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想不到標題

關燈
下臺後,江冶路過導演只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找不到她。”

導演強顏歡笑,有苦難言。

行吧,餘妍單方面的素材勉強能用,後來換上新設備的隨行攝影師也將場面拍的差不多。

隨行攝影跟著進了休息室,只消江冶換完衣服就可以正式趕往粉絲見面會。餘妍跟一幹人一齊站在走道邊等他換衣服。

率先出來的其他團成員從眼前路過,一一跟她打了招呼。餘妍笑著回應,等人走後表情又垮了下來。

她背光將臉埋在衣領裏,神思恍惚。

這幾天都沒睡好覺,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實在太累了。明明也沒做繁覆的事情,但就是感覺好累。

也許她真的該推掉這次拍攝。

“餘姐在嗎?”一個胖胖的男生從屋內探出身來。

餘妍認識他,別人叫他小允哥,是江冶的助理,錄綜藝的時候有來過。

“江冶有話跟您談。”他攔住了跨步的攝像師,“單獨談話。”

餘妍推門而入。

他側對著她整理衣擺,洗後的頭發半幹,散發出清新的香味。

“來啦?”眉開眼笑,沒個正形。

餘妍靠在墻上雙手抱胸,冷嘲熱諷:“架子還挺大,這麽多人在外面等你一個。”

“能在您面前耍大牌,那感覺也不錯。”他對鏡子撥弄完頭發,對她伸出手:“拿來。”

“什麽拿來?”

“玫瑰花啊。不會這麽快就扔了吧?”他低頭凝視她,化妝臺的燈映在瞳孔裏,像是在警告。

餘妍松開手,無精打采的玫瑰花從外套的內口袋掉落。

江冶嘖嘖兩聲,拾起那支玫瑰花。“扁是扁了點,沒扔掉就行。”

“你要是不想送出去,一開始就不要一直往我這裏扔。我可沒跟你要求過我要這些花。”

“我不是不想送出去,我是怕你又扔掉。”他蹲在地上,仔細地將破損的花瓣一片片摘掉,最後只剩下瘦小的花蕊,直晃晃地放在她眼前,餘妍下意識伸手去接,他故意把手擡高。

“又想要了?晚了。”江冶把花藏到身後,“現在不給你。我給你存著,連帶那條裙子。盛景806,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回去取。”

他臉上帶著種無知者無畏的笑容,初生牛犢不怕虎。

餘妍被他逗笑,就著邊上的椅子坐下:“還沒死心?你的心是什麽做的,鋼鐵嗎?這麽強大。”

“餘老師。”他學著伊浩延的口氣,“我不是輕言放棄的人。雖然這麽說有點自戀,但我長這麽大還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兒,期待您能給我上一課。”

說完,毫不客氣地揉揉她腦袋:“走吧。再不走見面會要遲到了。”

那行走的背影不甚囂張。

餘妍張嘴,快要沖口而出的話對上門口架著的鏡頭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粉絲見面會來的人很多,大多是女生,而且大部分都是江冶的粉絲。4Space的其他成員也有出席,好好的節目粉絲見面會,硬生生辦成了4Space小型粉絲見面會。

熱情的粉絲們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餘妍和其他嘉賓成了看戲的。她忍著打瞌睡的勁兒,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雙手握著話筒的男生扭捏地看著她:“請問您平時篩選戲約都是以什麽為標準?”

“很多因素。劇本,搭檔演員,導演……”

對方松了口氣:“所以說片酬不是最重要的是嗎?”

餘妍笑笑,緩慢地點了下頭:“如果是我心儀的班底,片酬可以忽略不計。”

拜托,直接說不看重片酬那也太假了。畢竟這社會,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怎麽輪到她姐全是這種尷尬的問題,小徐揉揉眉心,忍住想把那個人叉出去的沖動。

“好的,我會努力的。”他點點頭,話筒傳給下一位女生。

穿著灰色衛衣的女生站起來,問道:“江冶,你在談戀愛嗎?”

原本還有些小嘈雜的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因為江冶前陣子的微博實在怪得不像樣子,總是分享一些情歌。

江冶湊近話筒:“沒有。如果談了,我一定會告訴大家。”

那女孩笑道:“我相信你不會騙我們。江冶,不要忘了你說過的話。我們要一起努力,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江冶玩著手繩的指尖一怔,忍不住擡起頭來打量她。那是個長相稀疏平常的女生,笑容嫻靜,戴副金屬眼鏡看起來文文弱弱的。

一起努力,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這是他剛出道時面對大量水軍攻擊,安慰自家粉絲的話。

“好的,謝謝你。”他眉眼輕柔起來,真摯地沖她笑。

底下的人暗自松了口氣,有人後怕地對那女孩說道:“林晗,你還真是什麽問題都敢問啊。”

采訪流程下面是送禮環節,節目組的嘉賓們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紛發給粉絲,大合照後天色已黑。

收工後的酒宴的地點在城郊,農家樂,菜品很接地氣。導演給大家分享完自己的寶藏店鋪,拿著酒杯不停勸酒。平時的斯文儒雅丟到了十萬八千裏,滿面紅光像個紅雞蛋。

餘妍象征性地喝了幾口酒到外面透氣。

蟬鳴聲在沈悶的夏夜中時斷時續,空氣炎熱。

她來到池塘邊,隨便撿了塊石子打水漂。圓潤的小石子在水上打出幾個浪花,最終沒入池塘低。

“二十個水花都打不到,水平還差點。”

身後冷不丁響起江冶的聲音,餘妍彎腰的動作一頓,直起身來。江冶背光而立,臉埋在陰影中。他雖在笑著嚼口香糖,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十足。

“我走到哪你就跟到哪,你是我的狗嗎?”餘妍輕扯嘴角,玩味的笑過後又朝池塘裏丟了塊石頭,只響一聲便噗通沈到水底。

江冶默默走到她身旁,對剛才的話充耳不聞,挑著石子:“要不要比一下?”

“什麽?”

“比一下誰的水漂打得遠。”

“比贏了對我有什麽好處?”

“可以向我申請一份神秘獎勵。怎麽樣,心動嗎?很劃算的啊。”咀嚼的動作停下,他面帶挑釁。

餘妍鼻子裏哼出輕蔑的一聲,繼續扔石子。這一塊丟得比剛才那塊好點,打出五六個水花,完成使命後沈底。

她低頭借著農家樂大門前透過來的光找石子兒,聽到一陣悠長的水聲。

擡起頭,江冶維持著棒球的低肩側投姿勢,他扔出去的那塊石子在水面上蜻蜓點水,帶著一連串水花一路高歌猛進飄到了池塘對岸。

餘妍看呆了,若有所思地眨眨眼。

怎麽說呢,對運動有天賦的人估計打水漂也不會打得太差吧。

江冶從水面收回目光,對她說:“打水漂也是有技巧的。角度和石子很重要,如果你想學呢我可以慢慢教你,不過現在有件事更重要——你輸了。”

他收了聲,靜靜看她,睫毛在月光下發灰。

餘妍揚眉:“我沒說我要跟你比啊。去煩別人吧,好不好?”

“不好。”他在她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支下巴,另一只手勾著她的手指,笑起來眉眼冶艷,“你輸了,罰你陪我出去玩。”

“猶豫這麽久不拒絕,其實很想去吧?還要裝作高冷的模樣。”

餘妍一把甩開他的手。

“走啦——”

他不由分說,兩只手鉗住她雙肩帶著她往外走。餘妍本想大喊,卻在途徑農家樂門前的時候楞住了。

金屬面反映出的女人,嘴角是勾著的。她好像心情挺不錯,連自己都感到很意外。

上了車,他調出電臺的歌,扔給她一支口香糖。

餘妍撕開口香糖的外包裝,問他:“帶我去哪?別跟我說去你家,信不信落得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江冶手握方向盤,聽到這話一噎,露出不可理喻的表情:“看不起誰呢?我可不是隨便的人。除非是女友,不然我才不會帶女人回家,放寬心。”

伴隨著鄉村女歌手沙啞的歌喉,汽車行駛進無邊無際的黑夜中。

繃在心中許久的心弦莫名放松下來。餘妍懶怠地打起瞌睡,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江冶從睡夢中喚醒。

如同睡了整個世紀那般漫長。

“醒醒。”他低聲在她耳畔呢喃。

興許是臉和臉之間靠得太近。

睜開迷蒙的眼,餘妍頭一回發現他的眼睛竟然這麽大,若是有閑心還能數數下眼瞼的睫毛有幾根。

他伸手在她眼前左右晃,而後又戳她的鼻尖:“還活著嗎?”

餘妍嘴裏的口香糖嗆住,眸子迅速積起水汽,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口香糖沒吐?笨死了。”

他比她還著急。一手拍她背,一手心捧在她嘴前。

餘妍忍了忍,低頭抽出張紙巾裹住嘴裏的口香糖,做完這一套,眼尾泛紅看著楚楚可憐。

江冶用拇指替她拭去眼尾的生理淚水,笑她:“我看出來了,你就是色厲內荏。”

“你那是沒見過我嚇人的時候。”她僵住,別開臉將他推到一邊,看到他身後的店面一楞。

東城湯記餛飩。

“東城。江冶,你開車帶我從安城回東城,就為了吃一碗餛飩?你是瘋子嗎?”

“對啊,我是瘋子,你才知道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