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難逃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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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時光如同指間的流沙,瞬忽悄然流失,誰都沒辦法可以挽留或讓它慢一點。他們趕在寒假快結束的一周前回到了木裏,新婚夫婦忙亂了一陣,發喜糖、分禮物、收拾屋子、采購食品、拉澤辦異地戶口遷移、驗收title輪椅等等一連串的事趕在開學前處理好了。可欣一直嘗試聯系梁振邦,打算把車鑰匙那些還給他,直到離開蘇州前,都沒能約到他。倒是在結婚登記當晚,她和拉澤在一家蘇城知名的西餐廳燭光晚餐時,偶遇梁振邦,大家寒暄了幾句,因為沒預料到會在那時那地遇見他,那些東西都在家,所以沒能當面還給他,跟他講清楚。臨行前可欣只能給他發EMS,把那些快遞給他,想必他一定會明白她的意思。

Eric推薦的骨科專家,也只是建議拉澤佩戴平時多戴腰托,固定腰部,減輕腰椎承重,限制腰骶椎活動,減緩疼痛。回到山裏,天氣總的來說,還是雨雪天氣偏多,拉澤戴腰托,確實起了些作用,減緩了一部分疼痛,至少遠紅外發熱的功能讓腰部沒那麽容易受涼了。下半學期拉澤很忙,他忙著工作,忙著自學,忙著掌握用title輪椅翹輪,上臺階、下臺階的技巧;還忙著想辦法不著痕跡地讓可欣教會了他和多吉在:溯溪活動中,過河;極陡地形條件下;傷員輔助運輸,在某些陡坡地形情況下;等等這些情況下戶外救援繩的運用技巧。時間在緊張的工作和學習中飛快的流逝,雖然有時他在和她縱情歡愉後,會滿懷期待,憧憬可欣有小寶寶的樣子,奇怪可欣的肚子為什麽一直沒消息,但他以為是自己最近太忙,減少了夜間運動的緣故,從沒在她面前流露自己想做父親的迫切心情。但他無意識愛撫可欣肚子的動作 ,若有所思沈醉的眼神,與他靈犀相通的可欣怎麽會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呢?每每此刻,她心裏就一陣揪疼,對他加倍憐愛。

學校裏難免有學生會蹭破點皮,吃了臟東西腹瀉或感冒發燒,可欣順手給治好了,不知是誰宣揚出去的,附近村民總有人拖了小孩或老人來找可欣討藥,她敢給他們的藥無非是創可貼、紅藥水、消炎藥、止痛藥、感冒藥、止咳藥、止瀉藥、胃藥之類,但是對那些醫療條件嚴重匱乏,沒錢去醫院治療的藏民來說,這些藥的確產生了很大的效果。藏民們對待她都很親善,在拉澤的幫助下,她漸漸學會了藏語的簡單對話,聽著她蹩腳的藏語,那些淳樸的人會露出純真的笑容,認真地糾正她的發音,讓她慢慢地真正融入當地人的生活,被他們所接受。因為拉澤和可欣都不是小氣的人,待人和氣,所以有些喜歡占小便宜的村民,慢慢的學到了充分利用他們的這個缺點。每天早晨從校門打開開始,就不斷的有小孩子來要東西。

“我媽媽說,要一只洋蔥——”

“我爸爸要一瓶青稞酒。”

“給我杯子。”

“你的發卡借我姐姐。”

“我要一些白糖,還要一點點醋。”

來要的東西千奇百怪,不給他們心裏過意不去,給了他們,當然是不會還的。“這些討厭的人,為什麽不自己去買!”可欣常常講,可是等小孩子來要了還是又給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次裏開始偷偷拿宿舍裏的食物出去或向拉澤伸手要錢,被可欣發現後,他消停了一陣子。後來居然開始偷拉澤的錢,拉澤管錢向來粗枝大葉,當然沒發現自己口袋裏經常少個十塊二十塊的,直到有一天,被可欣無意間撞破他偷錢,循循善誘之下,他吐露了齊美教他這樣做的實情,被多吉聽見後,大發雷霆,不許他再叫齊美媽媽,也不許他再和齊美見面。次裏低垂著頭,用怨恨的眼光掃了可欣一眼,嘴裏輕聲嘟囔了一句:“沈老師,我恨你!”多吉揚手要打他,被可欣勸住了,拉澤溫言教導了他半天,他還是倔強地不肯認錯道歉。多吉禁止他見齊美是為他好,怕他跟齊美學壞,但母子天性,在孩子心裏媽媽永遠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賴和依靠的人,齊美常常在他面前說可欣的壞話,讓他小心提防可欣,這次被可欣撞破他偷錢,次裏把這一切都怪罪到可欣頭上,也不奇怪。聽到次裏說恨她,可欣心裏也很難過的,雖然知道他還小,沒有辨別是非的能力,但自己疼愛他、照顧他、教導他,居然落下個“恨”字,不免有些心寒,感覺自己像養了個白眼狼,難免對他有些冷淡,師生間漸漸生了隔閡。

轉眼間,期末考試結束,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拉澤要在網上查找資料,可欣把手機給他,有時信號強的時候,打開個人熱點,就能上網,不過時斷時續,要碰運氣。那天也不知道該說運氣極好,還是極差,居然可以上網,而且信號穩定。他無意間將可欣的ID名在百度搜索,很快竟跳出了含有“慕殘”“殘疾人”“截癱”這些字眼的網頁,他的好奇心戰勝了一切,就點開了關於“慕殘”的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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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殘者有男有女,自己是健全人,但他們的萌點就是殘障人士,

看到殘疾人會興奮害羞想和他們ML等,還有幹脆就找殘疾人戀

愛結婚,如果現實生活找不到,就靠想象來滿足。YY戀人是殘

疾或者自己是殘疾。跟戀腳癖戀屍癖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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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心理畸形扭曲到什麽程度才會這樣啊!

不知道我身邊有沒有這樣的神人,會不會盯上了我想把我弄殘

了來“慕”一下.........地球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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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把殘障人士當玩物看待的,甚至有人發帖說想弄個正常

人回家關著,然後下手致殘,再和他OOXX,下面還一片叫好聲

,變態程度和裹腳吧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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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太TMD讓人驚悚了。。我懷疑這些啥冰戀,啥慕殘,

會不會惡意去弄死別人,弄殘以滿足自己這種變態扭曲的癖好

,太雷太驚悚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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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怕難以想象這種人也算有份不錯的工作。。白天穿的

體體面面。。。一到晚上到了家關了燈四面墻壁。。。

露出變態的眼神在網絡到處搜尋 滿足自己的變態。。。。。。。。

好惡啊。。。。。。。快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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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屏幕上那些網友評論,他想得腦袋快要炸了,想安靜一會兒,但無論如何平靜不下來。生活很多時候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如果無法守護好內心,就會被怨憤填補。可欣喊拉澤吃飯的時候,他盯著屏幕發呆的眼睛轉而註視著她,臉上帶著仿佛不認識她的茫然的表情,那雙幽深黑沈的眼眸裏沾染著令人不敢親近的冷漠與疏離,那眼神讓她臉上嗔怪的笑容瞬間凍結,竟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他的雙手不停顫抖著,手裏抓滿打印紙,突然將那些紙往可欣臉上甩過去,像雪片一樣漫天飛舞的紙張紛紛落地前,他從牙齒縫裏擠出一句話:“你是D?慕殘!!!”D是英文deveotee的縮寫,可欣如中電殛,話也說不清楚:“你。。。你。。。說什麽?”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你慕殘!!!你變態!!!”他怒不可遏地吼叫著,這聲音像沈雷一樣滾動著,傳得很遠很遠。多吉和次裏被這一突然變故,驚到無所適從,呆坐在飯桌前,聽著他倆的動靜。她望著他,仿佛全身心都灌註在眼睛裏,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這是她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其實她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慕殘者?她也真不知怎麽說才好,默不作聲,此刻的感覺像被人扒光了游街一樣---屈辱,不知該作何反應。“你是想體驗跟一個殘廢上床的別樣快感,才跟我結婚的嗎?”他的話像抽著身上的皮鞭,狠毒無情,鞭鞭見血。“不,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愛你!”她含著眼淚,為自己無力而絕望地辯解。“你愛我什麽?愛我是個癱子?愛我大小便失禁?還是永遠不會離開你?”他完全無視了屋裏另外的兩個人,殘忍地揭著自己的傷疤,鞭撻可欣的心,她的心好痛,是撕心裂肺的痛,連呼吸都覺得難受。她悲苦的面容,此刻在拉澤眼裏如同《畫皮》裏的妖魔一般醜惡。他再也不想看到她那張臉,連和她在一起呼吸的空氣都變得汙濁不堪,讓他無法忍受:“滾!。。。。。。。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他用盡力氣揮舞手臂,指向門口,歇斯底裏大聲嘶吼,以至於輪椅差點傾覆。她淚流滿面,搖著頭默默在心裏哀求他:“不,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求你。。。拉澤不要這樣對我!”“滾!。。。。。。。滾!!!”他盛怒之下,已經失去理智,瘋了一樣,抓起手邊的杯子,朝可欣扔去。可欣還沒來得及反應,扔偏了的杯子在她身邊四分五裂,杯子的爆裂聲驚醒了她,知道現在自己說什麽都沒用了,她像被抽筋拔骨一樣,踉踉蹌蹌後退,直到退出門口,到了拉澤視線無法看到的角落,無力地靠著墻面滑落,雙手抱膝縮成一團。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弄明白拉澤的雷霆之怒,從何而來,就已經清清楚楚知道他倆緣分盡了,這次的關無論如何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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