圖書館裏借來的言情小說,剛剛看了幾頁便覺困頓,手裏握著書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小木屋安靜的佇立在綠茵深處,它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中。幾只藍色的蝴蝶停在小木屋的門框上。木屋門前開著一片黑色的月季,就像黑綢緞一樣。林詩宜的眼睛始終盯著一抹黑色,她現在好想大聲的告訴於凡,你錯了,誰說黑月季只是一個傳說,它不就盛開在我們的小木屋門前嗎?當她愉悅的上前想近距離的欣賞它的美麗時,眼前的黑月季突然變成了詭異的猩紅色,花瓣上還滾著滴滴鮮紅的血珠,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沒錯,不是自己眼花了,是真的,整片的黑月季都變了色。她本能的後退幾步,再看小木屋已處在一片烏雲密布下,突然的一個閃電襲來,借著閃電瞬間的光芒,她看見了小木屋窗口的那張人臉——一張女人的臉、、、、、、、、

從夢中驚醒後,她快速的跳下床,蜷縮在櫃子的一角,哆嗦著雙手在胸前亂摸著,但它已經不在她身上了,是她將它遺棄的。剛才的夢境是她有史以來的最可怕的一場夢,現在那張人臉在她的意識裏已經很模糊,但她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寇麗珠的臉。

她到底是誰?

難道真的是一直纏著她的惡鬼嗎?奶奶不是常說她身子弱,底氣低,容易被不幹凈的東西盯上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林詩宜聽著鬧鐘滴滴答答的聲響,心緒又漸漸的平穩了。剛剛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一場早已習慣了的夢,沒什麽可怕的。她抹抹額頭上的冷汗,起身來到陽臺,擡眼望去,雙眸觸到一片白色。下雪了。一股凜冽之氣沁入鼻息。她這才警覺到離上次郊游回來已經過了快三個月了,而這三個月她一直將自己關在宿舍中,讓她幾乎忘了時間。

她伸手去接飄舞著的雪花,雪花觸手即溶,在手心留下一片濕涼,最終什麽也抓不住,就像她對於凡的感情一樣。家鄉有下雪嗎?寇麗仁會不會正躲在於凡的懷裏擡眼欣賞著松柏坡上的雪景,抑或是在茅草屋前駐足觀望“一家三口”賞雪景。還記得許多年前家鄉的那場大雪,大雪封山。她任性的非要到山上吳爺爺的茅草屋前去賞雪,於凡拗不過她,竟然用雙腳淌出了一條路,帶她上山。他們在茅草屋前堆了三個雪人,兩大一小,遠遠望去好像一家三口在門前賞雪景。後來聽說於凡的腳生了凍瘡,一直到來年春天才好。她現在還知道凍瘡年年都會覆發。

這時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回憶,接起電話是馮浩兒,馮浩兒說大學生藝術團要舉辦卡拉OK大賽,她報名參加了,現在在祥雲KTV裏練歌,你過來嗎?

當林詩宜趕過去後發現李書寧、唐浩、徐致遠都在,李書寧向她拋了一個媚眼,她馬上明白這又是一場有預謀的邂逅,只是她明白他們的好意,便佯裝著不知情,大方的坐在了徐致遠身邊。她心裏很明白,有些事該來時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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