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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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不成明天的頭條吧,我真心的想叫主辦方給我加出場費、宣傳費。

無論我多麽的不待見趙關關,迫於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只能和她打招呼。

趙關關也是面帶微笑,我把她的笑解讀為現任對前任的挑釁,所以我選擇無視她,專註於前方臺側的主持人的調侃。

趙關關不為我的無視所動,湊過來和我說:“你好像對我有敵意誒。”

我心想她說這種廢話實在沒有意義,於是繼續不理她。正好工作人員來通知她上臺,對於我們終於不用尷尬獨處,我送上了十二萬分開心的微笑。

趙關關臨上臺前又回頭看了我一眼,顯得很笑容可掬的說:“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但是我還是要說很高興認識你。”

“靠。”我本晚第二次罵了臟話,只怪我前任的現任是個極品。

人生何處不相逢

曾經有人和我說過,無論你當下如何不安,也要表現得從容。我深以為然。

雖然我被方一恒陷害來頒獎,而且還是獨自一個人頒最佳男主角,但是我一點也不怯場,至少沒有表現出怯場的樣子來。

主持人介紹最佳男主角的開獎嘉賓時,場下瞬間變成了一片沸騰的海洋。我只能自我安慰是我的人氣使然,雖然我知道這個自我安慰非常蒼白。

陳家林:“姜舞你緊張嗎?”

我左手輕輕壓著胸口微微低著身子湊近話筒,深呼一口氣,做作又自然地回答:“當然緊張啊,畢竟候選的男主角們都那麽帥,我馬上要和他們中的某位親密接觸了,只怕被粉絲們各種羨慕嫉妒啊!”

陳家林忽然開始壞笑:“哦,是嗎?那你最想和哪一位親密接觸呢?”我忽然後悔剛剛發的爆料貼,畢竟陳家林是知道我的馬甲的,萬一被他看到了,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應該忍到頒獎典禮結束後再爆料的。

我“呵呵”一聲,仿佛很為難的樣子:“都很不錯誒,我很難做出選擇。”

陳家林的搭檔許可最先忍不住打斷我們的胡侃:“我們還是一起來看看大屏幕吧。”說完又忍不住勾著嘴角說,“我真是好期待啊!”

其實今年入圍最佳男主角的都是風頭正健的男明星,本來也不一定是韓揚能獲獎,但是因為評委中有很多都是韓揚的粉絲,其中一個更是那個寫了讓我看不懂的影評的影評人。

我故弄玄虛的打開裝著結果的信封,然後假裝很緊張的拍了拍胸口,做深呼吸的樣子。

許可:“到底是誰呢?”

我也附和:“對呀,是誰呢?”說著眼睛恰到好處的掃了一圈臺下。

在全場都安靜下來的時候,中氣十足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2013年百達盛典年度最佳男主角,獲獎的是,就是,他是,韓,揚。”

就在我話音落下的同時,場下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坐在前排的韓揚帶著標志性的淺笑從容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邁著沈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臺上走來。

如果說,七年前的韓揚對於我而言是腳踩七彩祥雲來接我的王子;那麽七年後的現在,韓揚則是腳踩菲拉格慕,讓我很是糾結的前任。所以我常說:世事難料,萬事皆有可能……此時此刻,我微笑著目視對面一臉我有“陰謀詭計”的陳家林,心想:你以為你做主持人就沒可能有一天會落到我手裏嗎?

用美美的話來說,在我和陳家林“暗送秋波”的時候,韓揚已經走到了我旁邊。我保持微笑,把小金達遞給了韓揚:“恭喜!”然後就禮貌地、默默地退後了半步,我要用自己的淡定來表達出自己的雲淡風輕,以防被八卦陳抓住把柄。

韓揚接過百達的“吉祥物”——小金達的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才轉過身面帶微笑的說致謝詞:“其實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拿最佳男主角了,但卻是最緊張的一次,因為這是最特別的一次。”說著還暧昧的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本來已經覺得自己任務完成,站在後面魂游天外,韓揚說了什麽我也是聽了一半沒聽一半——也就是說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麽,為什麽回頭看我,所以只好回以禮貌的一笑。

這樣一來八卦陳可不幹了,立刻接過韓揚的話:“為什麽會覺得這次很特別啊?是因為頒獎給你的人很特別嗎?”

陳家林這麽具有針對性的犀利問題實在太符合他的風格了,不過好在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所以憑我的智商應付他綽綽有餘。但韓揚畢竟是一個風一樣的男紙,他見識的也多是正常的青年,對於陳家林這種沒有三觀沒有節操的小二逼他大概應付不來。我正要淡定的走到我前面的話筒去搭話,韓揚卻迅速的接了一句:“當然,小舞於我而言是最特別的人。”

聽到韓揚這句話我楞住了,我知道韓揚夠不上陳家林這個沒節操的主持人,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傻得自己往坑裏跳。為了我自己,我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補了一句:“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嘛!呵呵……”同時丟了一個威脅的眼神給陳家林,示意他做人不要這麽的沒下限。

陳家林收到我的暗示後終於收斂,拖了他的搭檔做墊背:“許可,這個答案滿意了沒有?”

許可笑瞇瞇的接:“當然滿意了。”

我以為我到百達盛典一游基本上已經可以就此落下帷幕了,但我忘記了許可也不是善茬兒:“對了,韓揚,聽說你簽了樂華,是真的嗎?”

話至此處,我必須要解釋一下。樂華和百達是國內齊名的兩大娛樂巨頭。百達是以電視起家的,又因其舉辦的百達盛典極具權威而更有影響力,樂華是專業做電影的制作公司,雖然是近年才發展起來的,但因為其幕後老板財大氣粗,所以頗多大制作,又多是票房口碑雙豐收的大制作,因此已隱約有了要稱霸娛樂圈的跡象。不過我一直擔心成長過快,根基不穩容易崩塌,並屢次向樂華的老板建言,當然,無果。

好吧,重點是樂華的幕後老板正是方一恒,我的老板、我的緋聞男友、我的金主。換言之,如果韓揚簽了樂華,我們就成了同門……

娛樂圈有很多流言蜚語,圈內的都懂要一笑置之,所以我把生的希望寄於這是一個謠言,韓揚應該會否認,或者,一笑置之。

韓揚:“你消息很靈通啊,我們今天才簽約。”我再一次的,失望了。

韓揚似乎很滿意我驚訝的表情,我的受驚程度讓我失去了作為演員的專業,只剩下人類的第一反應。今天才簽的約就已經傳出了消息,以方一恒一貫的作風,除非他是故意放的消息,但是這麽大的事卻獨獨瞞了我。事情發展到現在,如果我還看不出這是臺上這三位和方一恒聯合好的,那就是我傻了。

我已經顧及不了臺上臺下電視外的人民是什麽反應,混混沌沌的結束了頒獎回到後臺,林嬈已經不知跑到哪裏去了,我也懶得再回到座位上接受眾人目光的洗禮。

和相熟的服裝師借了一套正常的衣服,請工作人員幫忙叫了計程車後從後門遁了。

回家的路上林嬈來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把鈴聲關掉,就開始閉目養神。

金主也有坑的時候(小修)

難得的居然一晚好眠,姜陶也沒有大喊大叫的擾民,就在我深感欣慰時,林嬈殺上門來了。

自從Zita幾天前開始休年假後,我的衣食起居全都被包給了林嬈,這種將我陷於水深火熱中不管不顧的、極端沒有同事愛的行為讓我很不齒,但是礙於林大姐不可撼動的地位,只能屈服。

掐指一算,還有四天Zita也該回來了,我從未如此想念Zita。

家有姜陶,如有一賊。

雖然我打定了主意要無視林嬈,假裝不在家。但是在林嬈按響門鈴後不到五秒,一向不超過十三點不起床的姜陶居然去開門了,居然又去開門了。

果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不要躺在床上裝死,快點起來,回公司開會。”林嬈說著就開始扒拉我的夏涼被。

我哼唧一聲,接著一滾就把自己整個包到了被子裏,把頭也整個都蒙住,繼續裝死。

林嬈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所以並不和我搶被子,直接幫我把空調關掉,把遙控器拿走,然後就去客廳看電視,由著半個小時後我被熱得受不了之後自己爬出來:“算你狠。”我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認命的去刷牙洗臉。

林嬈把我提溜到樂華之後,我接收到了超過我被傳會成為樂華老板娘那段時間更多的回頭率。我正要去嘲笑一番方一恒魅力不及某人時,就看到韓揚迎面走來,這就是出門不看黃歷的後果,冤家路窄的證據,說曹操曹操到的例子。

我是非常想假裝沒有看見的,但是一想到以後做了同事,我又不是瞎子,也不可能一直裝著看不見,只好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你好!”韓揚也禮貌的回。

林嬈湊近我,用腹語說:“你熱情一點。”

鑒於我從來沒有標榜過自己能聽得懂腹語,所以回頭一臉疑惑的表情,揚眉表示:你說什麽?我沒聽見。

最後留下一臉shi樣的林嬈和始終保持紳士微笑的韓揚,像風一樣離去。

我簽約樂華已經三年,一開始也算得上是樂華一姐,畢竟那時候的樂華只有我和陳家林兩個簽約藝人,那時候也還沒有人懷疑過陳家林的性向,所以我表示穩坐樂華一姐的寶座無壓力。

但是後來,由於方一恒廣納英才,再加上陳家林性向成謎,我的一姐地位逐漸不保。在媒體眼中,搶我一姐地位的是陳家林,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們,其實陳家林,是,一位攻。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一向和我非常友好的方一恒的秘書韓梅梅把我攔在了方一恒辦公室外面:“總經理吩咐過,謝絕接待貓,和,姜舞。”

“太過分了。”我生氣並不是因為方一恒把我等同於貓,他方圓十米內一向是不允許出現貓或貓毛等的,因為這個死變態怕貓已經怕到見到貓毛都會過敏的地步。我生氣是因為方一恒居然毫不掩飾不打算見我的想法,甚至也不讓秘書想一個他出差了、他在開會之類的借口。

就在我和韓梅梅僵持到半的時候,韓梅梅看了一眼我身後就拿起桌面的電話,撥了方一恒的內線:“方總,韓先生到了,是否請他進去。”

我半張著嘴哆嗦了半天,實在想不到梅梅已經能無視我到如此地步了,而方一恒居然能如此這般的區別對待。因為他們太無恥,我為了維持女明星的自尊,憤然轉身,越過韓揚離開了辦公室。

你不仁,我不義。

離開韓梅梅的視線範圍後,我迅速撥打了方夫人的電話,婉轉的表達了自己很想念她做的紅燒排骨這樣一個願望,於是被熱情地邀請今晚到方宅去做客,實在盛情難卻,也就勉強答應了下來。

我剛剛打完電話,就被林嬈召到了會議室。

會議上通報了韓揚把工作室掛靠在了樂華旗下這一事實,並不是韓揚本人簽約了樂華。但是由於韓揚的工作室要用樂華本部的辦公室,所以作為藝人部總監的林嬈,本著其拉皮條的個人愛好,希望大家要努力把握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爭取能得到韓揚青眼相加,從而平步青雲。最後還批評了一下某些女星雖然和韓揚關系不一般,但是也不能和韓揚表現得太冷漠,必要時應該拿出隨時能撲倒韓揚的熱情來。

雖然林嬈最後是看著我說的,但是我不覺得她是在批評我,因為我絕對是有隨時撲倒韓揚的熱情的,至少我近期內的心願就是能打倒韓揚。只是在思考是用我高超的語言功底□□他的精神一百遍,還是用我紮實的武術功底擊倒他的肉體一百遍而已。

散會後林嬈把我留了下來:“剛剛陳助來電話說你之前面試的那部偶像劇面上了,這個月22號開拍,你回去準備一下。”

“哦。”我不悲不喜無欲無求。

林嬈顯然深吸了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劇本我已經發到你的郵箱了,你自己回去好好看看,把你的戲份都熟悉好,這次你得給我好好表現,不要這樣一幅要死不活的樣子,否則我就讓你演一輩子鬼婆婆。”

“哦。”我持續消極抵抗。

林嬈嘆了一口氣,絕望的放棄了說教,揮手讓我告退。

此時此刻的樂華已經被八卦攻占,而且這個八卦還關於我,所以我雖然有加入的熱情,卻沒有收容我的八卦小團體。畢竟八卦這種東西,只有當事人不在才能有天馬行空的餘地。

我獨自一人站在五樓的一個犄角旮旯,做45°仰角狀看著窗外隱約可見的天空,只恨手裏沒根香煙讓我好扮憂郁。

當然,旁邊那間辦公室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間歇性喧鬧聲也沒有為我扮憂郁營造出合適的環境氛圍。

早年間的方一恒還是比較有經商頭腦的,那時候方老爺子還在世,給了他一筆錢又讓他選一處地方自主創業,他就挑了恒建大廈的副樓,也就是這棟京城CBD中心的八層高小樓,創立了樂華娛樂。相對於周邊動輒四五十層的大樓來講,樂華大樓實在有些讓人看了就糟心。而經過這幾年的發展壯大,方一恒的斥資裝修,樂華大樓也從以前那個不起眼的恒建副樓,演變成了CBD一景,方一恒還把頂樓改造成了本城最大的一個室外攝影棚。

從表面上看,樂華無疑是光鮮亮麗的,同門藝人的同心協力也是圈內聞名。而事實上樂華的等級差別卻比較分明,一般的新人和名氣不大的藝人都只能用三樓的那兩個公用休息室,好一點的也有幾個人共用的固定休息室,而六樓則是只有一線才有資格使用的個人休息室聚居地。我雖然堅定地徘徊在二線上,但是由於金主穩固,所以也得以在這裏立足。

由於方一恒向來堅守寧缺毋濫的原則,六樓倒有幾間空房間,比如我的專屬休息室的斜對門,就早已經被各位一線默默地當成了衣帽回收間,凡是穿過一次的或者沒看上的衣服都會被遺棄在那裏。

而現下,保安部的老林正指揮眾人把那標識著各位大牌名字的衣架、箱子從這間雜貨間出來,然後一起湧入走廊另一端的另一間空房。

對於此房的生死存亡和未來發展我個人是非常關心的,畢竟我常常為了躲避林嬈的地毯式搜索而把我的珍藏零食藏到這裏。當我看到某保安部同仁抱著寫有我名字的箱子從我面前經過時,立刻制止了他。開玩笑,這層樓裏覬覦我這些零食的人可不止一兩個,放在我對面都常常有流失的現象,放那麽遠,肯定會只剩下包裝袋無疑。如果非要失去它們,我寧可主動上交林嬈,假裝是孝敬。

我把零食安置在我休息室進門的大櫃子頂上,並用小安上次下鄉時戴的大草帽蓋好,左右看了一圈確定不會輕易暴露後,才出去刺探“軍情”。

冤家聚頭

我常常覺得樂華走廊裏的白熾燈過於刺眼,尤其是到了夏季,合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更是分外刺眼,把走廊上的每一個人、每一樣物都照得無所遁形。我不止一次和方一恒提議過不要把公司照得這麽亮堂、不要使用冷光燈,應該用暖光燈,這樣更有人情味、更有利於公司的人際關系,哪像現在,公司上下幾百號人,且不說幕前的明星,就是幕後的工作人員竟然也沒有幾對情侶,實在不像話。

當時方一恒氣定神閑的答了我一句:“那不更好,談戀愛影響工作效率。”我當時恨得牙癢癢,他絕不懂沒有辦公室戀情是在堅定地扼殺群眾的“想象力”以及“聯想力”,而且冷光燈不利於女明星偷懶素顏,因為會顯得人臉色不好,然後被輿論說自己為情消瘦。我就曾經被這麽幻想過數次,但是讓我在不開工的日子化妝,那我寧願被八卦。

直到我思考了很久,最近跟他說暖光燈更有利於響應祖國號召——節能減排,他才有了要考慮考慮的意思。說到底,唯一能打動方奸商的估計只有“錢”了。

不過那都是題外話,重點是現在,在這白熾燈光下,熱火朝天搬搬擡擡的人群中,那個最喜歡搜我的小零食的林嬈正搖曳生姿的向我走來,和她一起往我這邊走來的,還有韓揚。

這麽亮堂的燈光下,我連遁回自己休息室的可能性和時間都沒有,因為林嬈分明已經看到了我,我可不能自動自發的回自己的休息室,這樣會把她也引進去。

我以一種大無畏的英勇奉獻精神把休息室的門關牢,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等他們:“林嬈姐,你怎麽過來啦?”

都說女人天生是演員,最擅長演戲,我用我5.0的視力和走廊上的冷光燈保證,林嬈明明是看著我走過來的,但是卻用一種才發現我的語氣回應我:“唉呀,姜舞,你怎麽還在公司啊!”

我皮笑肉不笑,假裝勤奮:“你也知道,姜陶自從放暑假後整天在家喊打喊殺的,回去我哪裏能專心看劇本,所以只好在公司看咯。”

林嬈笑瞇瞇的點點頭,然後微微側過身,擡起右手向我示意了一下韓揚:“以後韓揚就用你對面那間辦公室,他剛來公司還不熟悉環境,反正你這幾天也沒什麽事,你就多多幫忙。”

雖然從看到韓揚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隱隱有了這類不好的預感,但是現下聽林嬈說出來,還是忍不住客套的笑了笑:“怎麽跑到我們這種偏僻的角落裏來了,恒建那邊不是更好麽。”

“恒建那邊出出入入的人太多,不方便嘛,這邊剛好有空房間,也夠大。”林嬈解釋。

我本來想說“自己去荒郊野嶺租一間辦公室人更少”,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敷衍了一聲:“呵呵。”對於熟知我本性的兩個人,我想他們一定知道我想表達的意思。

林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韓揚倒是一副不懂我意思的樣子開了口:“今晚我們約好了一起吃飯,小舞要是有空的話也一起來吧。”那語氣神態,仿佛就是約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那樣簡單。

我一向最恨的就是韓揚這副什麽都不擺在心上、無所謂的樣子,仿佛著急在意堵心的只有我而已,這種感覺讓人很不舒服。而現在他這種隨意的語氣,讓我覺得糾結避嫌的只有我自己,這麽想著,語氣也不大好:“不必了,我今晚約了方阿姨、美美她們吃飯。”

我以為韓揚聽到我這麽說總會有點反應,畢竟那是我緋聞男友的家人,誰知韓揚只是表示很遺憾的聳聳肩。也對,人家早已立業,也許不久後就就能成家,哪裏還會在意我這種前女友。我雖然心頭憋氣,但也無可奈何,並可悲的意識到多年不見,我們的對立還是和以前每一次鬧不愉快一樣的結局。永遠是我十成的怒氣冒出來,然後被韓揚毫不費力的化解掉,這讓人非常不爽。

林嬈正要說什麽,在裏面指揮打掃的黎喬聽見我們在外面也走了出來,和我們點頭打招呼後就把韓揚叫了進去:“你來看看那裏需不需要多放一個架子。”

韓揚走後我的怒氣隱隱發作,由於現在見不到幕後黑手方一恒,所以我只好把我眼神的殺傷力全部放在了林嬈身上。

林嬈假裝無辜的擺擺手:“這可不能怪我,是方總安排的,我只是帶路而已。”

對於林嬈的說辭我當然不會相信,咬牙切齒的對著林嬈:“你和方一恒不過是蛇鼠一窩。”

林嬈笑得奸詐,但料定我奈何不了她:“那你今晚和方夫人吃飯的時候就多吹吹耳旁風,要不要我給你點建議,來個一招致命什麽的呀。”

我或許說過,我一向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一起合夥坑,而方一恒和林嬈,甚至包括韓揚,已經在兩天之內合夥坑了我兩次。

由於林嬈一副準備和我暢聊,甚至打算跟我進到我的休息室深談的樣子,所以我理智的選擇了尿遁,告別林嬈躲到整個公司最私密最安全的地方——六樓的女衛生間。

待我解決完個人問題回來,發現韓揚堵在了我回休息室的路上。

“又在擺pose。”我就要經過韓揚的時候嘟囔了一句,並翻了個白眼。

“餵,你幹什麽啊,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在我越過韓揚的同時被他拉住了手腕,在這個再沒有其他人的走廊裏,實在沒有必要表現演員的專業,於是毫不掩飾的撇清關系。

韓揚倒也不再糾結,聳了聳肩,放開了我的手。我瞪了他一眼之後繼續往自己的專屬休息室走,韓揚卻跟了上來,我停下腳步回頭皺眉看著他示意他停步。可是韓揚居然不知廉恥的繼續跟著我,一直到了我的休息室門外,韓揚才終於停步。

“我個人是建議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可不好,如果你不想被傳出什麽緋聞的話,還是掉個頭吧。”我說著還伸出手指轉了個圈。

韓揚指了指我隔壁那間辦公室的門牌“韓揚工作室”,簡單直白的昭示了辦公室的所有者,十分欠扁的笑到:“我只是回自己的辦公室而已,以後請多關照。”

我瞪著門牌看了好久:“我不是很明白,那麽多公司你為什麽非要選樂華?樂華那麽多辦公室,你又為什麽要在我隔壁呢?”

“我如果說是為了你,你信嗎?”韓揚一本正經的說。

我冷哼了一聲,直視著韓揚的眼睛:“我信你就有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韓揚臉上露出了無奈,或許還有感傷:“丫丫,我想找回我們過去的這三年。”

我們在過去之一

三年,實在是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

姜舞第一次見到韓揚,是在八年前,只比她認識韓璐晚了幾個小時而已。

那年,十七歲的姜舞高考結束後就挎著一個小包袱孤身北上。

一開始姜舞並不是身無分文的,由於預謀已久,她懷裏有一筆數目不小的歷年積攢下來的壓歲錢,還得了家裏最支持別人離家出走的姜陶的資助,所以她晚上翻墻跑出來的時候絕對的士氣高漲。她立志一定要成為一位成功的演員,讓姜爸爸刮目相看。

可是她坐了一天的火車的唯一貢獻,就是很榮幸的幫火車上的小偷族群貢獻了GDP,最後只剩下放在上衣口袋裏的七十六塊八毛錢。姜舞現下的處境就是就算她想回去和姜爸爸服軟她都買不起返鄉的火車票,所以心一橫,她決定就這麽開始自己的北漂生涯,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現在想起來真是無知者無畏。

無畏的姜舞在火車站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摸索到影視城,已經是下午。其實姜舞的想法很簡單也很幼稚,雖然她現在身上沒有錢,但是只要去到影視城,先跑幾個龍套,很快就能改善生活了。

至今她還記得那天太陽很大,但是影視城外面依然圍著很多人,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或聊天打牌,或做一些手工活。姜舞初生牛犢,一時摸不著頭腦,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該從何下手,只好學著大家的樣子也蹲在旁邊。

沒過多久,有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從影視城出來,馬上有幾個人圍了上去,姜舞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圍了上去。

果然是出來挑臨演的工作人員,他在一個彪形大漢的推薦下帶走了幾個人,姜舞被幾個大個子擋著,在後面喊破了嗓子也沒人理她。

如是兩三次後,一整個下午下來姜舞別說去演個路人甲了,連影視城的大門都沒能邁進去。

那天的後來,姜舞終於從一個正在做十字繡的看上去很和藹的阿姨那裏打聽到了她到京城後繼“影視城在哪”之後又一有用的消息——想做臨演得先交兩千塊給臨演公司,到時候會幫她安排。

在姜舞看來,事情變得簡單了。畢竟姜舞前十七年的歲月裏從姜爸爸那裏學到一個道理,只要是錢能辦到的事就不是個事兒。

而現在,她的第一要義就是,弄到兩千塊錢。

可是坐地鐵回到市裏,對於怎麽弄到兩千塊錢這件事姜舞又惆悵起來,畢竟,她現在連住的地方都解決不了。

姜舞是在地鐵站為生計發愁的時候遇到的韓璐,當時韓璐正在地鐵站賣唱,唱她最喜歡的Eagles的《Desperado》。

姜舞因為無處可去,於是索性蹲到了韓璐旁邊近距離聽現場,同時發著呆“深情”地望著對方。

韓璐正準備唱下一首的時候,終於受不了搭理了姜舞:“小姑娘,有什麽事情嗎?”

姜舞得到搭理,很開心,雙手合十做崇拜狀:“你真有才華,如果我也能自彈自唱的話就好了。”

韓璐盯著姜舞看了一會兒:“為什麽?”

姜舞有點喪氣:“因為我需要錢呀,我快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韓璐今天收成不錯,心情大好:“那我幫你伴奏給你過過癮,你要唱什麽?”

姜舞興奮地叫了一聲,想了一下:“《小星星》可以嗎?”

韓璐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這首歌是最拿手的,其他的都唱得不大好!”姜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韓璐想既然已經答應了,只好認命,開始自己的伴奏工作。

不可否認,韓璐是一個有實力的伴奏,姜舞內心崇拜她,自己默默數著節拍。

姜舞清了清嗓子,開始一展歌喉:“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掛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許多……”

伴奏最先受不了罷工了:“小姑娘,你是來砸我的場子的吧。”韓璐發誓自己這輩子沒見過五音這麽不全的人,至少沒見過五音這麽不全還膽敢大言不慚說要賣唱的人。

姜舞很無辜:“這已經是我唱得最好的一首了。”

韓璐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唱了,你再唱下去我該吃不下飯了。”說著看了一下自己的吉他包,“算了,今天生意好,姐姐請你吃一頓。”

聽到有吃的,姜舞已經滿足了,哪裏還管自己遭到了“人參公雞”,屁顛屁顛就跟著韓璐去了。

現在回想起來,事情具體到底怎麽發展的姜舞已經有些記不清了,總之吃飽喝足後,姜舞就開始投靠到了韓璐家裏。韓璐說,自己當時絕對是撞了邪才會收留她這個陌生人。

無論如何,那天姜舞解決了住的地方,同時還解決了工作——韓璐收留她之後,為了她能交得起房租,給她介紹了一份兼職——“星晨”的服務生。

“星晨”是韓璐晚上駐唱的一家酒吧,要按現在姜舞的腦回路,她一定覺得韓璐把她一個未成年人介紹到酒吧工作絕對是居心不良,可是當時的姜舞面對韓璐的疑問卻說:“我的歌唱成這樣,你就算賣也賣不出個好價錢的,所以我不擔心。”姜舞說得很肯定認真,半點沒有自嘲的成分,顯然是真的不擔心。

韓璐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我平時白天是在地鐵站賣唱,晚上就到酒吧去駐唱。”

韓璐話音剛落,姜舞心裏就升起了一股歉疚的情緒,接口道:“生活好辛苦啊!”而自己居然還不交房租。

韓璐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等我的伯樂而已。重點是我駐唱的那家酒吧最近在招服務員,我和老板有些交情,所以就推薦了你。對了,你是快成年了吧?”

姜舞掐著指頭算了算:“恩,還有幾個月。”說完又確定了一下,“還有九個月就滿十八了。”

韓璐再度扶額。

“星晨”離韓璐家並不遠,走路也就十五分鐘左右,她們到的時候還很冷清,只有吧臺邊上坐了三個人。

韓璐一進門就和坐在最裏面的司晨打招呼,然後把姜舞從背後拽了出來:“這就是我表妹,叫姜舞。”

司晨打量了一下姜舞,又轉頭問韓璐:“挺漂亮的,就是看上去有點小,真的快滿十八了嗎?”見韓璐點頭,他又問姜舞,“身份證帶了沒有?”

姜舞當然不敢立刻拿出自己事實上離十八歲還有一段距離的身份證,只好求助的望向韓璐,韓璐並不看她,反倒是司晨笑出聲來:“小姑娘還怕我啊,難道我會吃了你不成,只是要給你的身份證登記一下。”

姜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包裏掏出了身份證遞給司晨。司晨看了基本信息後,就對韓璐抱怨:“你幼兒園數學沒及格吧,這叫快十八了?”

韓璐還沒說話,姜舞因為擔心自己不合格,所以急忙開口:“不要有年齡歧視,再說我的心理年齡已經超過二十八了。”

姜舞說完韓璐和司晨都笑了,司晨拍著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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