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活在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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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莘曉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可你想過嗎？我們辦的案子都是要案，他隨時都可能洩露案子，隨時都可能害了我……”
話音一停，葉莘曉忽然想到一件事，忍不住瞪大眼睛，手腳冰涼，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那天毒品販賣的消息，是你給周帥的？還是你暗示他我們隊裏可能有間諜？”
所以他無端端地跟蘇隊借人，出事後秦局也沒找他算賬，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你利用周帥？”
秦樹民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然笑了出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我一直以為這些問題會是蘇勤察覺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個小子。”他長嘆口氣，又靠在了沙發上，“我果然老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可他根本沒回答葉莘曉剛剛的問題。
這只老狐貍！
葉莘曉憤怒極了，如果不是蘇笑笑和陳嘉先後被抓，蘇勤怎麽可能沒意識這其中的貓膩。他如果真的曾經跟蘇淮是好友，那麽也該知道，對於蘇家兄妹而言，他們對於彼此是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他怎麽可以這樣利用他們！
還有他們刑偵一隊所有人！
“局長，”葉莘曉低沈著嗓音，握緊拳頭，深吸口氣才能勉強抑制滿腔的憤怒，“你是不是想利用狗咬狗來除掉我們？”
秦樹民倏地一楞，而後突然“啪”地一巴掌摔在桌上。
“胡說八道什麽！我是想讓緝毒隊幫忙把陳梵揪出來！”
葉莘曉擡頭看著他，眼裏卻滿是懷疑。
秦樹民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我做的這一切只是想讓夏家那對兄弟繩之以法而已。我本來以為陳梵在這次埋伏中會有所行動，但我跟他的關系牽扯太多，不方便露面，便想利用緝毒隊發現他的真面目，誰知道他們居然開起槍來，我也是始料未及。”
是始料未及，還是早有預謀，葉莘曉根本猜不出來。
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從法律上說，他自多犯了個知情未報，並不用接受懲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眼前這位老人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秦局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個人私欲，更具體點說，為了想順利退休，這種可笑的理由而不惜推他們入火坑的人了。
葉莘曉垂下眸子，已經不想再看他任何一眼了。
秦樹民早就猜到他會是這樣的表現，可從張叔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人就是這樣的，一步踏錯，就步步錯了。
所以他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像以往詢問他那般用和藹的聲音說道，“好了，你的疑惑我已經解答完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是啊，他今天還有任務。
葉莘曉擡起眼，但又飛快地避開秦樹民的視線，不願與他四目交接，“我想申請特警隊輔助現場突擊。”
“理由？”秦樹民話音剛落，葉莘曉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從前他跟秦局匯報的樣子。他不管多疲累，聲音總是堅定有力，眼神堅毅，習慣在安排好所有事情後拍著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們。”
想到這裏，葉莘曉的眼神黯了黯，嘴裏卻還是照程序地說著，“上次行動，刑偵隊大部分人都受傷了，另外這次的歹徒窮兇惡極，還持槍，我想特警隊的應急能力比我們強。”
秦樹民沒說話，只是敲了敲桌子。
葉莘曉楞了楞，將早已快捏成餐布的申請表遞了上去。
秦樹民也沒計較，接過來捋平了，痛快地在上面簽了字，又還給他，“小心點。”他囑咐道。
葉莘曉沒想到他和他談話的最後結局會是這樣，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般，他遞過去申請材料，他評估完簽字。仿佛之前的那些事不過是他臆想出來的，又仿佛那只是些微不足道，隨便就可以遺忘的小事。
小事嗎？
葉莘曉覺得荒唐至極，他苦笑了下，拿起材料站了起來，才發現秦樹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旁，手輕輕擡起，大概是想像從前那般拍著他的肩膀鼓勵他。
但在他手落下的那一刻，葉莘曉輕輕轉身，秦樹民落了個空。
“謝謝......”葉莘曉到底是沒說出“局長”兩個字，他微微低頭勸當向他道謝——道申請單的謝，而後再也不想待下去地走了出去。
直到葉莘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裏，秦樹民也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真可惜，他本來想好好跟他道別的。
他心想。
................................
葉莘曉將事情都辦完了之後，原本想直接回家，然而半路想了下，掉頭開去蘇笑笑的家裏。
他給蘇笑笑打了個電話，還沒響兩聲她居然就接了起來。
“你......還沒睡？”
“剛逼著蘇勤去休息。”蘇笑笑的聲音似乎有些累，葉莘曉想了想，還是算了，不上去了。
“你在樓下？”卻不知蘇笑笑何時掀起了窗簾，正好看到了他停在樓下的車子。
“上來吧。”她說，“反正都晚了，不如先在這休息下，明天可有有場惡戰要打。”
葉莘曉瞬間覺得真是沒有比這更棒的主意了，他迅速停好車子，快步上了樓。
蘇笑笑打開門讓他進來，看著他眉宇間的疲累，又到洗手間拿了塊毛巾給他，“擦把臉吧，這幹凈的。
葉莘曉傻笑著接了過去，像擦桌子般搓揉著自己的臉。
蘇笑笑看了他一眼，又到廚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去找秦局了？”
葉莘曉的動作停滯了兩秒，這才將毛巾從臉上扯下來，已全然無了笑意。
“嗯。”
“他說什麽了？”
“同意我們申調特警隊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蘇笑笑扭頭看他，見他眼神閃爍，面色卻凝重得很。
“算了，”她忽然就有些累了，人們向來喜歡追蹤事實真相，可知道了又如何？死去的人不能覆活，失去的也不會再重來，那些過往都已經飄散在時光的動蕩裏，再也撈不回來了。
有人跟她說過的，活在當下不好嗎？
挺好的，她現在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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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無端端地跟蘇隊借人，出事後秦局也沒找他算賬，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你利用周帥？”
秦樹民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然笑了出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我一直以為這些問題會是蘇勤察覺出來的，沒想到居然是你這個小子。”他長嘆口氣，又靠在了沙發上，“我果然老了，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可他根本沒回答葉莘曉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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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葉莘曉低沈著嗓音，握緊拳頭，深吸口氣才能勉強抑制滿腔的憤怒，“你是不是想利用狗咬狗來除掉我們？”
秦樹民倏地一楞，而後突然“啪”地一巴掌摔在桌上。
“胡說八道什麽！我是想讓緝毒隊幫忙把陳梵揪出來！”
葉莘曉擡頭看著他，眼裏卻滿是懷疑。
秦樹民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我做的這一切只是想讓夏家那對兄弟繩之以法而已。我本來以為陳梵在這次埋伏中會有所行動，但我跟他的關系牽扯太多，不方便露面，便想利用緝毒隊發現他的真面目，誰知道他們居然開起槍來，我也是始料未及。”
是始料未及，還是早有預謀，葉莘曉根本猜不出來。
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從法律上說，他自多犯了個知情未報，並不用接受懲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眼前這位老人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秦局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為了個人私欲，更具體點說，為了想順利退休，這種可笑的理由而不惜推他們入火坑的人了。
葉莘曉垂下眸子，已經不想再看他任何一眼了。
秦樹民早就猜到他會是這樣的表現，可從張叔找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無法回頭了。
人就是這樣的，一步踏錯，就步步錯了。
所以他也沒有責怪他，只是像以往詢問他那般用和藹的聲音說道，“好了，你的疑惑我已經解答完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是啊，他今天還有任務。
葉莘曉擡起眼，但又飛快地避開秦樹民的視線，不願與他四目交接，“我想申請特警隊輔助現場突擊。”
“理由？”秦樹民話音剛落，葉莘曉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從前他跟秦局匯報的樣子。他不管多疲累，聲音總是堅定有力，眼神堅毅，習慣在安排好所有事情後拍著他的肩膀說，“我相信你們。”
想到這裏，葉莘曉的眼神黯了黯，嘴裏卻還是照程序地說著，“上次行動，刑偵隊大部分人都受傷了，另外這次的歹徒窮兇惡極，還持槍，我想特警隊的應急能力比我們強。”
秦樹民沒說話，只是敲了敲桌子。
葉莘曉楞了楞，將早已快捏成餐布的申請表遞了上去。
秦樹民也沒計較，接過來捋平了，痛快地在上面簽了字，又還給他，“小心點。”他囑咐道。
葉莘曉沒想到他和他談話的最後結局會是這樣，像什麽都沒發生過那般，他遞過去申請材料，他評估完簽字。仿佛之前的那些事不過是他臆想出來的，又仿佛那只是些微不足道，隨便就可以遺忘的小事。
小事嗎？
葉莘曉覺得荒唐至極，他苦笑了下，拿起材料站了起來，才發現秦樹民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身旁，手輕輕擡起，大概是想像從前那般拍著他的肩膀鼓勵他。
但在他手落下的那一刻，葉莘曉輕輕轉身，秦樹民落了個空。
“謝謝......”葉莘曉到底是沒說出“局長”兩個字，他微微低頭勸當向他道謝——道申請單的謝，而後再也不想待下去地走了出去。
直到葉莘曉的腳步聲消失在樓道裏，秦樹民也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真可惜，他本來想好好跟他道別的。
他心想。
................................
葉莘曉將事情都辦完了之後，原本想直接回家，然而半路想了下，掉頭開去蘇笑笑的家裏。
他給蘇笑笑打了個電話，還沒響兩聲她居然就接了起來。
“你......還沒睡？”
“剛逼著蘇勤去休息。”蘇笑笑的聲音似乎有些累，葉莘曉想了想，還是算了，不上去了。
“你在樓下？”卻不知蘇笑笑何時掀起了窗簾，正好看到了他停在樓下的車子。
“上來吧。”她說，“反正都晚了，不如先在這休息下，明天可有有場惡戰要打。”
葉莘曉瞬間覺得真是沒有比這更棒的主意了，他迅速停好車子，快步上了樓。
蘇笑笑打開門讓他進來，看著他眉宇間的疲累，又到洗手間拿了塊毛巾給他，“擦把臉吧，這幹凈的。
葉莘曉傻笑著接了過去，像擦桌子般搓揉著自己的臉。
蘇笑笑看了他一眼，又到廚房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你去找秦局了？”
葉莘曉的動作停滯了兩秒，這才將毛巾從臉上扯下來，已全然無了笑意。
“嗯。”
“他說什麽了？”
“同意我們申調特警隊了。”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蘇笑笑扭頭看他，見他眼神閃爍，面色卻凝重得很。
“算了，”她忽然就有些累了，人們向來喜歡追蹤事實真相，可知道了又如何？死去的人不能覆活，失去的也不會再重來，那些過往都已經飄散在時光的動蕩裏，再也撈不回來了。
有人跟她說過的，活在當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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