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節

關燈
體輕盈欲飛的感覺。

威力強大的AWP子彈帶飛了他的肉體。曾經多少次,他就是這樣讓別人起飛的。可是今天,就在今天短短一場比賽裏,他連續被對方兩個狙擊手重創。葉子明的手心裏冒出了汗。

他擡起頭,在逐漸合攏的眼睛裏映到了煙凝的身影。她沒有下水,仍然站在對面的平臺上,那把AWP的槍管仿佛還在散著餘煙。“一次漂亮的心理戰……”他喃喃自語,“不,不僅如此——她和他的槍法太漂亮了……”葉子明的屍體重重仰倒在地上。從他身體流出的鮮血染紅了AZTEC大地。煙凝一個人孤獨地站在大平臺上。與她相伴的,只有屍體——戰友的和敵人的。

片刻後屏幕上顯示“TERRORISTS WIN”。賞金獵手隊和蓮花隊在下半場的比賽中再次戰成6:6,比賽轉入加時賽階段。

在一旁觀戰的主持人兔男拼命擦汗,連連說:“太精彩了,太刺激了!”

他身邊的二毛忽然說:“賞金隊要贏了!”

兔男奇怪道:“加時賽還沒開始,你怎麽知道賞金隊要贏了?”

小呆道:“是,是氣勢……這,這局已經徹底打掉了蓮花隊的,的,的氣勢……”二毛接道:“賞金隊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兔男轉身看了看紅著眼睛、露出猶如野獸般神情的劉左、阿豬和屁哥他們以及有些驚慌、有些迷惘的蓮花隊,點點頭說:“懂了。賞金隊要贏了。”

果然,號稱“火眼”的二毛和“鐵嘴”的小呆所做的預言無誤。賞金獵手隊如覺醒的猛虎,在加時賽裏以勢如破竹之勢大獲全勝。原本勢均力敵的比賽在加時賽裏完全成了一邊倒。最後一局結束後,屁哥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緊緊抱住了劉左。阿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邊跳一邊唱道:“我要去北京呀我要去北京,沒有錢的時候我去打比賽。我要去北京呀,我要去北京,等我打了比賽就有錢了呀……”網吧裏亂做一團,掌聲和口哨聲紛紛響起。屁哥開心得雙手插腰,仰天大笑。也難怪“賞金隊”這麽高興,原本以為要打包回家的他們,竟然在最後時刻鹹魚翻身,贏得了出線權。屁哥再次相信,那筆10萬塊的獎金絕對會落入自己戰隊的魔爪。而阿豬則重新拾回夢想——妹妹會有的,處男的日子會結束的。至於劉左,他想錢,也想煙凝。想到能和煙凝一起去北京打比賽,他恨不得立刻做十個俯臥撐來宣洩內心的喜悅。

正鬧騰著,W忽然說,你們不要這樣了。說完,眼睛落坐在對面的蓮花戰隊隊員身上。阿豬和屁哥扭頭一看,原來蓮花戰隊的隊員都沒有動,依然坐在座位上。這些小夥子們黯然坐在一邊,抑制不住滾滾而下的淚水。隊長阿虎在旁邊不停地安慰隊友:“我們已經盡力了……盡力了,就沒有遺憾了……”這時葉子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徑自走向煙凝。他向煙凝伸出了手。煙凝猶豫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葉子明握了握煙凝的手說:“你很棒。我希望有一天,能和你進行一場單對單的較量。”

煙凝說:“如果沒有獎金,我會沒有動力的。”

葉子明怔了一下,點點頭,回到隊伍中去了。

屁哥悄悄扒在煙凝耳邊說:“拜托你說話有點氣質好不好,別動不動就把錢啊什麽的掛在嘴上。”阿豬也湊過來低低道:“別讓別人知道我們是直奔錢去的,適當談點哲學和體育精神什麽的,提高點我們隊的檔次。”

煙凝說:“你們是什麽跟什麽啊?”

劉左饒有興趣地聽著他們幾個的對話,忍不住開懷大笑。笑完以後卻看見W的背影正隨著人群向網吧的出口湧去。他急忙對著W大喊道:“晚上回基地共商大計,別忘了這茬子事啊!”W頭也不回的說:“晚上我有事,不過去了。”

劉左奇怪地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道:“真是個怪人……好像所有有特色的人都集中到我們戰隊來了。”

第十一局 W的過去

W一連三天都沒有來基地訓練。

屁哥說:“肯定是受刺激了——別看他那人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肚子裏的主意可硬哩。上回和蓮花的比賽,估計他有想法,說不定覺得隊裏有了煙凝,就不需要他這個狙擊手了。”

阿豬說:“我說屁哥你怎麽叫屁哥吧,就是因為你說話老是屁嗒嗒的。什麽叫有想法?W不是這種人。別看他一天到晚板著臉,那叫深沈。W面冷心熱,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次咱們電腦壞了,不是W一聲不吭就給修好嘮?我看W不是那種顯不到他就走人的類型。要是換成你差不多這麽幹。他?不會。”

屁哥怒道:“我靠,阿豬你也太不客觀了吧,我屁哥什麽時候顯不到自己就拔腿過?憑我這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生不逢時的人甘作你們的後勤兼保姆,上得戰嘗下得廚房,你小子也該適當表示表示感謝吧。”

阿豬說:“你要我獻身給你嗎?我還是處男呢。”

屁哥說:“惡心……”

劉左看了看在旁邊安靜坐著的煙凝,期期艾艾地說:“他們好像……又吵起來了……”阿豬和屁哥全身心地投入到每天必備的拌嘴程序中去了,看上去似乎其樂無窮、頗為享受。一到拌嘴的節骨眼上阿豬和屁哥都會變得神采熠熠、妙語如珠。

“狗屁,什麽妙語如珠,是鳥語如豬吧?”

“屁哥,你變了,你變得不溫柔了……”“阿豬,你也變了,你變得下流了……”……在一旁一直默然聽著的煙凝終於聽不下去了,打斷他們道:“你們覺得真的了解W嗎?”

阿豬和屁哥面面相覷,轉而異口同聲的回答:“當然!”

“我知道他每天大便時間的規律!”

“我知道他大便的時候看什麽東西——《電腦報》!”

“我知道他從不去黃色網站,我怎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他去都沒用……變態!”

“他騎三輪車的技術很一般,但他會修車。”

“他喜歡睡覺,一上床就會立刻睡著,為了睡覺他可以什麽都放棄。”

“他不喜歡說話,不打CS的時候就發呆。”

“他抽大前門,1塊2一包。”

“夠了!”煙凝冷冷打斷正在你一言、我一語的阿豬和屁哥,“你們知道的這些就算了解他?他的真名叫什麽?他說話沒有南京口音,那他是什麽地方人?你們真的以為他是農民工嗎?就算他是農民工,他從哪裏來,為什麽來,來南京幹什麽你們知道嗎?”

阿豬思考了一會,說:“難不成我們都看走了眼,他是黑道來的?為了逃避追殺,到南京來隱姓埋名,作了一個騎三輪車的?”

屁哥沈吟半響道:“憑我多年閱人無數,我認為阿豬的話不無道理。這個人雖不如煙凝有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但他心事詭秘,沈默寡言,總之是非常可疑!一個黑道人物該有的素質他都有了,尤其是劉左和煙凝都感覺過他身上的殺氣,說明他是黑道人物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而且,”屁哥湊過身子,壓低聲音道:“他很有可能看中了我們幾個的潛力,想把我們也發展成黑道的。如今擺在我們面前的路有兩條,一條是跟了他,成為真正的殺手、從此成為沒有社會身份的隱形人;另一條是寧死不屈,哪怕死在他的槍下也要堅決保住晚節……”阿豬提醒道:“屁哥,我們那不叫‘晚節’,叫‘貞潔’。”

屁哥道:“對,哪怕死在他的槍下也要堅決保住貞潔……”煙凝輕哼了一聲,不再理睬他們。

劉左走到煙凝身邊,輕輕說:“我不知道W的真名是什麽。但我知道他過去是幹什麽的。如果我的感覺沒錯的話,他過去應該跟我是同行,是搞編程的。”

屁哥和阿豬同時哈哈大笑起來。阿豬說:“如果他是編程的,幹嗎去騎三輪車啊?他腦子有屎啊?”

屁哥說:“劉左,不是我說你,你啊嫩就是嫩。不錯,W他是經常看電腦類的網頁和電腦報什麽的,但他是想轉型,從騎三輪車的轉成賣盜版光碟的。其實這還是我建議他的,我老早就跟他說過,一輩子騎三輪車有個吊意思,不如將來路邊兜售盜版碟,只要跑得快,保準發大財。”

話音剛落只見煙凝站起身來向外走。劉左說:“煙,你去哪裏?”

煙凝說:“我去找W。”

屁哥“噫”了一聲道:“你一個美女,怎麽去找他啊?”

劉左說:“珠江路那麽大,他工作地點又不固定,你怎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