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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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嬰八歲,孟瑤九歲。

魏氏夫婦按照約定好的,在兒子八歲的時候將他送到了莫問山莊。剛開始,怕魏嬰不適應,兩人在莫問山莊陪讀了小半年,後來見兒子有了新的小夥伴,生活方面也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兩人這才在小魏嬰的眼淚汪汪中離開,繼續夜獵四方!

魏嬰自小在父母身邊長大,自是有諸多的不舍,魏氏夫婦剛離開那段時間,整個人蔫蔫的,看起來十分沒有精神。好在有溫柔可親的師兄照顧,沒幾天他就笑開了顏!另一方面,師傅說師兄已經都學了好幾年,他作為同一時間入門的弟子,進度不能落後太多,所以給他布置大量的課業,用各種各樣的課業淹沒了他,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分心幹別的!雖然課業挺有意思的,但小小的魏嬰還是覺得師傅是魔鬼!太狠了!

魏嬰修習長歌心法莫問,主攻擊。這兩年只習心法,未學任何招式,單從心法上看,已算是小有所成。現如今再習劍學琴,自然是事半功倍。魏嬰拜了師,魏氏夫婦自不好教他修仙道法,便退而求其次,親自為幼子開蒙,平日裏陪他讀書習字,如今已是認了許多字。給他一些書籍,雖不解其意,但慢慢看,也是能讀全了的。

開始學琴了,光記各種樂理已是頭昏腦脹,學入門曲的時候,一段簡單的曲譜,魏嬰練習了整整一個月,才算有模有樣。後來聽說師兄當時就花了不到十天,魏嬰整個人趴在桌子上,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為什麽要學琴呢,學劍多好?他基本上看上一遍,就能模仿得七八分像,剩下的時間用來完善,多有意思,又簡單!

能不能不學琴,再一次練琴無果之後,魏嬰忍不住向師傅發出靈魂的拷問。然後,師傅盯了他半晌,在他忍不住想要開口說繼續練吧,咱認命還不行嗎?師傅終於不再盯著他,而是從袖子裏摸出一根碧玉的笛子,扔給他,說,既然不想學七弦琴,那就練笛子吧!

魏嬰張大了嘴,發出“啊”的質問,簡直驚呆了好嗎!都是樂器,七弦琴和笛子有什麽區別,他練不會琴,難不成換成笛子就可以?但事實證明,你師傅還是你師傅,換成了笛子,他果然是行的!同樣的一首曲子,用琴,要一個月左右,比蝸牛的速度快不了多少,但是換成笛子,只要三天就行!他果然是天才。琴什麽的,只是一種錯誤的選擇,跟他無關!

漸漸地,魏嬰已經完全適應在莫問山莊的生活,課業看似繁多,其實對他而言是整整好的,沒有多餘的時間,也不會在有限的時間內學不完。一門課學完了,馬上有剩餘的課業補上,好像總有無盡的東西等著他去學!但看到師兄那麽厲害了,還是在不停地努力,即便自認為是天才的魏嬰也不好意思不努力。

殊不知,孟瑤也是這般想的,他以前一個人跟著師傅,沒有對比就不知道自己進度究竟是好還是不好,自從師弟來了之後,他發現師弟雖然沒有過目不忘的技能,但他的領悟能力著實強大,他自己看一遍就記住但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去領悟的劍招,在師弟那裏只需要幾天,這讓他有了危機感。做為師兄,覺得不能讓師弟比下去了,因而更加地刻苦!

兩個堪稱妖孽的弟子互相較勁,那就是林瓊喜聞樂見的互利共贏。在原書中,孟瑤十四歲後才步入仙途,並且沒有人教導,只憑借著看別人出招所模仿的劍術,他剛入聶氏,平日裏所見的都是底層炮灰人員,修為奇爛無比,但就是這般偷學而來的劍術,已經能夠讓他脫穎而出,受到聶明玦的看中,在清河聶氏混到副使的地位,可見天資聰穎!而魏無羨九歲入仙途,為了不給江家少主太大的壓力,每日裏晚睡晚起,醒來也不怎麽認真學習,反而摸魚摘蓮蓬,打山雞,但就算如此,依然課業第一,不過兩年就結金丹,天資不可謂不高,已是絕頂天才了。

林瓊表示很好奇,這般妖孽的兩人,毫無顧忌地成長,未來究竟能到哪一步?

就在魏嬰掰著手指頭,數著父母回來的日子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姑蘇藍氏的家主青蘅君親自上門來求藥。可惜,最終還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林瓊告訴他,對同一個人,丹藥的效果只有一次,再多的話,是無用的!對於一些不符合這個世界的物品,系統不可能不做限制!恰好,碧露丹就是其中一種,在仙俠世界,允許且只允許用十顆,且,一個人只允許用一顆!不然的話,只要不停地磕藥,那個人豈非如何都死不了,一點都不符合社會的發展規律!

當然,魏嬰是不知道這個的,只是師傅摸著他的頭,跟他說,他阿爹阿娘馬上就要回來了。魏嬰欣喜萬分,果然,不到兩天,他爹娘就回來了!只是回來後沒有休息,反而帶著他,立刻禦劍去了雲深不知處!

到了雲深不知處,他才知道,藍湛的娘已經病重,阿娘趕回來只是為了見上最後一面!

已經八歲且開過蒙的他,知道死亡的意思,就是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想起那個曾經送過他荷包,笑死來很好看很溫柔的姨姨,以後再也看不見了,有些難過!

藍夫人作為姑蘇藍氏的宗主夫人,卻是走得悄無聲息,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沒有!知道的人,不知道的人,都保持緘默!連兩個兒子也不被允許見最後一面。若非藏色強闖雲深不知處,藍家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讓她進去見了最後一面。既然藏色都見了,也不差兩個兒子了。藍家的兩位公子終是見到了母親最後一面。

魏嬰懵懵懂懂地感受著大人們的悲傷,但其實並不是很了解。屋子裏的大人在吵架,他一個小人被趕到了外面。他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麽,茫然而不知所措,直到在角落裏看到了藍湛。小小的藍湛,獨自一個人坐在石頭上,拋棄了雅正,在發呆!

魏嬰一呆,猛地想到,那個漂亮的姨姨是藍湛的阿娘,以後都見不到自己的阿娘了,他該有多傷心!明明藍湛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但魏嬰就是覺得他在傷心,在難過!

可是小小的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別人,只能沈默地走過去,安靜坐在一旁陪他!他盯著藍湛的側臉看,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哭出來。魏嬰想起自己難過的時候,阿娘就會抱著他,輕撫他的脊背,哄他。他便有樣學樣,靠過去,抱緊藍湛,一下一下地輕撫他的脊背!但由於手短,身子小,與其說是擁抱藍湛,更像是整個人趴在藍湛的懷裏。“藍湛,別難過了!”

也不知是真的忍不住了,還是懷裏的魏嬰太過於溫暖,藍湛在魏嬰看不到的地方,悄悄落了淚!

等到藏色怒氣沖沖地過來找魏嬰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兒子趴在同樣小小一只的藍湛的腿上,睡得正香,而藍湛,看她過來了,也不說話,只用琉璃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平靜地過份。

她這才想起,他們光顧著吵架,忽視了孩子。她抱起了自家的磨人精,魏嬰換了個地方,換了個姿勢,居然絲毫沒有覺得不對勁,咂了咂嘴,繼續睡得香甜!

藍湛懷裏一空,感覺有些冷,小手微蜷,強忍著不讓她抱走的欲望,在藏色伸手想要牽起他時,猶豫了會,還是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藏色的大手上。藏色的手很暖,就像記憶中母親的手一樣,藍湛心中歡喜,但面上不顯,眼角的餘光總是忍不住去看趴在藏色肩頭的睡得正香的魏嬰。這是他的第一個朋友呢!

魏嬰自那日以後,便覺得跟藍湛有了交情,跟師傅要了一只胖白鴿,隔三差五地寫信,跟新朋友交流分享,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拖師傅送到雲深不知處去,雖然新朋友比較害羞,十封信中有九封信是不回的,剩下那一封是謝謝!但他似乎覺得這樣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有個人願意聽他的各種話嘮,越發地鍥而不舍!

上上次覺得街上的燒餅好吃,便跟他分享了下,但是抱怨涼了不好吃,不然的話,就給他送去一份。藍湛不置可否!

上次跟藍湛抱怨,說街上王大叔家有一條可兇的大狗,他不過是多看了兩眼,就追著他跑了兩條街,嚇死他了。師兄跟他建議說毒死算了,他看王大叔跟大狗相依為命,感情好得很,所以不忍心,但還是害怕,現在到了那邊,都是繞道走的,可惜了王大叔家的桂花糕!收了信,藍湛苦思冥想,不得其法,又不好意思去問兄長叔父,便埋頭藏書閣,想要找出什麽驅趕狗的法子。

誰知還沒有等他找出辦法,又收到了魏嬰的信,他說不知道師傅想了什麽辦法,王大叔主動把大狗送到了別處,現在領養了幾只小奶狗,軟綿綿的,非常可愛,他又吃上了喜歡的桂花糕!

藍湛,藍湛默默生了會氣,很長時間不想搭理他!

直到再次收到魏嬰的信,他說師傅教給他新的劍招,他兩天就學會了,真是個天才!藍湛默默加重了自己的課業,每天練劍的時間加長了一個時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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