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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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利,讓他們不至於做一些極端的事情,比如刺殺!”

雪中狐擡眼看去,嘴角也是勾起,刺殺嗎?倒是巴不得!

顯然狂言懂了雪中狐的意思,他搖了搖頭道:“你還是不懂啊,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確實對於雪掌櫃目前而言是不足為題,可是雪掌櫃可記得十三年前,文人死諫的場景,對於文人來說,最輕賤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因為總有東西要比生命更重要!”

雪中狐哪裏能忘記,這也是盡管煙雨樓對自己如何聲討自己也不會考慮讓這個城池滅亡的原因,十三年前,便這些世人皆看不起的文人,在自己快要被推下熔爐裏的時候,一個個自願請命,一聲不吭便跳下去,代替自己一死,盡管每個人的性命只能為自己拖延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的時間一到,那個人的犧牲便會毫無價值,自己還是被推下去,但是那群瘦弱的書生,像是飛蛾撲火一般義無反顧,沒有人知道他們追求的是什麽,甚至雪天嬌認都不認識那些人,可是盡管這樣,那群人的性命都是心甘情願的付出了。

雪中狐手指有節奏拍著桌子,她突然覺得疑惑了許多年的問題,或許面前的狂言可以回答,於是恭敬道:“狂言,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怎樣看待十三年前的那群文人,如此決然赴死的意志,我知道我父….雪戰當年是對這些文人很好,可是當時熔爐燒起的時候,雪戰已經死了,可是雪天嬌和那些人可是絲毫關系也沒有,奉獻出自己的性命只是為了讓一個人活,難道不是不值得嗎?能否解答一二?”

狂言鄒了鄒眉頭,搖了搖頭道:“並不是不值得!相反我倒是覺得很值,實不相瞞,我父親便是當年的其中一人,是他將城主之任交到我的手中,據他說很多年前…額,他的很多年前已經距離現在大概快二十年了吧,文都城遭遇了一次大暴雨,許多東西都被沖毀,糧食顆粒無收,全城人快要被餓死的時候,雪將軍騎著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像是救世主一般帶來了希望,他給文都城的這些文人帶來了糧食,這可是救命之恩,若是話本子裏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許的….但都是些大老爺們,也只能口頭感謝感謝了,於是自此以後雪戰便成了文都城的信仰,好像誰都不說,但誰都知道,後來雪將軍被陷害身亡,家中的獨女雪天嬌被架在那熔爐之上,皇帝告訴天下的人說,只要誰願意代替雪中狐去死,那雪中狐便會沒事,前提是一個人的性命只能換來雪中狐存活一炷香的時間,若是雪中狐能撐過三天,便會放了她,父親臨走地時候,我也是不明白,雪將軍已經死了,他們這些人去,便是白白犧牲,可是我父親告訴我說,他們可不是犧牲的毫無價值,他們可是帶去了希望,不光是救下雪天嬌的希望,也給雪將軍存留了一絲希望,結果是怎樣,他們是不知道的,但他們都是心裏存著希望死去的!”

竟是這樣嗎?

內心存著希望死去他們的犧牲便是有價值的!

狂言說完一轉頭,便看到雪中狐的眼睛裏紅紅的,以為雪中狐是被自己父輩的事情所感動,絲毫不知道面前的雪中狐就是當年那群人所帶回來的希望,她道:“對吧,我父親的故事每次講起來,都是蕩氣回腸,讓人久久不能平覆,又讓人心生羨慕,死的那幫壯烈,我自己是沒有這樣的福氣了,只能寫寫故事,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寫出最好的一個故事,便心滿意足!”

雪中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眼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流螢一提到故事便是有些興奮的問道:“狂言,你寫故事嗎?好厲害,不知道都寫了些什麽?”

“害,就隨意寫寫,也沒有多厲害,也就是我寫的幾個話本子在列國都是非常深受歡迎,就比如白蛇報恩…再比如富貴小姐與她的落魄公子……又或者白狐的誘惑….很多,這一時竟然想不起來了!”狂言略帶自豪的假裝苦惱。

流螢的眼神亮了亮,連忙問道:“莫非,不言先生就是您?”

“你是……..”

流螢小步跑向狂言道:“我是您的書迷啊,不管是您那一期的話本子我都有在看,最近街坊流傳的那一版冷情殺手與她富可敵國的小娘子我也有,不過就是….感覺這個故事有些似曾相似….”

狂言心虛的看了無名與雪中狐一眼,立刻將這個話題岔開道:“你要第二版嗎,我那裏也有什麽時候給你,我們先不聊這個!”

又是慌亂道:“雪掌櫃,我今日可是真心實意來提醒您!”

雪中狐問道:“那該如何阻止這群人來聲討我呢?”

狂言倒是冷笑一番,毫不猶豫道:“你怕不是在做夢,不說雪掌櫃所做過的事情,就是那群從朝堂上下來的老頑固也不是會願意為了五鬥米而折腰的人,你無論是用錢財誘惑又或者是要傷害那群人,那群人都不會避讓,讓他們能夠口下留情的人已經死了,現在那群老頑固一個不高興連皇帝都罵,你問我如何阻止?我給你最好的建議是——趕緊避一避用棉花堵住耳朵!”

狂言對雪中狐以往做的事情也是萬分的厭惡,但他沒有那麽深刻的家國情懷,他所追求的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感情,自然不希望那群人將雪中狐與無名拆散,更何況最近自己新開的那本話本寫不下去,也需要在兩位身上追求靈感,綜上所述,得幫!

“那你是城主不能幫忙通融通融嗎?”

“你覺得我是城主做久了,然後非要逼著那群人明日在我府上拿刀架著脖子請我退位?”狂言覺得雪中狐的要求有些過分,轉身便要離開,自己的話已經傳到了,自己得趕緊開溜。

那群人在出發的時候,已經察覺到自己可能對雪中狐等人有所幫助,已經不相信自己了,自己為了自證清白,只能加入聲討雪中狐的隊列,剛才趁著那群人沒註意,才前來通風報信,要是再不離開,被人堵在這裏那就更加沒有說辭了!

“那我要是雪天嬌呢?”雪中狐沖著狂言的背影問道。

狂言以為雪中狐又與自己開玩笑,沒有當回事,隨口而出:“你若是雪天嬌,他們得給你跪下,將你當祖宗!每天拜一拜!”

開什麽玩笑,天下人都知道雪天嬌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墜崖身亡,若是雪天嬌活著,那群人內心的希望便是被又重新點燃,因為在他們內心當今陛下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只有雪戰才配的上那高位,雪戰已死,他的傳承就應該是雪天嬌,更何況那暴君繼位以來的種種行為,早就讓那群人心寒,他們內心的呼聲也越來越高,若是雪天嬌活著…….

不光拜一拜,三跪九叩也不是做不出來!

跪拜

“額…..主子要不然將屋內的東西搬一搬?給您搬把椅子,再把後院的香爐拿過來,對了要燒紙錢嗎?”幾人開著玩笑道。

雪中狐勾唇一笑,心想,當祖宗,拜一拜嗎?

也不是不可以。

自己疑慮了多年的問題,就這樣被一個人解答了出來,內心壓著的一塊石頭也如釋重負的放下,原以為有些問題的答案自己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得到,可是它就如此簡單輕松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

這一刻,雪中狐已經死去的內心像是有了一絲變化。

無名看著雪中狐突然笑了,有些奇怪的問道:“娘子,你怎麽了?是那些人惹你生氣了嗎?我幫你殺了他們!”

雪中狐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覺得有些事情豁然開朗!”

門外的吵雜聲起,莫言含著笑道:“看來是來了!”

“那群人要去罵主子,這我們可得好好學學!”春夏的話裏也是笑意掩藏不住。

幾人來到天下商行的門外,便看到一群身著樸素但是衣著幹凈整潔的一群文人,齊齊盤腿坐在天下商行的門外,虎視眈眈看向裏面。

為首的人發聲了,他摸著自己的胡子,一臉輕蔑的看向莫言等人道:“讓你家主子出來和我們說話!”這份傲慢的神色裏夾雜的含義不言而喻,鄙夷這一群為商人當下屬的狗腿子們。

莫言等人也不惱,只是對於狂言所說的跪拜之禮更是期待。

“好的,各位稍等,我這就給我家主子通報!”

這哪裏用得著通報,自家主子就分明在門後距離這些人不足一丈遠的地方,只是那些人看不到,正將剝了皮的葡萄塞進無名的嘴裏,莫言輕咳了兩聲,足以讓外面的人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主子,煙雨樓的人求見!”

“煙雨樓,哪個煙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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