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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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辦公室裏的三個人都在看自己, 君小花旦尷尬地笑了兩聲，伸手跟她們打招呼：“蕭蕭、老顧、繆靜, 午好啊……”
晚蕭蕭摸不著頭腦，擡手沖她小弧度地揮了揮。繆靜走過去一把將她拽了進來：“他沒來！慫死你算了！”
關於“第一娛記”繆靜和“當紅小花旦”流照君是閨蜜這件事, 晚蕭蕭是早有耳聞的。因此看見這兩人如此自然的互動，她也沒感到奇怪。相較之下, 她倒是對讓君妹子如此忌憚的那個“他”更感興趣。
將好奇心按回心底, 她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看著二人。
因為繆靜的話而放下心的君妹子歡快地撲騰過來, 依舊很熟稔地抱住她的胳膊，笑著說：“聽說繆靜來公司看你，我可是特地從片場溜過來的！”
“你可以滾回片場了。”顧孟平把晚蕭蕭從自己的左手邊拉到右手邊藏好。
“就你話多！”繆靜過來撞開他, 和君妹子一起再次將晚蕭蕭包圍了，“蕭蕭，過幾天就開機了, 劇本都看過了吧，有沒有什麽問題呀？”
她禮貌地微笑著，對繆靜的問題不知道如何解答是好——她當真是想不通這位記者小姐到底是在用什麽身份和她對話。
君小花旦像是終於看出了她的不安，忙笑著問：“蕭蕭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繆靜就是《傾世》的作者呀？”
這個信息對晚蕭蕭來說是真的有點出乎意料了。她拿疑惑的目光掃了眼顧孟平,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 哭笑不得。
網文作者有一只喵和娛樂記者繆靜……嗯，挺合理的。
她這才擺正自己的心態，重新和繆靜打了招呼。
三個姑娘相談甚歡。
可惜的是談話並沒有進行太長時間, 繆靜這個大忙人很快就被手下的連環call給喊走了。而流照君的經紀人也親自趕到公司揪走了她, 於是一時間辦公室裏又只剩下晚蕭蕭和顧孟平兩個人。
“兩個神經病。”顧太子爺甩上門, 不滿地把晚蕭蕭抱回自己懷裏，輕哼，“下次她們找你，我全讓她們滾蛋，省得再占你便宜。”
盡管顧孟平表現地對繆靜和君妹子很不滿，可她還是看出他跟那兩個漂亮姑娘的交情不一般。勾著顧孟平的脖子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她笑吟吟地問：“顧先生和繆小姐似乎很熟悉。”
據說星火買《傾世》的版權，花了將近八位數的天價。之所以能促成這麽大一筆版權交易，除了這部小說真的不錯之外，顧孟平和繆靜的私交也占了很大部分原因吧？
“我和老樊合作過幾次，連帶和繆靜的交往也多。”他很誠實地回答她，“小君也是繆靜推薦到星火來的。”
晚蕭蕭聽了一耳朵，總覺得他後面這半句話才是重點，因此酸他：“顧先生喜歡君小姐？”
她說話時，呼吸一陣陣拂在他頸上。顧孟平軟玉溫香在懷，沒顧得上去琢磨她話裏是不是有什麽陷阱，應得甚為肯定：“我是挺喜歡小君的。”
晚蕭蕭笑容一僵，撒開抱他的手，站起來就走。顧太子爺到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犯了什麽要命的錯，趕忙補救：“寶貝兒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緊跟著一股腦地把君妹子拒絕潛規則被雪藏、好不容易解約成功，再到被他撿回來的這些事，原原本本地說給了她聽。
“小姑娘一直很努力，在圈裏好幾年了，半點都沒學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習氣，我確實十分欣賞她。”最後，顧孟平用了這麽一句話作為結尾。
晚蕭蕭一貫紅艷艷的嘴唇突然有點發白，怕被看出來，她垂下了頭。
可就算這樣，顧孟平還是立即發現了她的異樣。他即刻收聲，轉而問她：“蕭蕭，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她條件反射似的擡臉沖他笑，間隔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只是很羨慕君小姐能遇到顧先生這樣的貴人。”
顧孟平認真地望她一眼，笑著撫摸她的臉頰，溫聲細語：“羨慕什麽？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晚蕭蕭不再說話，主動鉆回他懷裏，輕輕地把頭靠在他胸口，沈思。
一直到吃過晚飯後，顧孟平才在晚蕭蕭的強烈請求下把她送回學校。
為了不那麽引人註目，太子爺照舊沒有下車。躲在車裏抱著她親夠了，他才打開車門放行。
晚蕭蕭整理好被他弄亂的衣服和頭發，跨下地慢慢地朝校門裏走。顧孟平沒急著離開，盯著後視鏡直到她拐進門裏看不見身影了，方才戀戀不舍地走人。
大冬天的晚上，沒什麽人喜歡在外面晃，因此校園路上格外安靜。晚蕭蕭半垂著美目緩步而行，走過離校門不太遠的某處時，忽然被人喊住：“蕭蕭！”
這是懷承軒的聲音，她立刻收住了腳步，醞釀了一個好看的笑容，轉身向後頭的男人打招呼：“承軒師哥是從外面回來嗎？”
懷承軒上前兩步，走到和她並行的位置，笑道：“嗯，我出去買了點東西。蕭蕭好像也是才回來？”
她不知道這人在自己身後跟了多久，更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從顧孟平車上下來。因此她淡笑著回答他：“是的呢！好巧碰見師哥。”
懷承軒帶著她繼續往校園裏面走去，邊走邊問：“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呢？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大晚上的可不安全哦！”
故意忽略了懷承軒的問題，她微微低下頭，故作羞澀地問：“師哥真的覺得我漂亮嗎？”
“當然，蕭蕭美極了。”懷承軒哄著她，“你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晚蕭蕭停下腳步，含羞帶怯地跺了一下腳，說道：“師哥就會哄人！什麽‘世上最好看’，說出去我可要被人家笑話死了。”
懷承軒面不改色地繼續用甜言蜜語洗她的腦：“這是實話，我就覺得你最好看。別人要笑，也頂多是笑我‘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沖他稍稍揚了一下臉，讓他能夠看清自己臉上愈發歡愉的笑容。然而她心裏琢磨的卻是這男人指定還有別的思量。
果然，下一刻他就試探著問了：“蕭蕭，我剛才好像看見顧少的車停在門口，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晚蕭蕭很明顯地怔了一下，訥訥答他：“啊、是的呢！”
懷承軒留意著她的表情，旁敲側擊地說：“我聽說顧少還沒有女朋友吧？你和他，最近似乎走得挺近？”
“師、師哥你別誤會！”她立刻做出一副快要被急哭的模樣，殷切地解釋，“我和、我和顧先生不是師哥想的那樣！只是我最近常去星火娛樂，難免會和顧先生見上面。他說女孩子晚上獨自回來不安全，所以好心送我。我、我們……”
把該講給他聽的話都講明白，晚蕭蕭又特意裝了裝樣子，眼眶幾乎馬上就跟著泛紅。
盡管懷承軒對她的說辭將信將疑，可再追問下去，也怕真的把她惹哭，於是笑著安撫她：“傻瓜，我就是隨便這麽一說，你急什麽？”
“我當然、當然急啊！”她嘟嘴，“我不想師哥誤會我。”
說話間已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懷承軒傾身過來輕輕地擁抱了她一下，聲音溫柔得跟拿蜜糖滾過似的：“我知道蕭蕭的心意，我再也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強行羞澀著退出他的懷抱，晚蕭蕭紅著臉，一步三回頭地告別他上樓。
宿舍樓裏難得沒什麽人在走動，她上到二樓拐角停下腳步，整個人都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
懷承軒身上的味道死死地包圍著她，就像他帶給她的那些噩夢一般的記憶，無時無刻不緊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痛苦而無法自拔。
她突然有點想念另一個人的懷抱了。
“其實——”十八出聲，“如果你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晚蕭蕭臉色蒼白地望向前方某處，低聲問它：“你說什麽？”
十八不急不緩地告訴她：“等會兒你回了宿舍，記得打開空間。在空間儲物架的第一層第一格，有一瓶噴霧。對著你討厭的人使用噴霧，他就會在不影響自身思維和情感的情況下，主動和你保持安全距離。”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說的這瓶噴霧。”晚蕭蕭靠著墻站穩，蹙緊眉頭陳述。
系統妹子便再次解釋：“這是你成功接到第一部戲的獎勵。”
她恍然大悟。
像是突然吃下一顆定心丸，晚蕭蕭的顫抖終於停止。她這才擦掉自己額上滲出來的細密汗珠，緩步上樓。
舍友們也不知道是去上晚自習了，還是跑圖書館看書去了，一個待在宿舍的都沒有。她進到房間裏，把包放到桌上，迫不及待地取出了空間項鏈。
進到系統空間當中，她先找到能快速清潔的膠囊吞下去，隨後才走到第一個架子前，按照十八的提示去翻那瓶噴霧。
東西不難找，晚蕭蕭蹲下身在那一格裏摸索了一陣兒，便找出了那瓶純黑色包裝的噴霧。
連帶著被她拿出來的，還有一臺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
她收好噴霧，好奇地摁開了那臺平板的開機鍵。屏幕亮了一下，很快，一整列人物頭像信息就齊唰唰冒了出來。而顧孟平的名字，赫然擺在第一位，後面還跟著一個紅得快滋血的愛心。
晚蕭蕭向下劃了一下屏幕，發現上頭那些人物全是她認識的，並且每個人的名字後，都有一顆顏色或深或淺的小桃心。
她稍稍揚了下平板，問十八：“這又是什麽？”
“這是好感度統計器。”十八妹子十分耐心地為她解答，“它能迅速而精確地統計出別人對你的好感度，用桃心的顏色來區分喜惡程度，顏色越紅則好感度越高。當然，你也可以點擊桃心獲取具體的好感數值。”
晚蕭蕭挑眉，順手點了一下顧孟平的小愛心，看過後繼續問：“有什麽用？”
它甚是正經地回覆：“我想你比我更擅長於使用這種道具。”
她翹起唇角，聳了下肩沒作表示。系統像是想了一下，告知她：“人物好感度到一定數值，你可以額外獲得一條有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這倒像是非常有用的技能了。
晚蕭蕭眨了下眼，追問：“一定數值究竟是多少？”
“……不知道。”十八卡了一下殼，“你的攻略目標不同，有的人需要增加好感度，有的人需要減少好感度。所以為了不影響你自己的進度，好感度獎勵的獲取完全是隨機的。這個數值有可能是100，也有可能是1，甚至有可能是負數。”
這種玩法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評價是好，無語望了一陣天，她質問：“這總不是什麽任務獎勵了吧，為什麽直到現在你才拿出來？”
系統妹子安靜片刻，特別無辜地告訴她：“我忘了。”
面對如此完美的解釋，晚蕭蕭啞口無言。窸窸窣窣開門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她不再多說，拿好東西忙走出了空間。
十一月十七日，是劇組特意請人選定的黃道吉日。這一天上午，電視劇《傾世》在M市的後安影視基地舉行了開機儀式。
包括晚蕭蕭和樊夏陽在內的絕大部分主創人員，都參加了這場開機典禮。依照圈中的不成文規定，劇組在基地內擺起了貢桌貢品酬神。主演和幾個重要配角，都跟在導演後面挨個上香。
做完這一套流程，開機儀式就算是大致完成了。
女三號袁宜，同樣參加了這次的開機儀式。
晚蕭蕭一來就留意到了她。
袁宜只比晚蕭蕭大兩歲，如今也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模樣。她尚沒有什麽名氣，也不作妖，一直老實本分地跟在人群裏，看著乖得不得了。
打從見這女人的第一眼，晚蕭蕭心裏就有了一些計量。開機儀式時，她有好多次想接近一下袁宜，偏偏都沒找到機會。直到儀式結束人員散開，她才總算有了些許空閑。
袁宜默默地對著鏡子在補妝，晚蕭蕭遠遠觀察一陣，提步就要走去。然而還沒來得及靠近呢，鄭文遠卻出聲喊住了她：“蕭蕭，等會兒吃開機飯你和我坐一桌，我帶你認識一下劇組幾位老師！”
“是！”晚蕭蕭連忙旋身，向著導演微笑示意。鄭文遠交待完這事便先行往酒店走，她又回頭看袁宜，可剛才那位置，早已經沒有人影了。
被導演大人這麽一打岔，晚蕭蕭直到下午正式開拍時，才終於再次見到袁宜。
第一場戲她倆暫時都輪不到上場，於是她化好了妝就主動拿上劇本，沖著坐在角落裏的袁宜走過去。
對方正在聚精會神地玩手機，晚蕭蕭雙手捧著劇本，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袁姐姐？”
袁宜放下手機，擡眸疑惑地看她眼，點點頭不動聲色。她自然認識晚蕭蕭，畢竟面前這張楚楚動人的臉，實在讓人一見難忘。
“我方不方便打擾一下姐姐？”晚蕭蕭討好地沖她笑，“等會兒要拍我們兩個的對手戲，我是第一次拍戲，好怕發揮太差惹導演生氣。所以可不可以麻煩姐姐陪我對一下詞？”
袁宜不露痕跡地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個遍，莞爾，笑容甜美又和善：“當然可以，晚小姐請過來坐！”
晚蕭蕭順從地坐到她身邊，袁宜取過自己的劇本，當真開始和她對詞。
快速地過了一遍之後，晚蕭蕭看她的眼神都冒星星了：“袁姐姐好厲害呀，臺詞記得又快又穩，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像姐姐一樣棒。”
這種恭維若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袁宜絕對會當成是對自己的諷刺，畢竟她出道都好幾年了，一直還在小透明的位置上徘徊著。可晚蕭蕭的眼神太真誠，真誠得讓她看不出任何一點破綻，她幾乎找不到懷疑的理由。
笑容滿臉地向晚蕭蕭自謙了幾句，可她臉上的得意之色，怎麽都藏不住了。
“你們在聊些什麽？”
顧孟平的聲音陡然插進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晚蕭蕭擡起小臉仰視他，笑容是甚於平日十倍的嬌俏：“顧先生下午好。”
她這笑太甜，就像放在蜜罐裏浸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糖，膩得顧太子爺頓覺牙疼。
若不是還有外人在場，他一定要把這只小狐貍精按進懷裏好好吻個夠本，否則都對不起被齁到內傷的無辜自己。
不敢看她嬌艷的小臉，顧太子爺心虛地轉開了視線。邊上的袁宜站起來，拘謹且羞澀地沖他伸出纖纖玉手：“顧少您好，我是袁宜！”
顧孟平的目光落在她光彩奪目的臉上，再緩緩下移至她那段雪白的皓腕。而後他不冷不熱地回了個“嗯”，手都沒擡一下，就這麽晾著她。
袁宜尷尬地縮回手，露出一臉無所適從的模樣。顧孟平掃她眼，便又重新看向晚蕭蕭，問她：“鄭導說等會兒就有你的戲份，準備好了嗎？”
她一邊偷偷留神著袁宜的表情，一邊自然地接上顧孟平的話，答他：“剛剛和袁姐姐對了一下詞，感覺學到了好多呢，我覺得肯定沒有問題的！”
小狐貍精還用和別人學？
顧孟平聽著就好笑：這混賬東西根本是戲精本精，身邊的人哪個不是讓她頂著這張無辜臉哄得團團轉？
當然他除外。
顧太子爺堅持他是自願的。
懶得拆穿她，顧孟平隨便搭了兩句，便又假模假樣轉去了別處——晚蕭蕭千交待萬交待，不準他在外人面前和她表現得太親昵。顧太子爺為了貫徹她的指示，原本是不打算來片場的，可實在是忍不住。如今見到人說過話，他也該心滿意足了。
“顧少本人比新聞裏見到的還要英俊有氣度呀！”袁宜盯著顧孟平走遠後，偏頭沖晚蕭蕭笑，“蕭蕭和顧少很熟嗎？”
一時間連對她的稱呼都變得親切許多。
晚蕭蕭輕笑，不點頭也不搖頭。這副模樣看在對方眼裏，顯然就成了默認。
袁宜滴溜溜轉了一下眼睛，突然靠過去挎住她的手腕，掏手機：“蕭蕭，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她自然是十分開心地答應，隨即拿出手機加上了微信，再順手關註了袁宜的微博。
剛做完這些，那頭傳來導演喊她們名字的聲音。總算是輪到她們上場了，化妝的妹子迎過來幫著補了妝。兩個人忙走到鏡頭中間，跟著鄭導的節奏，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幕戲。
頭天的戲就拍到了夜裏，晚蕭蕭直到十一點多才終於收工。這麽晚學校宿舍早已鎖門，她也不願意打擾舍友們休息，只好留宿在校外。顧太子爺跟撿著寶似的，樂顛顛地又把她接到了自己家。
她直到這會兒還沒吃過晚飯，顧孟平讓Vita點了餐送到宅子來，陪著她一起吃。
“今天和你在一塊兒的那個女的，叫什麽來著？”一邊給晚蕭蕭剝著蝦仁，顧孟平一邊說話，“算了隨便叫什麽……她看著心思重，不像好人，寶貝兒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她張嘴叼走他餵到嘴邊的蝦仁，嚼完咽下去了才問：“看來顧先生對人家十分留心，不然怎麽就看出她心思重了呢？”
顧孟平拿餐巾擦幹凈手，給她舀上一小碗湯，吹涼了放到她面前後，沒好氣地給了她一枚冷眼：“你和她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我怕你被人騙了欺負了，當然要看仔細點。”
晚蕭蕭推開手邊的餐具，雙手架著往桌上一靠，歪著頭可愛地向他眨巴眼：“我看著就這麽好欺負呀？”
他哼笑了聲，揪著她的臉回她：“混賬東西渾身都是心眼兒，肚裏淌的全是壞水兒。”
這是重生以來，頭回有人拿這種詞形容她。晚蕭蕭一楞，頓時生出些被人看透的窘迫。
她因此變得惱怒，氣得坐直身子瞪他：“知道我壞，還說什麽怕我被人欺負，你是有意要笑話我嗎？”
顧孟平不由自主地翹起唇角，起身走過去。晚蕭蕭偏過頭不看他，他一把將她抱起來，自己坐回她的位置上，讓她穩穩落進自己懷裏。
然後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鎖骨處，悶聲笑了下，語氣既煩惱又無奈：“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明知道你壞得很，我就是怎麽都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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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蕭蕭摸不著頭腦，擡手沖她小弧度地揮了揮。繆靜走過去一把將她拽了進來：“他沒來！慫死你算了！”
關於“第一娛記”繆靜和“當紅小花旦”流照君是閨蜜這件事, 晚蕭蕭是早有耳聞的。因此看見這兩人如此自然的互動，她也沒感到奇怪。相較之下, 她倒是對讓君妹子如此忌憚的那個“他”更感興趣。
將好奇心按回心底, 她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看著二人。
因為繆靜的話而放下心的君妹子歡快地撲騰過來, 依舊很熟稔地抱住她的胳膊，笑著說：“聽說繆靜來公司看你，我可是特地從片場溜過來的！”
“你可以滾回片場了。”顧孟平把晚蕭蕭從自己的左手邊拉到右手邊藏好。
“就你話多！”繆靜過來撞開他, 和君妹子一起再次將晚蕭蕭包圍了，“蕭蕭，過幾天就開機了, 劇本都看過了吧，有沒有什麽問題呀？”
她禮貌地微笑著，對繆靜的問題不知道如何解答是好——她當真是想不通這位記者小姐到底是在用什麽身份和她對話。
君小花旦像是終於看出了她的不安，忙笑著問：“蕭蕭你是不是還不知道繆靜就是《傾世》的作者呀？”
這個信息對晚蕭蕭來說是真的有點出乎意料了。她拿疑惑的目光掃了眼顧孟平,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 哭笑不得。
網文作者有一只喵和娛樂記者繆靜……嗯，挺合理的。
她這才擺正自己的心態，重新和繆靜打了招呼。
三個姑娘相談甚歡。
可惜的是談話並沒有進行太長時間, 繆靜這個大忙人很快就被手下的連環call給喊走了。而流照君的經紀人也親自趕到公司揪走了她, 於是一時間辦公室裏又只剩下晚蕭蕭和顧孟平兩個人。
“兩個神經病。”顧太子爺甩上門, 不滿地把晚蕭蕭抱回自己懷裏，輕哼，“下次她們找你，我全讓她們滾蛋，省得再占你便宜。”
盡管顧孟平表現地對繆靜和君妹子很不滿，可她還是看出他跟那兩個漂亮姑娘的交情不一般。勾著顧孟平的脖子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她笑吟吟地問：“顧先生和繆小姐似乎很熟悉。”
據說星火買《傾世》的版權，花了將近八位數的天價。之所以能促成這麽大一筆版權交易，除了這部小說真的不錯之外，顧孟平和繆靜的私交也占了很大部分原因吧？
“我和老樊合作過幾次，連帶和繆靜的交往也多。”他很誠實地回答她，“小君也是繆靜推薦到星火來的。”
晚蕭蕭聽了一耳朵，總覺得他後面這半句話才是重點，因此酸他：“顧先生喜歡君小姐？”
她說話時，呼吸一陣陣拂在他頸上。顧孟平軟玉溫香在懷，沒顧得上去琢磨她話裏是不是有什麽陷阱，應得甚為肯定：“我是挺喜歡小君的。”
晚蕭蕭笑容一僵，撒開抱他的手，站起來就走。顧太子爺到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犯了什麽要命的錯，趕忙補救：“寶貝兒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種喜歡！”
緊跟著一股腦地把君妹子拒絕潛規則被雪藏、好不容易解約成功，再到被他撿回來的這些事，原原本本地說給了她聽。
“小姑娘一直很努力，在圈裏好幾年了，半點都沒學到那些亂七八糟的習氣，我確實十分欣賞她。”最後，顧孟平用了這麽一句話作為結尾。
晚蕭蕭一貫紅艷艷的嘴唇突然有點發白，怕被看出來，她垂下了頭。
可就算這樣，顧孟平還是立即發現了她的異樣。他即刻收聲，轉而問她：“蕭蕭，你還在生氣嗎？”
“沒有！”她條件反射似的擡臉沖他笑，間隔了一會兒繼續說，“我只是很羨慕君小姐能遇到顧先生這樣的貴人。”
顧孟平認真地望她一眼，笑著撫摸她的臉頰，溫聲細語：“羨慕什麽？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晚蕭蕭不再說話，主動鉆回他懷裏，輕輕地把頭靠在他胸口，沈思。
一直到吃過晚飯後，顧孟平才在晚蕭蕭的強烈請求下把她送回學校。
為了不那麽引人註目，太子爺照舊沒有下車。躲在車裏抱著她親夠了，他才打開車門放行。
晚蕭蕭整理好被他弄亂的衣服和頭發，跨下地慢慢地朝校門裏走。顧孟平沒急著離開，盯著後視鏡直到她拐進門裏看不見身影了，方才戀戀不舍地走人。
大冬天的晚上，沒什麽人喜歡在外面晃，因此校園路上格外安靜。晚蕭蕭半垂著美目緩步而行，走過離校門不太遠的某處時，忽然被人喊住：“蕭蕭！”
這是懷承軒的聲音，她立刻收住了腳步，醞釀了一個好看的笑容，轉身向後頭的男人打招呼：“承軒師哥是從外面回來嗎？”
懷承軒上前兩步，走到和她並行的位置，笑道：“嗯，我出去買了點東西。蕭蕭好像也是才回來？”
她不知道這人在自己身後跟了多久，更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她從顧孟平車上下來。因此她淡笑著回答他：“是的呢！好巧碰見師哥。”
懷承軒帶著她繼續往校園裏面走去，邊走邊問：“怎麽這麽晚還在外面呢？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大晚上的可不安全哦！”
故意忽略了懷承軒的問題，她微微低下頭，故作羞澀地問：“師哥真的覺得我漂亮嗎？”
“當然，蕭蕭美極了。”懷承軒哄著她，“你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孩子。”
晚蕭蕭停下腳步，含羞帶怯地跺了一下腳，說道：“師哥就會哄人！什麽‘世上最好看’，說出去我可要被人家笑話死了。”
懷承軒面不改色地繼續用甜言蜜語洗她的腦：“這是實話，我就覺得你最好看。別人要笑，也頂多是笑我‘情人眼裏出西施’。”
她沖他稍稍揚了一下臉，讓他能夠看清自己臉上愈發歡愉的笑容。然而她心裏琢磨的卻是這男人指定還有別的思量。
果然，下一刻他就試探著問了：“蕭蕭，我剛才好像看見顧少的車停在門口，是他送你回來的嗎？”
晚蕭蕭很明顯地怔了一下，訥訥答他：“啊、是的呢！”
懷承軒留意著她的表情，旁敲側擊地說：“我聽說顧少還沒有女朋友吧？你和他，最近似乎走得挺近？”
“師、師哥你別誤會！”她立刻做出一副快要被急哭的模樣，殷切地解釋，“我和、我和顧先生不是師哥想的那樣！只是我最近常去星火娛樂，難免會和顧先生見上面。他說女孩子晚上獨自回來不安全，所以好心送我。我、我們……”
把該講給他聽的話都講明白，晚蕭蕭又特意裝了裝樣子，眼眶幾乎馬上就跟著泛紅。
盡管懷承軒對她的說辭將信將疑，可再追問下去，也怕真的把她惹哭，於是笑著安撫她：“傻瓜，我就是隨便這麽一說，你急什麽？”
“我當然、當然急啊！”她嘟嘴，“我不想師哥誤會我。”
說話間已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懷承軒傾身過來輕輕地擁抱了她一下，聲音溫柔得跟拿蜜糖滾過似的：“我知道蕭蕭的心意，我再也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強行羞澀著退出他的懷抱，晚蕭蕭紅著臉，一步三回頭地告別他上樓。
宿舍樓裏難得沒什麽人在走動，她上到二樓拐角停下腳步，整個人都開始抑制不住地顫抖。
懷承軒身上的味道死死地包圍著她，就像他帶給她的那些噩夢一般的記憶，無時無刻不緊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痛苦而無法自拔。
她突然有點想念另一個人的懷抱了。
“其實——”十八出聲，“如果你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晚蕭蕭臉色蒼白地望向前方某處，低聲問它：“你說什麽？”
十八不急不緩地告訴她：“等會兒你回了宿舍，記得打開空間。在空間儲物架的第一層第一格，有一瓶噴霧。對著你討厭的人使用噴霧，他就會在不影響自身思維和情感的情況下，主動和你保持安全距離。”
“我從來沒有見過你說的這瓶噴霧。”晚蕭蕭靠著墻站穩，蹙緊眉頭陳述。
系統妹子便再次解釋：“這是你成功接到第一部戲的獎勵。”
她恍然大悟。
像是突然吃下一顆定心丸，晚蕭蕭的顫抖終於停止。她這才擦掉自己額上滲出來的細密汗珠，緩步上樓。
舍友們也不知道是去上晚自習了，還是跑圖書館看書去了，一個待在宿舍的都沒有。她進到房間裏，把包放到桌上，迫不及待地取出了空間項鏈。
進到系統空間當中，她先找到能快速清潔的膠囊吞下去，隨後才走到第一個架子前，按照十八的提示去翻那瓶噴霧。
東西不難找，晚蕭蕭蹲下身在那一格裏摸索了一陣兒，便找出了那瓶純黑色包裝的噴霧。
連帶著被她拿出來的，還有一臺類似平板電腦的東西。
她收好噴霧，好奇地摁開了那臺平板的開機鍵。屏幕亮了一下，很快，一整列人物頭像信息就齊唰唰冒了出來。而顧孟平的名字，赫然擺在第一位，後面還跟著一個紅得快滋血的愛心。
晚蕭蕭向下劃了一下屏幕，發現上頭那些人物全是她認識的，並且每個人的名字後，都有一顆顏色或深或淺的小桃心。
她稍稍揚了下平板，問十八：“這又是什麽？”
“這是好感度統計器。”十八妹子十分耐心地為她解答，“它能迅速而精確地統計出別人對你的好感度，用桃心的顏色來區分喜惡程度，顏色越紅則好感度越高。當然，你也可以點擊桃心獲取具體的好感數值。”
晚蕭蕭挑眉，順手點了一下顧孟平的小愛心，看過後繼續問：“有什麽用？”
它甚是正經地回覆：“我想你比我更擅長於使用這種道具。”
她翹起唇角，聳了下肩沒作表示。系統像是想了一下，告知她：“人物好感度到一定數值，你可以額外獲得一條有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這倒像是非常有用的技能了。
晚蕭蕭眨了下眼，追問：“一定數值究竟是多少？”
“……不知道。”十八卡了一下殼，“你的攻略目標不同，有的人需要增加好感度，有的人需要減少好感度。所以為了不影響你自己的進度，好感度獎勵的獲取完全是隨機的。這個數值有可能是100，也有可能是1，甚至有可能是負數。”
這種玩法讓她有些不知道如何評價是好，無語望了一陣天，她質問：“這總不是什麽任務獎勵了吧，為什麽直到現在你才拿出來？”
系統妹子安靜片刻，特別無辜地告訴她：“我忘了。”
面對如此完美的解釋，晚蕭蕭啞口無言。窸窸窣窣開門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她不再多說，拿好東西忙走出了空間。
十一月十七日，是劇組特意請人選定的黃道吉日。這一天上午，電視劇《傾世》在M市的後安影視基地舉行了開機儀式。
包括晚蕭蕭和樊夏陽在內的絕大部分主創人員，都參加了這場開機典禮。依照圈中的不成文規定，劇組在基地內擺起了貢桌貢品酬神。主演和幾個重要配角，都跟在導演後面挨個上香。
做完這一套流程，開機儀式就算是大致完成了。
女三號袁宜，同樣參加了這次的開機儀式。
晚蕭蕭一來就留意到了她。
袁宜只比晚蕭蕭大兩歲，如今也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模樣。她尚沒有什麽名氣，也不作妖，一直老實本分地跟在人群裏，看著乖得不得了。
打從見這女人的第一眼，晚蕭蕭心裏就有了一些計量。開機儀式時，她有好多次想接近一下袁宜，偏偏都沒找到機會。直到儀式結束人員散開，她才總算有了些許空閑。
袁宜默默地對著鏡子在補妝，晚蕭蕭遠遠觀察一陣，提步就要走去。然而還沒來得及靠近呢，鄭文遠卻出聲喊住了她：“蕭蕭，等會兒吃開機飯你和我坐一桌，我帶你認識一下劇組幾位老師！”
“是！”晚蕭蕭連忙旋身，向著導演微笑示意。鄭文遠交待完這事便先行往酒店走，她又回頭看袁宜，可剛才那位置，早已經沒有人影了。
被導演大人這麽一打岔，晚蕭蕭直到下午正式開拍時，才終於再次見到袁宜。
第一場戲她倆暫時都輪不到上場，於是她化好了妝就主動拿上劇本，沖著坐在角落裏的袁宜走過去。
對方正在聚精會神地玩手機，晚蕭蕭雙手捧著劇本，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袁姐姐？”
袁宜放下手機，擡眸疑惑地看她眼，點點頭不動聲色。她自然認識晚蕭蕭，畢竟面前這張楚楚動人的臉，實在讓人一見難忘。
“我方不方便打擾一下姐姐？”晚蕭蕭討好地沖她笑，“等會兒要拍我們兩個的對手戲，我是第一次拍戲，好怕發揮太差惹導演生氣。所以可不可以麻煩姐姐陪我對一下詞？”
袁宜不露痕跡地將她從頭到腳都打量個遍，莞爾，笑容甜美又和善：“當然可以，晚小姐請過來坐！”
晚蕭蕭順從地坐到她身邊，袁宜取過自己的劇本，當真開始和她對詞。
快速地過了一遍之後，晚蕭蕭看她的眼神都冒星星了：“袁姐姐好厲害呀，臺詞記得又快又穩，我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像姐姐一樣棒。”
這種恭維若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袁宜絕對會當成是對自己的諷刺，畢竟她出道都好幾年了，一直還在小透明的位置上徘徊著。可晚蕭蕭的眼神太真誠，真誠得讓她看不出任何一點破綻，她幾乎找不到懷疑的理由。
笑容滿臉地向晚蕭蕭自謙了幾句，可她臉上的得意之色，怎麽都藏不住了。
“你們在聊些什麽？”
顧孟平的聲音陡然插進來，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晚蕭蕭擡起小臉仰視他，笑容是甚於平日十倍的嬌俏：“顧先生下午好。”
她這笑太甜，就像放在蜜罐裏浸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糖，膩得顧太子爺頓覺牙疼。
若不是還有外人在場，他一定要把這只小狐貍精按進懷裏好好吻個夠本，否則都對不起被齁到內傷的無辜自己。
不敢看她嬌艷的小臉，顧太子爺心虛地轉開了視線。邊上的袁宜站起來，拘謹且羞澀地沖他伸出纖纖玉手：“顧少您好，我是袁宜！”
顧孟平的目光落在她光彩奪目的臉上，再緩緩下移至她那段雪白的皓腕。而後他不冷不熱地回了個“嗯”，手都沒擡一下，就這麽晾著她。
袁宜尷尬地縮回手，露出一臉無所適從的模樣。顧孟平掃她眼，便又重新看向晚蕭蕭，問她：“鄭導說等會兒就有你的戲份，準備好了嗎？”
她一邊偷偷留神著袁宜的表情，一邊自然地接上顧孟平的話，答他：“剛剛和袁姐姐對了一下詞，感覺學到了好多呢，我覺得肯定沒有問題的！”
小狐貍精還用和別人學？
顧孟平聽著就好笑：這混賬東西根本是戲精本精，身邊的人哪個不是讓她頂著這張無辜臉哄得團團轉？
當然他除外。
顧太子爺堅持他是自願的。
懶得拆穿她，顧孟平隨便搭了兩句，便又假模假樣轉去了別處——晚蕭蕭千交待萬交待，不準他在外人面前和她表現得太親昵。顧太子爺為了貫徹她的指示，原本是不打算來片場的，可實在是忍不住。如今見到人說過話，他也該心滿意足了。
“顧少本人比新聞裏見到的還要英俊有氣度呀！”袁宜盯著顧孟平走遠後，偏頭沖晚蕭蕭笑，“蕭蕭和顧少很熟嗎？”
一時間連對她的稱呼都變得親切許多。
晚蕭蕭輕笑，不點頭也不搖頭。這副模樣看在對方眼裏，顯然就成了默認。
袁宜滴溜溜轉了一下眼睛，突然靠過去挎住她的手腕，掏手機：“蕭蕭，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她自然是十分開心地答應，隨即拿出手機加上了微信，再順手關註了袁宜的微博。
剛做完這些，那頭傳來導演喊她們名字的聲音。總算是輪到她們上場了，化妝的妹子迎過來幫著補了妝。兩個人忙走到鏡頭中間，跟著鄭導的節奏，開始了自己的第一幕戲。
頭天的戲就拍到了夜裏，晚蕭蕭直到十一點多才終於收工。這麽晚學校宿舍早已鎖門，她也不願意打擾舍友們休息，只好留宿在校外。顧太子爺跟撿著寶似的，樂顛顛地又把她接到了自己家。
她直到這會兒還沒吃過晚飯，顧孟平讓Vita點了餐送到宅子來，陪著她一起吃。
“今天和你在一塊兒的那個女的，叫什麽來著？”一邊給晚蕭蕭剝著蝦仁，顧孟平一邊說話，“算了隨便叫什麽……她看著心思重，不像好人，寶貝兒你以後離她遠一點。”
她張嘴叼走他餵到嘴邊的蝦仁，嚼完咽下去了才問：“看來顧先生對人家十分留心，不然怎麽就看出她心思重了呢？”
顧孟平拿餐巾擦幹凈手，給她舀上一小碗湯，吹涼了放到她面前後，沒好氣地給了她一枚冷眼：“你和她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我怕你被人騙了欺負了，當然要看仔細點。”
晚蕭蕭推開手邊的餐具，雙手架著往桌上一靠，歪著頭可愛地向他眨巴眼：“我看著就這麽好欺負呀？”
他哼笑了聲，揪著她的臉回她：“混賬東西渾身都是心眼兒，肚裏淌的全是壞水兒。”
這是重生以來，頭回有人拿這種詞形容她。晚蕭蕭一楞，頓時生出些被人看透的窘迫。
她因此變得惱怒，氣得坐直身子瞪他：“知道我壞，還說什麽怕我被人欺負，你是有意要笑話我嗎？”
顧孟平不由自主地翹起唇角，起身走過去。晚蕭蕭偏過頭不看他，他一把將她抱起來，自己坐回她的位置上，讓她穩穩落進自己懷裏。
然後他將額頭抵在她的鎖骨處，悶聲笑了下，語氣既煩惱又無奈：“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明知道你壞得很，我就是怎麽都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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