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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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梟陌連托帶拽地拉到飛香的寢殿,彌純心裏很不爽,“我還沒和雲檀暢訴鄉情呢,走那麽快幹嘛!”

“暢訴鄉情?”梟陌冷冷一笑,“讓你去暢訴恐怕最後鄉情都變□□了!”末了,他補上一句,“小色女!”

彌純:“……”在他眼裏,人與人之間還有純潔的感情嗎?

“我堂堂魅淩第一美人還用色別人?”她反駁道。

“第一美人?“梟陌不屑道,“你長這麽漂亮又怎樣?這張臉再漂亮你也不是長著給自己看的,每天還不是得看別人的臉!”

“……”如此精辟的一句話,她居然無力反駁!

“再警告你,不準對本座的人動心思!”梟陌警告她。

噢——原來夫君又吃醋了……彌純不禁在心裏暗喜,連連點頭道,“嗯嗯,不會不會!”

梟陌白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穿過了正廳直入寢殿,彌純迫不及待地推開了寢殿的殿門。殿門剛開啟一條縫,原本陰暗的裏面突然就亮了許多。

“好漂亮……”她不禁念叨。

把殿門大開,裏面屋頂上懸滿的各種晶石折射著殿外透入的月光,照得殿裏猶如白晝,只是多了些柔和。

“夫君,我吃醋了……”她回過頭委屈地看著梟陌,“為什麽你每個男寵的殿宮都比我的殿宮漂亮?”

“你吃醋關本座什麽事?”梟陌反問。

“我不管,我也要這麽漂亮的寢殿!”彌純跺著腳撒嬌,“憑什麽我一個正室的寢殿還沒有你那些男寵的寢殿漂亮!”

梟陌挑眉一笑,“憑他們才是本座的真愛!”

“不行,我是你的妻子,你只能愛我!”彌純不滿了。

“那本座把你休了,這樣就可以不愛你了。”梟陌輕描淡寫道。

彌純:“……”

看著她發楞的模樣,梟陌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不出片刻,她便蹲到地上大哭,“你不能這樣……不愛我也就算了,為什麽還不要我了,我不就想要一個漂亮的寢殿嗎……”

好吧,她贏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梟陌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拽起,“你還要替本座打理魔宮呢,本座哪舍得休你啊!不準哭了!”

“這還差不多!”彌純破涕而笑,“那寢殿怎麽辦?要不趁這次修葺我們重新布置一下格局?以前的格局好呆板啊,連一點裝飾的東西都沒有!”她趁機道。

敢情你剛才在威脅本座?梟陌斜睨著她,說道,“本座就喜歡那樣呆板的!”

他吩咐了灼亭去取衣服,便進了殿,沒理會她。

“可是我不喜歡哎!”彌純跟著他,“我一個女人的寢殿裏怎麽也得擺點漂亮的東西吧?”

“是本座的寢殿!”梟陌糾正她。

“我還不是住那兒。”彌純扯著他的袖袍乞求道,“夫君,你不把我們的寢殿弄漂亮一點別人會說我不得寵的!”

梟陌輕蔑道,“說得就像你得寵似的!”

彌純:“……”夫君,不帶這麽打擊人的……

“本座的寢殿本座做主。“梟陌霸道道,“你把本座的寢殿弄塌了本座沒找你算賬就算好的了!”

“寢殿又不是我弄塌的。”彌純不滿地嘀咕,“你明明親眼看到是那只山貓弄塌的還誣陷我,你偏心!”

“如果不是你它會塌?”梟陌反問,“一天到晚沒事做就把主意打到本座的人身上,吃多了把他們聚到一起。你小雜書看了那麽多怎麽就不明白一宮不能容多寵這個道理?”

一宮不能容多寵?什麽邏輯?

“可是我不喜歡那樣的寢殿,我也要飛香這樣閃閃發光的寢殿!”她還是堅持不懈,試圖說服他。

“本座不喜歡,你想也別想這樣的!”梟陌毫不留情地掐滅她最後的希望。

彌純哼了一聲,撇撇嘴沒再乞求他。梟陌坐到桌邊悠閑地斟了一杯清水喝著,等著灼亭取來衣服。彌純跟他坐了一會兒自覺沒趣,便開始四處搗鼓飛香殿裏的小玩意兒。

飛香的寢殿很大,也很空曠,估計也是為了讓他能在寢殿裏玩的開。寢殿的屋頂懸滿了各式各樣的晶石,所以哪怕只是一小束光透入殿裏,經過晶石的折射也可以把寢殿照得很亮。床帳、被褥一類的東西都是白色的,墻上掛了幾個風箏,床頭的兩角還有四個用玉石雕琢的風鈴。四周沒有窗戶,只有屋頂有一個天窗,不過也是墨色的水晶瓦封了的,所以透進的光十分陰暗。

“夫君,飛香之前不是替我們收拾出了一個客房嗎,我們現在為什麽還要睡他的寢殿啊?”彌純玩著桌案上的一個石雕蘭花,問他。

“本座討厭睡客房!”梟陌憤憤道,似乎之前睡的幾天客房格外委屈了他。

“哦。”彌純應了一聲,又問,“感覺這裏好陰森,飛香怎麽住得習慣啊?”

“他是玲瓏鼠,自然喜歡這樣的住所。”梟陌回答。

“嘿!夫君。”彌純突然邪笑道,“你讓飛香睡雲檀那兒不怕他們背著你做對不起你的事?”

梟陌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萬事皆有可能哦!”彌純唯恐梟陌不對飛香起疑似的,認真地補充道。

“你放心,飛香絕對比你聽話,絕對不會做對不起本座的事!”梟陌打斷她。

“那萬一雲檀要強迫他呢?”彌純笑得更壞了。

“雲檀不好這一口!”

梟陌毫不客氣地駁回她的挑撥離間。

彌純撇撇嘴,無趣地跑去取墻上的風箏。

“主上,衣服取來了。”半晌,灼亭叩門道。

“拿進來。”梟陌回應一聲,見彌純正給風箏放線,問她,“你又想幹什麽?”

“放風箏啊!”彌純笑盈盈地回答。

“放風箏?”梟陌冷笑著嘲諷她,“大半夜地在寢殿放風箏,也只有你這種白癡才想得出!”

灼亭放下衣物便默默地退出了殿,心裏暗暗地驚愕自家主上居然會讓這位夫人動小公子的東西!

“大半夜的怎麽就不能在寢殿放風箏了?”彌純不滿地反駁,“這裏又不是不夠寬、不夠亮!”

“你頭頂都掛著易碎物呢!被風箏刮下來砸了你本座可不會伸援手!”梟陌一口飲盡杯中的水,拿了衣物往浴池走,“沐浴!準備睡覺。”

“哦哦!”彌純連應兩聲,很不情願地收了風箏放回原處,幾步跟上梟陌。

雖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和夫君一起沐浴了,但彌純還是很羞澀,絲毫不敢正眼看他。

洗完澡後已經快過戊時了,彼時梟陌早已讓人將床上的東西換了新的,彌純弄幹了頭發愜意地往床上一躺打了兩個滾,說,“我覺得我和你的男寵的待遇差相差太大了!”

“什麽意思?”梟陌一邊問她,一面坐到床上,原本還開著一條縫的殿門乍地緊閉,四周頓時一片黑暗,唯有屋頂懸著的晶石似墨空中的繁星般閃爍不定。

“餵!看不見了!”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中,彌純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兒,哪怕是知道梟陌就在一旁,她還是很害怕,“你給我一絲光啊!”

她顫顫巍巍地在床上摸索一陣,一只微涼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真笨!”梟陌嗔責一聲,將她拉入懷裏,抱著她躺在床上。

“我只是怕黑,才不笨呢!”彌純送了一口氣,依偎在他懷裏小聲地反駁。

“為什麽說你和本座的男寵待遇差很大?”梟陌追問她剛才的問題。

彌純默了許久,才低低地回答,“你看你每個男寵的寢殿都布置得那麽精致,就我的寢殿在粗制濫造,隨便擺了兩個物件就了事了。”

“每個?”梟陌輕笑一聲,挑逗道,“要不要你去住雲檀那兒,讓雲檀住你那兒?”

“不要!”彌純一口否決。

“怎麽不了?你不是說本座每個男寵的寢殿都比你的寢殿布置精致嗎?”梟陌嘲弄道。

“我才不喜歡那種寢殿呢!”彌純嘟噥道,“況且他的住所也比我的好看啊!地板是白玉鏤空的,下面又有流水,而且石壁上的雕花也好看,比我的好多了。就只是太冷了而已嘛。”好處雖說了這麽多,但她還著實沒法把那個洞府稱作寢殿。

“什麽東西只要是別人的,在你眼裏就是最好看的!”梟陌輕笑道。

“才不是呢,你的男寵待遇比我好,那是不爭的事實!”彌純“哼哼”兩聲,沒再說話。

“小娘子,你多少歲了?”良久的沈默後,梟陌開口問她。

小娘子?聽到如此特別的稱呼,彌純心裏蕩起絲絲甜蜜。如此輕佻的稱呼,怎麽到了他的嘴裏就這麽好聽呢?她頓了頓,回答,“一百三十五。”

“真小。”梟陌不禁感嘆,又問她,“哪一天的生日?”

“元月初一。”彌純回答。

“純元節呢!”梟陌笑道,“沒有多久就要過生日了?”

“嗯啦。”彌純點點頭,昂起頭問他,“你問我的生日幹嘛?”

梟陌輕描淡寫地回答,“只是想看看你和本座的八字合不合。”

“你騙人。”彌純小聲嘀咕道,“你肯定是想在我生日那天送我生日禮物對不對?”

“你想多了。”梟陌駁回她的話。

“口是心非的家夥!”不管他是不是想在自己的生日送自己禮物,彌純還是有些竊喜。

梟陌沒再理會她了,又過了許久,彌純都快睡著了,耳邊突然響起他的聲音,“純元節之前帶你回一趟家。”

“真的?”彌純激動得突然坐起。

“嗯。”梟陌點頭,“純元節要去妖界,會帶七七去人界玩玩兒。你那狐谷不就是在人界嗎?”

“我就只是順便啊?”彌純有些不樂了。

“不然呢?”梟陌冷笑著反問。

“哼!”彌純冷哼一聲,又躺到他懷裏,“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為什麽每次我都是順便的那一個啊!”

梟陌認真地解釋,“本座對你很好了好嗎,否則就算是順路本座也懶得帶你回去。”

“狡辯!”彌純嘴上雖這麽說著,轉而卻莞爾一笑,念念道,“夫君,你真好。”

梟陌唯恐她不吃醋似的,作死地補到,“本座對誰都很好——只要他聽話。”

彌純也不介意,往他懷裏鉆了鉆,小聲道,“真懷疑你是不是魔君,哪有魔君像你這樣多情啊!”

“順吾者昌,逆吾者亡!本座可不是多情。”他的語氣依舊和剛才一樣,可在彌純聽來心底卻有些發寒。

半晌,她才回道,“哦。”

“很晚了,睡吧。”梟陌道了一句,也沒打算再說什麽。

四周一片寂靜,彌純聽著他深沈的呼吸,閉著眼緊咬著唇,似乎在想些什麽。

順你者昌,逆你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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