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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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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誰喊出了那句:“柳將軍之女柳千秋被殺啦!”

無名與頭戴鬥笠的那人對視良久,雪中狐此刻也趕忙下了樓,道:“無名怎麽了!”

“沒什麽,剛才東西掉了,這人,好醜!”說完便想拉著雪中狐離開,又看了看自己雙手滿是鮮血,還是放棄了!

無名走到高臺處,對著騷動的人群大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柳家之女,,生性放蕩,為禍西南,勾結別國皇子,敗壞雪國名聲,現已伏誅!”

無名大拇指與食指環扣,打了個響亮的口哨,天邊不一會兒盤旋著一只雄壯的老鷹,那老鷹環視了一圈,飛落在無名的臂膀上,無名用個口袋將人頭系在老鷹的利爪上,又一聲尖銳的口哨,老鷹離開無名的臂膀,銳利的眼睛裏看向的是遠方的神都。

無名的第一個任務完成了!

雪中狐低聲對那個頭戴鬥笠的人道:“趕快走!”那人急匆匆拉著身邊的趙奕歡在人群嘈雜中離開了西南。

離開了那個她引以為傲的西南。

雪中狐看著民怨四起的周圍,看著被眾人指責的無名,伸手拉住無名那充滿血跡的雙手,緊緊的拉住,不容許無名掙脫開來,雪中狐笑著對無名道:“任務完成了,開心嗎?”

無名搖了搖頭,看著自己那雙充滿罪惡的手拉著雪中狐幹幹凈凈的手,覺得自己這樣骯臟的人,怎麽會遇到這麽危險又這麽傻的人呢?

她完成任務,不是沒有遇到責罵的人,可這些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看到不順眼的,殺了便是,可是今日,看著那些吵鬧的人群,無名下意識的反應是,雪中狐會不會像那些人一般看待自己!

“沒有什開不開心,只是一個任務而已!”無名回答道。

“那是不開心?”雪中狐笑著問,“是沒殺盡興?”

無名搖搖頭,不知道該如何對雪中狐說,自己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高興,而是因為她!

“別怕,無名,我和你在一起的!”雪中狐沖著無名道,無名看向雪中狐的眼神亮了又亮,這個人是會讀心術嗎?為什麽會知道自己的想法呢?

兩個人正準備離開,就聽到一聲急促的馬蹄聲,柳天雄騎著自己的坐騎飛奔而來,這個漢子表情嚴肅,端莊而悲

西南後續

柳千秋喘著粗氣,一路向北,拉著趙奕然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腳上的血跡盡管經歷千山萬水依然清晰印在腳底,柳千秋從來都不怕死,可是在看到與自己模樣一模一樣的頭顱滾在自己腳底的那一刻,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頭湧動。

若是雪中狐不讓自己離開西南,那麽今日那沾滿毛發與泥土的頭顱就是自己的,柳千秋突然有些明白了,原來有些人的面目猙獰到認不出,不管她做的事情與昔日有多大相徑庭,可是她依然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全每一個昔日的舊人。

“小姐,怎麽了!”趙奕然問道。

“沒什麽,只是有些感慨,這次離開西南,也不知道何時再能回來!”柳千秋從未覺得西南有什麽好,自己從小在這裏長大,覺得西南的一草一木自己早已經看的不耐煩,可是今日再看西南,卻發現一草一木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離鄉的人都是這種感覺。

趙奕然看著柳千秋寂寥的神色,最終還是問出了埋藏在自己內心許久的問題:“小姐,你很愛西南吧!”

柳千秋轉過頭,摸摸趙奕然的頭道:“那是自然!”

趙奕然看著柳千秋吞了吞口水,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告訴小姐自己出賣西南情報這個事情了,若是被小姐知道,小姐會很傷心的!

“小丫頭,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訴你,本來是永遠都不打算告訴你的!”柳千秋知道自己將所有的事情告訴趙奕然,她會狠自己,可是若是不告訴她事情的真相,這難道不是對她的不公平嗎?

趙奕然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小姐,不要說,所有的事情就在此刻翻篇好不好,小姐和我都做錯過事情,我希望小姐今日和我共同離開西南,就讓這所有的事情化作風沙,留在西南好不好!”

趙奕然誠懇的請求。

“你若是知道這些事情,恐怕會恨我的!”趙奕然越是這樣善良,自己的內心越是愧疚。

“不會!”趙奕然很是堅決“我永遠不會恨小姐的!”

趙奕然知道柳千秋做了什麽,因為那天晚上,雪中狐根本沒有堵住自己的耳朵,她一直在聽,她知道全部,她知道自己母親與小姐的事情,知道自己的親身父親就是自己的義父,他死在小姐手上。

可是,那些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自己和母親的記憶裏,母親對自己非打即罵,在下雪天讓自己跪在大學紛飛中,而自己和自己的義父更是沒有什麽感情,那個男人總是半年回來一次,看到自己練武功但凡沒有進步,便會得到訓誡,任何危險的任務他都會讓自己沖鋒在前,自己的銀兩都是需要用情報交換,否則自己會餓死的。

所有人都對自己別有用心,可是小姐對自己不一樣。

自己第一次遇到小姐,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小到只是在記憶的最開端,小姐抱著自己,溫柔笑著道:“你這小孩,怎麽在馬路中間,你家大人呢?”

後來在那個並不愛自己母親投河後,自己流落街頭,又是小姐遞給自己一個大大的饅頭,然後看著自己狼吞虎咽吃完,然後對自己說:“小鬼,明天再來這裏,我再給你帶大饅頭!”

在自己練功被義父責罵責罰的時候,自己偷偷躲在橋上哭鼻子的時候,是小姐手裏拿著一枝花遞給自己,道:“哪家小娘子哭的這麽俊俏!”

自己的生命裏全是小姐,當自己知道母親是為了小姐而生下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內心從來沒有覺得震驚,因為自己本來….自己本來就是為小姐而活,況且小姐為了自己,甘願背叛西南,離開西南,小姐那麽喜歡西南,卻為了卑賤的自己…….

小姐,我不會恨你,我只會喜歡你,愛你!

可是小姐,你也要原諒我,原諒我出賣西南,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

看著懷裏的少女眼神如此明亮,柳千秋將面部的□□扒開,露出原本清麗的面容,看著遠處的西南道:“好,一切都過去了,你就隨小姐我一起去神都闖一闖,說實話,我還沒見過那陛下老頭,我倒想知道,究竟想要我命的人張什麽樣,小丫頭,我們就看看雪中狐如何將雪國攪動的天翻地覆,讓那個高高在上的糟老頭子,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好!”趙奕然一口應答,決定若是自己有機會見到那皇帝老頭,一定會給他來上一刀,給小姐報仇!

柳千秋勾唇一笑,將自己懷裏的令牌取出,掛在趙奕然脖子上道:“小丫頭,你可要保護好這塊令牌,它可比小姐我的命更重要!”

趙奕然堅定地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小姐,我不會讓人搶去,更不會讓別人傷害小姐的!”

柳千秋看向西南,噗通跪向自己的故土,重重磕了幾個頭,起身,頭也不回的與趙奕然向著黑色旋渦的中心神都進發。

三日後

柳千秋的葬禮在西南隆重舉行。

送葬的隊伍與雪中狐趕往慶陽的馬車相遇,一個朝南一個朝北,雪中狐在馬車裏聽著漫天的嗩吶聲,這聲音越來越近,她掀開車簾,向窗外看去。

無名今日是與春夏與秋冬等人一樣,騎著馬,並沒有和雪中狐一樣坐馬車,因此為柳千秋送行的隊伍裏,不少人便看到了無名若無其事坐在大馬上,氣的牙關咬緊,看著這個殺人兇手,可是自己又能奈何呢?是陛下派來的殺手,是陛下手持利刃插向西南的心臟。

雪中狐看著長長的送葬隊伍,柳天雄抱著手裏的排位,看到雪中狐後,柳天雄的神色一楞,滿臉的愧疚,自己昨日抱著屍體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痛失愛女的心情讓自己口不擇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傷了故人的心,昨日回去,為千秋準備壽衣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觸碰到屍體,卻發現這具屍體是個男屍!

這並不是自己的女兒柳千秋!

意識到這個問題,柳天雄就算是再愚鈍也明白了,陛下想要殺人是真,無名出手是真,而殺錯了人這種情況是少之又少,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提前找好了替死鬼,代替柳千秋受了這一劫難。

而這個人除了面前的雪天嬌還有誰呢?!

可是柳天雄明白,不能在這一刻將這個真相拆穿,只能將錯就錯,演好一個痛失愛女的父親的形象。

雪中狐微微頓首,算是給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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