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墻,一手扶著丁朝陽的肩膀,一手若有似無的描繪著丁朝陽的下顎線。

丁朝陽右手撐在墻上,左手依然放在褲兜裏,挑了挑眉,又稍微低了低頭使自己更靠近我,饒有趣味的說:“哦,我怎麽一點都沒發覺呢!”

合著劇組搭建的精致場景,以及精心調好的燈光,這個畫面一定是非常完美的。所以如果我要找丁朝陽私相授受,一定不會在這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下,絕對是要找那種荒無人煙的陰暗角落。

所以,敢於如此光明正大互相調戲的是木夕和江子霆。

這一場戲,是木夕和彭西借著江家有宴會,於是亂入,彭西在後宅負責偷,木夕在大廳負責盯。而當下,就劇情而言,木夕在拖時間,從畫面來講,木夕在勾引江子霆。

所以木夕說:“聽小芫說你喜歡玫瑰,你覺得我今天這款香水怎麽樣,你想不想試一試?”話說的露骨,但是木夕的目的就是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借錢芫接近江子霆,費盡心機,妄圖勾搭上江土豪的女投機分子。

木夕說著又微微用力扯了一下江子霆的領帶,眼看著兩人就要貼到一起,遠處的警報聲卻適時響起。

江子霆立刻拉開兩人的距離,瞇著眼看了木夕一眼,木夕一臉驚訝的看著江家保安去往的方向。江子霆一時不覺有異,稍作思考後,撇開木夕,也跑了過去。

等江子霆離開,木夕終於笑了一笑:“死彭西,動作真慢。”然後往大門的方向離開。

“卡。”導演一聲令下。

我看到導演臉上滿意的微笑,覺得一條過什麽的最好了。

但是看到坐在導演旁邊的韓揚時,我卻有了一種古怪的微妙感覺,我還沒來得及去想是什麽感覺,跑遠了的丁朝陽又跑回來了。

“姜舞,你今晚要去李赫的birthday party嗎?”丁朝陽問我。

我:“去呀,等關關的戲拍完了,我坐她的順風車。”由於Zita去盯莫莉的場,今天姜陶又借了我的車去騷包,所以今早他送我來片場之後,我就得自己解決之後的交通問題。

不過我時時記得林嬈和我說過一定要和趙關關打好關系的話,所以決定了蹭趙關關的車,就算被媒體拍到,也能扯一個姐妹情深相見恨晚男人如浮雲的說法。

但是順風車?我想起坐在導演旁邊的韓揚,忽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正好趙關關走過來,同我打招呼後說:“小舞姐,我的車被經紀人開走了,正好韓揚今天有空,所以叫了他來載我們,等會兒我們一起坐他的車呀!”

我的大腦一下子糾結在了一起,我想趙關關這個小二貨,一段時間不犯抽,今天怎麽又瘋上了,這得多大度的現任才能容忍男朋友的車被前任染指啊!而且,我們三個人同乘的照片被媒體拍到了會好看嗎?

我用僅剩的一絲理智拉住了旁邊的丁朝陽,說:“不用了不用了,我正好有事要和Sun商量,正好搭他的車。”同時用眼神示意丁朝陽配合。

丁朝陽不愧是拿過金球獎的人,立刻會意過來:“是呀,我們有事情要商量。”

趙關關畢竟圖樣圖森破,不疑有他:“哦,好吧,那我們晚點再見了。”

一直到我們上了車,丁朝陽還在問我:“我們要商量什麽啊?”

我怨念地看著他:“我不過隨意找的一個托辭。”

丁朝陽:“你很怕韓揚。”

我盯著丁朝陽的眼睛,不假思索地說:“開什麽國際玩笑,我是會怕別人的人嗎?”

不過說到商量,我確實有一件事可以和丁朝陽探討一番:“Sun,你覺得我們一起來炒炒緋聞怎麽樣?”

我看到丁朝陽僵硬了一下才開口:“你也太直接了,你起碼應該先和我扯一扯天氣聊一聊八卦什麽的吧?而且,你這樣你經紀人沒意見嗎?”

我聳了聳肩:“Zita當然有意見,她說你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確實不好惹。”丁朝陽看著我,“你經紀人叫Zita?我聽說過,好像她未婚夫我還認識。”

我斬釘截鐵地說:“那不可能,Zita從來沒和我說過她訂婚了,更別說什麽未婚夫了。我們Zita可是歡場老手了,她縱橫歡場的時候會用她的藝名,叫什麽來著,噢,對了,Joey,所以你想必是認錯人了。”

“縱橫歡場?還有藝名。”丁朝陽的語氣裏有一些咬牙切齒。

我倒不是很在意,使勁的點了點頭。

雖然Zita近來古怪,但是以我對她的了解,她這個“四季如春”的個性是絕對不可能這麽快收山的。

當然,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略有誇張的描述,給Zita帶去了多少個慘痛的夜晚。

不過,我意識到話題似乎有點扯遠,於是立刻拉回頭:“誒,你還沒說我們傳緋聞的事情靠譜不靠譜呢!”

丁朝陽:“大方向上是可行的。”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我果然沒看錯你,爽快,那我們這就算達成協議了。今天晚上我們要不要來一個首場亮相?”

丁朝陽伸出右手:“Deal。”

我愉快的和他握住:“合作愉快。”

韓璐這個男友奴,選在五星級酒店明益幫李赫搞派對,如此的大張旗鼓,我覺得和前段時間她那畏畏縮縮的小樣簡直判若兩人,所以忍不住問:“你就不能低調點在家裏搞個睡衣派對打打三國殺通宵就算了嗎?”

“那不是我的風格。”

“你這麽高調不怕被媒體深挖了?你難道已經憋不住,這是要開始秀恩愛的節奏嗎?”我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怎麽可能,李赫簽了明益的代言,這次派對是方總讚助的好嗎?”韓璐拿著兩條裙子在我面前比劃。

“方奸商也有這麽大方的時候?”他一向明明最喜歡榨幹別人最後一絲血汗的。

“他需要名氣,我們需要掩護,雙贏嘛!”方一恒新近收購了明益,不過鑒於酒店本身有點風雨飄搖,而且方奸商本身又不是做酒店業的,所以外界一向不看好,紛紛預測這將是這位青年才俊的第一次滑鐵盧。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是要借李赫的好形象來為酒店造勢,倒是情有可原。

“要不你還是穿這條白色的吧?”韓璐最後下結論,“這種泡泡袖多適合你。”

“你意思是我幼稚嗎?”我很不滿。

“誰說泡泡袖幼稚了?你不要亂劃等號。”

“我不要,我要穿那條紅色抹胸裙。”我爭取個人權益。

韓璐不由分說的把我推進套房的裏間,把白色泡泡袖塞到我手裏:“你想穿抹胸首先你得有胸。”

然後在我對她的人身攻擊進行反擊前,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第 26 章

明益是帝都的老牌五星酒店,迎著改革開放的春風長起來,也曾經盛極一時,據說早年國家的外事活動幾乎都被它壟斷。不過改革的春風吹猛了,帝都的五星酒店也如雨後春筍般瘋長起來,灑遍各處,又各有千秋,像明益這樣的老牌酒店,特色得不那麽明顯的,反倒顯出劣勢。

近年明益也有過一番大張旗鼓的整修,不過大概也是逃不過“盛極必衰”這樣一個道理,漸漸的開始走下坡。因此這次方一恒收購明益,是有相當一部分人明著讚揚他作風狠戾,暗地裏等著看他摔一個大跟頭。

明益作為老牌酒店,雖然沒有時興酒店那種標新立異的時尚感,但自有巴洛克風格的莊嚴大氣撐著,闊達的大廳采用的是拱頂設計,二樓的走廊也多用曲面,其實並不會有過時的感覺。

前廳的服務員和禮賓也都秉持著微笑服務,處處周到。那麽我想,一個看起來硬件軟件都合格的五星級酒店衰落的原因,估計只能是由於東西不好吃了。

我為自己的晚餐擔憂起來,難道難得來一趟五星級酒店,晚上要回家吃泡面嗎?我忍不住把自己的隱憂和韓璐一起分享。

韓璐停下腳步,把自己的臉湊到我面前,我下意識往後靠了一點,狐疑地說:“你幹嘛?”

“你看我的面相,我像是那種會不顧男友生日宴質量的人嗎?”

“……”韓璐這個男友奴,看來戀愛已經把她的智商拉得蕩然無存了,面相和顧不顧男友生日宴質量有半毛錢關系!

還沒進到宴會廳,我就遇到了熟人寧然,在我被寧然攔下表示要閑聊幾句後,韓璐由於思男友情切,果斷選擇棄我而去。

說起來,寧然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還錯以為我是方一恒的初戀。

造成這樣慘淡的誤會,必須要從很多年前說起。

當年方一恒還不是奸商,某日很突然的要去投奔美帝,被我在巷口遇到,當時我心想大家青梅竹馬一場總得送他點禮物,但是把自己的書包翻了個底朝天,也只找到了一本英語書,一個錢包,以及幾支筆。我本意是想把英語書送給他做個紀念的,因為當年還很純真的我認為,英語書對於一個即將投奔美帝的孩子來說非常實用。方一恒被我攔著,看我這麽堅持,最後只好搜刮了我放在錢包裏的一張照片。

用部分人的思維會覺得方一恒估計是暗戀我,比如方媽媽和寧然;用另外一部分人的思維來理解就會覺得估計方一恒認為那張照片有辟邪之用,比如我。

所以寧然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無疑是喜出望外的,畢竟他由於方一恒的刻意迫害,被家中老父趕出家門,到帝都投奔方一恒又被他嘲笑。那一陣自以為見到了方一恒的初戀,而且是分手後方一恒還把她的照片夾在《牛津高階英漢雙解詞典》裏的初戀,自覺可以利用一番報一箭之仇,不過他的願望註定是要破滅的。

“你猜我最近都在幹什麽?”寧然一臉小人得志。

我想起前兩天韓梅梅說寧然被方一恒強制性任命為明益的總經理,於是說:“恭喜你當上了總經理,你現在也算城中新貴了,想必最近是忙著夜夜笙歌,處處留情吧。”

寧然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大言不慚地說:“我最近可沒時間去豐富帝都的夜生活,我正籌劃著一件大事呢,聽說最近方一恒也讓你吃癟了,所以好心來想問你有沒有興趣來參加我的‘倒方行動’。”

雖然這個名字起得很淳樸,但是對於打倒方奸商這樣的事情我還是相當有興趣的:“你得先說是什麽樣的事才行。”

“我見到方一恒的初戀了,所以,哼哼。”

“哈?你見到凡煙了?”

恩,事情到這裏,還得說回那張照片。據寧然描述自己見到那張照片的情景,以及我的回憶及推斷,方一恒遠赴異國他鄉依然保留照片的原因肯定是初戀而不是辟邪。但是之前大家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那張照片並不是一張獨照,那是我和我的兩位閨蜜路小釗和許凡煙的合照。

鑒於路小釗男閨蜜的屬性,方一恒又是堅定不移的直男,初見寧然的我毫不負責任的敷衍寧然:“原來方一恒這個死悶騷覬覦凡煙已久。”

“沒錯,是叫這個名字,姓許。”

“真的是許凡煙!你在哪見到的?”原諒我語氣有些激動,畢竟自我離家出走後,我都七年沒見她了。

寧然見我這個反應,很是高興:“許凡煙就在我們明益工作,我想你們認識,想必容易下手一些。”

“就在明益?那方一恒怎麽可能不知道?”

“要怪只能怪他只負責買不負責管,把這麽一個爛攤子丟給我,自己是完全置身事外。所以,他也怪不得我了。”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寧然現在這副表情,還以為他要對方一恒做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覆仇,但是根據我對寧然的了解,他一向是雷聲大雨點小,在戰場中屬於那種血量爆棚攻擊為負的存在。

“她在哪裏,你帶我去見她呀。”我已然忘記了我本來是打算和寧然胡扯幾句就繼續去參加李赫生日會的,只想著趕快去和這個失蹤日久的老友碰面。

寧然看了看表,說:“她大約正準備下班,不過反正她明天還是要來上班的,不著急,她跑不掉,我們還是先來商量商量如何實施計劃吧!”

我心想,我才沒空聽你鬼扯你的“倒方行動”,你三年前第一次見到我就已經表明要和我合作,給方一恒上演一場“他還愛著我,我已不愛他”這種電視劇都不屑再演的無智商虐心劇情。且不說找不找得到方一恒的初戀,難道方一恒那種奸商是電視劇裏面每天只需要負責談情說愛就可以生活富足的人嗎?他絕對是“我愛你,你不愛我”,那就好走不送,堅守時間就是金錢,工作才能創造價值的人好嗎!愛情這種東西,對於他來說估計只能是生活中的調劑。

好吧,也怪我,我沒有和寧然說,當年凡煙是狠狠地追過方一恒的,不過方一恒一直都無動於衷。

“計劃這種事情要慢慢來,我們還是先去見見人吧!”說著就去推寧然帶我去找凡煙。

第 27 章

由於寧然一路上要顧及自我形象,不肯狂奔,我們最後只趕上了看著凡煙的座駕那圓潤的車屁股消失在視線中,現場只留下殷切望著車屁股,一不留神踩空崴腳的我。好在寧然眼明手快拉了我一把,讓我不至於隨著樓梯滾下去。

無論如何,我心頭的氣只能向二缺寧然發洩:“你這樣過分在意虛無的外表,以後很難找到對象的,畢竟你在服裝造型上的造詣已經逼近一般少女心中的第三人種了。”

“這你放心,現在的少女覺悟很高,不像你,思想這麽狹隘,愛慕我的少女拉起手來都可以繞著明益三四五六七八圈了。”寧然撩了撩自己腦袋左側的頭發,“許經理又不是明天不上班了,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急什麽,形象這種東西可是一去不覆返。”

我不想再聽下去,白了寧然一眼,準備轉身離開,留他自己在這裏擺造型。可惜事與願違,我轉了一半身就轉不動了。

寧然也發現了我的不對勁:“你怎麽了?”

“腳好像扭了。”我齜牙咧嘴的,剛剛站在原地倒不覺得,一要邁腿才發現邁不動。

寧然嘆了口氣:“你等著,我找人送你去醫務室。”說著就要去旁邊的保安亭叫人。

“誒。”我連忙拉住他,“叫什麽人啊,你送我去不就行了!”然後乘他沒反應過來立刻跳著腳勾住他的肩膀。

“姜舞,你註意點形象好不好,大庭廣眾的拉拉扯扯影響多不好。”寧然企圖扒開我的手。

“我是公眾人物我都不怕,你怕什麽,難道你沒力氣扶我?”

“你這樣拖著我,讓我們明益的少女們看到了,非常影響我的行情。”寧然還是不太肯。

“要是少女們知道你對我這樣一個嬌柔的少女見死不救,肯定會對你很失望的。”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寧然想想大約覺得我的話挺有道理,於是決定發揚精神親自送我去醫務室。

醫務室的美女醫生對著我的腳望聞問切了一會兒,很快就下了結論:“足踝扭傷。”然後弄了一盆冰水來,讓我泡腳。

“冷,不泡行不行?我想熱敷。”我的腳剛觸碰到冰水就縮了回來。

“熱敷的話你的腳會變成豬蹄。”美女醫生看我不為所動,又加了一句,“一只滿血狀態的豬蹄。”

我想象了一下充滿血的豬蹄的樣子,然後認命的被美女醫生把腳扯進了冰水裏。

“泡半個小時。”美女醫生最後交待了一句就走出了治療室。

我無聊的靠在病床上,二十一世紀的偉大女性,沒有手機簡直活不下去,想到要泡半個小時就有點絕望,只好聽著外間的浪蕩子寧然搭訕美女醫生打發時間。

寧然:“明益對面的酒吧新來了一支駐唱的樂隊,唱的挺不錯,今晚下班有沒有興趣去聽一聽啊?”

美女醫生:“我今晚不下班。”

寧然語氣驚訝:“大好的夜晚怎麽能浪費在工作上。”寧然為了勾搭美女,顯然已經忘記了自己是酒店總經理的事實,教唆員工消極怠工。

美女醫生倒是很冷靜:“因為新來的總經理說今晚李赫的生日宴會對酒店來說很重要,所以各崗位都要保證有人值守,醫務室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只能上通班。”

由於美女醫生過於冷漠,且犀利,寧然終於聊不下去,而我也沒了壁角聽。

實在太無聊,美女醫生又不好隨便勾搭,最後我只好去和周公一起交流感情。等我再醒來,已經十點過半。醫務室裏只開了壁燈,實在太適合睡眠,美女醫生也靠在醫務室的沙發上睡著了。

我躡手躡腳的離開醫務室,估摸著李赫的生日宴也該散場了,而且我坡著腳去了也不方便,所以幹脆打道回府。

在明益門口吹了一會兒冷風,才想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都在韓璐那裏,正要往回去找韓璐,一輛大奔保姆車就停在了我面前。

後座的門拉開後,韓揚的臉出現在我眼前,我下意識往裏看,卻沒看到趙關關。

“你上來,還是我下去。”韓揚語氣聽上去不太高興,我想著估計是被趙關關拋下的原因,他大男人主義的自尊心受挫,不高興了,正好看到我這個前任,估計是來找我茬的。

我姜舞也不是什麽善茬,哪可能去給人做出氣筒,所以硬氣地說:“不必了,我要回去找韓璐。”

“韓璐已經和李赫一起走了。”韓揚說。

我內心狠狠唾棄著韓璐這種見色忘友的人,但是卻不肯在韓揚面前落到下風,所以也不動彈。

韓揚沒有什麽耐心,見我沒動靜,又說:“既然你不上來,那只好我下去了。”說著作勢就要下車。

我看了一眼周圍還沒有完全散去的記者,我們這邊顯然已經引起了他們的註意,不敢想象韓揚下車和我站在一個畫面裏的話,明天會不會成為頭版頭條。為了不和韓揚一起上頭條,我使勁把韓揚推回去,然後一瘸一拐的上了車。

車上氣氛並不太好,只有車靜靜的開著,沒有一個人說話,韓揚臉色可以說是奇臭無比,我想我推測他被趙關關甩臉子的想法十分靠譜。

我透過後視鏡,用眼神詢問前座的小胖:“誰又得罪韓揚了嗎?”

小胖只回了我一個無辜的眼神,就沒了後續。

車開了一段時間後,我漸漸意識到不對勁,這似乎不是回我家的路,雖然車裏氣氛不太好,我還是鼓起勇氣說:“小胖,我住在中區呢,方便的話能不能先送我回去哇?”

小胖沒有直接回答我,只是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看了韓揚一眼,見韓揚沒出聲,所以非常不合理地說:“剛剛交通臺說,今晚去中區的路都堵了。”

這麽草率的借口,我都無言以對了。

韓璐曾經大發文采和我說過:“夜半的帝都最繁華,千百盞燈齊亮,千百家菜飄香,卻沒有一盞燈是屬於我們的。”噢,當時韓璐是為了鼓動我和她買房做鄰居,整取在繁華帝都有一盞屬於自己的燈。

而現在,我看著路旁這些亮著的千百盞燈,依然沒有一盞屬於我。

因為我們一直走在和我家完全相反的方向上,越去越遠,對於一個身上既沒有錢包也沒有手機的少女來講,實在難以安心。此時此刻的我十分後悔,剛才要是直接奔回去,就算找不到韓璐,找到寧然或者他的爪牙,借個錢回家會不會也挺不錯的!

“烏龜和兔子賽跑,有了第一次失敗的教訓,兔子一路上毫不松懈的一直跑,沒有被烏龜超過,但是最後還是輸了,為什麽?”為了調節氣氛,我決定用腦筋急轉彎進攻。

韓揚依然黑著臉,小胖從後視鏡裏面給了我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實在沒勁,我只好自揭答案:“因為那不是回兔子家的路,所以它不認路,迷路了,一直找不到終點。”

好吧,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希望他們能意識到錯誤,發發善心,把我送回家,不過兩人依舊巋然不動,我只好無趣的以“呵呵”結束我尷尬的獨角戲。

而這一次,即使我“呵呵”了,韓揚也沒瞧我一眼。

第 28 章

在我於“韓揚被趙關關甩臉子了所以心情不好”和“我無意中得罪了韓揚所以他在找我茬”兩種主流思想中徘徊了幾圈後,車子終於停在了韓揚家樓下。

我雖然一度不想下車,但是我認為按照韓揚現在的耐性,他一定會讓小胖鎖上車門,而不是和我糾結“你下來”、“我就不下嘛”……所以現在我單腳站在車邊上,另一只腳則虛擡著。

韓揚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來皺著眉頭看我:“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麽?”

“那不站在這裏我又能做什麽?”我面無表情的說,只不過可能因為另一只腿虛擡著,整個人由於不能保持平橫,有些搖晃,配著一本正經的語氣,看上去有一點滑稽。

“你打算在這裏站一個晚上嗎?”韓揚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我。

我不肯讓受傷的腳使勁,所以依然單腳盡力保持著平衡,釋放著我的勇氣:“我沒有這個打算,我打算回家。”我的話說得有些咬牙切齒,本來我從明益回家還算比較近,但是被韓揚反方向拉著兜了那麽久,我實在有點肉疼我等會兒回家的打車費,也不知道待會兒等韓揚走後問小胖借個一兩百塊他肯不肯。

我話音剛落,韓揚就走了兩步來到我面前,我半仰著脖子看著他靠近。

不過礙於身高差距,等韓揚真的走到距我不足三十公分的時候,我只能平視他的鎖骨,未免眼神飄忽顯得我心虛,我只好專註的盯著他的鎖骨。

韓揚的粉絲曾經對其全身上下多個部位做過細致的評價,我至今任然記得韓揚的鎖骨收到的評價是:線條硬朗而不顯突兀,性感蠱惑而不至媚俗。

當時我用小號在下面也回了一句:光骨頭美而沒有肉的鴨脖一點都不讚好不好!

下場是可想而知的,不過那一次我確實有點冤枉,我本來是在圍觀一個探討鴨脖的美食帖的,一不小心按了快捷鍵關了美食帖的網頁,就看到這樣一句話,隨手一回罷了。不過由於我的小號在韓揚粉絲心目中已經是惡名昭著,所以被圍攻也是家常便飯,這等小事就不至於被我記住,只是現下盯著韓揚的鎖骨看,才想起這麽一件事。

“你在想什麽?”頭頂傳來韓揚的聲音。

“在想你的鎖骨。”大約回憶太深刻,我下意識就吐露了對我回憶的高度總結,韓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我在說什麽,只是略帶疑惑的看著我,而我話剛出口就已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刷的就紅了。

韓揚反應過來後也笑開來,笑意直達眼底:“原來你這三年這麽想念我的鎖骨啊,那今天要不要對它上下其手?”

我微微後仰靠在車上,使勁瞪著韓揚笑得春風得意的臉,實在為他這麽沒有節操和底線的話所驚嚇。

“送小舞回家吧。”韓揚對著還未下車的小胖說,然後把還處於驚嚇狀態的我塞回了車裏。

******

等我回到家,洗漱一番把自己塞到床上,我才隱約覺得自己大約是被韓揚調戲了一番,而且還是被已經找了第二春的韓揚調戲了一番。一向自尊自強的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我決定明天下午回劇組開工,一定要順便和丁朝陽把炒作的日程敲定下來,再規劃一個完美的、秒殺韓揚的出場好揚眉吐氣。然後帶著這樣美好的願望進入了夢鄉。

由於睡前想得比較美,所以這一覺睡得我神清氣爽。我懷著愉快的心情,一面摘下眼罩,一面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就在這樣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看到一個人緊貼在我房間的窗口上。

對於一個家住十九樓的單身少女來講,這無疑是一件無比驚悚的事情,就在我的手即將握上床頭的臺燈,然後不管什麽倫理道德、禁止高空拋物之類的,一鼓作氣扔過去的時候,貼在窗子上的人把臉從窗子上拿開了一點,說:“冷靜點,是我。”我終於認出此人竟是韓璐。

請原諒我剛剛醒來的大腦認不出那張因為過分貼緊窗子而變形的韓璐的臉。

我摸了摸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走到窗邊,從裏面打開窗子,莫名其妙地問:“有門不走你幹嘛爬窗啊?”想了想又說,“你買高空意外險沒有?受益人是不是寫的我?”

韓璐白了我一眼,手腳並用地爬了進來,站定後才說:“你再說我就把我所有的保險受益人都改成別人。”然後在我演一出哭天搶地的戲碼之前又說,“我剛剛準備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背影妖艷的女人進了李赫家,所以想從你這裏爬過去偷偷看看是誰嘛!”

“你幹嘛不直接過去敲門,然後走進去看看是誰?”看韓璐不為所動,又說“不過最重要的是你確定你沒有看錯?”韓璐這廝雖然學習成績不見得多好,但是卻有著五百多度的近視,也就是傳說中的脫下眼鏡後三米開外雌雄不辨,十米開外人畜不分。

“那肯定不會錯。”韓璐一向對自己的雙眼非常有信心,擺擺手,“直接過去那顯得我多在意似的。”

“你平時就表現得夠在意的了,還能更嗎?”我略帶鄙視的語氣加眼神。

韓璐沈思片刻,大約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語重心長的說:“本來我是覺得沒什麽的,但是昨晚宴會上我和關關徹談後,我才意識到無論心裏多在意,面上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會按照男人的劣根性,很快他就會把我們的好當成應該的,而不知道珍惜,所以要學會收放自如。”

聽了韓璐的話我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韓揚來找我茬,肯定是被趙關關“放”了。不過眼下這個不是大問題,我必須要及時問韓璐的責才是正經:“說起這個,你覺得昨晚你見色忘義,攜帶我的錢包和外套潛逃的事情是屬於‘收’還是‘放’?你知不知道我一妙齡少女昨夜差點橫屍街頭?”

韓璐很是驚訝:“咦,怎麽會!快散場的時候寧然讓人來說你傷了腳在醫務室休息,當時李赫有些醉了,我要送他回來,韓揚就自告奮勇說負責把你送回來,你的錢包和手機他都拿走啦,他沒送你回來嗎?沒把你的手機錢包給你嗎?”

“什麽,你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把我的手機給了我的前男友?你就不怕他把我手機裏的艷照翻出來‘挾艷照以令我’嗎?你就不怕他翻我短信掌握我的機密嗎?”我瞬間炸毛,揪著韓璐的衣領不打算放過她,而且韓揚全程都沒有提到過我的手機和錢包。

“哎喲喲。”韓璐怪叫著跑開,“得了吧你,你手機裏面的存照我還不知道?最近的也都是去年冬天去滑雪的時候拍的,裹著三層棉衣,戴著頭套眼罩,用放大鏡都不能看出是你來,貼錢也不會有新聞肯登那麽‘艷’的艷照的。而和你短信來往最多的是10086吧,你和它之間能有什麽秘密!”

“納命來。”聽到這麽帶有人身攻擊的話還能忍就不是我,好歹我穿的是大紅色的滑雪服,哪裏不夠艷了!而且我根本沒有一條和10086來往的短信,因為我的號碼根本不屬於10086管轄。

第 29 章(修改)

李赫生日宴後,我很是安分守己的過了幾天。

所以,事情怎麽到了這一步的,我是完全沒有記憶。

隱約想起昨晚在Zita的安排下,跟著莫莉去蹭了一個小型酒會。我想我大約是推杯換盞之間喝得太多,而又已經很久沒這麽喝過酒了,酒量直線下降,所以就,醉了。

無論如何,眼前的狀況也是我無法消化的。

我和趙關關面對面站著,趙關關手裏拿著一壺剛燒開的水,我們一起站在韓揚家的飯廳,在清早六點的此時。

請原諒,我思緒有些混亂了。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畢竟任何一個女人看到男朋友家裏出現了他的前女友,都有可能繃斷那根叫做理智的線,更何況現在她手握兇器。

我生怕趙關關忽然發怒,然後一壺沸水潑我臉上,我雖然很想上頭條,但不想上社會版頭條,而且我好歹也是靠臉吃飯的。

“你醒啦,怎麽不多休息會兒?”趙關關先打破的沈默,但是她的話,似乎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我沈澱了一下發蒙的腦袋,才說了一個字:“我……”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趙關關不計前嫌的為我解答:“我哥住院了,我來幫他拿兩件換洗衣服,出電梯就看到你坐在門口,所以我就把你扶了進來。”說完頓了頓又繼續,“我給我哥送了衣服,不放心你就又返回來了。”

把男友的前女友扶進男友家,還讓前女友在這過了一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