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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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道。

“自願?你們?你還有你,到底為什麽自願!”雪中狐搞不明白,她指著楚辭與楚慈別問道,她們都是自願的,莫非她們到最後也都會死?

為什麽,這樣的痛苦只需要自己和仇人承擔就可以了,為什麽還讓這麽多人和自己一樣痛苦!

“雪掌櫃,我其實之前給你講我的身世都是假的,騙你的,我不過是你父親部下一名親衛軍遺留下來的孩子,當初神都的那場巨變,我父親早早便將我送出了城外,然後半路便遇到了鬼城主人,這麽多年來,我們一直都在等您歸來!”楚辭與楚慈別齊齊跪下。

雪中狐嘆了口氣,自嘲道:“我原以為,自己能夠活下來,靠的是命大,可如今想來怕是也有那些我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的付出,看來,我這仇不光要報,還要報的漂亮,否則,呵,便是辜負了你們的期望!”

雪中狐將那枚甚至沾著血的狼符拿了出來,又緊緊攥在手中。

正準備出門去見一見鬼城的主人,顧之梓等人也回來,兩人正好碰面,顧之梓指了指雪中狐身後的人道:“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去見一個人!”

顧之梓皺著眉頭道:“見什麽人啊!至於動這麽大的陣仗!”

雪中狐淺淺一笑道:“自然是大人物!”又看了看滿臉羞愧的楚辭。

“我也要去!”顧之梓拉著雪中狐的袖子突然央求道:“本姑娘倒是要看一看,什麽人居然敢稱自己是大人物!”

楚辭倒是為難,而楚慈別則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她一直很好奇,為什麽顧之梓身上根本是毫無中蠱的跡象,而腦袋裏的蠱蟲只是看著可怕,對她根本一點影響也沒有,可是……她為何會失憶呢?

顧之梓驚奇的看了這個幫著自己的人一樣,她知道這是鬼城裏的一名蠱師,對方探究性的眼神看的自己十足的不舒服,但表面上還是沖著那人微微一笑。

饒是楚慈別見過多少風浪的人,居然被這一個笑容給嚇住。

她剛才的笑,是有威脅的意味嗎?

楚慈別搖了搖頭,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停留了一瞬間便消散,怎麽會呢,分明剛才的笑意是如此的和善,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你看,她都已經答應了,我要去,我就要去,我不管!”顧之梓拽著雪中狐的袖子有一種不答應就不讓她離開的架勢。

雪中狐哪裏見過如此潑皮無賴的某人,分明她以前不是個愛耍小性子的人,若是照雪中狐來說,雖然面前的人自稱自己是顧之梓,而自己也知道她就是顧之梓,可又覺得她既不是無名也不再是顧之梓。

“好了,答應你便是!”雖然不知道面前如此陌生的顧之梓想要幹什麽,雪中狐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雪掌櫃…..這…..”楚辭有些猶豫道:“這姑娘並不是天下商行的人啊!”

相較於楚慈的為難,楚慈別道:“別拖拖拉拉了,要不然讓主人等著急了!”

楚辭只能悶聲嘆氣道:“那好吧!”

幾人跟著楚辭與楚慈別朝著內城的更深處走去,這裏人跡罕至,僅有一條蜿蜒的小路可行,周圍被翠綠的青竹所包圍,在青竹叢裏,隱隱約約可見到幾個墳堆,但無一例外的是上面的墓碑上竟然都是空白,若是尋常人家的墓碑,哪一個不是將自己的生年卒年寫的清清楚楚,加上凡世間的性命以及自己的子孫後代,為的也不知是讓活著的人記得還是死去的人記得,可…..這群無名的墳墓,倒是讓雪中狐產生了興趣,她問著前面帶路的楚辭兩人道:“這竹林間的墳墓不知道是誰的,怎麽沒有一個姓名?”

雪中狐看著前方,分明路已經就要走到了盡頭,怎麽還不見這二人停下來?

“雪掌櫃,你應該不知道吧,這些無名之人都是我家主人的摯愛親朋!”楚辭提醒眾人開始下臺階。

原來這已經無路的山間,還隱藏著數萬向下的臺階,直通向遠處的一間的茅草屋。

“摯愛親朋?怎麽會埋在這種地方?連個名字也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呢,只是雪掌櫃你不知曉罷了,這裏的每一個人,我家主子都記得,甚至有時清明心情好了,還會帶著我與楚慈別上來小酌一番,然後倒在地上哭著給我倆形容這裏的每一個人長什麽樣子,其實吧,你若說記得與不記得這一回事,其實只要是要記住的人記住了,那便是記住了!”楚辭在前面說著話,竹林間忽然吹來一陣風,將竹林吹的沙沙作響,第六感作祟,雪中狐突然覺得自己或許與這幾座小山堆有什麽關聯。

於是註視著其中一個山墳最高的問道:“他們都是為了我而死對嗎?”

楚辭輕笑道:“不是!”

不是嗎?

雪中狐正想反問些什麽,楚辭又開口了:“這些人是自願死的,並不是誰以什麽作何威脅讓這些人去死,只不過,恰好,他們要死的事情,是以你為原因,以你父親為信仰!”

雪中狐苦笑,“這還不是為了我死,楚辭平日見你可不是這番能夠講出這般大道理的人啊!”

楚辭突然默不作聲,倒是楚慈別狠狠嘲笑著某人道:“看到了吧,誰相信這話是你講出來的,雪掌櫃真是明察秋毫,這番話是我家主人覺得你或許看到這些墳堆會有疑惑,因此她告訴我們的,說,若是你問起,便這樣告訴你!”

“你家主人倒真是了解我,可若是我不過問呢?”

“那當然是讓我們閉嘴了!”楚慈別話雖然對雪中狐說著,可自己的眼神卻止不住的往顧之梓那裏飄,總覺得這姑娘身上有些問題。

分明無毒,可為何會失憶,忘卻前塵?

“楚慈別姑娘這樣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有東西?”顧之梓不知從哪裏順來的扇子,打開擋住自己的臉,分明含笑的眼睛裏卻有一絲冰冷。

“那倒沒有!”楚慈別沒有多餘的解釋,心想來日方長,日後一定會知道是何原因。

來到茅草屋外,楚辭與楚慈別立刻跪下沖著屋內拜了三拜道齊聲道:“主人,您心心念念的人來了!”

聞聲,屋子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一陣風從內而外打開,一陣蒼老的聲音道:“都進來吧!”

楚辭與楚辭別起身將眾人帶到屋內,面前的女人蒼老的如同一顆幹枯的松樹一般,手背上的血管微微凸起,她此刻將早以準備好的早茶遞到桌子的另外一端,在她的對面有一張已經被拉開的椅子,只等待它主人的落座,能和鬼城主人坐到一起的只有一個人,雪中狐便也當仁不讓大跨步來到女人的面前,穩穩坐在凳子上。

“這是主坐!”女人好意提醒道。

雪中狐微微道:“我知道!”

“只不過你已經將客座坐了,我便也只能勉為其難,坐上這主坐,再說..”話語一轉,雪中狐語氣凜冽道:“除了我,還有誰配坐這把椅子!”

雪中狐重重將那枚已經合二為一的狼符拍在了桌子上。

“你確實與當年不一樣了,平生多了幾分戾氣。”女人平靜的說,她伸手將雪中狐的手腕拽過來,雪中狐猛地掙脫,豈料那人又是輕輕點在雪中狐的肩頭,雪中狐的那只胳膊便沒了力氣,只能任由女人給自己把脈。

女人微微嘆氣道:“確實沒救了啊!”

等到自己的肩膀稍微恢覆一些知覺,雪中狐拂袖將自己隱隱顫抖的手收了回來,冷哼道:“你難道不知道我進城之前已經服下了回光返照?如此這般做戲給誰看?”

“好吧,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已經多疑到了這個地步,你父親若是看到,一定會傷心的!”女人掩面肩頭微抖。

雪中狐只是看了一眼,便厭惡道:“裝什麽模樣!你到底是誰!”

面對雪中狐毫無同情心的質疑,女人不怒反笑道:“好吧,被看穿了,以至於你的問題……我是誰?我是和剛才你路過的那群無名墳頭一般的人,我的名字我早已經忘記了,你如果不知道該稱我什麽,不妨叫我一聲先生!”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問題,如今我就在你的面前,不妨一問?”

雪中狐摩挲著手裏的茶盞,緩緩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

“所以,我是棋子嗎?”

雪中狐莫名的悲哀,自己並非是忘記那十三年前滔天恨意的人,可此次之行,越發讓自己覺得自己只是這些人手裏覆仇的棋子,而自己所遭受的苦難,或許並不來自於雪傲天,而是這些自己父親遺留下的舊部為了磨練自己強加給自己的,何必呢?何必呢,就算是無人時時提醒自己,自己也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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