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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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關關的心是有多大啊!

不過我今天仿佛接收到了一個媒體“思之急切,求而不得”的問題的答案——韓揚和趙關關這兩個人都沒有過合作,也不是同學,到底是如何勾搭上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不對不對,我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我晃了晃腦袋,勉強笑著說:“我大概昨晚喝得有點多。”

趙關關了然地笑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裏的開水壺:“我剛燒了開水,要不要給你沖一杯蜂蜜水,據說可以解酒。”

“不用不用,那個,我還是不打擾了,我先走了啊!”說著我就往大門口的方向撤退,畢竟以我現在的精神狀態,不適合處理眼前的狀況。

趙關關試圖叫住我:“誒,等一會兒。”我只顧著跑,趙關關追了兩步,大約覺得拿著一壺開水不太穩妥,又回頭放水壺,等她再追出來,只能看到關上的電梯門。

不過,等我下到一樓,被清晨的冷風這麽一吹,我忽然很後悔自己莽莽撞撞逃跑的行為——畢竟我現在身無分文。

我站在樓下惆悵了一會兒,思考了一會兒回頭問趙關關借個錢打車回家的可能性——無果,所以只好緊了緊外套。

只可恨昨晚為了參加酒會,只穿了一條及膝的裙子,被秋天的冷風一吹,完全感受不到衣服的保暖作用。

清晨的京城和白天的熙熙攘攘相比,顯得要平靜很多,路上只有幾個晨練的大爺大媽,連一向最起早貪黑的狗仔隊都沒有蹤影,所以我完全不擔心被發現,只是稍微低著頭打算步行回家。

無論我前一晚是喝到多醉,以至於放任自己摸到了韓揚家去,此時此刻在寒風裏打了幾個哆嗦,也只覺得頭越來越疼。

偶爾有一輛車呼嘯而過,帶起的冷風讓我想起去年冬天被陳家林攛掇著參加了一個旅游節目,在阿拉斯加的街頭迎風而立的日子。

還想起了再往前的某一個冬天,我也曾經在寒風中走了一整晚,穿過了半個城市。

走了沒多久,我那還半殘的腳提出了抗議,昨晚我大概是趁著醉酒走了許多路吧,我想!

為了壓制脹痛的腦袋以及緩解疼得發緊的腳踝,我彎下腰,雙手捂著臉,半靠著路邊的花壇,腦子一片混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聽到有人叫我名字,才茫茫然擡起頭來。

方一恒?大清早的,他老人家絕不會是路過這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方一恒並不直接回答我,而是說:“自然有人告訴我。”

看著他那暗沈的臉色,我也不敢再問,站起身緩了一會兒因彎腰太久而造成的低血糖性頭暈,也讓我漸漸昏沈的腦袋適應了,才爬上了方一恒的車。

方一恒打了個電話,對方是誰未可知,方一恒也只說了兩句“找到了”“現在回家”,然後掛了電話。

我們兩個就一路無話。

方一恒始終沒有好臉色,我也識趣不去惹他,畢竟我的一身酒氣未散,已經深刻地踩到了這位大爺的雷區。

出了電梯,方一恒走在前面,我只是唯唯諾諾的跟著。

方一恒輕輕敲了兩下我家的門,我正想開口提醒——姜陶那只睡死的豬起碼按門鈴十分鐘才可能叫醒,這麽斯文完全不是叫開姜家門的辦法。

正準備發揚風格來一場姜式錘門,震撼一下方一恒的小心靈,這樣說不定他就忘了收拾我。

我小算盤打得啪啪響,門卻奇跡般地從裏面打開了。

我正暗暗驚奇於姜陶的反常,出現在姜陶身後的人卻又教我吃了一驚:“凡煙?你怎麽在這?”

前幾天在寧然的助力下,我終於和凡煙重逢,這幾天一有空就粘在一起,仿佛要把這幾年沒有說的話一起說完,但是這個時間點?

凡煙看了我一會兒,大約見我真有疑惑才說:“你完全不記得了?”然後不等我答,又說,“昨晚你喝醉了來我家的,還帶了一瓶酒要和我不醉不歸。後來小樂要上床睡覺,我去照看他再出來,你已經走了,但是,桌上留了一個空酒瓶。大半夜的,手機錢包你都沒拿,擔心死我了。”說著指了指已經安然躺在茶幾上的最近常常離開我的我的摯愛——手機和錢包。

酒!聽到如此敏感的字眼,我覺得頭更痛了,尤其是方一恒一副要興師問罪、山雨欲來的樣子。

姜陶一臉愛莫能助的對著我聳了聳肩,然後毫無義氣的說:“我上午還有課,先去補會兒覺,你們慢慢聊。”然後就飄回了自己房間,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威脅來自於方一恒,姜陶就一點都靠不住。

這種情況下,我只能自救。

偷眼觀看了一下形勢,我一扶額,身子一軟,呼一聲“頭好疼!”就順勢倒在了凡煙身上,在與凡煙眼神接觸的時候還向她使了個眼色。雖然凡煙不知道我忽然怕起什麽來,但憑著我們之前十幾年閨蜜的默契,凡煙很快心領神會,半扶著我避開方一恒,把我倒騰到了我的床上,正要演一出苦肉計,方一恒就進來了。

迫於方一恒的壓力,凡煙不像少年時期那樣目中無他,沒有辦法施展演技,只對我做了口型“他現在是我老板”,然後在方一恒看不到的地方,對著我苦哈哈的臉握了握拳,做了個加油的表情。接著生怕方一恒會殃及她,喊了一句:“我去給小舞倒杯溫溫的開水。”就溜出房間。

凡煙出去後,為求自保,我用被子把自己服服帖帖的蒙住,方一恒也遲遲沒說話,久到我以為他已經走了,準備順著漸漸模糊的意識睡去才聽到他說:“姜舞。”

聽到方一恒叫我全名,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他說,“當初你努力了一年才戒掉,你和我保證過什麽你還記得嗎?”他大約也不是真要我回答,頓了頓又說,“麥琪下周回國,到時我讓林嬈幫你安排個時間,你去見見她。”

什麽?陳麥琪那個變態要回國?我一把掀開被子,正撞上方一恒那張小人得志的臉。

我早該有這種覺悟,從小到大,我和凡煙這種唬人的伎倆無論實施得多麽順利,也從未贏過方一恒,更何況是在他險惡的商場和覆雜的娛樂圈沈浮數載之後。

拿蛇拿七寸,方一恒深谙此道,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被我當耳旁風,只有陳麥琪那個變態能讓我求死不能。

還記得當初她給我下的“戒酒令”,讓我一整年連塊肉都吃不上,為什麽?因為有相當部分的葷菜是用了酒來做的,只能吃吃素菜。那我偶爾吃塊蛋糕改善下生活總行吧,不行,因為很多蛋糕的制作過程也有用酒……

於是我就這麽吃了一年的素,說起來都是淚。

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她這麽虐待我的胃的期間,還要每天早晨五點把我抓起來晨練,因為適當的運動可以把我的註意力從酒上轉移出來。

為了虐待我,陳麥琪什麽話都說的出口。

那一整年地獄般的生活,在主謀陳麥琪和幫兇方一恒的嚴防死守下,是一點空子都沒鉆著,憑著自己鋼鐵般的意志挺過來的,知道兩年前送陳麥琪留洋鍍金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嗎!

我反對的話還在腦中醞釀,沒說出口,方一恒的電話就響了,方一恒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

“什麽事?”

“好,你準備好資料,我馬上過去。”

方一恒掛了電話還想說什麽,但最終只留下一句:“等今天我忙完了再來找你談談。”

那語氣,活像屠夫對著待宰的豬說“等我磨好刀就收拾你”,我忍不住往被子裏瑟縮了一下,再也不敢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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