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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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找到他?”

煙凝說:“我會找到他的。”說完她回頭看了看屋子裏的三個男人,說:“還有二個星期就要去北京比賽了。我不想W因為我而影響比賽。我會找到他,帶他回來。”

話說得容易,找起來難。煙凝找了快整整一天,最後才在雄師電腦城旁邊一個小巷子裏看見了W。他還是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T恤——似乎是電腦城的工作服——坐在商城門前的一輛板車上,和其他的運貨工一起沈默地抽煙。

煙走到他面前說:“你跟我走,我有話跟你說。”

其他的三輪車夫爽朗的笑了出來,有人用手推搡著W說:“喊你嘮,喊你嘮!還不快去啊!”

W從板車上跳了下來,給身後的車夫們每人丟了根大前門。那些人高聲笑罵著接過煙,更有人開始借機起哄:“吊人有福埃她啊有妹妹啊,給我們介紹一下來!”W擺擺手,沒說什麽就和煙凝走開了。遠遠的還能聽見那條窄巷裏傳出的哄笑聲。

W問:“去哪?”

煙凝說:“你少管。跟我來。”

煙凝伸手招過一輛出租車,拉著W上車後,對司機說:“中山門外,月牙湖。”

W一聲不吭地跟著煙凝來到了湖邊。煙凝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個能看見湖景夕陽的地方席地而坐。W在他身邊坐下,說:“這裏你常來?”

煙凝說:“是。過去我常來這裏畫畫。”

W“哦”了一聲。

煙凝說:“是素描。我不喜歡色彩畫,所以只畫素描。後來迷上了CS,就很少來了。”

W又“哦”了一聲後,兩人沈默了會。

後來還是煙凝開口說:“我們隊裏商量過了,我還是沖鋒手,你還是狙擊手。你已經三天沒來訓練了。還有一周就要去北京比賽了。所以,你今晚一定要歸隊訓練。”

W問:“你來就說這個?”

煙凝說:“無論如何,我要你回去準備比賽。”

他的眼睛望著遠方的湖水,沒有說話。煙也沒說什麽,靜靜坐在他的身邊。兩個人沈默了好久,直到黃昏的夕陽映紅了湖面。

W忽然說,你聽過屁哥的故事了,那麽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我是浙江大學計算機系畢業的,後來進了杭州通亨電腦公司,成了裏面一個程序員。由於我工作勤奮,很快就升任了公司裏的總工程師。我覺得自己很幸福,因為最重要的,我有一個從大學開始相愛的女友。她又漂亮又溫柔,是男人夢寐以求的那種類型。我不抽煙不喝酒,不打麻將不去舞廳,唯一的愛好就是編程和打CS。為了能解決陪女友和打CS沖突的問題,我手把手教會了菁菁打CS。她有天賦。很快她就能和我對局。經過一段時間的磨練,她在狙上甚至超過了我。知道嗎,她打狙的習慣和你一樣,都是閃鏡,而且爆頭。我把被她爆頭稱為幸福的爆頭,那段時光,我們很快樂。

後來,我們一同參加了杭州著名的D4站隊。我和她都是主力隊員。出乎我意料的是,她愛上了我們的隊長Dave。她喜歡那種外向型的男孩。我漸漸看出來她的眼睛不再停留在我身上,她也不再喜歡和我說說笑笑,而是和Dave接近起來。我很痛苦,但又不能說出來。我太害怕失去她了。就這樣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死刑犯,終於有一天她向我進行了宣判。她說我們分手吧。她說話的時候風微微吹著,吹起她頭發的樣子那麽美。她說她終於知道,她命裏的人不是我。我看見她的眼淚,她說她很痛苦,但是卻不能再這樣自欺欺人了。她愛Dave。

你知道嗎,人生有很多事情到了最後,並非你想像的“轟”的一聲,而是“嗶”的一下就結束了。真的很黑色幽默。我和她的七年,在一個下午徹底結束。

就這樣,我離開了杭州。我拋棄了一切——買好的房子,高薪的工作,甚至編程……我只帶了500塊錢來到南京,把所有的過去丟在了杭州。

我沒有再到電腦公司工作,而是當起了搬運工。對了,你剛才看到的我就是現在真實的我。我從高級程序員變成了電腦搬運工。這個工作很適合我,又休閑,又能忘記一切。可我唯一不能拋棄的,就是CS。所以我才會被劉左找到,加入這個站隊。

我知道這幾天我沒去訓練,隊裏肯定以為是我怪你搶了我的風頭。事實並非如此——那天看你打比賽的時候我忽然產生了幻覺,仿佛在看菁菁站在AZTEC的平臺上,用狙殺掉一個又一個敵人。我以為我早已忘記了她……呵呵,往事就是這樣,像灰塵一樣無處不在,又四處飄蕩。讓你看不見抓不著。呵,就像AZTEC裏的風,吹起來的時候你能感覺到,但是你看不見它也把握不了它。

這幾天我只是想靜一下。不想看見你的時候腦子裏浮現菁菁的身影。如果世界上真有忘川,那麽無論多大代價我都要找到,喝上一口水從此忘記一切。只可惜我們的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不講道理的。因為一個永遠不可逆轉的失去,我放棄了一切,卻仍然擺脫不了內心的折磨……煙凝靜靜聽著,以沈默的姿態作為傾聽者。就在這個時候,他們忽然聽見身後有擼鼻涕的聲音。

回頭一看,危險的屁和豬頭3正在那裏熱淚盈眶——危險的屁一直不停的擦鼻涕,一邊擦一邊說:“太感人了……W,如果不是你主動爆料,我怎麽知道你心比黃蓮苦礙…”豬頭3哭道:“W,原來你是那樣一個容易受傷的男人。和你比起來,我的挫折算什麽?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煙凝冷眼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危險的屁說:“可以這麽說沒錯啦,我們真是很辛苦,一直跟著你到處轉,把珠江路都快跑遍了……”豬頭3補充道:“除了沒跟你進女廁所。”

煙凝的臉拉得更長了。屁哥一看形勢不對,趕緊轉移註意力。他湊到W旁邊賠笑道:“你還真是高級程序員藹—嘿嘿,能幫我個忙啊?我最近網上敘了個MM,想進她信箱看看,你能不能幫我搞到那個那個密碼?”

豬頭3說:“屁!我們隊長不是規定了不準網戀嗎?”

危險的屁仰天呼道:“可是CSER也是人哪哪哪哪(回音)”W淡淡道:“我是搬運工,不是程序員。我現在要回去工作了。”說完轉身就走。屁哥和阿豬見狀不妙,立刻撒丫子開逃。

煙凝對著W的背影大聲喊道:“你不回來,我就不吃飯!”

W站住了,轉過身也大聲道:“你吃不吃飯關我什麽事?!”當天晚上,W回到了基地,開始了比賽前的特訓。

屁哥和阿豬吃飯的時候老是擠眉弄眼,嘴裏重覆同一個詞:“夕陽美景……”“美景夕陽……”

第十二局 阿貴入隊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奔赴偉大首都北京參加全國CS大賽了。“賞金獵手”開始進入了緊鑼密鼓的特別集訓中。阿豬的期末考試也告一段落,用他的話來說是“保證過關,沒準能拿獎學金”。屁哥一天到晚拿光盤敲阿豬的頭,說:“你小子不是說穩拿三等獎的嗎,現在怎麽變成沒準能拿獎學金了?”阿豬被敲得委屈死了,還好有劉左出來解圍:“屁哥,你能不能不要破壞生產工具啊?”

煙凝和W還是不喜歡說話,但他們配合得更默契了。自從和“蓮花戰隊”的AZTEC一役後,隊裏一致決定,讓煙凝和W都做狙擊手。以兩個狙擊手的雙重威力打壓敵人火力,這將是賞金獵手隊以後賽程裏的一個重要戰略。

一起吃飯,一起訓練,聽屁哥和阿豬吵架,這成了“賞金獵手隊”固定的生活作息。然而這樣已經成為習慣的生活卻在一個晚上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悄然改變了。

這天晚上原定計劃有三場訓練比賽。現在的“賞金獵手隊”已經今非夕比。當初求爺爺告奶奶找人打比賽也不成的他們,現在是找他們打訓練賽的戰隊排成了隊。屁哥口頭老唱的歌也由“很受傷”變成了“翻身農奴把歌唱”。由劉左負責安排的比賽井井有條,一般是每晚三到五場比賽,其餘時間隊裏集訓或者單練薄弱環節。比如煙凝在惡補手槍課——一個狙擊手的手槍精確度能決定他(她)的生存幾率。阿豬則猛練甩雷,每天都像猴子一樣上竄下跳扔手榴彈。屁哥和劉左還是主練AK和M4。至於W,總是一個人不聲不響地一旁發呆。

晚上八點,正在準備進入比賽服務器的時候,忽然門外有人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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