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而且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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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而且來訪
非魚晃了晃腦袋，仔細一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聽見。心想自己一定是因為太餓了才聽錯了，又狠狠喝了一口水準備繼續抄寫門規。
視線卻見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徑直走到非魚跟前，蹲下來看著非魚：“非魚，還記得姐姐嗎？”
非魚似是看見前面莫名出現了個女子。心裏想到書上看到過的女鬼，趕緊拼命的低著頭，強制自己不要向前看。
但卻看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的擡眼一看，面前居然蹲了一個人。非魚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全身瑟縮不止，心道肯定是見了鬼。
非魚一把將凳子踢翻便趕緊縮到屏風後面去躲著，剛想張嘴喊師父，卻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非魚，你不認得我了？”
非魚這才覺得聲音有幾分熟識，睜大眼睛往後看去，看清來人是誰後猛的將那人的手掰開，驚訝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是…你是那個…龍都的龍而且姐姐！”
“正是。”龍而且點點頭，一揚衣坐在了椅子上，自顧自的拿起一杯茶喝起來。
非魚見眼前之人不是鬼，心裏松了口氣便從屏風後走到龍而且跟前，抓住龍而且的袖子想要把她往門外拉。
“姐姐，你來這裏幹什麽啊，你不是龍都的人嗎，你快走吧，要是他們把你抓起來了怎麽辦？”
“姐姐就是想來看看你，姐姐最喜歡說姐姐漂亮的人了。”非魚的力氣絲毫沒能把龍而且拉動半分。龍而且將非魚的手從袖子上推開，又喝了一口茶。
“可是你要是被我師父抓住了就不好了。”非魚皺了皺眉頭說道。
“好了，”龍而且將茶杯放下，擡眼看著非魚，黝黑的瞳孔在黑夜中顯得更加神秘，“姐姐是來打聽個事，你的事。”
“啊？”非魚撓撓頭，“我有什麽好打聽的啊？”
“有。”龍而且看著非魚點點頭說道：“姐姐想問問你，你這出生的時候，脖子上是不是有一根似海水般的項鏈？”
非魚聞言遲疑了一下，心想大姑說過這個東西不好，那到底要不要告訴姐姐實話呢？既然姐姐問了，那還是說罷。
非魚朝著龍而且點點頭：“有。但那可不是什麽好玩意，你問它做什麽呢？”
“那可是個好東西，”龍而且看著非魚。繼而她輕輕壓住非魚的肩膀說道：“丫頭，姐姐是真的很喜歡你，姐姐不想傷害你。”龍而且看著非魚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你把那顆珠子藏好，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非魚眼中的疑惑更加：“為什麽啊姐姐？我從十二歲就一直戴著它了，也沒見有什麽人來搶啊，為什麽要藏起來呢。”
說著非魚就從衣服裏把珠子放在外面指了指說道：“就是這個。”
龍而且盯著珠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趕緊用手合攏珠子，眼看著珠子的光芒慢慢消失，才放下心來。
龍而且摸了摸非魚的頭，“這下姐姐把它藏起來了，除了你誰都看不見它真正的樣子。但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珠子的存在。”
非魚心中雖然疑惑，看了看龍而且的眼睛卻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答應你姐姐。”
龍而且張了張嘴，好像還要說些什麽，但突然卻往門口看了一眼，拍了拍非魚的臉，說道：“你師父回來了，我要走了。你記住，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顆珠子的事情。”說著龍而且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龍而且走到下山的分岔口，眼前卻出現一個人影，龍而且停下腳步，自嘲的笑了笑，對著人影說道：“龍玥你說得對，她就是個小丫頭，殺她，我下不了手。”
人影似是怔了一下，從龍而且後面走到她面前來，問到：“你當真？”
龍而且點點頭，“我剛剛本是想殺了她，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她和我無冤無仇。況且她也什麽都不知道。我和那人之間的恩怨本就是與非魚無關。你放心，我不過是和她聊了一會兒天。”
龍玥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轉念一想又繼續問到：“你真的不怪她了？”
“不知道。可我不怪非魚，她什麽也不知道。況且她為我做了許多，該還的也還清了。”龍而且說道。
“你不恨她了？”龍玥繼續問道。
“恨。”龍而且又輕笑起來，“我說過，我這輩子恨盡天下所有人，但除了你龍玥。”說著沈默了兩秒，向下山的方向走去，離龍玥的距離越來越遠，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也許聽不到才最好，龍而且輕聲說道：“反正在你眼裏，我也只能是壞人。”
龍玥看著她的背影，月光落在龍而且的背上，影子也被拉得很長很長，龍玥心裏不由得一陣惆悵，心想，若是他遇見她和遇見龍而且的時間互換一下，也許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吧。
非魚聽見修九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趕緊坐回寫字的位置，把筆拿在手裏，有一筆沒一筆的寫，嘴裏默默數到，“三，二，一！”
看見修九的腳一踏進來，立馬把筆放下沖到修九跟前，“師父！”
“這麽晚了還在寫？”修九問道。
“對啊！累死了！”非魚抱怨道。
“休息吧，明天再寫。”
非魚楞得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不過還好抓住了修九的袖子。
師父說什麽，明天還要寫？！本以為這懲罰只是說來嚇唬她的，原來師父是當真的！
非魚抓住袖子不放，可憐兮兮的看著修九，“師父，五百遍不會是真的吧。”
“嗯。”修九點點頭，跨過門檻走進房間，將手裏提著的竹籃遞給非魚說道：“這是洛一和雪球給你做的一些吃的，讓我帶給你。”
“真的？！”非魚高興得快跳起來，趕緊打開。竹籃一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非魚的肚子響得更大聲了，立馬夾了一筷子放進嘴巴裏，一邊吃一邊說：“餓死我了，真好吃！”
說著又看了看修九，換了一雙筷子又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修九嘴巴面前，“師父。”
修九將她的手輕輕推開，“師父不吃。”
非魚不放棄的將筷子離修九的嘴巴更近了一些。
修九看看她，猶豫再三還是張開了嘴巴，吃了一口。
“好吃嗎？”非魚鼓著嘴巴問道。
“嗯。”修九輕輕點頭，皺著的眉頭也放松開來，轉頭對著非魚輕輕笑了笑。
非魚看著修九勾起的嘴角只覺得心中突然的一陣慌亂，急忙埋下頭去吃飯。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重重的放下筷子抓住修九的袖子就往門外走，“師父師父，你跟我過來一下。”
“你這就吃好了？”
“嗯！吃好了，吃好了！”
“做事情要心平氣和的，不要毛毛躁躁。”修九輕輕扯回自己的袖子，任憑非魚像陣風似的向前跑著。
“師父你快過來呀！”非魚站在一棵桃樹下，朝著修九使勁招手。
修九的腳步依舊是不慌不忙，終於，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師父終於走到了自己面前。
“什麽？”修九問道，聲音依舊是萬年寒冰一般的冰涼。
明明是夏天最炎熱的季節，非魚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過隨即指著自己站的地方的那顆桃樹問道：“師父！這裏的桃子結出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吃嗎？”
修九搖了搖頭：“斷岐山雖然只有這無欲殿才有桃樹，不過從師父搬到這裏來開始，就從未見它結過果子。但是據歷史上記載，它還是結過一次果子，就是上一次龍都龍主出世的時候。”
“啊？”非魚一下子洩了氣，直接倒在了草坪上，把手放在腦袋後面，“那還是不吃好了，龍主出世以後天下就無太平之日了。”非魚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心裏莫名的就很想幺十三。
她轉過頭去看著修九說道：“師父，以前我和幺十三一起住的時候，因為他不讓我睡床，晚上我就老失眠。他就告訴我讓我去外面看星星，看著看著心裏就會平靜下來，就能睡著了。我當時覺得他太無情無義了，搶了我的床就算了，還想把我給趕出去。”非魚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天上的星星，“可是有一天晚上，我真的怎麽都睡不著了，我就想，試試他的方法吧。我把被子和枕頭拿出去，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好渺小好渺小，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不見！”非魚說著一下子跳起來，慢慢走到山崖邊向下看去，“就像我站在最高的山頂看下面，我就覺得自己就是星星，而那些人，就是仰望星星的人。他們看著這麽高的地方，肯定是很向往的，也許也會忘記煩惱的。”
修九也慢慢走到非魚的身邊，俯看著山下，輕聲說道：“星星只是偌大世界中一個小小的點綴，當你比星星小的時候，你會覺得星星很遙遠，當你有了能力去捉到星星，你又會覺得太陽很遙遠。只有這天和地，曠闊無垠，可以收納世間最醜陋的東西，最美好的東西，可以容納百川大海，天地星辰。小魚兒，不論以後的你是否是手可摘星辰，腳可攬明月，師父只望你這一生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你自己。”
非魚只覺得聽得糊裏糊塗的，但卻還是點點頭，看著修九說道：“小魚兒這輩子，不論最後變成什麽樣子，是好是壞，我都只是師父的徒弟，師父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你最後總會有自己的生活，師父只是你漫長人生中一個經歷的過程。”
“不，小魚兒這輩子都要陪在師父身邊。”
修九看了看天色，轉身往自己房間裏走去，“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非魚站在原地，看著修九漸漸遠去的背影，就像是師父走進了滿天星河般，孤獨寂寥，她撓撓腦袋，心想從今後一定要讓師父學會開心的過好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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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魚晃了晃腦袋，仔細一聽卻又好像什麽都沒聽見。心想自己一定是因為太餓了才聽錯了，又狠狠喝了一口水準備繼續抄寫門規。
視線卻見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徑直走到非魚跟前，蹲下來看著非魚：“非魚，還記得姐姐嗎？”
非魚似是看見前面莫名出現了個女子。心裏想到書上看到過的女鬼，趕緊拼命的低著頭，強制自己不要向前看。
但卻看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忍不住的擡眼一看，面前居然蹲了一個人。非魚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全身瑟縮不止，心道肯定是見了鬼。
非魚一把將凳子踢翻便趕緊縮到屏風後面去躲著，剛想張嘴喊師父，卻被那人捂住了嘴巴。
“非魚，你不認得我了？”
非魚這才覺得聲音有幾分熟識，睜大眼睛往後看去，看清來人是誰後猛的將那人的手掰開，驚訝得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是…你是那個…龍都的龍而且姐姐！”
“正是。”龍而且點點頭，一揚衣坐在了椅子上，自顧自的拿起一杯茶喝起來。
非魚見眼前之人不是鬼，心裏松了口氣便從屏風後走到龍而且跟前，抓住龍而且的袖子想要把她往門外拉。
“姐姐，你來這裏幹什麽啊，你不是龍都的人嗎，你快走吧，要是他們把你抓起來了怎麽辦？”
“姐姐就是想來看看你，姐姐最喜歡說姐姐漂亮的人了。”非魚的力氣絲毫沒能把龍而且拉動半分。龍而且將非魚的手從袖子上推開，又喝了一口茶。
“可是你要是被我師父抓住了就不好了。”非魚皺了皺眉頭說道。
“好了，”龍而且將茶杯放下，擡眼看著非魚，黝黑的瞳孔在黑夜中顯得更加神秘，“姐姐是來打聽個事，你的事。”
“啊？”非魚撓撓頭，“我有什麽好打聽的啊？”
“有。”龍而且看著非魚點點頭說道：“姐姐想問問你，你這出生的時候，脖子上是不是有一根似海水般的項鏈？”
非魚聞言遲疑了一下，心想大姑說過這個東西不好，那到底要不要告訴姐姐實話呢？既然姐姐問了，那還是說罷。
非魚朝著龍而且點點頭：“有。但那可不是什麽好玩意，你問它做什麽呢？”
“那可是個好東西，”龍而且看著非魚。繼而她輕輕壓住非魚的肩膀說道：“丫頭，姐姐是真的很喜歡你，姐姐不想傷害你。”龍而且看著非魚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你把那顆珠子藏好，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非魚眼中的疑惑更加：“為什麽啊姐姐？我從十二歲就一直戴著它了，也沒見有什麽人來搶啊，為什麽要藏起來呢。”
說著非魚就從衣服裏把珠子放在外面指了指說道：“就是這個。”
龍而且盯著珠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趕緊用手合攏珠子，眼看著珠子的光芒慢慢消失，才放下心來。
龍而且摸了摸非魚的頭，“這下姐姐把它藏起來了，除了你誰都看不見它真正的樣子。但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珠子的存在。”
非魚心中雖然疑惑，看了看龍而且的眼睛卻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答應你姐姐。”
龍而且張了張嘴，好像還要說些什麽，但突然卻往門口看了一眼，拍了拍非魚的臉，說道：“你師父回來了，我要走了。你記住，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顆珠子的事情。”說著龍而且一個轉身便不見了蹤影。
龍而且走到下山的分岔口，眼前卻出現一個人影，龍而且停下腳步，自嘲的笑了笑，對著人影說道：“龍玥你說得對，她就是個小丫頭，殺她，我下不了手。”
人影似是怔了一下，從龍而且後面走到她面前來，問到：“你當真？”
龍而且點點頭，“我剛剛本是想殺了她，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她和我無冤無仇。況且她也什麽都不知道。我和那人之間的恩怨本就是與非魚無關。你放心，我不過是和她聊了一會兒天。”
龍玥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轉念一想又繼續問到：“你真的不怪她了？”
“不知道。可我不怪非魚，她什麽也不知道。況且她為我做了許多，該還的也還清了。”龍而且說道。
“你不恨她了？”龍玥繼續問道。
“恨。”龍而且又輕笑起來，“我說過，我這輩子恨盡天下所有人，但除了你龍玥。”說著沈默了兩秒，向下山的方向走去，離龍玥的距離越來越遠，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也許聽不到才最好，龍而且輕聲說道：“反正在你眼裏，我也只能是壞人。”
龍玥看著她的背影，月光落在龍而且的背上，影子也被拉得很長很長，龍玥心裏不由得一陣惆悵，心想，若是他遇見她和遇見龍而且的時間互換一下，也許一切就會不一樣了吧。
非魚聽見修九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趕緊坐回寫字的位置，把筆拿在手裏，有一筆沒一筆的寫，嘴裏默默數到，“三，二，一！”
看見修九的腳一踏進來，立馬把筆放下沖到修九跟前，“師父！”
“這麽晚了還在寫？”修九問道。
“對啊！累死了！”非魚抱怨道。
“休息吧，明天再寫。”
非魚楞得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不過還好抓住了修九的袖子。
師父說什麽，明天還要寫？！本以為這懲罰只是說來嚇唬她的，原來師父是當真的！
非魚抓住袖子不放，可憐兮兮的看著修九，“師父，五百遍不會是真的吧。”
“嗯。”修九點點頭，跨過門檻走進房間，將手裏提著的竹籃遞給非魚說道：“這是洛一和雪球給你做的一些吃的，讓我帶給你。”
“真的？！”非魚高興得快跳起來，趕緊打開。竹籃一開，一股香味撲鼻而來，非魚的肚子響得更大聲了，立馬夾了一筷子放進嘴巴裏，一邊吃一邊說：“餓死我了，真好吃！”
說著又看了看修九，換了一雙筷子又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修九嘴巴面前，“師父。”
修九將她的手輕輕推開，“師父不吃。”
非魚不放棄的將筷子離修九的嘴巴更近了一些。
修九看看她，猶豫再三還是張開了嘴巴，吃了一口。
“好吃嗎？”非魚鼓著嘴巴問道。
“嗯。”修九輕輕點頭，皺著的眉頭也放松開來，轉頭對著非魚輕輕笑了笑。
非魚看著修九勾起的嘴角只覺得心中突然的一陣慌亂，急忙埋下頭去吃飯。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麽，重重的放下筷子抓住修九的袖子就往門外走，“師父師父，你跟我過來一下。”
“你這就吃好了？”
“嗯！吃好了，吃好了！”
“做事情要心平氣和的，不要毛毛躁躁。”修九輕輕扯回自己的袖子，任憑非魚像陣風似的向前跑著。
“師父你快過來呀！”非魚站在一棵桃樹下，朝著修九使勁招手。
修九的腳步依舊是不慌不忙，終於，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的漫長，師父終於走到了自己面前。
“什麽？”修九問道，聲音依舊是萬年寒冰一般的冰涼。
明明是夏天最炎熱的季節，非魚卻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過隨即指著自己站的地方的那顆桃樹問道：“師父！這裏的桃子結出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吃嗎？”
修九搖了搖頭：“斷岐山雖然只有這無欲殿才有桃樹，不過從師父搬到這裏來開始，就從未見它結過果子。但是據歷史上記載，它還是結過一次果子，就是上一次龍都龍主出世的時候。”
“啊？”非魚一下子洩了氣，直接倒在了草坪上，把手放在腦袋後面，“那還是不吃好了，龍主出世以後天下就無太平之日了。”非魚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心裏莫名的就很想幺十三。
她轉過頭去看著修九說道：“師父，以前我和幺十三一起住的時候，因為他不讓我睡床，晚上我就老失眠。他就告訴我讓我去外面看星星，看著看著心裏就會平靜下來，就能睡著了。我當時覺得他太無情無義了，搶了我的床就算了，還想把我給趕出去。”非魚把頭轉回去，繼續看著天上的星星，“可是有一天晚上，我真的怎麽都睡不著了，我就想，試試他的方法吧。我把被子和枕頭拿出去，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好渺小好渺小，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會消失不見！”非魚說著一下子跳起來，慢慢走到山崖邊向下看去，“就像我站在最高的山頂看下面，我就覺得自己就是星星，而那些人，就是仰望星星的人。他們看著這麽高的地方，肯定是很向往的，也許也會忘記煩惱的。”
修九也慢慢走到非魚的身邊，俯看著山下，輕聲說道：“星星只是偌大世界中一個小小的點綴，當你比星星小的時候，你會覺得星星很遙遠，當你有了能力去捉到星星，你又會覺得太陽很遙遠。只有這天和地，曠闊無垠，可以收納世間最醜陋的東西，最美好的東西，可以容納百川大海，天地星辰。小魚兒，不論以後的你是否是手可摘星辰，腳可攬明月，師父只望你這一生做的每一件事，都無愧於天，無愧於地，無愧於你自己。”
非魚只覺得聽得糊裏糊塗的，但卻還是點點頭，看著修九說道：“小魚兒這輩子，不論最後變成什麽樣子，是好是壞，我都只是師父的徒弟，師父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你最後總會有自己的生活，師父只是你漫長人生中一個經歷的過程。”
“不，小魚兒這輩子都要陪在師父身邊。”
修九看了看天色，轉身往自己房間裏走去，“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非魚站在原地，看著修九漸漸遠去的背影，就像是師父走進了滿天星河般，孤獨寂寥，她撓撓腦袋，心想從今後一定要讓師父學會開心的過好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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