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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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臉,怎麽都不肯搭理她,她假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悠悠的說道:“從來都是男人哄女人,我這個女人哄男人的場面還真少見。”

“我要你哄了嗎?”孟興國看似不屑,可說話的語氣還是溫柔了許多,連腳步都放慢了許多,奉漾偷偷一笑,心道這男人還是真是口是心非。

“是是是,你是大爺,我活該哄你,行了吧。哎,咱們的車呢?你也做黑車過來的?”奉漾掃了一眼沒看見他的小紅車還覺得有點失望,她可不想再站著回去。

孟興國當著她的面前拉開了那輛帶著白色牌照的車,奉漾當場就楞住了。孟興國還故意炫耀似的讓她看了看車牌,奉漾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軍車……這是軍車……

“這是你的小夥伴的車?好拉風的樣子哦。”奉漾看著自在的坐在車裏的男人,說話都有點小結巴。她從別人的嘴巴裏知道他的消息那是一回事兒,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件事兒。

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滿臉不屑的表示自己對他執意欺騙自己的事情還很生氣所以不準備坐的他的車,還是立馬轉變態度好好巴結這個傳說中的大神好。

孟興國對她招招手,微笑道:“不是小夥伴的,這一切就跟你想象中的一樣,我就是你這輩子走了狗屎運才能勾搭上的那種人。”

“臥槽,你夠了哈,能不能好好玩耍了?”雖然他說的沒錯,但是這樣直白的說到她的臉上真的好嗎?她的確是她走了狗屎運才能勾搭的人,但是那也不表示自己想要勾搭好嗎?明明是他倒貼過來。

奉漾說完就鉆到了車裏,第一次坐軍車,她整個心都有點忐忑。孟興國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前座的夏恒看著他們倆跟唱大戲似的,也忍不住偷笑,被孟興國瞥了一眼他才稍稍收斂。

“這車是比平時我坐的車舒服,連暖風都大。”奉漾說的務必羨慕。

孟興國看著她那土鱉樣就忍不住開口戲謔道:“跟你那五菱之光比,這車最大的不同難道不是價錢不同嗎?”

“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奉漾佯怒的看了他一眼,孟興國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她趕忙撇開他的手,有點心虛的看了一眼前座的夏恒,夏恒立馬表示他什麽都看不見。

“咱們去哪兒?你認識路嗎?”孟興國拉著她沒受傷的手臂讓她靠在了自己的懷裏,奉漾不好意思,孟興國一用力她就徹底動彈不得了。

奉漾略顯嫌棄,孟興國瞪了她一眼,她就消停了。

“我已經好久沒回來過了,當初這地方拆遷,我都不認識路了。我奶奶之前是土葬,這會兒連墳頭都沒有了。”說到這個,奉漾的語氣明顯低沈了下來。

“剛才那棟樓那邊住的是我奶奶之前的鄰居,說是我奶奶的墳被挖了,遷到了我們這邊的公墓,我們家的賠償款全部都給了我媽。不過我們這邊的公墓也就一個,我們先去那裏吧!”奉漾這會兒就有點強顏歡笑,孟興國輕輕的拍拍她的頭,只說了一句:“你先睡吧,待會兒到地方了我叫你。”

“我不困啊,不想睡。這地方我可能以後都不會來,我想好好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過來,我讓你睡你就睡。”孟興國近乎霸道的捂住了她的眼睛,奉漾閉上眼睛,本來打算稍微瞇一下裝裝樣子,可沒等兩分鐘她就真的睡著了。

聽見她平穩的呼吸聲,孟興國臉上刻意維持的溫柔才消失,夏恒從後視鏡裏面看了他一眼,見他這樣也只能輕聲安慰道:“這些事情都過去了,咱們也改變不了,嫂子以後跟著你肯定不會這種日子了。”

夏恒跟了孟興國這麽多年,幾乎能猜出來他的每一個小情緒,這會兒聽見奉漾說這些話就知道他聽了心裏肯定不好受,他讓奉漾睡覺恐怕就是害怕她看見自己這麽脆弱的一面吧!

“你說的對。”孟興國自己說了這麽一句,許多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以後再也不會被人欺負到這個地步了。

三個人到了公墓,孟興國才把奉漾叫起來,奉漾進了公墓就朝裏面走,孟興國跟著她一路往前。她越走越快,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背後追著他一樣。孟興國趕忙伸手拉住她,有些緊張的詢問道:“你別走那麽快,地不平摔了怎麽辦?”

“我只是想我奶奶了。”奉漾這種行為真的讓孟興國感覺這人有點抑郁的前兆了,行為好像都不受控制了。

奉漾沒空多解釋,拉著孟興國就往裏走,走到了半山腰上的時候又轉了一個彎,孟興國在她後面緊跟著她,之前她明明說她不知道奶奶在哪裏,可現在的路線卻十分清楚,現在的她真是怎麽看怎麽怪異。

奉漾最終停在了一個破舊的墓碑前面,隨後又驚訝的看著那墓碑右面的墓碑,楞了半晌之後才腳一軟就坐在了兩個墓碑的中間。

孟興國看看兩個墓碑的名字,瞬間就明白了她為什麽這驚訝。

這新一點的墓碑應該是她奶奶,舊一點的是他的父親,兩個墓碑都是帶著兩個人的名字,蘇婉雲和奉漾。只不過一個墓碑上的蘇婉雲帶著妻子的名號,另一個是兒媳。

“奶奶,爸爸,這是我男朋友,我以後只要跟著他就能走向人生巔峰,過上富得流油的日子了,你們高不高興啊?”奉漾說完還對著孟興國說道:“你給他們打個招呼。”

“我叫孟醒,三十二歲,當兵的,以後肯定會漾漾好的,你們放心。”孟興國這話說的特別正經,說完還對他們的墓碑敬了一個禮。

奉漾聽見這名字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擺擺手表示回去再說,奉漾也就沒再追問。

她轉身跪在了奶奶的墓碑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字,低聲問道;“奶奶,我終於等到幫我的人了,我馬上就清白了,你是不是也替我高興?”

“我知道,你喜歡我媽媽,你總覺得她是好媳婦,也是個大好人,可她對我卻一點都不好,奶奶,是你看錯了她,還是我看錯了她?你說我現在要是害得她什麽都沒有了,你會不會怨我?”

奉漾之所以猶豫,就是想來跟自己的奶奶說說話,她不是不相信孟興國,不是不想報仇,她只是想跟奶奶說說,她可能要傷害到她的好媳婦了。

孟興國瞬間釋然,他一句話也不說的站在奉漾的身後,為她擋著冬日的冷風,他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在跟她的兩個至親表明自己的決心。

奉漾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的事情,就像是在跟她奶奶聊天一樣,偶爾微笑,大多的時候都是沈重的。她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又說起了自己最不願回憶的過去。

最後又仔仔細細的跟他們說了說孟興國的事情和她對孟興國的看法。孟興國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我想我可能是真的想要跟他一起走下去,這一句話就讓他有了為她赴湯蹈火的勇氣。

以後她奉漾的事情,就讓他來解決吧,他一定會守著她,守到底的。

☆、他是自己人

從公墓回來,奉漾就覺得自己的體力是嚴重透支,她歪著脖子靠在後座上,一副準備慷慨赴義的樣子,讓孟興國覺得特別的喜感。

他把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肩膀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悄悄的拿出來一個小東西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她本來也沒在意,只感覺冰冰涼涼的,就低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嚇得她差點喘不上來氣。

她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手,看見上面那閃閃發光的大鉆石,腦子裏是一片空白,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在砰砰砰的亂跳,好像下一秒就要從嘴巴裏面跳出來一樣。

“鉆,鉆石,孟大爺,小的實在是不明白您什麽意思啊!”平白無故的送她這麽貴重的東西,雖然她的確也很想收下,但是這要是真的收下了,那她下半輩子是不是就歸他所有了?

她試著想把鉆石摘下來,可她的手指才稍微碰了一下就有點不舍得,這可是超級貴的東西啊,比轎車還貴啊!她這還是第一次在自己身上帶這麽貴重的東西,這一下感覺自己的逼格都提高了不少,瞬間成為白富美了啊!

“明不明白都帶著吧,反正也不花錢。”孟興國說的隨意,實際上卻把那一丁點的小心思全看在眼睛裏了。這種戲就像是白花花的銀子一樣,只要進了她的口袋再讓她拿出來那就是要了她的親命了。

他就是看中了這點,如果一開口就求婚,奉漾說不定還會拒絕,可現在不說清楚,她肯定就會有僥幸心理,這愛貪小便宜的性格那可是她骨子裏頭帶來的,只要不損失她的利益,這個女人是什麽都敢要的。

奉漾趕忙甩甩手,客客氣氣的說道:“不要,這東西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收。”她難得硬氣了一回,摘掉戒指就塞在了他的手裏,孟興國捏著她的手重新給她戴上,然後警告道:“讓你帶著你就帶著,怎麽事兒這麽多?欠收拾啊?”

“求婚還這麽無賴?你這輩子是娶不到媳婦了。”奉漾氣呼呼的看著他,他不搭理她,只是緊握住她的手,把她攬在懷裏,警告道:“我困了,你不許再說話,我要睡了。”

奉漾看見他已經緊閉眼睛,這才好好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

這算是求婚嗎?明明就是求婚卻還要裝的這麽冷淡,嘖嘖嘖,他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她真看著笑著,就聽見前面夏恒也在偷偷的笑,她看了他一眼,夏恒馬上投降道:“嫂子,我錯了。”

“誰是你嫂子啊?我還沒答應呢!”奉漾說的有點害羞,一直閉著眼的孟興國聽見這話突然睜開眼,對著她的嘴巴就親了一下,奉漾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重新坐好了,還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矯情。”

“這是矜持,你懂個P啊。”奉漾馬上反擊,孟興國低聲一笑,奉漾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就是暗示自己已經答應了,那城墻一樣的臉這會兒也微微紅了起來。

孟興國的大拇指在她的臉上輕輕的刮了一下,笑道:“你慢慢矜持,什麽時候矜持夠了,咱們就結婚,不過在那之前,咱們要先訂婚了。”

“訂婚?這麽快?”奉漾覺得自己離開醫院才短短的一小段時間,可已經像是跟社會脫節了一樣,根本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孟興國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只說了一句:“不管唱哪一出,你只要跟著我唱就行了。反正怎麽著你都跑不了了。”

奉漾還想繼續問,可這家夥就真的靠在她沒受傷的肩膀上睡覺了,還自動的尋找了一個舒服的位子,就差把頭埋在她的胸口了。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猥瑣了。

他不吭聲,奉漾自然也沒辦法繼續問,她也不想讓夏恒再看笑話。就這樣一路沈默著到家,還沒走到家門口,奉漾就被家裏傳來的吵鬧聲都鎮住了。

他們快步走過去,一斤他們這一層的走廊就看見她家門口嗚嗚泱泱圍著一群人,裏面傳來了激烈的吵架聲,中間還夾雜著東西摔在地上的破碎聲。

圍觀的鄰居一看奉漾回來了就馬上退開,孟興國和奉漾還沒走到門口,家裏就丟出來一個玻璃杯,孟興國趕緊接住,這才沒有傷到奉漾的臉。

“你們到底在幹嘛?”孟興國一看家裏站著的兩個女人就有點惱了。正在吵架的不是其他人,就是他們兩個的媽。兩個一看就是貴婦的女人現在像是潑婦一樣指著鼻子對罵,孟興國的父親則是坐在奉漾客廳最裏面的那個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兩個女人打架。

這會兒孟興國一出聲,兩個認就都停下來了。奉漾進門之後直接關上了門,擋住了外面那些人圍觀的眼神。

她不往前走,只是靠在玄關處打量著房間裏的人,孟興國無奈嘆了一口氣,這才開口解釋道:“這是我媽,那邊坐著的那個是我爸,他們是過來商量結婚的事情的。”

“這麽快?你怎麽都沒跟我說?”奉漾有點吃驚,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孟興國的父母,覺得這倆人都在觀察著她,那一個個像是把她看穿一樣。

她也很是尷尬,在車上孟興國還扭扭捏捏的求了婚,她還沒想好答不答應呢,這他父母就來了。

來了也就算了,這怎麽還跟蘇婉雲吵上了?奉漾的眼神有些不安也有些費解,他媽媽的眼神跟她交匯的那一刻,她就露出了溫柔的笑臉,還主動往奉漾面前走了一步,介紹道:“你好,我是他媽媽方晴。”

“你好,我是奉漾。”奉漾吃驚的有點小結巴,方晴聽見她這語氣就偷偷地笑了笑,伸手抓住她沒受傷的那只手,淺淺的笑道:“以後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好客氣的。”她說話的時候還故意看了一下奉漾手上的鉆戒,然後略顯嫌棄的問孟興國一句道:“這戒指你買的?真是醜爆了。來來來,我這邊有個好的。”

她說完就把奉漾手上的鉆戒摘了下來,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來一個祖母綠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手上,這戒指嚴絲合縫,就像是專門為了奉漾訂做的一樣。

“這戒指是我們明年的主打產品哦,只有限量版的一千個。這戒指的每一道工序都是我親自監督完成的,從選材到制作……”

“方晴,別丟人現眼了,你給我過來。”方晴還沒把這戒指介紹完,就被孟興國的父親打斷了,方晴瞥了他一眼,嫌棄的不行,但還是沒繼續說下去,只是悄悄的拉住奉漾的手,低聲笑道:“過幾天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給你好好打扮一下。”

方晴轉身坐在了沙發上,一臉得意的看著一直站在他們對面的蘇婉雲,那架勢就像是坐在自己家準備攆客人一樣,而這個客人就是蘇婉雲。

“你跟我出來。”蘇婉雲對著奉漾就是一聲命令,奉漾還沒開口,孟興國就已經攔住了她,問道:“有什麽事兒就在這兒說吧,我也不外人。”

“我跟你說的著嗎一看就是暴發戶出來的孩子,一點家教都沒有。”蘇婉雲之前嫌棄孟興國是保安,現在看見孟興國的父母也不想是太窮的人,就改成了暴發戶。

奉漾聽了這話就忍不住皺眉,她反手握住了孟興國的手,冷漠的對著蘇婉雲開口道:“他是我老公,你跟我說什麽他當然有權利知道。還有,這次你是怎麽進來的?又是黎生給的你鑰匙?”

“有你這麽跟媽媽說話的嗎?”蘇婉雲感覺他們現在是人多勢眾,自己也占不到什麽便宜,拉著奉漾就朝著外面走去。孟興國還想攔著,奉漾安撫性的拍拍他的手,低聲道:“我請她去樓下的甜品店,半個小時你上來了,你先陪陪你爸媽。”

奉漾說完就先走了出去,她實在沒辦法在他們面前繼續跟蘇婉雲理論,再說她們兩個也的確沒什麽好說的,現在她要做的就是下去聽聽蘇婉雲到底想說什麽。

奉漾這一走,孟興國他們家的兩個大家長就全變了臉,方晴瞬間站起來,嫌棄的走到了離孟爸爸最遠的地方,孟爸爸也冷哼了一聲,表示對她的不滿。

孟興國一邊收拾地上的爛攤子,一邊問道:“怎麽不去酒店?這莫名其妙的跑到她家裏來幹嘛?”

方晴趕忙過來幫兒子收拾,孟興國也沒拒絕,孟爸爸還是跟大老爺一樣坐著,對母子倆的行為只當看不見。

“我當然是想給你驚喜呀,兒子,媽媽已經給你們預約了結婚的酒店了,八字也給你們算好了,年前就有一個好日子,下個月初八就好。不過我兒媳婦的手臂是怎麽回事?嚴重嗎?到時候如果好不了,婚紗是要註意的啊!”方晴說的有點激動。

“我兒媳婦現在有沒有懷孕啊,我什麽時候可以抱孫子啊,不對,男女都一樣,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啊,到時候我給你們看孩子啊。”方晴只要想到以後會有個奶聲奶氣的小娃跟在她的身後叫著奶奶,她就心花怒放。

孟爸爸聽到這裏就聽不下去了,怒斥一句道:“你別做夢了,當初離婚是你不要孩子的撫養權的,現在想跟我搶孩子?再說,這門婚事我還沒同意呢,這女孩子的身份覆雜了點,性格也貪財,這才認識了幾天你們就要結婚,你就不怕她是看上你的錢了?”

這話一說出來,方晴也冷靜了一點。

她有些憂心忡忡的問道:“兒子,你找女朋友是該仔細一點,我之前也問過了,她是聽在乎這個的,萬一真是為了錢,不是因為喜歡你,那這日子過的也不舒心啊。”

☆、我的媳婦我做主

孟興國停下手裏的活,主動坐到了自己父親的面前,孟爸爸也挺直了腰板兒,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點嚴肅,方晴感覺自己像是說錯話了,也試探著的坐到了孟興國的對面,想要在兩父子可能起沖突的時候稍微攔一下。

孟興國神色凝重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溫聲問道:“你也是這麽覺得的?”

孟爸爸看了一眼方晴,方晴使勁給他使眼色,他收回眼神,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也沒有否認他的話。孟興國比起他們兩個人,他反倒顯得不那麽緊張,只是很平穩的反問了一句:“我身上最多的不就是錢嗎?我能給她的不也是錢嗎?你們不想她看上我的錢,可我反倒覺得這樣最簡單。她喜歡的東西正巧是我用不完的,哪怕只是從手縫中漏出去一點,她都會覺得我很厲害,對我十分崇拜,這樣相處起來不是比你們這些要求感覺的人來的更愉快嗎?”

孟興國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是看著方晴的,方晴聽了這話立馬否認道:“感情是結婚的基礎啊,如果連感情都沒有,那還結什麽婚?何必平添那麽多麻煩?自己生活多好?”

“你們倆當初不也是自由戀愛,結果呢?結婚才幾年不就離婚了?如果有沒有感情都是要離婚,那我情願選擇一條更輕松的。至於你說的麻煩,我一點都不這麽認為,能吃上她做的飯,能每天看見她,對我而言是很愉快的事情。如果這種愉快必須用金錢來維持,那我也願意。”孟興國現在全然一副為愛沖昏頭的花癡感,看的方晴和孟爸爸都忍不住蹙眉。

孟興國這會兒徹底放松下來,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開口道:“這買賣怎麽算都劃算,我用了我多餘的東西買了我最緊要的東西,她對我也是盡心盡力,噓寒問暖,比起那些說對我有感情的人對我更好,我選她不也是情理之中嗎?”

方晴聽見這話整個人都有點崩潰了,這是什麽論調?婚姻的情趣是拿錢能買得到嗎?本來她還期望著自己兒子能理直氣壯的說一句他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跟錢沒有關系,她也故意拿戒指試探了她,看她也不像是那麽貪財的女人,真是沒想到在他口中的奉漾也是這樣一個女人。

孟興國看見他們兩個人都變了臉,這才輕笑一聲道:“這不就是你們想聽的答案嗎?現在聽見了感覺如何?”

“你什麽意思”孟爸爸有些惱了。他不怎麽在乎那女孩的身份,也自信自己有能力把她變成對自己兒子有益的女人,可他不滿意的是孟興國這說話處處挑刺的態度。

孟興國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他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反問道:“我的意思很明白,這個女人已經是我認定的了,你們承認也行,不承認也行,反正我也就打算娶她一個,她活著,那我們就結婚,她死了我就打光棍。不過如果她死了,估計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吃不上自己想吃的東西那就是死路一條了。”

他說的格外輕松,說完就一臉看笑話的表情看著他們兩個,他們兩個對視一眼,這會才察覺到他們這兒子恐怕不是在說奉漾,而是在暗示著他們什麽東西。

孟興國的性格別扭,這輩子都沒求過什麽人,這會兒估計也不好意思說請他們幫忙,就故意饒了這麽大一個圈子。不過他這樣維護那個女人,還是讓他們做父母覺得有點吃味。

“你就是在故意氣我們吧,兒子,我可是超級相信你的眼光,你是絕對看不上那種愛慕虛榮的女孩的。”方晴拍拍他的肩膀,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說服他還是在說服自己。

“氣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反正你們就只管抱孫子就行了。這事兒本來也就是通知你們一下而已,你們要是願意來參加我就給你們留位子,如果不來我也不勉強。”孟興國這話說的有些過分,在他的眼裏,父母的確只是需要通知一下的人而已,並沒有什麽需要特別申請的。

結婚這種事兒,只要他自己喜歡就行了,至於外人,喜不喜歡管他什麽事兒?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說話呢?要孫子的話我們早就同意安曉語跟你的事兒了。我們不同意就是想要你找一個能照顧你的人,只要她對你好,我們不在乎什麽身份地位,可你看看你找的?她到底哪點好了?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方晴本來也不想這樣的,可孟興國實在是太氣人了。原本好好的一件事兒,現在變成爭論大會了。

孟爸爸更直接,冷聲說了一句:“不管你怎麽想的,這個女孩子沒調查清楚之前還是不要跟她有聯系了。”他們兩個人一唱一和,就是要逼著孟興國說實話。

“可我已經準備過兩天先把證領了,剩下的事兒你們看著辦吧。”孟興國說的跟明天去喝茶差不多。孟爸爸拍了一下桌子就站了起來,質問道:“你這是作死?”

“你不就是打算讓我死嗎?”孟興國波瀾不驚的看著他,絲毫沒有被他言語之中的怒氣所嚇倒。

“我什麽時候打算讓你死了?”孟爸爸怒道。他說完就有些心虛。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孟興國每次的任務有多難,更知道多少次他都是九死一生的,身為他的父親,每次看見他從外面被擡回來的時候都覺得這孩子像是撿了一條命。

他知道孟興國應該退役,可他卻一直都沒有讓他退役的打算,國家需要他這樣的人,還有好多事情必須讓他來做,所以他只能不斷的冒險,其實身為父親的他也明白,這樣下去就是想他去送死。

孟興國看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光輝歷程,這才寡淡的笑了一下,冷漠的問道:“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多年都沒找到結婚對象嗎?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會死,我沒把握在每一次任務中都全身而退。我娶一個把我看的不重的女人,起碼我死了她還有退路。真要找個愛我愛的死去活來的,等我死了,她也自殺了,你幫我看我們的孩子?”

“什麽死不死的?你別說的那麽可怕。”方晴自己也忍不住開口阻止孟興國這樣說下去。

孟興國無奈的聳聳肩,有些戲謔的反問道:“我幹的不就是九死一生的活兒?現在才覺得可怕,晚了點吧?你們這輩子也都沒怎麽管過我,這會兒想起來還是我爸媽了?要心疼我了那我讓你看看我身上的傷口好不好?每一個傷口都是拜我父親所賜,他都是親眼看著我手上被擡回來,被送入手術室,重癥病房,再熬個小半年出了院,我就繼續重覆上面的工作,這些你們都不知道嗎?”

“你別說這麽說你媽,這些事兒她都不知道。”孟爸爸趕緊阻止,孟興國這會兒還戲謔的看著方晴,看見她已經默默垂淚了,才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有些憐憫的說道:“反正我也長這麽大了,你關不關心的,我也無所謂了,不過這媳婦你可得好好關心關心,我這出差的時間太長,別等我回來了我媳婦都跑了,那我就上吊得了。”

其實說來說去,孟興國要說的話就只有這最後一句,惹他們生氣的原因就是想引出他們的內疚,進而要求他們好好看著奉漾,別給那些人留下下手的機會。

方晴被自己兒子說的心裏不好受。她握住了孟興國的手,張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可最後也還是什麽都解釋,只說了一句:“這媳婦不管好不好,只要是你喜歡的,老媽都給你看著,她要是敢出軌,我收拾死她。”

“這還差不多。媽,你現在真是逆生長,比我上次看見你的時候漂亮多了。”孟興國還特意誇了自己老媽一句,方晴這會兒也知道自己兒子的意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笑罵道:“你這孩子護媳婦這勁兒真夠嗆。”

“自己媳婦自己不護著,還留給別人看著嗎?”孟興國回答的也是理所應當。

這母子倆完全把孟爸爸摒棄在外,大事兒都說完也沒給孟爸爸一個交流的眼神,孟爸爸假意咳嗽了兩聲,孟興國才略顯無奈的說了一句:“爸,你要是不願意聽,你就先下去等著我媽。”

“誰說我不願意聽的,我是想告訴你,你媽看人的水平可不如我。你結婚結在家裏,我給她配的司機,保證天天對她的行蹤掌握得一清二楚。”孟爸爸這會兒的話鋒跟之前完全不同。

方晴一聽這人這是要挖墻腳,馬上不幹了,怒斥道:“你什麽意思啊?剛才不是你不同意兒子結婚的嗎?現在想通了?晚了,兒媳婦是我的了。”

“兒子都是我的,媳婦怎麽會是你的?別做夢了。”孟爸爸不遑多讓。

兩個人這會兒徹底鬥了起來,孟興國一看他們倆又恢覆了你死我亡的掐架狀態,這才放心。這倆人還有心思掐架,那至少證明他娶媳婦這件事兒已經被他們安然接受了。

孟興國沒心思聽他們倆在說些什麽,低頭看了看表,這才察覺奉漾居然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了。

他走到窗口看了一眼樓下的那個咖啡廳,可惜離得太遠看不清楚裏面都有些什麽人,看不見奉漾的身影他總覺得不安,轉身對正在吵架的兩個人說了一句:“我去接我媳婦回家。”

不等這倆人說回神,他就已經下了樓。

☆、你腦子有病了吧

奉漾樓下有一家快要倒閉的咖啡廳,這裏裝潢的特別好,但是咖啡的味道卻有點怪,最近聽說已經要歇業了。

奉漾和蘇婉雲到了咖啡廳,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可蘇婉雲還是特意選了一個很隱蔽的角落,她叫了兩杯咖啡,完全沒有理會奉漾不喜歡喝咖啡這個問題。

“方晴是孟興國的媽?孟興國是她的私生子吧?我就說她怎麽會一直不嫁人,原來是已經有孩子離婚了,這種女人真是活該沒人要。”蘇婉雲似乎對方晴很有看法,兩個人之前應該是認識,現在句句惡毒的很,像是少說對方一句就能少塊肉似的。

奉漾看著她這樣刻薄的樣子就覺得心寒,在她的嘴裏,大概只有那些達官貴人才能稱得上是人,其他的人就都是低入塵埃的灰塵,就應該被她鄙視,被她打壓。

奉漾覺得自己有這樣一個母親居然還能長成現在這樣一個三觀還算正常,沒有作奸犯科的人,簡直是太不容易了。

“怎麽,我說的不對嗎我跟你說,像方晴那種人就不能搭理,看著她還像是個人,可她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著你,把你吃了都不會吐骨頭。”蘇婉雲越說越誇張,奉漾略顯不耐煩的問道:“我跟你下來不是為了聽你抱怨的,如果你沒事,那我就上去了。”

奉漾說完就想走,蘇婉雲這才想起來正事兒,趕忙拉住她,讓她坐下,依舊高高在上的開口道:“聽說你找了一個律師要告安曉憐,你現在就撤訴。”

奉漾這輩子見過的最奇葩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親媽了,明明是想對方幫忙的,可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就像是命令一樣。哪怕現在她能好聲好氣的跟她說幾乎話,她也可以稍微坐下來鬧心的聽完她的理由,可現在她真的是一點聽她說話的理由都沒有了。

蘇婉雲似乎並不知道奉漾已經厭惡的不行,反倒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真沒想到那個小保安居然有這麽大來頭,他要真是方晴的兒子,那你跟他好說的過去,起碼也是男才女貌,可惜他是個見不得光的,你就是跟他結了婚,那方晴估計也不會給你好果子吃,所以你還是趕緊跟他分開吧,省的到最後牽扯不清。”

她總是一副我是為你好,當媽的不會害你的嘴臉跟奉漾說著這麽讓人難以接受的話,奉漾真的懷疑自己當初是怎麽在她的屋檐下生活了那麽久的。

“這些都是我的自己的事情,從你把我丟到學校不管不問的時候開始,你就沒資格再過問了。看在你曾經沒讓我餓死的份上,我也勸你一句,就離那個安曉憐遠一點,免得最後你吃不到好果子。”奉漾說完甩開她的手就想離開,蘇婉雲快速的抓住她手上的手臂,用力將她扯了回來,奉漾吃痛,跌坐在位子上,額頭上也冒出來了一身汗。

服務員看見這邊起了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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