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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親子鑒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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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冷笑著問:“這就是你的兒子,做親子鑒定了沒有,別不小心認個野小子回來,讓你爸泉下有知,也不安心。”

還好冷幼微做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才沒有在韓睿深小媽的鄙夷眼神中怒火攻心。

冷幼微淡淡的看著她,緊握著小宇的手。

小宇怯怯的躲到了她的身後,抓住她的裙子。

韓睿深拍拍冷幼微的肩,算是安撫。

他冷冽的眼神迸射出陰寒的光芒:“葉靜秋,我告訴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我喊你一聲小媽,你別以為你真的就是我媽,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馬上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喲喲喲,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葉靜秋還真是厚臉皮的人,韓睿深的逐客令下得擲地有聲,她還能若無其事的坐在沙發上喝茶。

那眼神,真是媚到了骨子裏,看著韓睿深的時候,讓人免不了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從來沒有把你放在眼裏過,葉靜秋,別在這裏惹人討厭,馬上走,還能給大家留個識時務的好影響。”

韓睿深大步走到電梯口,按了鍵。

“睿深,你這次真的是誤會我了,我可是一片好心,怕你被這女人給迷住,認個野小子回來。”葉靜秋優雅的放下手中的精致茶杯,起身,緩緩朝冷幼微和小宇走過來。

“媽媽……”小宇拉著冷幼微的裙子,嚇得連連後退。

她連忙蹲下身,抱小宇抱在懷裏,再站起來的時候,葉靜秋已經停在了她的面前。

“我就沒看出這小家夥和睿深哪裏長得像,呆頭呆腦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可愛。”

葉靜秋雙手環抱胸前,挑剔的眼光緊盯著小宇,嘴角譏諷的笑,在不斷的擴散。

“葉靜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馬上給我滾!”韓睿深大步流星的沖過來,拽著葉靜秋的手腕兒往門口拖。

“睿深,你輕點兒,我手痛……”

直到葉靜秋被韓睿深扔進電梯,冷幼微才把小宇放下地。

小宇說:“媽媽,那個阿姨好兇!”

“寶貝兒,那個不是阿姨,是奶奶!”她揉了揉小宇的頭,幽幽的嘆了口氣。

“哦!”小宇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韓睿深走過來抱起小宇,冷幼微對他說:“明天帶小宇去做親子鑒定吧!”

“你不用理她,她就是個瘋婆子。”韓睿深擰著眉,一臉的不高興。

“她有這個懷疑也是人之常情,做親子鑒定才能堵住她的嘴。”

畢竟她和韓睿深只有一夜,而且又分開了這麽多年,也只有韓睿深才這麽相信她,若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嚷著要做親子鑒定了。

冷幼微心底有感動,微擡眼眸。看向韓睿深,對上他溫柔的眼,一股溫暖,在心田中蕩漾。

“那好,我明天帶小宇去做!”韓睿深攬著冷幼微的肩,語重心長的說:“幼微,讓你受委屈了,我很抱歉!”

“這算不得什麽委屈,沒事的!”她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冷幼微特別很累,和小宇一起洗了澡,就坐在床上不想出門。

韓睿深提議出去轉轉,小宇興高采烈直點頭,冷幼微由衷的佩服他們旺盛的精力。

她疲憊得連連搖頭:“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送走韓睿深和小宇,她回房間半躺在床上,看著華麗房間裏的每一件擺設,總有不真實的感覺,好像在做夢。

如果夢可以醒來,冷幼微希望自己能回到十歲以前。

十歲以前的生活,才是她最喜歡的生活,無憂無慮。

到獅城,冷幼微把能帶的東西都帶來了,即便是這樣,韓睿深的住處,依然沒有家的感覺。

起身打開衣櫥,她自己帶來的衣物只占了很小的一半,其餘全是韓睿深為她購置的新裝。

衣櫥下面的大抽屜有一格放著她的相冊。

冷幼微拿出來,信手翻開,裏邊有幾張她小時候的照片,還有一張全家福,大學有幾張。

剩下的,全是這幾年小宇的照片,占了相冊容量的百分之九十。

小宇小時候很胖,臉又圓又大,現在長大之後臉小了,還俊俏了許多。

也難怪韓睿深的小媽葉靜秋要懷疑,小宇確實長得不像韓睿深。

冷幼微翻看小宇的照片,真是一丁點兒韓睿深的影子也沒有找到。

明天做親子鑒定,不會有出人意料的結果吧?

小宇說不定不是韓睿深的孩子!

這個念頭進入腦海,立刻被冷幼微否定了。

離婚前,她和莫擎蒼幾個月沒做過,就離婚前的那天晚上,和韓睿深做了,之後的三年,她連男人味兒都沒再嘗過。

不是韓睿深的孩子,難道還能是耶穌基督的孩子?

她又不是聖母瑪利亞!

冷幼微自嘲的輕笑。

為自己這天馬行空的想法倍感無語。

到了獅城,冷幼微打算把手機號碼換成當地的卡,以前的卡就停用了。

韓睿深已經幫她把卡買好了,直接上手機裏就能用。

她突然很想給莫擎蒼打個電話,問問他現在怎麽樣了。

可他的手機,早在她來獅城以前就已經打不通。

冷幼微曾經嘗試過聯系莫擎蒼,卻驚悚的發現,她對他,一點兒也不了解。

除了他的手機號碼,她再也沒有別的途徑可以聯系他。

電子郵件,聊天工具等等,她都一無所知。

也許,她和他走到這一步是必然,他從來沒有帶她見過他的朋友,她甚至不知道,他有沒有朋友。

他在她的面前,就是獨立的個體,沒有任何的牽連。

越想越心煩,莫擎蒼不主動聯系她,一定是他想通了,不能接受她跟過別的男人,更不能接受小宇不是他的孩子。

想通了也好,早早的了斷,總好過脫離帶水,大家都痛苦。

和韓睿深在一起之後,她可以少想很多事,順著他安排的路走就行了。

雖然冷幼微還沒有嫁給韓睿深,但他已經把股份全部轉給了小宇。

他似乎不擔心,冷幼微會把他的錢卷走,無比的信任她。

被人信任的感覺挺不錯。

只是覺得,小宇才這麽一丁點兒大就成為億萬富豪不怎麽妥當。

韓睿深卻說,遲早都是小宇的東西,早點兒給他也好,免得以後要上高額的遺產稅。

雖說只是一句玩笑話,卻讓冷幼微心裏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不安。

好像韓睿深在安排後事似的,他才三十多歲,根本沒必要考慮那麽久以後的事。

看完照片,冷幼微在家裏睡了半下午,韓睿深打電話來的時候她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的接聽電話。

“幼微,我幾個朋友說晚上給你接風,你如果不想去我就推了。”

睡一覺之後精神狀態好多了,冷幼微欣然應允:“你的朋友請我,我不能不給面子,你答應吧,待會兒回來接我,不然我找不到路。”

“嗯,那好,我五點半到家。”

掛了電話她就爬起來,進浴室梳洗。

和莫擎蒼結婚兩年,她從未見過他的朋友。

剛和韓睿深在一起,他就要帶她去見他的朋友了,是不是從側面說明,韓睿深更在乎她呢?

網上就流行這麽一句話,如果一個男人不帶你見他的朋友和家人,那這個男人就不怎麽可靠。

有時候覺得有道理,有時候又覺得很可笑。

太以偏概全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是說明韓睿深要比莫擎蒼可靠許多。

但冷幼微不這麽認為。

挑了件韓睿深給她買的豆沙色的雪紡裙穿上,大小挺合適,穿上身,效果也不錯。

衣櫥裏還有個櫃子放著提包,其中有一個是香奈兒的經典款。

冷幼微很喜歡,但一直沒舍得買,現在竟然就在她的衣櫥裏,等著她使用。

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得不承認,韓睿深比莫擎蒼,更會討女人的歡心。

韓睿深很明白,女人的衣櫃,永遠都差件衣服差個提包差雙鞋。

五點二十五,韓睿深就帶著小宇回來了,冷幼微正坐在梳妝臺前面塗口紅。

化妝品和護膚品也是韓睿深為她準備的,其中還有她最喜歡的海藍之謎,一整套的護膚品。

清新的裸妝比較適合冷幼微,因為是豆沙色的裙子,她挑的口紅也偏裸色,整體感比較好。

頭發簡單的做成韓式發髻,沒有任何的裝飾品,頗有些懶散的味道。

小宇蹦蹦跳跳的跑進來,冷幼微把他抱上膝頭,韓睿深就笑著問他:“媽媽漂亮嗎?”

“嗯,漂亮!”小宇最會拍馬屁了,還說:“太漂亮了!”

被小宇一誇,冷幼微笑得合不攏嘴。

韓睿深挑了對設計簡單的鉆石耳釘給她戴上,湊到耳邊,說:“真的很漂亮!”

“謝謝!”被韓睿深誇,冷幼微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試圖讓自己更端莊穩重,配得上他。

“不客氣!”

幫冷幼微戴好耳釘,韓睿深又給她噴了點兒三宅一生的香水,挽起她的手:“走吧!”

“嗯!”

冷幼微不奢望驚艷全場,只希望,能不給韓睿深丟臉。

他的朋友,必定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他們的眼中,她不過是最不起眼的沙礫。

也只有韓睿深不嫌棄她,別的人,說不定會拿有色眼鏡看她。

很多時候,被人說是離過婚的女人,她總會有低人一等的感覺。

不就是離過婚嗎,同居後分手的多了去,為什麽就不能更寬容的對待離過婚的人?

一路上,冷幼微都在想韓睿深那些朋友,會以什麽樣的眼光來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些高高在上的人,也許看在韓睿深的面子上,他們會對她謙和有禮,但心裏怎麽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達超五星級酒店,韓睿深一手挽著冷幼微,一手牽著小宇,在備受矚目中,緩緩前行。

被來來往往的人註視,冷幼微很不自在,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她極力讓自己平靜,不受外界的影響,可手心還是滲出了滿滿的汗。

晚宴的包房很大,巨大的圓桌可以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位置坐了大半,就等她們開席了。

韓睿深挽著冷幼微圍著餐桌走了一圈,聽身份頭銜她就聽得頭腦發暈。

不容易介紹完,她的腦袋完全成了漿糊。

韓睿深的那些朋友,冷幼微楞是一個都沒記住名字,他們是做什麽的,也忘得一幹二凈。

因為是給她接風,在座的人都過來敬酒。

冷幼微喝酒不行,韓睿深就幫她喝,喝到後來,他一張俊臉紅得像猴子屁股,不忍心他再幫喝,冷幼微搶過他手中的酒杯:“這杯我自己喝!”

一仰頭,灌入喉嚨。

酒的味道,綿甜中帶了點兒辛辣,嗆得冷幼微紅了眼眶。

連忙喝了點兒飲料順順喉,胃翻騰一會兒,就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喝了幾杯,冷幼微暈暈乎乎,不知道東西南北了。

她強打起精神,聽桌上的人說笑。

餐桌中央的花束,慢慢的一分為二,再二分為四,在眼前晃來晃去,沒個消停。

吃飽喝足回家,韓睿深在車上就睡著了,滿車的酒氣,悶得人心慌。

冷幼微不敢把車窗開太大,怕韓睿深吹了夜風會感冒,只能忍受熏人的酒氣。

韓睿深的朋友都還不錯,這個喊她“嫂子”,那個喊她“弟妹”,稱呼上,都很親切。

司機把韓睿深架回房,冷幼微給小宇洗了澡哄上床之後就下樓去他。

韓睿深躺在床上,呈大字形,司機已經幫他脫了衣服,換上短褲。

被子滑落在地,房間裏的空調溫度極低,可韓睿深還是渾身大汗淋漓。

小時候,冷幼微聽爸爸說過,喝酒臉紅的人心地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從未驗證過。

冷幼微撿起地上的被子,抖抖之後輕輕的蓋在韓睿深的身上。

雖然她的動作輕之又輕,可還是吵醒了熟睡中的韓睿深。

他倏然睜開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你醒了,口渴嗎,要不要喝水?”冷幼微吶吶的縮回手,微笑著與他對視。

“嗯,冰箱裏有醒酒藥,麻煩你幫我沖一包!”韓睿深的聲音很沙啞,他的眼睛,也和他的臉一樣的紅。

他看起來很痛苦,可幫她喝酒的時候,卻是那麽的果斷。

又讓她有了一點點的感動。

冷幼微總是這麽容易被感動。

念著韓睿深對她的好,難以抗拒他的溫柔。

也許,是她太缺乏關愛了,爸爸去世之後,她就一直渴望著被愛,卻又總是,在受傷。

醒酒藥除了醒酒還有保肝護肝的作用,韓睿深喝過藥之後流汗就更多了,想必是把酒精的毒素通過汗腺排出。

他把水杯遞給冷幼微,然後慢慢悠悠的坐起來:“我要去洗澡。”

“你能行嗎?”

她擔憂的看著他,就怕他站不穩,更別說走去浴室了。

“嗯,沒問題!”韓睿深撐著床沿站了起來,身子晃了幾下,才算站穩,他笑著揚眉:“我就說我能行,你看!”

他說著就邁了一步,結果重心不穩,直直的往前傾,她連忙上去抱住他:“小心!”

“嘿,謝謝!”

韓睿深的頭擱在冷幼微的肩膀上,他身上濃重的酒味嗆得她沒辦法正常呼吸。

“你別洗澡了,回床上躺著去,明天早上再洗!”

冷幼微艱難的負擔著他身體的重量,把他往床邊推。

韓睿深倒下去的時候,順勢把她也拖倒。

她壓在他的身上,艱難的爬起來。

“今晚陪我睡!”他抱著她的腰,不懷好意的笑了。

“做夢!”冷幼微氣惱的瞥韓睿深一眼,跳下床。

突然想起三年前,他答應不碰我,結果還是趁她睡著了爬上她的床,不知道三年後,會不會歷史重演。

大家都是成年人,以前發生過關系,現在再發生關系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冷幼微心理上過不去那個坎。

上個月才和莫擎蒼同居過,這個又和韓睿深上。床,真是有點兒……連她自己也很厭惡自己,怎麽能這樣呢?

太不應該了!

“韓睿深,我警告你,不許半夜到我房間來,不然我馬上帶小宇回去。”

冷幼微奮力甩上門,匆匆上樓。

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和小宇擠一起。

一晚上,都沒能真正的入睡。

時刻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到第二天天亮,她擔心的事也沒有發生。

吃過早餐,韓睿深就帶著冷幼微和小宇去醫院。

抽血做親子鑒定,過程並不覆雜。

小宇被抽了一小管的血,哭得好傷心,從醫院出來,還淚眼汪汪,可憐至極。

冷幼微並不關心親子鑒定的結果,一心撲到了即將開業的婚慶公司上。

每天忙裏忙外,早出晚歸,沒辦法照顧小宇,韓睿深也要忙生意,便把小宇送進國際學校的暑期班,去學英語。

小宇在學校能學到東西還有人管,冷幼微也就放心了,忙起來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韓睿深依然過著飛來飛去的繁忙日子,酒店的分店太多,他每個月有一半的時間要出去視察工作,就算不出去視察工作,他也有忙不完的事。

親子鑒定的結果堵住了韓睿深小媽的嘴,她沒再上門來找過麻煩,冷幼微也不想見她,各過各的日子,互不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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