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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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似乎都想圍上來,蘇婉雲大聲呵斥道:“你們都看好你們的店就行了,她是我女兒,我們有話要說。”

她一邊說話一邊打電話,電話接通了,那邊小聲的說著什麽,奉漾沒心思聽他們說話,站起來快速的離開咖啡館,店門口的人看見她離開就攔住了她身後的蘇婉雲,讓她付賬。

奉漾從咖啡廳出來就朝著自己家走去,可這才剛到門洞口,她就看見黎生居然站在一樓的拐角處等著他。她第一反應就是黎生肯定是跟他媽一夥的,隨即她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沖著樓上大喊著孟興國的名字。

現在她真是恨死那個賈秦,如果不是那個垃圾把她的手機給收起來了,她肯定先給孟興國打電話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這麽狼狽。

她喊了沒兩句,黎生就已經追了上來,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往隔壁的那棟樓裏面拖,奉漾大力的反抗,可黎生畢竟也是正經警校畢業的,她能打得過那就出鬼了。

黎生似乎害怕孟興國從樓上下來,腳下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不少。

奉漾似乎已經聽到了孟興國的腳步聲,像是一下一下踩在了她的心上,讓她不由的跟著緊張。

“他救不了你了,你還是跟我回去吧。”黎生悄悄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然後她就被他拖到了玻璃門的後面,她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孟興國從她們家的門洞裏面走出來,然後快步朝著那個咖啡廳走過去。

她試圖拍拍玻璃引起他的註意,可黎生卻在孟興國扭臉過來的那一剎那就將她拖到了那個巨大的盆栽後面,正巧擋住了孟興國的視線。

孟興國朝著自己走了兩步,沒發現異常,然後朝著咖啡館狂奔過去。

黎生當然知道那個咖啡廳裏的人都是認識奉漾的,所以孟興國一離開視線,他就拖著奉漾找到了事先隱藏好的車,把奉漾丟上去之後就開車逃出了她們小區。

“黎生,你知不知道你是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奉漾被丟在了後座上,她看著路邊飛逝而過的景物,心裏默默猜測他到底是想把自己帶到什麽地方去。

蘇婉雲雖然喪心病狂,可也不至於想要害死她,黎生是蘇婉雲派過來的,那他自然也不會想著害死她,所以目前來看,她還是安全的。

他們把她控制起來的目的大概只有一個,那就是威脅孟興國,不想讓孟興國去告他們。這樣看來,蘇婉雲和安曉憐可能真的很有問題。

奉漾這會兒還真想不明白,蘇婉雲是怎麽跟這樣一個害了自己女兒的人相處的,難道真的當她死了,絲毫都不在乎她的感受嗎?

“非法囚禁超過二十四小時就是觸犯法律了吧,你身為警察肯定要從重處理,你這警察是不是不打算當了?”奉漾靠在後座冷淡的諷刺了一句。

黎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想抓你啊,可你媽哭著求我,說你跟著孟興國那保安肯定沒好日子,現在還沒結婚就被人打的送到了醫院,還說我再不把你弄回去,你死在外面了就都是我的責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怎麽辦?總不能讓她跪在我們警局的門口吧?”

“就因為我媽求你了兩句,你就要綁架我?”奉漾聽了他這回答,更是覺得氣憤。

黎生趕忙勸說道:“你可別這麽說,這可不是綁架,你媽要找你,我順手幫下忙,這怎麽能說是綁架,再說我也覺得你和孟興國好了,還不如跟我過日子,起碼我們倆還是知根知底的,你跟那孟興國算什麽?他的事兒你才知道多少?人家把你賣了你還幫人家數錢呢。”

“跟你過日子?你別告訴我,我媽去求你了一次,你就突然發現原來你的真愛是我,現在想摒棄前嫌跟我過日子了,這話我可不信。再說了,我這樣有前科的人要是真跟你好了,你爸能打算你的狗腿。”奉漾跟黎生認識了這麽多年,他們家人是什麽德行,她也是清楚的很。

就算她以後跟孟興國掰了,那她不會瞎了眼去找黎生,她這輩子就是做一輩子單身狗都不可能和他湊合著過下半輩子。

“打不打我,那是我的事兒,你只要想好你自己的事兒就成了。對了,你媽已經在你們家附近給咱們訂了房間,說是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就行了。”

“你他媽知不知道這叫□□?”奉漾聽見這話立馬炸了,這主意要真是蘇婉雲想出來的,那她還真的要謝謝自己的親娘給自己想了這麽個法子,謝謝她讓她知道這個賣女求榮的事情居然還可以說的這麽冠冕彈簧。

黎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道:“一個人情願叫□□,兩個人都情願那就叫通奸,不,應該叫兩情相悅。你媽說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我能把你說通,那咱們下半年就能結婚。”

“你這麽聽她的話,她讓你去死,你都這麽高興的就跟上去了?黎生,我怎麽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大的奴性呢?”奉漾努力刺激黎生,想讓他生氣,然後兩人大吵一架,說不定她還有逃走的機會。

她一直猜不透黎生到底是什麽想法,自然也不敢肯定他說的事情他到底做不做得出來,當然她也只能拖一秒是一秒。可不管她說什麽,黎生都是笑瞇瞇的,她所有的怒氣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怎麽都使不上勁。

奉漾索性不再說話,只是冷淡的看著窗外的景色,這個時候黎生反倒來了興致,笑呵呵的問了一句:“你就沒想過我可能喜歡你?”

奉漾聞言,徹底傻眼,只能想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反問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了?”

☆、你會不會忘了我

奉漾回頭看著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心裏除了詫異還真的找不到第二種情緒了。

這個打小就欺負自己的小男生,長大了之後突然莫名其妙說他是喜歡她的,這笑話聽起來都有點驚悚了。

“怎麽,不相信啊?”黎生那表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那眉梢的笑意甚至有一些欠揍。

奉漾的眼神從他身上收回來,繼續看著窗外,也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喜歡我跟我有什麽關系?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你這樣就太絕情了吧,好歹咱們倆也是青梅竹馬一場。”黎生現在說的話看不出來什麽情緒,奉漾冷哼一聲,只當做自己沒聽見這青梅竹馬這四個字。

別人家的青梅竹馬都是兩小無猜,只有他們倆是怎麽都不對盤,到現在了這個男人成了自己老媽的走狗,還準備跟她媽一起算計她,他們還有什麽青梅竹馬的情分可說?

“餵,你就這沒考慮我一下?我也算是三好青年了,怎麽算都配得上你。”黎生這會兒似乎是打算糾纏到底了。奉漾索性閉上眼睛看了看不看他,他絮絮叨叨的還說著什麽,她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

她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條路是去機場的,也就是說他現在是要帶著她一起離開這裏,那他們最可能去的目的地就是帝都,到了帝都就是她媽和安曉憐的地盤,就算是出了事也有可能擺平。

她知道孟興國厲害,可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她還是不清楚。如果黎生真的把她帶走了,孟興國還會不會追?是不是過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另外一個廚子,然後徹底忘記了她?

說實話,奉漾的心裏還是有點忐忑的。對於孟興國的不信任讓她現在特別的恐慌,一想到這一次錯過可能就是一輩子的錯失,她的心就像是被狗咬了一下,疼的要命。

“你放心,孟興國是追不過來的,你現在可以先睡一覺,等到了目的地,我再叫你起來。”黎生說完就沒有再說話,奉漾這才睜開眼。

他們的路線越來越偏遠,到了安橋之後,奉漾就真的可以確定他們是要離開這裏了。

“成了,你就別哭喪著臉了,搞得跟我綁架你似的。”黎生又開口,可奉漾卻連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了。她現在的心情沈重的跟要上墳一樣了,居然還說不要她哭喪著臉?她現在分分鐘都想嚎啕大哭好嗎?

奉漾心灰意冷的靠在車座上,原以為他們倆馬上就要上飛機走人了,卻怎麽都沒想到黎生只是帶著她在機場的攝像頭下面走了一圈,然後專門就喬裝打扮又把她給帶了出來,之後黎生就帶著奉漾住到了機場旁邊的賓館裏面。

進了酒店的房間,奉漾才看見蘇婉雲早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過來換衣服。”蘇婉雲開口還是命令,只是這會兒她的臉色就明顯沒有剛才見面的時候那麽氣定神閑了。

奉漾站著不動,蘇婉雲就當著黎生的面把她的衣服給拔了下來,黎生還沒來得及回避,蘇婉雲就把自己的外套重新穿在了奉漾的身上。她把奉漾遮蓋的嚴嚴實實,還給奉漾帶上了她自己的墨鏡和帽子。

“你也去換衣服。”蘇婉雲這話明顯是跟黎生說的,黎生還納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蘇婉雲不由分說,丟了一套西裝就拉著奉漾去了外間。

奉漾從進門就沒有反抗,她現在就是想看看蘇婉雲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她就不相信蘇婉雲能喪心病狂的殺她滅口。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但是我告訴你,等過幾年,你一定會感激我現在為你做的一切。”蘇婉雲這自以為是的毛病始終都沒改,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是說自己是為了奉漾好。

奉漾沈默的坐在沙發上,蘇婉雲也不知道兩個人還能說些什麽,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這樣一下子就安靜了。奉漾喝了兩大杯白開水之後,才假裝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你跟安曉憐是商業上的合作夥伴?”

她這話或許問的太輕松,讓蘇婉雲誤以為她對她已經有了退讓的意思,蘇婉雲自己也稍稍松了一口氣,道:“不僅僅是商業夥伴。”聽著話音像是有解釋的意思,奉漾也豎起耳朵聽著。

“你也知道我一個女人在石家過的多不容易。安家是石家一個很重要的生意夥伴,如果當初不是安曉憐說信任我,要跟我做生意,那我現在也還是你父親的秘書,根本就走不到現在這個位子。”蘇婉雲這話說的也不假。

奉漾也並沒有反駁她,說石家的那個男人並不是自己的父親,反倒是握住了蘇婉雲的手,笑著安慰道:“我知道,當年如果不是我,你應該可以過的更舒坦一點的。”

“你知道就好,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之前有什麽矛盾,也不管你現在看上的這個男人多厲害,反正安曉憐絕對不能出事,誰要是想害她,我第一個不答應。這一次的事情是你的錯,你現在就去道歉,並且取消告她的計劃,之後你就搬去我給你買的房子那邊去。我來之前也給你物色了幾個好男人,等我處理了這邊的事情就可以安排你們相親,當然,如果你跟黎生可以的話,你們倆最好能走到一起,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他也不會虧待你。”

蘇婉雲似乎把一切都設計好了,現在只要奉漾乖乖聽話,剩下的所有事情就都不是問題了。

奉漾沈默著不吭聲,蘇婉雲就靠過來拉了一下她的衣服,有些厭惡的問道:“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麽歪門邪道我告訴你,這一次的事情只能這麽辦。沒有你反對的餘地。”

蘇婉雲話剛說完,黎生就換了一身衣服出來了。蘇婉雲把一串鑰匙遞給黎生,有些急切的說道:“這房子的位置你也是知道的,到了那邊你就看著揚揚。這一段時間可能要辛苦你了,我會盡快解決我這邊的事兒的。”

他們兩個人都不是自己的打扮,看這樣子是打算迷惑外面的工作人員,讓他們以為離開的蘇婉雲,而不是奉漾。

“阿姨你看你這麽客氣幹嘛?行了,我先帶著漾漾離開。你自己也小心一點。”黎生說完話就拉著奉漾出了房間。一出門黎生就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然後伏在她的耳邊說道:“我不想捂著你的嘴離開,那樣真實太難看了,所以你也別給我添麻煩,成嗎?”

奉漾不吭聲,黎生就當她是默認了,他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他無奈的問道:“你還想著孟興國呢?我跟你說,孟興國過不了幾天就把你的事兒給忘了,你和他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你跟我還勉強能湊合一下。”

“要走就走,在這兒費什麽話?”奉漾覺得自己的忍耐性已經到達了極限,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想要拼個魚死網破。

黎生嘿嘿一笑,還是硬生生的抓住了她的手,道:“你還是多適應適應吧,反正以後遲早都是要適應的。”

奉漾狠狠甩了一下,黎生的手卻沒有被甩掉,她擡眸瞪了他一眼,只見他依舊笑呵呵的,那張臉看著就讓人惡心的不行。

“咱們來打個賭,十天之內,如果孟興國來找你,那我就再也不過問你的事情,如果超過十天,那我就幫你媽完成她的心願,把你娶進家門,你看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媽給你吃了什麽□□了,讓你這麽死乞白賴的給她賣命連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奉漾就想不明白了,怎麽黎生就突然之間成了神經病,張口閉口的都是要跟她過日子?他被鬼附身了?

“這算是咱們倆之間的君子協定,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我就這麽說了。走吧。去咱們的新家看看。保證你滿意。”黎生緊緊的扣著她的手,再也沒有給她掙脫的機會。

他大步往前,走的志得意滿。

奉漾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卻又故意露出了自己的臉,把自己暴漏在了酒店的監控之下。她在等著孟興國來找她,哪怕她知道機會可能很渺茫,卻還是不舍得放棄。她也想知道,是不是時間長了之後,孟興國就真的把她忘了,就真的再也不會來找她了,

☆、這下死定了

黎生和蘇婉雲的反偵察能力都很強,一路制造奉漾已經離開這裏的假象,可實際上卻把她又放到了她的餐館附近。奉漾還真沒想到幾經周折之後自己居然還是回到了最初認識孟興國的地方。

不過現在所有人應該都覺得她已經不在了這裏,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黎生更是把這句話當成了真理,他就是要把奉漾一直藏在孟興國的背後,讓他們兩個人靠的很近,卻又怎麽都接觸不到。

黎生安排奉漾住著的房子就在奉漾的怪味居的樓上,只要一低頭,奉漾就能看見樓下那些熟悉的人。可她卻什麽都看不見。這房子除了陽臺是用玻璃密封的,其他的窗戶都堵了起來,就算是白天也沒有陽光透進來,只能開著燈過日子,這裏沒有網線,沒有電話,更沒有電腦之類的東西,只有客廳裏面那一個小小的電視機。

她的房間門被黎生安排的兩個小姑娘守著,每天黎生都會把新鮮的食材送過來,然後她就開始準備三個人所需要吃的東西,如果是之前,這一段時間就足夠奉漾研究出來好些新菜式了,可現在她一點心情都沒有。

每天弄來的菜都擺在冰箱裏,她最經常做的東西居然只是番茄炒蛋,湊合著吃過之後,她就會站在已經被密封嚴實的陽臺上往下看,她希望能看見孟興國來這邊,可這一等十來天,別說是孟興國,就是連小貓小狗都沒來過。

所有人都像是遺忘了怪味居這家餐廳一樣,沒有人來詢問,沒有人在意,就想已經忘記了奉漾這個人一樣。

“你看著也沒用,孟興國現在忙得不行。我聽說他已經被安排出國了,這一次出任務至少是要半年,半年之後就算他活著回來,你們也不可能再有聯系了。”

推門進來的黎生看見奉漾站在窗口往下看,就忍不住想要勸她忘了孟興國。

奉漾回頭看了他一眼,她的情緒看起來相當的穩定,並沒有因為孟興國出國而激動起來,她轉身從陽臺走出來,越過黎生到了客廳,打開電視把聲音開到最大。

她只當自己沒有看見黎生,自顧自的看電視。她現在什麽都不多想,只要能從這個鬼地方出去,她怎麽都行。她這次也是日了狗了,平白被這一群人困在了,真的就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

黎生笑瞇瞇的走過來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有些暧昧的靠在她的肩膀上,笑道:“其實你自己也知道你們倆之間沒希望,你現在說句軟話就行了,你媽也沒想著要折騰你。”

黎生之前嚇唬她說要來這邊辦了她,不過最終也只是把她放在了這裏就沒有再多做其他事情,反倒是每天按時的送東西過來,買的食材,日用品,還有一些衣服雜物之類的。

他似乎又站在了一個朋友的身份上,而不是之前那個揚言要跟她生米煮成熟飯的敵對。只不過有些裂痕一旦存在,那不管兩個人再怎麽修覆,也不可能恢覆到了從前。破鏡難圓,說的不只是情侶之間,也可以是朋友。

黎生看她沒什麽反應,就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行讓她面對著自己,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可能都不知道,孟興國根本就沒有找過你,你從家裏離開的當天下午,他也跟著自己的爸媽從你們搬走了。他不僅沒有來問我是怎麽回事,也沒有繼續追究安曉憐他們的事情,你這麽聰明,應該知道他這種行為代表著什麽。”

奉漾伸手掰開他的手,有些輕蔑的問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他就算是不找我,那你們就可以軟禁我?”

“軟件,你可千萬別這麽說,我可負不起這責任。”黎生嬉笑著撇開關系,他是個當警察的,當然知道奉漾這話說出來是什麽結果,他可沒打算為了這母女倆之前的事情再把自己搭進去。

奉漾看見他這樣就忍不住諷刺道:“怎麽,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黎生聞言也不生氣,只是笑瞇瞇的捏了一下她的臉蛋,笑呵呵的說道:“是啊,我可害怕了,你下次遇見孟興國的時候就告訴他我囚禁你啊,不過估計你也沒什麽機會遇見他了。他呢,就是高高在上雲彩,你遇見一次已經是奇跡了,再也不可能遇見第二次了,漾漾,你聽我一句勸,早早的跟你媽媽回去過你們的日子,別整天幻想著不該想的東西,到最後失望的肯定還是你自己。”

“我從來都沒有幻想過什麽,我也知道我跟孟興國的結局是什麽,這些都不用你來提醒。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打算多久放我出去是不是現在只要跟我媽認錯,我可以自由了?”奉漾自己都奇怪為什麽自己現在能這麽冷靜的跟這些人談判。她應該憤怒的去抗爭,甚至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殘來反抗,就像是當年一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可現在她看見這群人的時候除了厭惡,惡心,就真的找不到更多的情緒了,或許是她被迫長大了,又或許是她早已不把這些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了,豎起防衛的心,再怎麽不會對其他事情有情緒了。

也正是因為冷靜,現在的她還能試探黎生他們的進度。她不知道外面現在到底怎麽樣呢,只能從他的言辭之中來猜測孟興國的行為。

黎生聽見她這話反倒是有了一點遲疑,他沈默了一小會,這才回答道:“你現在這邊住幾天,等我們把事情忙完了,你就可以出去了。”

奉漾聽了這話就知道他之前所說的話恐怕都不是真的,如果孟興國對他們早已沒有威脅,那他們是在沒必要繼續這樣困著她,只要沒有了孟興國,那他們所有人的生活都會回到最開始的樣子,她還是被拋棄的孤女,還是任人欺淩的,蘇婉雲還是高高在上的總經理,安曉憐他們也都是可以隨意碾死她的。

當年他們不會對她有忌憚,失去孟興國之後也不可能再有。

一想到孟興國或許還在找她,她就忍不住有些欣喜,黎生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故作冷靜的說道:“我給你媽打電話,安排你們見面。這個餐館肯定是不能開了,你自己想一下往後想去哪裏,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親自送你過去。”

黎生說完話就對門口的兩個女保鏢使了眼色,她們又站在了奉漾的身後,確定奉漾不會脫離他們的控制之後,他才出去打了一個電話。

奉漾依稀聽見他高聲問了一句:“怎麽會這樣?”隨後他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奉漾聽見他的腳步漸行漸遠,這才放松的靠在沙發上,像是話家常一樣問了身後的兩個女保鏢,“你們的工資都是誰給啊你們的工資應該跟普通人不一樣,是日結的吧?”

兩個人都看了她一眼,誰都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奉漾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你們的工資估計快領到頭了。”

“你什麽意思?”其中一個女的到底是沒沈住氣,還是問了一句。奉漾轉身笑瞇瞇的看了她一眼,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們的雇主馬上就會出事了。你們的工資自然沒有人發了。接下來等著你們的就是警察局那黑乎乎的監控室。綁架,非法軟禁,這樣罪名不知道會判幾年。”

兩個女保鏢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還算冷靜,對著另外一個說了一句:“別理她。”說完兩個人就再也不跟奉漾說話了。即便是這樣,奉漾也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了作用,或許不久的將來,她就可以自由了。

果然,黎生自從這天來了一次之後,連續一個禮拜都沒有再來。奉漾看著眼前不多的食物,也開始只做自己的飯菜,兩個女保鏢輪流著出去買東西,每次出去再回來,臉色都不那麽好看。

奉漾每天都守著新聞臺看著,就等著某天可以看見刑警隊長黎生被換掉的消息,可這麽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奉漾看似平靜,臉上卻什麽都不表現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黎生消失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兩個女保鏢有一次一起出去吃飯然後就再也沒回來,可就算是沒回來,她們也還是鎖著門。

奉漾在裏面哐哐哐的晃了很長時間,外面都沒有回應,這個時候奉漾才意識到事情真的不好了,如果沒有人回來,那她就可能要餓死在這邊了。

☆、生死一線

奉漾第一個反應就是去陽臺求救,這房子的唯一一個能看得見外面的地方就是陽臺,可這陽臺上也是密封的很嚴實,窗戶上用的也是深色玻璃,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見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而且就算是她能打開窗戶,窗戶外面也有防盜網,想從這邊逃走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現在慶幸這房間裏至少還有水,就算是吃的不多了,就靠著喝水應該也能再堅持幾天。

黎生不來說明孟興國肯定還在找她,只要她不放棄,熬到孟興國過來,那她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到目前為止,孟興國成了的她唯一的希望,如果最後連孟興國都放棄了她,那她就真的只能死在這裏了,想到這裏她真的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場悲劇。

被自己的親媽害的求生不能,這世界上估計還真找不到幾個人她一樣的人了。都說母愛偉大,可偏偏這世上就是有人根本不配做母親,甚至不配做人。

奉漾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斷的再房間裏面制造聲音,想讓周圍路過的人聽見,或許這些路人中就有一個是好心人,聽見這動靜就能來房間找她,可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她想象中能來救人的人根本沒有出現,恐懼慢慢戰勝了理智,她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她不想自己死了發臭了才有人知道原來她一直在這裏。

她覺得在這房間的每一分鐘都是在消磨這她的意志,每一次日出,每一次日落,對她的意義都只有一個,提醒她死亡又近了一步。

冰箱裏的東西本來就不多,幾天下去就徹底沒了,她只能每天燒開水來當飯吃,肚子裏面的空虛引發了腸胃炎,疼的她只能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她相信孟興國一定還在找她,可她也知道自己恐怕撐不到他找到她的時候了。

她第一次這麽靠近死亡,恐慌,不安,躁動,所有負面的情緒幾乎把她的意志都壓垮了。

她不斷的想著自己那已經付了首付的房子,還有那日進鬥金的飯店,只要自己活著,錢就會源源不斷的進到自己的腰包,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她求生的意志力就會不斷的變大。

她蜷縮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的太陽又落了下去,漫長的黑夜已經來臨。每次在這種萬籟俱寂的時候她就拼了命的踩地板,可惜今天恐怕是踩不了了。

她來這裏差不多也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就像是之前她寄居在蘇婉雲家裏一樣,根本看不到希望。

每天睜開眼,迎接她的就是謾罵和蔑視,只有閉上眼,她才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現在似乎也是這樣,閉上眼,世界都安靜了。

她想睜開眼,卻感覺眼皮子沈重的怎麽都睜不開,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滾燙的溫度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她自己站起來去弄了點涼水,然後又重新回到沙發上躺著。

她這會兒除了覺得自己點背以外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吐槽了。如果她能選擇,她絕對不會選擇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面,更不會選擇蘇婉雲這樣的母親,可實際上,什麽都由不得她選。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奉漾猛地精神起來,她強撐著走到了門口,還沒來得及去求救,這房間的門就自己打開了。奉漾匆忙往前,想去拉住來的人,可一看進門的是蘇婉雲,她就往後退了一步。

蘇婉雲進門看見她這樣狼狽居然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反倒是十分淡定的關上了門,依舊高傲的往裏面走去。奉漾悄悄的走到了門口,假裝隨意的靠在門板上,然後偷偷的背著手去摸了一下門鎖。

這門鎖沒鎖上,只是關上了。

“你怎麽有空過來?”奉漾努力裝作正常的樣子,蘇婉雲聽見她這話就忍不住冷哼一聲,笑道:“看來你受的苦還不夠啊,現在還嘴硬?”

“那怎麽樣才算夠?你要是進門看見的是一個屍體,是不是就滿意了?”奉漾現在沒精神跟她耗著,只要確定她是自己來的,那她就可以逃出去了。

蘇婉雲現在是看見奉漾就生氣,她就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總是在跟自己作對的女兒?從小到大就沒讓她順過心,如果不是她,她這輩子能順暢多少倍?

“我才說了什麽,你就這麽氣急敗壞的?是不是還準備打我兩下啊?”奉漾故意惹她生氣。

蘇婉雲深吸了一口氣,居然沒有罵奉漾,還好聲好氣的說道:“今天我來這裏也不是跟你吵架的,之前是我說話不好聽,也不該把你弄到這兒來,我跟你道歉,行嗎?”

蘇婉雲這人一直是強勢的,甚至是十分霸道的,奉漾長著大還是第一次聽見蘇婉雲承認自己有錯,還在向她道歉,這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了?

還是說,孟興國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就讓他們沒了退路,只能來求自己原諒了?

蘇婉雲看奉漾不說話,又嘆了一口氣,悄悄的走到她的身邊,溫柔的拉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一直惦記著安曉憐的事情,也怪我當時沒有保護你,可你想想當時我的情況?那個時候你弟弟才五歲,我在石家也沒有什麽地位,我要是因為你得罪了安家,那我和你弟弟以後的日子要怎麽辦?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麽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場為我想想?”

這話蘇婉雲說了好多次了,每一次她都說的這麽可憐,像是奉漾才是十惡不赦的人,而她拋棄她卻是對的。奉漾最開始的時候還想聽聽,到現在是連聽都不想再聽了。

奉漾知道她說的是實話,越是知道越是覺得殘忍。她不求全世界的人都幫著自己,只想在自己受欺負的時候,自己的母親能站出來為自己說句話,哪怕自己是盡自己所能為自己爭辯一句,可就連這一點,蘇婉雲都做不到。

做不到就做不到吧,現在還反口說是她的錯。

“咱們之前的事情都不要再說了,現在你也嫁給了孟醒,以後你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媽求你不要把我們之前的事情再說給他聽了行不行?就當你報答我對你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了,成嗎?”蘇婉雲這話說相當急切。

奉漾看著她這樣子就知道這一次他們是真的不行了,不管她口中的孟醒到底是誰,只要是能幫她的人,她都感激。能在有生之年看見蘇婉雲這麽狼狽,她真是太值了。

“揚揚,你再聽媽媽說話嗎?”蘇婉雲看她遲遲不開口就趕忙追問了一句。奉漾及其嘲諷的笑了笑,道:“媽,你也要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啊,我這才跟孟醒認識多久?雖然現在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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