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真愛的樂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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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經營蘇幫菜的中餐館,午市客人不算太多,不用等位子。等待上菜的時候,拉澤把積了一肚子的問題,一股腦地倒出來。可欣一個個耐心回答,她雖然大費口舌,講解得很辛苦,但還是很開心他能把註意力轉移到積極的那面,她希望拉澤能適應並喜歡這裏的生活,重新思考他的人生,規劃他的未來。她看得出來他從容淡定表情下,眼神中流露出來的那不為人知的不安和惶恐---拉澤帥氣不羈的外型和他身下的輪椅,到那裏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難免會讓他(包括可欣)感覺不自在。拉澤這些雜七雜八的問題,讓兩人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動屏蔽了外界環境的嘈雜。在用餐的時候,可欣告訴拉澤,要改裝浴室,下午打算去建材城,問他想回家休息還是一起去,拉澤就像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再說前兩天也睡夠了,當然選擇跟可欣去建材城開眼界。埋單時,拉澤掏出錢包付賬,表現很自然,不枉可欣在車裏的一番教導。

到了建材城,可欣也不急著找買扶手的店家,推著拉澤順著大通道,一家家看著,給他解說著,好在建材城地廣人稀,那些窺探的目光沒那麽密集。可欣在不經意間擡頭時,發現要找的店鋪已經在眼前了。和拉澤一起進去,確定了幾款扶手,與店家談妥價格,提出盡快安裝的要求,對方說臨近年關,工人都回老家了,提出要加急費,可欣也了解他的難處,同意按他說的給,付了定金。店家見她這麽好說話,拉澤坐輪椅裏不言不語,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就讓可欣馬上回家等著,過兩小時後就上門安裝。出了店門,可欣蹲下身子,問拉澤:“時間還很充裕,再逛會兒還是回家?”拉澤雙手撐扶手,將身子向上提了提,可欣幫他把羊毛毯掖好,他微笑看著她,伸出溫暖的雙手幫她捂著臉,回答:“回去吧,這裏太冷了!”通道裏沒開空調,穿堂風又大又冷。可欣點點頭,想起另一件事:“那淋浴的輪椅要不要去買了呢?”浴室裏裝的是浴缸,買了沒地方放。拉澤搖搖頭說:“不是在浴缸旁邊裝了扶手了嗎?我可以的,沒必要用淋浴輪椅了。”可欣想想也對,等扶手裝好,拉澤試過如果不行的話,再買也來得及。買回家,用不著也是一種浪費,再說也占地方。試用肘拐,也要延後再說了,他在平原腋拐還用不利索,別說用肘拐了,等完全適應了再去試吧。

到家陪他上了洗手間,可欣拿出在家裏用的蘋果筆記本,打開了title輪椅訂制、操控的視頻給他看,趁他看的時候,把訂單打印出來,並用紅筆翻譯中文,標註在選項旁邊。等他看完視頻,就和他探討研究訂單上的選項,看著訂單上的價格,拉澤心裏不是沒有猶豫的,雖然可欣搬出漢族的婚俗中初次見面長輩要給晚輩見面禮的習俗,硬說是代表外公送他的見面禮,但她外公已經過世,這也太不合常理了,沒能把拉澤糊弄過去。他看得出可欣很想說服自己的迫切心情,再說他也很喜歡title輪椅酷炫的外形和靈活的操控性,以前他被困在學校這片狹小的天空,坐井觀天,自從用了輪椅,自己活動範圍擴大不少,眼界也開闊多了,他決定順應可欣的意思訂下這臺輪椅,刷他信用卡分期付,就當提前消費吧!可欣給他灌輸了不少理財知識,分析過提前消費的利弊和案例。把工資卡還給他了,還幫他辦了信用卡,從工資卡裏取出五千元現金,都幫他放錢包裏了。反正卡上還有四五萬吧?他也不確定,這些錢應付在蘇州的開銷不知道夠不夠,他心裏沒底。所以先刷信用卡保險一點,等回木裏了,把用剩的錢還到卡裏,不足部分用工資慢慢還。可欣見他點頭同意了,喜出望外,馬上在網上下了訂單,刷誰的卡不都一樣,她會負責還卡賬的。至於收貨地點,拉澤建議還是發回木裏,這樣如果有問題可以第一時間和國外廠家溝通解決。他也想第一時間用上title輪椅,訓練自己的操控技巧。雖然可欣覺得title輪椅在山裏用可惜了,但只要拉澤感覺方便就好,暑假前再訂一臺在這裏用。趁安裝工人沒來之前,拉澤回書房看書,可欣到浴室裏刷洗輪椅。安裝工人來了以後,確定高度前,可欣把拉澤推進浴室,讓他一起參與決定。然後還是推他回書房,找了付耳塞給他,關上門。雖然房子隔音還算不錯,不過打沖擊鉆的聲音實在太吵了。拉澤一看書就入迷,忘記時間空間,再吵都沒事。安裝工人走了以後,可欣在浴室搞衛生,搞了好久,到處都是灰。又把家裏的地面用拖把拖幹凈後,才去叫拉澤出來試試這些扶手。拉澤本身精於木工,所以這些高度尺寸他掐算得很精準。他試用過效果非常滿意,讓可欣除了陪他洗澡,(他一直有和可欣一起試試浴缸的想法)其他的事就不用操心了。

晚餐,簡單做了一葷一素一湯,可欣就用五塊椒鹽大排,搞定了拉澤這個胃口大的肉食動物。吃飯的時候,拉澤還沒放下手上的書,邊吃邊看。可欣看了看封面,是自己考初級會計師職稱用的《經濟法》,就打算逗逗他隨口問了個案例題,拉澤不但能正確解答,居然還把運用到的法律條款,背得一字不漏,可欣驚訝到失手把筷子掉地上了,他貌似昨天看的不是這本書,撿起筷子,可欣直接按法律條款編號,讓他背,結果一字不差。問他是不是以前背過這本書,他搖頭否認,告訴可欣就剛才看了兩遍,讀一遍就記住了,第二遍鞏固理解,打算再看一遍擴展應用。然後很囂張地問她:“這很奇怪嗎?”可欣考試前花了一周時間,也就挑重點勉強背出來,考完就失憶了。對這本《經濟法》只是記得大概,要用的時候拿出來翻翻條款內容,當下不由得冒傻氣雙手捧起他的臉,呆呆楞楞盯著他看,半天不說話,研究這個男人是不是來自哪顆星星,跟都叫獸有得一拼啊!拉澤撥開可欣的爪子,繼續啃他的椒鹽大排。可欣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學霸老公!。。。高中學歷。。。”她忍不住和拉澤探討了一下他提高學歷層次的意向和必要性,選擇自考專業、英語考級、報名參考的問題,自告奮勇當他的免費家教。比起班上幾個,教來教去教不會的學生;教他這種博聞強記、舉一反三的學生,實在太有成就感了!她立馬丟開飯碗不吃了,想先考一考他,知道他英語的程度,安排課程和選擇教材,準備回山裏開始輔導他。

“可欣,謝謝你願意做我老師!”他真心誠意的說。 “我是不是該驕傲有你這樣的學生?”可欣笑著回答。“我承認記憶力比較強,可是——”他看一看自己的腿, “拉澤,讀書靠的是腦子,請相信我,活到現在還沒見過比你記憶力更強的人,你會一定成功的!學霸老公!我為你驕傲!”可欣真誠的說。“學霸?”他咀嚼著這兩個字。““學界中的霸主!”她加強語氣,“學霸原來是指把持學術話語的人,現在也指擅長學習,分數很高的學生。”他望著她,好久,終於笑了。“你很會鼓勵人!”他說。“真話總有它本身的力量!”可欣說。他再想一想,點點頭。“我想——你說得對!”他說,聲音裏有股奇異的力量。

當拉澤癡迷與經史類書籍的時候,完全無視她時,可欣開始後悔給他學霸的封號了。他把書放得到處都是,車上、床上、浴室,哪兒都有。每晚都看到淩晨,困極才睡。可欣催他睡覺,他總是敷衍她:“你先睡,我再看一會兒就睡了。”可欣沒辦法只好跟他撒嬌說,自己被他看書的燈光,弄得睡不著,快神經衰弱了!他居然想起床,去書房,被可欣胡攪蠻纏緊緊抱住,才無奈躺下,乖乖睡覺。等可欣睡迷糊了,借口去洗手間,溜到書房繼續看。等可欣早上發現旁邊沒人,去書房找他,他身上就蓋了一條被子,靠在按摩椅裏,捧著書睡著了,也不知道昨晚看到幾點?怕他晚上著涼,可欣只能默許他在床上看,自己戴上卡通眼罩睡,那眼罩上是一對睜開的大眼睛,周圍一圈長長的睫毛。拉澤根本沒註意,可欣戴了眼罩睡覺,無意中眼一花,以為可欣盯著他看,被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才知道不是,寵溺地摸了摸可欣腦袋,笑了笑,放下書睡覺。

可欣騰出走入式衣櫃一個櫃子,給拉澤放衣物。她的衣物、鞋子、包包、絲巾、香水、配飾,讓拉澤驚嘆不已,他喜歡重視打扮的女人,最好,時時都有新鮮的感覺。因為大部分的時候他像個大孩子,永遠在尋找一件新鮮有趣的東西。拉澤除了癡迷看書上網,最熱衷做的事就是把可欣當成他的芭比娃娃,每天都幫她變換不同的造型,好在他天生品味不俗,可欣那些註重做工材質,端莊低調的服飾,在他的隨性搭配下,穿在她身上居然融合了前衛高貴和低調奢華這兩種矛盾風格,配合氣質,形成專屬她的個人風格。有拉澤這種高格調的私人造型師,可欣徹底放手把自己交給他打理,逛街買衣服時,也是全程當甩手掌櫃,他倆的衣服都是他去選擇、搭配。他每次試穿新衣,從更衣室出來,對她來說都是一次新的視覺沖擊。讓她幾乎無法控制,好好□□他的欲念,無處不在的監控攝像頭讓她無比怨念,只能摸摸臉、拉拉手解解饞。拉澤也很滿足看見可欣驚艷的花癡眼神盯視他,聽可欣肉麻無比,誇張的讚美,再說他從不把錢放在心上,錢的概念很少進到他的腦子裏。刷卡沒有付現金那樣直觀,加上商場變相打折、抵用券這些五花八門的促銷,他不清楚自己花了多少錢。可欣也不希望他關註這些,她怕陷入糾結兩人的經濟差距問題的泥沼,畢竟拉澤穿著體面,她也臉上有光,不是麽?所以她有意無意向他灌輸,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要穿得漂亮些,浪費一點是應該的,花錢不要縮手縮腳。選結婚對戒的時候,他倆同時選中一對 “永結同心”因為手寸問題做特價的款式,兩個戒指合起來是一顆完整的心,分開又很別致的,雖然鉆石很小,很小,只有幾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非常幸運地是手寸像為他倆定制的絲毫不差的,一對只花了2999元,而其它同等類別的對戒至少要8000元以上。這兩只為慶祝自己省了五千塊這麽多錢,又去幫拉澤買了幾雙鞋。直到坐在輪椅上的拉澤幾乎被購物袋完全埋沒,兩人才筋疲力盡開車回家,可欣也懶得燒晚飯了,叫外賣。飯後,可欣幫他把裏裏外外、上上下下的衣物、鞋和配飾,清理到衣櫃裏,把那些貼身穿的衣物,剪掉吊牌,用手洗過水。做完這些,在浴缸裏放水,叫上拉澤,兩只一起懶洋洋泡在浴缸裏,他一嘗夙願,她滿足了在外面可望不可及的饑渴,互相在身上種了無數草莓.

第二天去影樓拍婚紗照的時候,化妝師傷透腦筋,也沒能完全蓋掉了那些草莓,特別是拉澤左臉頰上那個,新郎的妝容不像新娘那樣厚,只好讓可欣在上面再親一下,留個完整的紅唇。因為拉澤行動不便,可欣也不喜歡穿著露背的婚紗,在室外凍得瑟瑟發抖,被人圍觀,所以全部拍攝是在室內完成,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要克服的困難:首先攝影棚在3樓,沒電梯,樓梯很陡峭,拉澤拄拐,在可欣和攝影助理兩人左右攙扶托舉下,勉強辛苦地被架到了樓上;其次換衣服,幾個攝影助理職責所在,沒理會可欣婉轉地拒絕,或圍觀或協助兩人更衣,讓拉澤感到很不自在,可欣不得不堅持請他們都退出更衣室,可欣也不喜歡幾個女助理過於熱情地幫拉澤寬衣解帶;最麻煩的是攝影師指導的許多動作,拉澤盡力配合,還是很難達到他們的要求,狀態越來越不行,拍得很不順利,無奈只能先休息一下。可欣給攝影師洗腦,打破他的固有思維,千篇一律的造型慣例,激發了他的靈感,拍出了一組富有創意,風格獨特的婚紗照,即使有幾張可以清楚看到拉澤的腋拐、輪椅,不但無損他的帥氣溫柔,還拍出了他獨有的個人氣質:一襲略微緊身的西服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劍眉,高挺的鼻梁,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左臉頰的紅唇印,緩沖了側臉輪廓棱角分明的陽剛硬朗,更添一絲成熟男性的魅惑。這兩只去選照入冊時,對底片效果灰常滿意,拉澤把那些看得出拐杖、輪椅的底片全部砍掉,可欣偷偷全留下來了。影樓老板提出選幾張做店面廣告,幫他們費用全免,被可欣斷然拒絕了。經過可欣用心調養的幾個月,他氣色比以前好多了,又在蜜運中,整個人意氣風發,氣質如酒般醇美迷人,這些是他一生中顏值最高峰時的照片,她一張也不舍得丟,也不想跟別的女人分享。選來選去,到最後放大掛在臥室墻上的卻是在婚姻登記處拍的兩人頭靠頭,只拍上半身的素顏結婚證件照,傻傻兩個人笑得很甜。。。

作者有話要說: 種草莓的詳細過程不再贅述,寫了也要刪,前面一段反覆刪改,刪了很多,跳著舞直接完事了,自己也覺得不合理,但怕再次被鎖章節,只能將就,各位自己想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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