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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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若水沒有看見泡泡祈求的眼神，從梟陌手裏接過他，“反正就是喜歡他。因為和他在一起，我會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開心。”
“看他笑，我心裏就舒暢，看他哭了，我心裏就會很難受。”
“嗚嗚嗚……”泡泡感動得眼淚汪汪，抱住他的指頭輕輕吸允，以此表達自己現在說不出的話。
梟陌看了一眼天冥幻境裏還在沈睡的祈馭，又望向彌純望去。
看他笑，我心裏就舒暢，看他哭了，我心裏就會很難受……
無數的魂靈飛向那座殿宇，殿宇上空的天際也從血紅變成天青色，黑色中透露的紅韻讓人看得心驚。
罷了，自己終究是魔……
梟陌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一指劃過泡泡的嘴，封印解開，泡泡變得人形大小趴到冥若水身上，“若水，以後我再也不哭了！”
“若水，以後你就和泡泡留在這兒，替小馭守著這座殿吧。”梟陌看了一眼兩人說道。
“真的？”泡泡一喜，從若水懷裏爬起來就撲倒梟陌身上，“魔上你真好！”
若水楞了楞，問，“那天魂……”
“放你們體內吧。”梟陌抓起泡泡的尾鰭扔回冥若水身上，道，“魔界已定，本座拿著天魂也沒用。”
“可是祈馭大人說……八大天魂可以煉制聖器鎮魂印……”冥若水很猶豫，低著頭越說越小聲，泡泡趕緊捂住他的嘴，“魔上說不要就不要咯！你說這麽多幹嘛？更何況魔上那麽厲害，整個魅淩還找不出能夠與魔上匹敵的人，他拿這鎮魂印有什麽用？”
梟陌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泡泡說得沒錯，這魅淩還沒有人可以與本座匹敵，本座又何必借助那些外物。”
冥若水撓撓頭，想想也是，才“哦”了一聲。
彌純這一支舞跳了整整三天，梟陌也在忘川上目不轉睛地守了她三天。
直到最後，那一襲紅衣的身影不再是翩然而舞，梟陌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匆匆趕到那座殿宇，梟陌就看見彌純十分狼狽地半蹲在地上，拄著一把雕刻了奇異紋路的黑色短棍支撐身體不倒。
短棍兩頭是尖的，上面還沾染了黑氣。
“小狐貍！”梟陌一驚，正要前去扶起她，彌純突然叫到，“別過來！”
什麽？
剎那間，梟陌就感覺到脖子上抵了尖銳的利器，璨璨地笑聲回響在耳邊。
“真不愧是狐神，與本尊過了這麽多招都還不死！”
“放開他！”彌純陰著臉咬牙站起，手裏緊握著短棍。她的身體早就變成了半妖，那是獸族最強的戰鬥狀態，可見這個對手之強大！
“自行魂飛魄散讓本尊附體，本尊就放了他。”那聲音笑得更得意，梟陌能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利器又貼緊了幾分，“嘖嘖，多完美的一具身體，被傷了真是可惜！”
梟陌臉色鐵青，直勾勾地盯著彌純，眼底卻流露出幾絲擔憂。
這個家夥近了他的身，他居然絲毫沒有察覺！甚至現在……除了脖子上的涼意，他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彌純身體有些顫抖，恨恨地盯著伏在梟陌身上那具魂體。
看那模樣，只怕是禋貍一族的老祖了，收了他提出他的天魂給祈馭，祈馭定然是可以融合這道天魂，只可惜她收不了他，梟陌還在他的手裏，一切的一切……還是因為她太弱了……
“哐當！”
短棍落到地上，彌純突然抱著頭無聲地哭著。
每次都是這樣，她明明有著逆天的能力，卻不能用它，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要保護的東西失去。
她在哭……心裏又是那種難受……
梟陌楞住了。
許久，彌純擡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散魂讓你附體，你……放了他……”
“很好。”聽到滿意的答案，那利器卻仍緊了些。
“傻瓜！”梟陌突然開口，露出詭異的一笑，“本座在你心目中就有這麽弱嗎？”
一瞬間，梟陌的身體突然化作彼岸花瓣散開，整個廣場開始有著小芽冒出，最後抽枝開花。荒涼的廣場眨眼間就變成了彼岸花海。
一雙熟悉的手將彌純抱住，梟陌陰冷的聲音響徹整座殿宇，“雖然察覺不到你在哪兒，不過本座一樣可以殺了你！”
漫天的彼岸花瓣無風自起，那魂體露出驚恐的神色，“是你！”
彌純看著無數的彼岸花瓣穿過他的身體，縈繞在他周圍將他困住，看似柔弱的彼岸花瓣卻像利刃一樣將他的魂體一片片地割下。
彼岸花，那是連魂都可以割下。
等等！彌純突然回想起梟陌剛才的一句話，“你說……你看不見他？”
梟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意思？”
彌純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僵硬了好久，才道，“為什麽我可以看見？”
冥若水趕到看著漫天的彼岸花瓣，嗅到了空氣中莫名其妙的氣息，突然驚喜地問梟陌，“老大，你把潯抓住了？”
潯？那是潯？！
潯是禋貍一族唯一的神，一直以來只是魂體，從未有生靈見過他的面目，傳說可以看見他的，只有死後的魂……那麽她怎麽會看見？
梟陌驚愕地看著懷裏虛弱的人。知道他的疑惑，彌純猜測道，“或許因為我是狐神吧。狐族天生媚魂，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
可是真的如此嗎？連她自己都不信。但她卻是確確實實還活著，這是無可否認的，潯的確是生靈不可見，但凡是也會有例外。
“別殺他。”眼看潯被磨削得就只剩下一具骨骸，彌純連忙制止了梟陌，手裏短棍朝潯射去，眾人只覺眼前白光閃過，場景卻沒有絲毫變化。
彌純靠在梟陌肩上，欣慰地笑道，“意外收獲，大哥有救了。”
“以後不準這麽傻了。”梟陌抱緊她，咬牙切齒道，“你夫君可是整個魅淩最厲害的魔君，怎麽可能會被人一招制住？”
彌純嗯了一聲，閉眼卻悄然落下了淚。
看到他被掐住喉嚨的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害怕失去他，又怎會思考到他會不會被制住？
“呃……老大……”冥若水很不好意思地打擾兩人，“再過兩天就是回魂夜了，不知道魔後打算在哪兒取魂融合？”
回魂夜裏所有冥界的鬼魂都會經天楚漩渦的擇選，選中的魂會被天楚漩渦帶走，誰也無法阻止，她竟然把這個忘了！
要知道冥界任何的魂可都有被帶走的可能，自此以來，還沒有誰知道天楚漩渦會把魂帶去哪兒做什麽。
“時間不多了，融魂所需陰氣不少，只能在冥界融合，我們要抓緊時間。”彌純抹去臉上的淚，胡亂將嘴角的血擦掉，拿著那短棍就要開始施法。
梟陌抓住她的手，勸她，“不急於這一時，我們先回人界，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不行！”彌純擋住他的手，眼神很堅定，“這潯並不尋常，早些動手免得夜長夢多，丟了他可就再難找到像他這麽適合大哥的魂了。”
梟陌直視她，手摸索到她的肩上，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可是你受傷了。”
彌純不屑地哼哼兩聲，一掃臉上的陰霾，宛然笑道，“我可是狐神，這點小傷可奈何不了我！”
泡泡坐在冥若水肩上，表情很為難，冷嘶道，“魔後，這傷我看著都疼。”
梟陌沈默一陣，把她的碎發攬至耳後，輕聲道，“你變了。”
彌純動了動唇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開口，默默地拿了天冥幻境和那短棍在原地布下聚陰陣。
入陣前，梟陌突然抓住她的手，“我們下次再來冥界融魂吧，你身體太弱，會受不了的。”
“我不弱。”彌純咬著唇環抱著他的腰，低聲喃喃，“當初我弱，是因為我想自己一直弱弱的，就會有人保護我，可是現在我發現……只有自己才可以保護自己。”
梟陌楞了楞，知道她還在介意那天的事，他默默地松了手後退，囑咐道，“小心一點，別勉強。”
彌純嗯了一聲，四周出現一道霧色的屏障。梟陌被擋住了看不見裏面的場景，坐在圍欄上看著她那道朦朧的屏障。
冥若水守在梟陌身後，也不和泡泡玩，泡泡自己玩了半天覺得無趣，扯著他的頭發說，“若水，我們去玩兒吧。”
冥若水摸摸他的頭，小聲道，“別鬧，就在這兒等著。”
“可是好無聊。”泡泡抱住他的手指眼淚汪汪。
梟陌瞥了一眼兩人，道，“去忘川給本座取幾條紅晶來。”
“紅晶？”冥若水反應有些慢，撓撓頭剛說出一聲“是”，就被泡泡拉著跑了，美其名曰，“魔上讓你做事你居然還要怠慢，還不快點！”
看著兩人歡脫跑開的背影，梟陌無奈地笑笑，望著黑裏透紅的天際有些神游。
當年他收覆魔界，因為魔界受天罰不過萬年，地靈動蕩，恐怖到任何生靈都難以生存的地步，他應祈馭之法尋得八大上古獸的天魂，擺七星攝魔陣，以祈馭為陣眼攝取魔氣。那一次魔界的魔氣被攝取了九成才勉強有生靈可以承受，八大上古獸的天魂也因此晉升到了魂力極其恐怖的地步，而作為全陣陣眼的祈馭，靈魂直接晉成了魔魂。
如果當初他不執意要魔界，祈馭也不會出以七星攝魂陣攝取魔氣的方法，這樣他不作為陣眼，魂也不會晉為魔魂，如今要救他也不至於這麽麻煩。
梟陌嘆了口氣，望向忘川中的冥若水和泡泡。
自魔界安定後，那八大天魂也沒有用了，因為找不到好的靈器盛魂，他索性將天魂分割，存放到冥若水等十九人體內。他們多是梟陌與祈馭在人界游玩時所救的靈魂不全的人，而冥若水是個例外，他只是一滴忘川水。
當初祈馭要回冥界，在忘川邊上他戲弄地把祈馭推下了忘川中，他手裏的那一道天魂-水竟被一滴忘川水吸入，忘川水僅借著這一魂就化成了精，從此他就多了一個叫他老大的小弟，祈馭為了不讓冥若水叫他老大，還沒少打他，可他畢竟只有天魂，心智不全，祈馭打了他幾百年也就消了氣，不再理他。
而泡泡的出現也純屬偶然，本來整個水魂都寄存在了冥若水體內，作為水系生靈的泡泡即使缺魂在梟陌看來也沒什麽用，不必收他，可偏偏冥若水看上了他。
那一天在天雲閣，梟陌與祈馭在廂房等菜，冥若水跑去天雲閣的廚房溜達。天雲閣素來以妖作為菜的原料，冥若水一入廚房，就遇上了泡泡的魂魄，泡泡生前是一顆人魚卵，還沒破殼就死了，因為天魂缺失，魂力不斷消散，冥若水喜歡他，背著梟陌把自己的魂往泡泡魂魄裏融合，因為屬性太過契合，泡泡的魂汲取了冥若水一半的天魂融為了自己的天魂。等祈馭發現要把這一半天魂奪回來，冥若水死活不讓，拉著梟陌說這條小人魚可愛，他喜歡他，本來寄魂的人很多，還都是男人，梟陌覺得多一個也不多，索性救了這條小人魚，還把他帶回了魔宮。他記得那次祈馭因此給了他七年的臉色。
梟陌不自覺地勾出一抹笑。
過了一陣，冥若水帶著泡泡帶了三根根近一米長的紅晶回來，泡泡把紅晶給了他，扭扭捏捏地問，“魔上，我和若水可不可以去玩？”
梟陌拿起紅晶掂了掂分量，道，“想玩兒就去玩兒吧。”
得到允許，泡泡一下子變大，拉起冥若水就往外跑。梟陌無奈地笑笑，明明都有兩千多歲了，還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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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笑，我心裏就舒暢，看他哭了，我心裏就會很難受。”
“嗚嗚嗚……”泡泡感動得眼淚汪汪，抱住他的指頭輕輕吸允，以此表達自己現在說不出的話。
梟陌看了一眼天冥幻境裏還在沈睡的祈馭，又望向彌純望去。
看他笑，我心裏就舒暢，看他哭了，我心裏就會很難受……
無數的魂靈飛向那座殿宇，殿宇上空的天際也從血紅變成天青色，黑色中透露的紅韻讓人看得心驚。
罷了，自己終究是魔……
梟陌嘆了一口氣收回視線，一指劃過泡泡的嘴，封印解開，泡泡變得人形大小趴到冥若水身上，“若水，以後我再也不哭了！”
“若水，以後你就和泡泡留在這兒，替小馭守著這座殿吧。”梟陌看了一眼兩人說道。
“真的？”泡泡一喜，從若水懷裏爬起來就撲倒梟陌身上，“魔上你真好！”
若水楞了楞，問，“那天魂……”
“放你們體內吧。”梟陌抓起泡泡的尾鰭扔回冥若水身上，道，“魔界已定，本座拿著天魂也沒用。”
“可是祈馭大人說……八大天魂可以煉制聖器鎮魂印……”冥若水很猶豫，低著頭越說越小聲，泡泡趕緊捂住他的嘴，“魔上說不要就不要咯！你說這麽多幹嘛？更何況魔上那麽厲害，整個魅淩還找不出能夠與魔上匹敵的人，他拿這鎮魂印有什麽用？”
梟陌露出意味深長的一笑，“泡泡說得沒錯，這魅淩還沒有人可以與本座匹敵，本座又何必借助那些外物。”
冥若水撓撓頭，想想也是，才“哦”了一聲。
彌純這一支舞跳了整整三天，梟陌也在忘川上目不轉睛地守了她三天。
直到最後，那一襲紅衣的身影不再是翩然而舞，梟陌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匆匆趕到那座殿宇，梟陌就看見彌純十分狼狽地半蹲在地上，拄著一把雕刻了奇異紋路的黑色短棍支撐身體不倒。
短棍兩頭是尖的，上面還沾染了黑氣。
“小狐貍！”梟陌一驚，正要前去扶起她，彌純突然叫到，“別過來！”
什麽？
剎那間，梟陌就感覺到脖子上抵了尖銳的利器，璨璨地笑聲回響在耳邊。
“真不愧是狐神，與本尊過了這麽多招都還不死！”
“放開他！”彌純陰著臉咬牙站起，手裏緊握著短棍。她的身體早就變成了半妖，那是獸族最強的戰鬥狀態，可見這個對手之強大！
“自行魂飛魄散讓本尊附體，本尊就放了他。”那聲音笑得更得意，梟陌能感覺自己脖子上的利器又貼緊了幾分，“嘖嘖，多完美的一具身體，被傷了真是可惜！”
梟陌臉色鐵青，直勾勾地盯著彌純，眼底卻流露出幾絲擔憂。
這個家夥近了他的身，他居然絲毫沒有察覺！甚至現在……除了脖子上的涼意，他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彌純身體有些顫抖，恨恨地盯著伏在梟陌身上那具魂體。
看那模樣，只怕是禋貍一族的老祖了，收了他提出他的天魂給祈馭，祈馭定然是可以融合這道天魂，只可惜她收不了他，梟陌還在他的手裏，一切的一切……還是因為她太弱了……
“哐當！”
短棍落到地上，彌純突然抱著頭無聲地哭著。
每次都是這樣，她明明有著逆天的能力，卻不能用它，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要保護的東西失去。
她在哭……心裏又是那種難受……
梟陌楞住了。
許久，彌純擡起頭，一字一句道，“我散魂讓你附體，你……放了他……”
“很好。”聽到滿意的答案，那利器卻仍緊了些。
“傻瓜！”梟陌突然開口，露出詭異的一笑，“本座在你心目中就有這麽弱嗎？”
一瞬間，梟陌的身體突然化作彼岸花瓣散開，整個廣場開始有著小芽冒出，最後抽枝開花。荒涼的廣場眨眼間就變成了彼岸花海。
一雙熟悉的手將彌純抱住，梟陌陰冷的聲音響徹整座殿宇，“雖然察覺不到你在哪兒，不過本座一樣可以殺了你！”
漫天的彼岸花瓣無風自起，那魂體露出驚恐的神色，“是你！”
彌純看著無數的彼岸花瓣穿過他的身體，縈繞在他周圍將他困住，看似柔弱的彼岸花瓣卻像利刃一樣將他的魂體一片片地割下。
彼岸花，那是連魂都可以割下。
等等！彌純突然回想起梟陌剛才的一句話，“你說……你看不見他？”
梟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意思？”
彌純的身體抖得更加厲害，僵硬了好久，才道，“為什麽我可以看見？”
冥若水趕到看著漫天的彼岸花瓣，嗅到了空氣中莫名其妙的氣息，突然驚喜地問梟陌，“老大，你把潯抓住了？”
潯？那是潯？！
潯是禋貍一族唯一的神，一直以來只是魂體，從未有生靈見過他的面目，傳說可以看見他的，只有死後的魂……那麽她怎麽會看見？
梟陌驚愕地看著懷裏虛弱的人。知道他的疑惑，彌純猜測道，“或許因為我是狐神吧。狐族天生媚魂，可以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
可是真的如此嗎？連她自己都不信。但她卻是確確實實還活著，這是無可否認的，潯的確是生靈不可見，但凡是也會有例外。
“別殺他。”眼看潯被磨削得就只剩下一具骨骸，彌純連忙制止了梟陌，手裏短棍朝潯射去，眾人只覺眼前白光閃過，場景卻沒有絲毫變化。
彌純靠在梟陌肩上，欣慰地笑道，“意外收獲，大哥有救了。”
“以後不準這麽傻了。”梟陌抱緊她，咬牙切齒道，“你夫君可是整個魅淩最厲害的魔君，怎麽可能會被人一招制住？”
彌純嗯了一聲，閉眼卻悄然落下了淚。
看到他被掐住喉嚨的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害怕失去他，又怎會思考到他會不會被制住？
“呃……老大……”冥若水很不好意思地打擾兩人，“再過兩天就是回魂夜了，不知道魔後打算在哪兒取魂融合？”
回魂夜裏所有冥界的鬼魂都會經天楚漩渦的擇選，選中的魂會被天楚漩渦帶走，誰也無法阻止，她竟然把這個忘了！
要知道冥界任何的魂可都有被帶走的可能，自此以來，還沒有誰知道天楚漩渦會把魂帶去哪兒做什麽。
“時間不多了，融魂所需陰氣不少，只能在冥界融合，我們要抓緊時間。”彌純抹去臉上的淚，胡亂將嘴角的血擦掉，拿著那短棍就要開始施法。
梟陌抓住她的手，勸她，“不急於這一時，我們先回人界，你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不行！”彌純擋住他的手，眼神很堅定，“這潯並不尋常，早些動手免得夜長夢多，丟了他可就再難找到像他這麽適合大哥的魂了。”
梟陌直視她，手摸索到她的肩上，那裏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可是你受傷了。”
彌純不屑地哼哼兩聲，一掃臉上的陰霾，宛然笑道，“我可是狐神，這點小傷可奈何不了我！”
泡泡坐在冥若水肩上，表情很為難，冷嘶道，“魔後，這傷我看著都疼。”
梟陌沈默一陣，把她的碎發攬至耳後，輕聲道，“你變了。”
彌純動了動唇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開口，默默地拿了天冥幻境和那短棍在原地布下聚陰陣。
入陣前，梟陌突然抓住她的手，“我們下次再來冥界融魂吧，你身體太弱，會受不了的。”
“我不弱。”彌純咬著唇環抱著他的腰，低聲喃喃，“當初我弱，是因為我想自己一直弱弱的，就會有人保護我，可是現在我發現……只有自己才可以保護自己。”
梟陌楞了楞，知道她還在介意那天的事，他默默地松了手後退，囑咐道，“小心一點，別勉強。”
彌純嗯了一聲，四周出現一道霧色的屏障。梟陌被擋住了看不見裏面的場景，坐在圍欄上看著她那道朦朧的屏障。
冥若水守在梟陌身後，也不和泡泡玩，泡泡自己玩了半天覺得無趣，扯著他的頭發說，“若水，我們去玩兒吧。”
冥若水摸摸他的頭，小聲道，“別鬧，就在這兒等著。”
“可是好無聊。”泡泡抱住他的手指眼淚汪汪。
梟陌瞥了一眼兩人，道，“去忘川給本座取幾條紅晶來。”
“紅晶？”冥若水反應有些慢，撓撓頭剛說出一聲“是”，就被泡泡拉著跑了，美其名曰，“魔上讓你做事你居然還要怠慢，還不快點！”
看著兩人歡脫跑開的背影，梟陌無奈地笑笑，望著黑裏透紅的天際有些神游。
當年他收覆魔界，因為魔界受天罰不過萬年，地靈動蕩，恐怖到任何生靈都難以生存的地步，他應祈馭之法尋得八大上古獸的天魂，擺七星攝魔陣，以祈馭為陣眼攝取魔氣。那一次魔界的魔氣被攝取了九成才勉強有生靈可以承受，八大上古獸的天魂也因此晉升到了魂力極其恐怖的地步，而作為全陣陣眼的祈馭，靈魂直接晉成了魔魂。
如果當初他不執意要魔界，祈馭也不會出以七星攝魂陣攝取魔氣的方法，這樣他不作為陣眼，魂也不會晉為魔魂，如今要救他也不至於這麽麻煩。
梟陌嘆了口氣，望向忘川中的冥若水和泡泡。
自魔界安定後，那八大天魂也沒有用了，因為找不到好的靈器盛魂，他索性將天魂分割，存放到冥若水等十九人體內。他們多是梟陌與祈馭在人界游玩時所救的靈魂不全的人，而冥若水是個例外，他只是一滴忘川水。
當初祈馭要回冥界，在忘川邊上他戲弄地把祈馭推下了忘川中，他手裏的那一道天魂-水竟被一滴忘川水吸入，忘川水僅借著這一魂就化成了精，從此他就多了一個叫他老大的小弟，祈馭為了不讓冥若水叫他老大，還沒少打他，可他畢竟只有天魂，心智不全，祈馭打了他幾百年也就消了氣，不再理他。
而泡泡的出現也純屬偶然，本來整個水魂都寄存在了冥若水體內，作為水系生靈的泡泡即使缺魂在梟陌看來也沒什麽用，不必收他，可偏偏冥若水看上了他。
那一天在天雲閣，梟陌與祈馭在廂房等菜，冥若水跑去天雲閣的廚房溜達。天雲閣素來以妖作為菜的原料，冥若水一入廚房，就遇上了泡泡的魂魄，泡泡生前是一顆人魚卵，還沒破殼就死了，因為天魂缺失，魂力不斷消散，冥若水喜歡他，背著梟陌把自己的魂往泡泡魂魄裏融合，因為屬性太過契合，泡泡的魂汲取了冥若水一半的天魂融為了自己的天魂。等祈馭發現要把這一半天魂奪回來，冥若水死活不讓，拉著梟陌說這條小人魚可愛，他喜歡他，本來寄魂的人很多，還都是男人，梟陌覺得多一個也不多，索性救了這條小人魚，還把他帶回了魔宮。他記得那次祈馭因此給了他七年的臉色。
梟陌不自覺地勾出一抹笑。
過了一陣，冥若水帶著泡泡帶了三根根近一米長的紅晶回來，泡泡把紅晶給了他，扭扭捏捏地問，“魔上，我和若水可不可以去玩？”
梟陌拿起紅晶掂了掂分量，道，“想玩兒就去玩兒吧。”
得到允許，泡泡一下子變大，拉起冥若水就往外跑。梟陌無奈地笑笑，明明都有兩千多歲了，還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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