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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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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佳,根本就不能說是差吧。

不僅如此,白蘞換上衣裳後,還慢慢的踱著步子將院裏打量了一番,頗有些鄙視的說:“姨母這裏確實簡陋了些,也罷,畢竟只是個林家而已。”

你在人家家裏笑話人家窮,還給不給人家面子啊。

引路丫鬟瞪圓了眼睛,她實在是不明白,一向進退有度的表少爺今兒是怎麽了。

“怎麽,玉環姐姐哪裏不適麽?”白蘞看到了丫鬟的表情,挑眉一笑,停住腳步說道,“我醫術也還算高明,不如來給玉環姐姐把脈看看?”

餵餵餵,人家還沒同意呢,你就伸手去拉人家?而且,把脈是摸手腕吧,你上來就拉人家手幹嘛?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玉環怎麽也沒辦法不將眼前的表少爺跟登徒子畫上等號。而且,也不用去問啊,你看表少爺那眼睛,死死盯著人家臉上。看得人家小心肝撲通跳。

“玉環姐姐害羞了呢。”白蘞收回手,頗有些自負的笑道,“我如今即將飛黃騰達,玉環姐姐若是瞧得上我,不如……”

那“不如”後面是什麽,白蘞沒說,但只要是個正常人。都能猜得到。

所以。玉環再次瞪圓了眼睛,一向斯文的表少爺竟然敢調戲於她?!

等等,他說的飛黃騰達是什麽意思?

吞了口口水。玉環小心翼翼的問:“表少爺要飛黃騰達?”

“再過一月,我即將與江南的絲綢商獨女結親。”

江南的絲綢商人,那可都是有錢人,而且。江南出美人,只怕那位小姐漂亮的很。可是。你要是娶了那位白富美,我家小姐怎麽辦?

玉環呆楞楞的看著白蘞。

許是猜到了玉環心中所想,白蘞一笑,很是輕蔑的說道:“江南的絲綢商人與林家。玉環姐姐也該知道怎麽選擇吧?”

當然,對於一個渣男來說,確實根本不用太多考慮就該知道選哪個了。

渣男。沒錯,就是渣男!

現在。玉環徹底明白了,表少爺他就是一個趨炎附勢嫌貧愛富的渣男。如果她知道太太屋裏現在發生了什麽都話,估計她還要加上一句:“禽獸!”

白蘞笑瞇瞇的走著,真是可惜了,不能看到翠花現在的表演。想來,她一定演得極為生動吧。

何止是生動啊,現在林太太如果不是看在白蘞是自己外甥的份上,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她簡直想要叫上十個八個下人,把這個卑鄙無恥的衣冠禽獸拉出去打死了事。

欺騙一個無父無母的無知少女,弄大了少女的肚子,不僅不想給人一個名分,甚至還讓人給你當牛做馬,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姨母,你家真好,大家待人都可和氣了。”苗翠花繼續眨巴著單純無知的眼睛,臉上是幸福滿足的笑容,“我知道我笨,有時候都惹得花花發脾氣,氣得忍不住打我,可我在這裏,你們都不發脾氣呢。”

“他,他打你?”林太太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冷的拔涼拔涼的,現在,她覺得這個外甥不論再做出什麽禽獸行徑來,那都是順理成章的了。

苗翠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幹笑道:“也不是打啦,就是有時候被我氣得耐不住了,順手抽了我一巴掌而已……其實他事後也很後悔的,跟我道歉了的。”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捕快做什麽?

林太太現在就是想等外甥回來,看外甥究竟能說出些什麽來。或許,這個苗翠花有失心瘋,現在是在胡說八道呢。

白蘞也沒有讓林太太多等,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屋裏,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林太太陰沈沈的臉。

“翠花,你且出去等我,我有事與姨母講。”白蘞很自然的對苗翠花下命令。

而苗翠花立刻就乖乖的起身走了出去。

林太太的眉頭皺的死緊,再這麽皺下去,估計就送不開了。

“姨母,蘞兒有要事與你相商,還望玉華姐姐和玉環姐姐暫且回避。”

林太太點點頭,算是默許了,她倒要看看他能說些什麽出來。

只是,白蘞說的話,幾乎讓她心都停跳了。

白蘞說:“蘞兒聽聞父親為我與表妹定了親事,這本是大大的喜事,只是蘞兒年輕,行事糊塗,一時興起做下了錯事……”

“你口中的錯事,可是那苗姑娘腹中的孩子?”林太太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聞言,白蘞一楞,有些惱火的咕噥了聲:“就知道那丫頭的嘴閑不住!”

這根本就是承認了。

林太太猛的站起了身,伸出手去,但終究還是忍住了,冷冷的看著白蘞;“你究竟想要怎樣?”

“蘞兒也知道此事實在對不住表妹,可錯已鑄成,蘞兒本想一碗紅花下去,神不知鬼不覺的送了那沒緣的孩子走……”

這話說得林太太背後發涼。

“可思前想後,那終究是蘞兒的骨血,況且,若是露了馬腳,只怕禍事不小……所以,蘞兒也甚是為難。如今,蘞兒只能鬥膽將她帶到姨母面前來,求姨母做主了。”說著,白蘞一撩衣擺跪了下去,“這孩子留與不留,全在姨母一句話而已。倘使姨母心軟留下那孩子,便將翠花那丫頭遠遠的送走或者發賣便是。”

何等的毒辣,何等的涼薄。林太太渾身顫抖的看著白蘞,虧那個苗姑娘還一心期盼著與他相守。

而且,不敢下藥,不是因為心疼那是自己骨血,而是怕將來東窗事發吧?倒是打的好算盤,將人推給了她,若是那姑娘小產,事後也只會算在她的頭上。況且,她動機也是有的:玉嬋與這混賬的親事在那裏擱著呢。L

☆、384 必須要退親

林太太越想越心寒,這得是多心狠手辣才能想出來的啊。

先是哄騙了無知少女的身子,令少女懷有身孕,隨後定下婚事後,怕少女耽誤了自己的婚事,竟然起了下藥令少女小產的念頭。如今怕事後敗露,便將少女送到她的手中,日後不論孩子如何,自然與他無關。甚至,他還說出了可以留下孩子,將孩子的母親遠遠發賣的話來。

禽獸!不,虎毒不食子,這簡直是禽獸不如!

“姨母,蘞兒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只求姨母看在蘞兒年輕不懂事的份上,饒過蘞兒這一次,蘞兒對那苗翠花並沒有半點喜歡之情,今後也一定會對表妹好的。”翠花這丫頭寫的詞兒實在太酸,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或許,若是這話是對翠花說的話,他能說出口也未為不可。

何等薄情的男子啊。林太太渾身發抖,語氣輕緩的說:“蘞兒你來,來我身邊。”

白蘞依言走了過去。

“啪!”

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個大耳瓜子。

“你給我滾!滾!我沒你這麽無恥的外甥!”真是看走眼了,沒想到這混賬看上去斯文,卻是一個斯文敗類,玉嬋嫁給他豈會有好結果?

“姨母……”白蘞捂著臉,楞楞的說,“姨母息怒,蘞兒真的知錯了,今後絕不會再犯……”

“今後?哪還有今後,給我滾!”怒罵了幾句,林太太用力拍了下桌子,喊道,“玉環。玉華,你們兩個哪兒去了?趕緊給我過來!”

聽見動靜,等在外面的兩人不敢怠慢,慌忙推門進來了,正看到白蘞捂著臉上巴掌印子發呆。

“把這……”她想說“把這混賬給我趕出去”,忽然意識到自己可是當家主母啊,這才勉強壓下怒火。沈著臉道。“請表少爺出去,今後不許他上門。”

兩人心知肚明,齊齊對白蘞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白蘞還想解釋。可林太太已經一拂袖回了內室。

見狀,他也只能悻悻然離去了。

林太太只是被氣急了,回到內室歇了會兒,反應過來後。忙喚人進來問:“那位苗姑娘呢?”

玉環硬著頭皮答道:“跟了表少爺走了。”

“走了?”林太太心裏一涼,那混賬如此心狠。只怕那個女孩下場堪憂啊。可是,她總不能把那女孩接來養在林家。

況且,她已經動了退掉這門親事的心思,若是把那女孩以及孩子養在家裏。這可算什麽事兒呢。

見林太太不吭聲,玉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出聲:“太太。我聽見了個事兒,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太太心裏不快。瞪了她一眼:“既然開口了,那還有當說不當說的?說吧。”

於是,玉環便把白蘞要娶江南絲綢商人獨女的事情告訴了林太太。

林太太楞住了。

就在剛才,那混賬還說對玉嬋死心塌地呢。

很快,她就想通了,白蘞這可真是玩的好一手借刀殺人金蟬脫殼啊。

把懷了孕的苗翠花放在林家,今後不論是生是死,自然是要林家負責了。如果苗翠花小產,他正好可以借此發難悔婚,若是她心軟護住了苗翠花,他拍拍屁股走了去娶江南絲綢商人的獨女,毫無後顧之憂。

總之,他就是特地來把苗翠花這個麻煩送給她來的。還說的那麽好聽,什麽真心悔過,什麽對玉嬋癡心不二,根本就是想哄她接下這個麻煩。

不,甚至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惹怒她,好讓她退掉親事,然後去娶那絲綢商人的獨女。

林太太相信,以白蘞的相貌,若是如過去那般裝出個文雅溫柔神態來,只怕被他勾了魂去的女子能從西華門拍到東順門。所以,能勾引到一個富商的女兒也不在話下。而那白家麽,有了江南絲綢商人這樣的親家,自然是樂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定會千方百計的想要退親。

退親?

要退也是我們林家先退,你們白家算是個什麽東西!

林太太心裏那個惱啊,你想另攀高枝,還怕被自己做出的醜事連累,幹脆將那女孩塞到林家來,哄騙我接下這個麻煩。

做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啊!

回去的路上,苗翠花瞅著白蘞臉蛋上的巴掌印子直樂。

白蘞無奈的嘆息:“你故意的。”編這麽一出戲,將他寫成這般卑鄙無恥陰險狠毒的男子,莫說是即將把女兒嫁給他的姨母了,即便是隨意哪個婦人聽到,也是忍不住想要狠狠抽他一耳光的。

“你也不想想,人家閨女為你相思了那麽久,多可憐,好歹讓人家出出氣嘛。”苗翠花挺為林玉嬋感慨的。

只可惜,強扭的瓜不甜啊妹子,表哥和表妹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罷了,林家退親,總好過成親之日新郎缺席。”白蘞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慢慢落在了苗翠花平坦的小腹上。

苗翠花察覺到他的目光,側過身去,提防的盯住他:“幹啥,你要是敢找我給你陰陽調和治病,信不信我整死你?”

“總有那麽一天的。”白蘞勾唇輕笑。

不過,但願孩子可不要太過隨她,否則,只怕難以管教呢。

苗翠花撇撇嘴,你想得美。

“翠花啊,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懂得那些什麽陰陽調和之事的?”白蘞以為會有人教壞了她,只是,她終日都在他身邊,並無閑雜人等來教她這些女孩家不該明白的事情。

聽白蘞這麽問,苗翠花也是渾身一僵。這些啪啪啪的事兒,在現代根本不是個事兒,可在這古代就是個大事兒了啊。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無師自通的吧。

“那個……”

“嗯?”

這麽一個妖孽的“嗯”字,苗翠花楞是聽出了危險味道。

“不就是我先前被賣到青樓裏去了嘛,雖說遇上了店麻煩,可也學了不少東西……”好吧,這是個不錯的擋箭牌。

聽到這個解釋,白蘞一怔,抿緊了唇,用力握緊苗翠花的手,半晌才吐出一句:“不會了,以後一定不會了。”

以後,他一定會好好守著她,絕不會再弄丟她。L

☆、385 毒手

很快,林家便退掉了這門親上加親的親事。這個消息,白蘞自有渠道能打聽得到,畢竟,他雖是離了白家,但到底還是有相識的人的。

而且也不用他特地打聽啊,人家苦主已經找上門來了。

林玉嬋本來整滿心歡喜等著做八月新娘的,聽說表哥上門拜訪後,她心裏喜悅無比,以為表哥終於回心轉意了。可誰知母親卻告訴她,表哥不是良配,要為她退親另擇良人,不論她如何哭鬧追問,母親都不肯告訴她緣故。

怎麽告訴她?難道要林太太告訴閨女,你表哥他弄大了無知少女的肚子,還想騙咱家接盤,他自個兒則是拍拍屁股去娶白富美麽?這種腌臜事情本就不該是未出閣的少女應該知道的,她也只能說白蘞是德行有虧了。

表哥舉止溫柔進退得當,怎麽會德行有虧?林玉嬋是擺明了不信。

終於,在她多方打聽,旁敲側擊之下,才知道當日的某些真相——表哥竟然……不,是那個苗翠花不知羞恥,勾引了表哥,懷上了表哥的孩子!

表哥昨天是帶著那個苗翠花來的,一定是那個苗翠花硬跟著表哥來家裏,在母親跟前囂張了,惹得母親大怒,以至於厭棄了表哥。

想到苗翠花那挺著肚子耀武揚威的模樣,林玉蟬是怒火中燒啊。

這一把火燒得她根本在家裏坐不住,出了家門就直奔西環街上來了。

實話說,她若是一貫的冷靜自持的話,也就能想得明白,什麽叫一個巴掌拍不響,你那表哥如果真是規規矩矩的正經人。會做出弄大了別人肚子,還帶人去你家的事情麽。

“苗翠花,你這個無恥賤人!”

矮油,這次直接變賤人了啊。苗翠花挑挑眉,把最後一顆花生剝幹凈丟進鍋裏,這才拍拍手上的土,懶洋洋的擡起頭來問:“你哪位啊?”

“你會不知道我是誰?”林玉蟬怒視苗翠花。兩手握緊。目光止不住的往苗翠花的肚子上溜去。

“我幹嘛要知道你是誰?”苗翠花翻了個白眼,這年頭銀錠子上和銅子兒上除了印著幾個字,連個畫像都沒有。我連當今皇帝長啥樣都不知道,幹嘛要知道你啊。

林玉蟬惡狠狠瞪住苗翠花,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仗著懷了表哥的孩子,就這般張囂張得意。

苗翠花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也不管林玉蟬,起身去指導李大娘怎麽用澄面包餃子了。

澄面和出來的面壁普通面粉和出來的面要脆些。若是包餃子時用力大了,面皮就要捏壞了。

李大娘學得認真,聽得更認真。

嘿,咱這小掌櫃的戰鬥力可以啊。從這滿街的大姑娘小媳婦,還有這富家小姐手裏,楞是把最香最嫩的白哥兒給搶到手了!聽聽。這富家小姐都氣急敗壞的追到店裏來了,嘖嘖嘖。

一邊幹完了活的趙留柱也在偷笑。得了吧小姐,你是沒見白哥兒黏糊我家掌櫃的那樣兒,別說一個你了,就算是八匹馬來拉都拉不走。

一時間,林玉蟬被晾在店門口,老大的不自在了。

她不明白,表哥究竟是看中這賤人哪一點了。

論相貌,這賤人雖然長得也差強人意,可她自認也不差,況且,這賤人整日穿著這怪怪的圍裙(苗翠花:這是制服誘惑!),哪比得上她一身綾羅綢?論家世,這賤人連爹娘都沒有了,又如何比得上她父母雙全家業有成?

想來想去,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苗翠花的肚子上。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賤人勾引表哥,懷上了孩子,所以才哄的表哥暈頭轉向的。

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表哥自然不會再把這麽一個粗野無知又無恥的賤人放在心上了。

陰狠在她心中一閃而過。

回頭看看,對門的迎翠堂中並不見白蘞的身影——被苗翠花趕去長隆街二號店指導工作去了。

聽人說過,女人懷孕不足三月時,胎象不穩,一不留意就容易小產的。比如,不小心滑倒,或者受驚之類的。

林玉蟬盯著苗翠花,目光冰冷。

不行,她不能做得太明顯,否則,表哥豈不是要把她當作那種心狠手辣的女子?除非,是那賤人自己過來。

大喜大悲大起大落之下,林玉蟬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苗翠花,你這個賤人,你敢過來嗎?”林玉蟬提高了音量,“你不知羞恥勾引男子未婚先孕,竟然還有臉出來拋頭露面?”

苗翠花的嘴角抽動了下,大姐啊,雖說我名聲不好,早就習慣了上話題榜,可你好歹也算是個小姐,手底下也使喚著一兩個丫鬟的,跟潑婦一樣的當街罵架,你還要不要名聲了?最重要的是,已經有男人非我不娶了,你這樣叫喚,還想找個門當戶對的好男人嫁了麽?

見苗翠花楞住了,而她店裏的兩個幫工則是詫異的看著自己,林玉蟬臉上冷笑更甚,指著苗翠花道:“你爹娘死的早,有人生沒人教就算了,可你也該知道什麽叫做廉恥才對,可你如此……”

她還沒罵完呢,就見苗翠花以孕婦所不應該有的速度走了過來,揚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恩,這是幫我家花花還給你娘的。

“你有人生有人教,就把你教成了這個熊樣兒?”苗翠花冷冷地看著林玉蟬,“我那個爹,隨便你怎麽罵都行,可罵我娘,不行!”

林玉蟬捂著火辣辣的臉,一時間呆楞了。

“你,你打我?”

三字一出,苗翠花頓時一陣無語,背書一樣幹巴巴的說:“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打過你,你這個無恥賤人竟然敢打我?”

咩的,這是經典再現嗎?

林玉蟬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不過,看到苗翠花站在了自己面前,她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牙齒輕輕咬了起來。

這妹子尋思什麽呢?苗翠花眉頭微皺,她總覺得林玉蟬好像在算計著什麽。

不等她想明白,林玉蟬突然就兩手向前一推,將她推倒在地。

“哎喲……我的個屁股……”苗翠花疼的齜牙咧嘴,妹的,你丫這是找我單挑來了,你能打得過我麽你……

誒,等等。

苗翠花以為林玉蟬腦抽了,竟然想找她單挑,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似乎,在林玉蟬的認知中,她是懷了孕的。

那麽,故意推她這一把,是想要她小產?

擡頭看看,果然,林玉蟬臉上的冷笑還沒有收起來。L

☆、386 即便如此,我也甘願

本來,苗翠花還只當林玉蟬是脾氣大,跟她動手也只是發洩怒火。但冷靜一想,她才反應過來,這妹子是以為她懷孕了,所以故意要害她。

這兩件事可不是一個性質。

可以說,這已經上升到犯罪的性質上來了。

苗翠花也不起來,就那麽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林玉蟬。

林玉蟬心下緊張,忍不住退後了一部,硬著頭皮說:“是,是你自個兒來打我,是你自己跌倒的……”對啊,就是這賤人自己跌倒的,而且,她還挨了打,更能證明這賤人是作惡多端反害了自己。

“我自己跌倒的?”苗翠花挑了挑眉,終於明白了林玉蟬腦子裏轉的是什麽彎兒。

就是造成自己動手反倒害了自己跌倒小產,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喲,這是鬧哪樣兒呢?”郜陽饒有興致的靠在了門框上。

苗翠花翻了個白眼,人怎麽就這麽愛湊亂子呢。

見有旁人過來,林玉蟬心裏緊張,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要掉頭逃跑的沖動。

她現在還不想走,因為,她還不知道這個賤人究竟有沒有小產。只是,看苗翠花坐在地上,並沒有半點痛苦神色露出,她的心便沈了下去。

看來,是失敗了?

“地上坐得舒服?”郜陽略有些責備的看著苗翠花,這丫頭真不知好歹,如今雖說天氣漸暖了,可地上終歸是涼的,她也不怕肚子疼。

“哎喲我起不來了,哎喲我小產了,哎喲我肚子疼啊。哎呦……”

還沒等她“哎呦”完呢,腦門上已經挨了一指頭。

郜陽沒好氣地瞪她:“胡說八道什麽呢。”就算想要與他撇清關系,至於說這種話麽?

苗翠花聳聳肩:“我這是為了讓林小姐心裏高興啊。”

林小姐?郜陽眉頭一挑,回頭看向了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林玉蟬。

翠花小產,這女子會高興,為什麽?

他的眼神倏爾冷了下來。

林玉蟬本是正在猜測苗翠花與這不速而來的男子是什麽關系,甚至想到苗翠花會不會是勾引了這位公子。乃至肚子裏的孩子也是這位公子的。忽然就感到一身寒意,不由得擡起了頭。

對上了一雙如寒冰般的眸子,而後。那雙眼睛便轉向了苗翠花。

盯著苗翠花從地上爬起來,郜陽才將註意力重新放到林玉蟬身上,笑吟吟的問:“這位是林小姐?翠花沒有小產,林小姐可是大感遺憾?”

似乎方才的寒意只是錯覺一般。

林玉蟬不敢與郜陽對視。移開視線,強硬道:“那是她在胡說八道。我才沒有那心思,跌倒也是她自個兒跌倒的,要不是她來打我,她也不會跌倒了。”

確實。她臉上還有鮮艷的巴掌印子呢。

郜陽點了點頭,隨即不快的對苗翠花說:“翠花,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女子最愛美貌,你豈能對她的面目動手。傷了她的容貌?”頓了頓,他又說,“你看林小姐臉上,一邊平整光滑,一邊卻有鮮紅指痕,這樣多不好看,還不快去給她補平?”

起初,林玉蟬聽得還頗為受用,可聽到最後一句,她卻楞住了。

這啥意思,看她兩邊不協調,這是要幫她打造對稱雙頰?一個耳光已經夠受了,哪還能再加一個?

可苗翠花是何等身手,那可是千錘百煉出的經驗啊。不等林玉蟬逃開,那大耳刮子就抽了上來。

恩,這下兩邊都有指痕,確實平衡了許多。

林玉蟬捂著臉,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只可惜,如果早在沒動手之前,苗翠花還對這個失戀少女略有同情,但在看清林玉蟬的狠毒之後,她立刻就把那點同情塞進了糞坑裏。

你單相思好麽,人家白蘞對你根本就沒意思,你們家一聲不吭給人定下親事,人家根本就不想要,你強嫁良家少男還有理了你?白蘞不娶你就得終生不娶,否則就是對不起你是不?真當普天之下皆你媽呢。

哭吧,哭的痛快點兒。苗翠花冷笑著坐在桌子上搖晃著自己的兩條腿兒,漫不經心的說:“哭大聲點,哭聲小了我聽不見!”說完,她再也不理林玉蟬,轉而問郜陽:“怎麽有空跑來了,忙完了?不怕你家大人又來騷擾我?”

郜陽微微一笑:“既然我能來這裏,自然一切再無後顧之憂。”

“你保證?”

“我保證。”

“那就行了。”苗翠花點點頭,也不問他怎麽做到的,直接從桌子上跳下來,問,“想吃啥趕緊說——鴨血粉絲挪東邊店裏去了,這裏沒有。”

“那就來碟子蒸餃,別的再說。”

“就知道你得吃這個……“

林玉蟬呆楞楞的看著這兩人,隨後心中更加惱怒。

果真是賤人啊,竟然還背著表哥勾引其他男子。

“表妹?“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令林玉蟬渾身一顫,猛的轉過身來。

站在她身後的,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表哥麽。

“表,表哥……”林玉蟬喃喃道,忽然反應過來,指著裏面的苗翠花和郜陽道,“她與那男子……他們,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我略勸她幾句,她惱羞成怒,便打了我。”

雖然林玉蟬沒說苗翠花究竟幹了什麽,不過,智商正常的人聽過之後都會想得明白。

當然,顯然白蘞此刻的智商不太正常,他只是點點頭道:“翠花的脾氣想來不好,若是哪裏冒犯了表妹,還請表妹勿要動怒。其實,翠花心地善良,只是不善於表達罷了。”

林玉蟬急得跺腳,脫口而出:“她,她可是與那男子勾搭不清!”

白蘞一怔,隨即苦澀一笑:“即便如此,我也甘願。”

林玉蟬,徹底呆了。

寧願要一個不知羞恥與別的男子勾搭不清的無恥女子,也不要她。

“表哥,你好狠的心……”

這一次,她終於含淚而去。

苗翠花沖白蘞擠眉弄眼,哀怨的喊道:“表哥,你好狠的心哪!”

“不對她狠心,便要對你狠心,兩下比較,還是對她心狠更好些。”白蘞笑了笑,對郜陽點頭致意,“多日不見,楊公子風采依舊。”

郜陽直接翻給他一個大白眼:“聽說你性子變了,如今一看,怎麽還是老樣子。”說完,他對苗翠花抱怨道,“這麽能裝,虧你受得了。”

苗翠花哀怨的嘆息:“我逆來順受慣了……”

可白蘞不理會兩人的玩笑,直接對郜陽說道:“楊公子,你此刻不該在這裏。”

他方才看到了出動的禦林軍。L

☆、387 禦林軍

他看到禦林軍向著郜陽府邸方向行進。

若是普通宵小作亂,何需出動禦林軍?

又有什麽宵小膽敢在皇子府邸附近作亂?“

那麽,禦林軍究竟前往何處?

郜陽沒有半點意外,懶洋洋的趴在桌上,笑道:“我這個時候就該在這裏呆著。”說著,他扭頭沖苗翠花道,“沒有鴨血粉絲,就來碗面。”

苗翠花翻了個白眼,這吃貨的肚子絕壁是高壓鍋,不然早撐炸了。

至於兩人那莫名其妙的對話,沒關系,她不急,反正用不多久就會知道的。

熱騰騰的蒸餃端上桌,香噴噴的彩色面條端上桌。

郜陽抓起了筷子,順便抱怨:“翠花,你也太摳了,不舍得把你那個腌菜給我盛點兒?”

“……花花,你那裏還有山楂丸麽?”苗翠花內心抓狂,魂淡啊,胡吃海塞還能維持身材,你這是要氣死那些吃兩口就長肉的妹子嗎。

白蘞只是皺起眉往門外看了片刻,隨即仿佛想明白了什麽一般,搖頭一笑,說:“再做個肉夾饃吧。”

“別……”郜陽便吃便擺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是個受了十幾年禮儀教育的皇子,“倒是想吃,塞不下了。”

“你竟然也有塞不下的時候。”苗翠花撇了撇嘴,八個大蒸餃,滿滿一大碗彩面,裏頭還煮了青菜和丸子,就算是外頭幹力氣活的漢子,那也是能撐得幹瞪眼的,她卻毫不懷疑這養尊處優從來沒吃過苦的小子能不能吃完。

肯定能啊,只要是給他時間的話。

只可惜,他時間不夠了。

就在郜陽一邊吃蒸餃。一邊抱怨苗翠花餃子包的太小的時候,外頭傳來了紛雜的聲音。

“小心。”白蘞上前幾步,將苗翠花擋在身後。

一隊披掛在身的禦林軍站在了店門口。

郜陽正喝湯順氣,咽下嘴裏的湯,這才不慌不忙的轉過頭去。

“九皇子殿下。”為首的小校抱拳為禮。

“怎麽,有事?”郜陽有些戀戀不舍的看了眼碟子裏僅存的兩個蒸餃。

小校略欠身,沈聲道:“奉上諭。急召九皇子入宮。”

郜陽不解的歪歪腦袋:“這個時候?怪了。找我做什麽,我這幾天挺老實的,沒招誰惹誰啊。”

只是。他雖是這麽說著,但也不能不起身走人啊。

他的爹,可不是普通人的爹。

這個世間,君臣在先。父子在後。

於是,聲勢甚重的禦林軍們又簇擁著郜陽走了。對於店裏似乎嚇呆了的幾人,他們根本半點理會的興致都沒有。

“我,我……我的個老天爺,那個。那個他……是皇子殿下?”趙留柱從案板底下爬出來,抖著聲音小聲咕噥,“這輩子頭一次見啊……”

李大娘沒吭聲。只在一邊瞪著眼睛看郜陽吃剩下的面和蒸餃,這可是皇子殿下吃剩下的東西啊。她能拿回家去沾點兒喜氣不?

苗翠花小聲提醒:“還想好好活著不?想好好活著就把嘴給閉上!”

趙留柱和李大娘嚇得渾身一激靈。

可不是麽,皇子們在府裏悶了,出來溜達溜達,這沒啥事兒,可哪個皇子出來逛個街,竟然會追過來一大群禦林軍的?而且,剛剛那個領頭的說的啥?他說“奉上諭”啊。

這天底下,誰的話能是“上諭”?

完了完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腦袋瓜子就保不住了。

相互對視了一眼,趙留柱和李大娘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決——決不能把今天的事兒說出去一個字啊,夢話都不行。

見兩人都不傻,苗翠花松了口氣,她怎麽也沒想到會鬧這麽一出。

定了定神,她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白蘞。這家夥剛剛跟羊咩咩說的沒頭沒腦的話,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吧。

白蘞湊近了苗翠花的耳邊,微不可聞的說:“回來路上,看見了。”

平常的偷雞摸狗,乃至打架鬥毆,這都用不著禦林軍出動。

除非是對敵平亂,拱衛皇城,乃至抄家滅族……

苗翠花長長的,長長的吸了口涼氣。

郜陽不傻,絕對不會搞武裝奪取政權這一套的,就算他真是犯了糊塗動了手,也不能閑著沒事兒跑她這裏來吃飯啊。可如果不是犯了事兒,也不必出動禦林軍來找他進攻。

會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別怕。”白蘞輕輕拍了下苗翠花的後背,按著她在一邊凳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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