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以後是日更六千的節奏噠~~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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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笑道,“怕是有人要落坑了。”

落坑?苗翠花一楞,隨即恍然。

她真是關心則亂了,那頭羊跑她這裏吃飯明顯是有預謀的,不然也不會跟白蘞有那麽兩句對話了,顯然他是肯定知道要出什麽事兒,而且他應付的來。

能預先知道,要麽這事兒是他安排下來的,要麽,他是將計就計的。但不管是哪一種,估計那一頭的人過了今天都不會很高興。

而他麽,則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還和往常一樣的習慣,滿大街的溜達,然後吃吃吃,也就應了他那句“這個時候就該在這裏呆著”。不然,他如果是在府裏等著人去抓,未免顯得有點太胸有成竹了。

咩咩的,你不光喜歡吃餅吃蒸餃,還喜歡扮豬吃老虎啊。

可苗翠花仍舊有些不放心,輕扯了下白蘞的衣袖,小聲問:“應該,不會有事吧?”那可是一句話就能血流成河的地方。

白蘞握緊了苗翠花的手,語氣無比沈著:“放心,不會有事。”見苗翠花眉頭仍舊緊皺,他露出笑容來,“至多不過略吃些苦口罷了,只怕今晚戲份太長,沒時間用飯了。”

“……所以,他才跑來胡吃海塞?”苗翠花瞪圓了眼睛,是啊,這一場折騰,還不知道要折騰到什麽時候呢,估計要演上一場大戲,不吃個飽怎麽能頂得住。

想到這一點,她忍不住無語望蒼天,是該說這家夥夠冷靜,這個時候還能考慮到今晚挨餓的事情呢,還是說這個家夥夠算計,知道要提前補充體力。

還是該說,這個家夥稱得上金牌吃貨,這個時候還惦記著美食?

到了第二天上午,幾乎所有西環街的人都知道了,就在昨兒下午,官府追捕江洋大盜,大隊人馬把翠花上酸菜給圍了,將那作惡多端的盜賊給五花大綁抓了去。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說:“那惡賊五大三粗滿臉橫肉,一雙眼睛要吃人似的惡狠狠瞪著,我閨女都嚇得不敢哭了。”

苗翠花嘴角抽動:你有閨女嗎?

很顯然,有人在幫她掩藏真相,否則,不管她跟郜陽到底認識不認識,若是傳出去從她這店裏抓走了一個皇子殿下,估計她這店也不用開了。L

☆、388 救命恩人,你來幹嘛

所以,苗翠花再次提醒趙留柱和李大娘:“就算自個兒活膩歪了,好歹也想想自己家人,別一時說得高興,回家滿地都是血葫蘆。”

兩人用力點頭,事關皇家,他們絕不會以為掌櫃的只是在危言聳聽嚇唬人的。

“嘖嘖,沒想到幾個月不見,小翠花還真多了幾分威儀啊,這話說的怪嚇人的。”

苗翠花眉頭微皺,這油嘴滑舌的聲音聽著耳熟,從櫃臺後邊擡頭看過去,說話的那人已經進了門,正好奇的左右打量呢。

元夜,這個明明不缺錢,卻喜歡住不花錢的屋子的奇葩。

“你那兩個小幫工呢,難不成終於受不了你苛待盤剝,終於走人了?”元夜笑嘻嘻的敲了下苗翠花的腦袋,“見了救命恩人了,不知道出來問聲好?”

“哦,你好。”苗翠花沖他點點頭,繼續低頭算賬。

只是心裏卻升起了些許疑惑。

先前,郜陽第一次遇刺,這家夥突然就急急忙忙的離京了。這一次,郜陽被禦林軍帶走,這家夥又突然跑來了。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麽關系麽?

但她很快就搖了搖頭,將這個猜測甩出了腦海外,哪有這麽巧,莫名其妙的兩個人就這麽扯上關系的。

“小翠花這麽冷淡,好傷心。”元夜哀怨的抱怨,兩眼卻是在店裏轉個不停。

唔,這桌子,這凳子,這門窗,全都不結實啊,一旦動起手來。估計三兩下就給砸爛了。算啦,燕南齊家是缺錢的人家麽,爛了買新的不就是了麽。

苗翠花頭都不擡,慢吞吞的說:“沒關系,傷的又不是我的心。”

元夜捧心:“小翠花,你的心是鐵做的麽?”

“不是,是冰疙瘩的。”苗翠花終於擡起了頭。無奈的看著元夜。“救命恩人,你貴腳踏賤地,光臨寒舍所為何事?”

“找你管飯。”元夜說得那叫一個天經地義。

“窮。管不起。”

“你可是開飯館的,我聽說你又新開了一家店哩。”

“就是剛開了一家店,所以手頭才這麽緊啊,地主家也沒餘糧。”

“肯定是賺錢多了才開新店。沒錢哪能開的起來?”

咩的,你還沒完了是不?苗翠花一抖算盤“嘩啦”一聲。深深吸氣,沖著對門大喊:“白蓮花——有人勾搭你女人啊——”

她算是徹底放開了。

就在林玉嬋鬧騰過後,西環街上傳開的不僅僅只是官府從她店裏抓走了一個江洋大盜,還傳出了另外一個確鑿的消息:果然苗小掌櫃是被白大夫給弄大了肚子!

“我就說麽。肯定是這樣,看他們倆那黏糊勁兒,哪能不出事呢。”

“可不是麽。都有人找到店裏來了……唉,白大夫那小模樣兒長得。嘖嘖嘖,怪不得有那麽多姑娘上趕著粘他,估計翠花要辛苦了。”

“胡說,你是沒見白大夫黏糊翠花那勁頭,那是離開一步都怕她跟人跑了啊。”

總之,她要是七個月之後不想辦法找個娃兒來冒充一下,估計都會有人來打聽她是哪天小產的,怎麽連個動靜都沒有。她也索性破罐破摔了,反正早就公開了戀情了。

聽見苗翠花的喊聲,白蘞不禁一笑,擱下筆走了過去。能這麽喚他,那人自然不是真的在調戲她,不過,有事的時候會喚他的名字,可見她如今對他已經多有依賴。

這樣就好,慢慢的習慣上依賴他,慢慢的習慣他,慢慢的再也離不開他。

看清元夜的臉,白蘞略有些意外:“元公子?”

“喲,白大夫。”元夜沖白蘞挑眉一笑,“你們什麽時候辦的喜事兒,我們這沒吃上喜酒的還給補一份不?”這丫頭還真是夠大膽的,隔著街這麽叫喚,是生怕人不知道她跟這小子好上了啊。

誒,話說回來,這事兒齊家點頭了?

苗翠花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放心,為了你的禮金,我也得給你給你整點剩飯剩菜擺一桌。”

“許久不見,元公子一切安好。”白蘞含笑沖元夜點點頭,對苗翠花道,“你越來越淘氣了,剩菜剩飯豈能給元公子吃,元公子所說的是喜酒,你去隔壁跟王叔要一杯酒來也就是了。”

“……也是哈,剩菜剩飯要是幹凈的話,留著也能給叫花子吃呢。”苗翠花恍然點頭。

這仨人是比著摳門啊。

互相玩笑了幾句,元夜終於擺正了臉色,對苗翠花認真說道:“這幾天,我得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

“麻煩你給我個理由。”苗翠花拉長了臉,這就是她對這個救命恩人親熱不起來的原因——你丫從上到下的看看,哪兒像是缺錢的樣兒麽,偏就是一毛不拔,吃個飯都要到處蹭。

“因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要多少錢,去齊家領去。”咩的,當初少業哥要給你重金答謝,怎麽不見你收下?

“我不要錢,談錢多傷感情,你只需管我吃喝,再在附近給我租個房子便是了。”

總之,他就是要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閑著沒事在她店裏呆著數螞蟻。

苗翠花皺起了眉,和白蘞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再開口。

不正常,元夜又不是閑的沒事做了,非要跑她這裏來消磨時間,而且,要她養著他還說得那麽天經地義。

沈默了許久。白蘞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低聲道:“至於這麽緊張麽?”

元夜笑了:“可憐那一位的癡心啊……”說著,他的目光直往苗翠花身上溜,“真三個月了?”

“滾……”

苗翠花沒精打采的往桌上一趴。

天底下還真就是有那麽多巧合,元夜還真就是跟郜陽有關系。她原本以為,就算是有關系,也只是敵對關系。不然,為毛郜陽一遇刺,元夜就急著離京呢。

可現在看來,頭一次遇刺,根本就是那只羊自己刺自己玩兒呢。

好吧,人家那叫引蛇出洞。結果第二次蛇來了,一口咬到了她家花花身上。

通過旁敲側擊,基本確定了元夜可能是郜陽的人,是郜陽知道這幾天要出事兒,特地安到她身邊來的。

“你說,我是不是該感謝他這麽為我著想啊。”苗翠花郁悶的問白蘞,什麽時候她也成這麽重要的人物了。

白蘞薄唇微抿,難得的撇了下嘴:“他若當初不來惹你,何必如今如此額外費心。”

“唉……耐心等幾天吧,等塵埃落定之後……”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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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砸店

苗翠花有點兒不放心,因為她知道,郜陽開始動作了。

若非如此的話,他應該還是那個懶散度日的,不受寵的九皇子,不顯山不露水,不會跟禦林軍扯上什麽關系。

而如今,他突然出現在某些人的視線中,那將是要麽飛黃騰達,要麽死的幹凈,沒第三條路了。

“我是想要他飛上去啦,可關鍵這不是我一句話就能安排好的事情啊。”一邊和面,苗翠花一邊開始絮絮叨叨,“要是沒飛上去,掉下來摔個稀巴爛,剩下的那位舍得給個棺材板躺躺不?好歹逢年過節也給燒根香,上兩個沒人要的狗尾巴草,算是掃墓了啊……”

趙留柱跟李大娘聽得糊塗,忍不住問:“這是誰快不行了?”

“我一遠房親戚,家裏蓋房子呢,我怕他亂爬屋頂摔下來。”苗翠花說的比真的還真。

好吧,掌櫃的說啥,咱聽啥就是了。

元夜在一邊偷笑,真是可憐了那位的心思啊,這一位在這裏咒你早死呢。

忽然扯上了這種事情,苗翠花忽然發現,其實自己的穿越女身份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優越性。

她不能幫郜陽去搶那個至高無上的座位,也沒辦法預見到郜陽究竟能不能坐上那個寶座,更沒辦法保證郜陽上位後,是否還會是原來那只擁有空間袋一般無限容量的胃的羊咩咩。

一切都讓她有了一種無力感。

但願,穿越大神給她的金手指套餐裏頭,有一個名為“遇難成祥”的贈品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白蘞已經來了,而苗翠花絲毫沒有留意。

苗翠花點頭。她確實有點怕。

本來整日玩笑吐槽,甚至起了外號的人,忽然有朝一日可能成為皇帝,一句話能讓雞犬升天,一句話能讓血流成河。想一想,她都覺得有點膽戰心驚。

“喲,怕了啊。”偏偏是有人聽力靈敏眼神好使。飛快的湊上前來。戳著苗翠花的臉蛋說,“人家心心念念想著你呢,只要你一點頭。什麽榮華富貴沒有?到時你枕邊風一吹……嗷!”

苗翠花嗤笑一聲:“如果華為在的話,他一定會提醒你,千萬不要得罪一個小心眼又摳門而且還愛吃醋的大夫。”

白蘞不緊不慢的將一根銀針從元夜身上拔出來,看了看元夜疼得變形的臉。搖搖頭道:“如果我是你,此刻一定會拿上足夠的手紙。”

“手紙?”元夜一楞。隨即反應了過來,尖叫一聲,“姓白的你給我等著!”

“好走不送。”白蘞微笑。

對此,苗翠花深感同情。

笑了一陣子後。她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只是,仍舊放心不下啊,那小子應該不會有事的吧。”

“自然無事。”白蘞按住了她的肩膀。頓了頓,補充一句。“至少,目前無事。”

如果有事的話,元夜也就沒心思在這裏說笑玩鬧了。

“照這麽說,還是讓那家夥繼續搗亂吧。”苗翠花認命的嘆氣,只要元夜心情好,郜陽的處境就不會太差。

如今,只能等消息了。如果郜陽真的撐不住倒下來,好歹也要為他落點兩滴淚,燒幾張紙,算是全了朋友情義。

“喲,這館子還開著呢?”

咩的,她正心情不爽呢,是誰送上門來求發洩?

搓搓雙手,苗翠花擡起頭來,無比單純無辜的看向白蘞:“我可以撒潑嗎?”

白蘞點頭,順便問:“可要用到金創藥?”

這個麽,先讓她看看是何方神聖……誒?這小婦人穿金戴銀好生闊綽,那小臉盤又好生面熟啊。

“鄭招娣!”苗翠花指著門口那女子叫了一聲。

當初苗富貴走人之前,鄭招娣就沒影了,她隱約聽說,是偷了錢跑了,這才半年不到,就發了財回來了?不對,鄭招娣竟然還有膽子回來?她可是偷竊啊。

相較於苗翠花的詫異,鄭招娣就冷靜多了,不慌不忙的走進來,看了眼店內擺設,嫌棄的皺起了眉頭,掩著鼻子抱怨:“這都什麽味兒啊,熏死人了。”

苗翠花撇嘴:“嫌難聞別進來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哪回我一做好飯,就饞的伸著頭往我這裏瞅。”說著,她看了眼白蘞,笑問,“你知道我說的是誰不?”

白蘞含笑拍了拍她的頭頂:“自然知道。”她近日心情不快,這女子來的倒是時候。

再次看到白蘞,鄭招娣不禁心頭一酸,尤其是看到白蘞對苗翠花那般溫柔體貼,更是讓她心頭除了酸澀更添加惱怒。

苗翠花算是個什麽東西?娘早死了不說,連爹都不管死活,沒跑出門前,連她一個寄住的都能當著面指著鼻子痛罵。可為什麽白少爺就看上了這麽個死丫頭呢?一定是這死丫頭勾引了白少爺,說不準是半夜偷爬了白少爺的床。

對,一定是這樣,不然的話,怎麽會懷上白少爺的孩子?

“她怎麽了?”苗翠花奇怪的問白蘞。她知道鄭招娣恨她,可這妹子進來說了一句話就不吭聲了,是打算用眼神殺死她?

白蘞學著苗翠花平時的樣子聳了下肩:“許是太掛念你了。”

想我?“苗翠花望天翻了個白眼,想她去死麽?

“苗翠花。”鄭招娣終於回了神,陰狠的瞪著苗翠花,冷笑道,“往日你百般欺辱我,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回來?”

“她發傻了麽,我欺辱她?”苗翠花無語,是哪個成天在她窗戶底下指桑罵槐的?

白蘞也是皺眉搖頭:“看來,她的病癥太重,我的醫術不精,怕是醫治不了。”

兩人在那裏一唱一和,令鄭招娣心頭火起,也不再多說其他,拔高了嗓門沖外面喊道:“來人,給我把這家店給砸了。”

聞言,苗翠花一驚,隨即冷靜下來,提醒道:“我不知道你從哪兒發了財回來了,可這裏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別忘了,這裏可是京城。”

這裏是京城,是誰也不敢隨便撒野的地方,是犯了罪會從嚴處置的地方。

誰知鄭招娣卻是冷笑一聲:“我看誰敢惹我。”

已經有三四個丫鬟從門外沖了進來,簇擁著鄭招娣對苗翠花虎視眈眈。

“喲,這是有備而來啊。”苗翠花上下打量著那些人,冷冷說道,“有膽子砸我的店,可有膽子報上名號?”

“怎麽,你還想去告官,還是你想找上門去報覆我?”鄭招娣得意的揚起了頭,用鼻孔與苗翠花對視,“想找我,就來八皇子府上,我看你敢不敢!”L

ps:不好意思,今天是單更,求允許流風掉一次節操。

☆、390 美人救了英雄?

八皇子?苗翠花一怔,鄭招娣什麽時候跟八皇子搭上關系了?都說她偷了錢跑出城去了,也確實沒有人再在城中見過她,怎麽這一回來,就成八皇子府上的人了?

再仔細打量打量鄭招娣,恩,穿的確實是一般人家穿不起的好料子,頭上插的珍珠翡翠也都是上等貨。可關鍵……人還是那個人啊,這年頭又沒有美瞳,更不能漂白削骨割雙眼皮,難不成八皇子口味比較重?

想想天然一個吃貨的那位九皇子咩咩殿下,苗翠花深深的懷疑,懷疑這個郜氏皇族是不是基因中天然帶有奇葩成分。

“唉……白兄弟,你的醋勁兒也太大了,我不就是……”元夜一邊有氣無力的抱怨著,一邊進了門,發現正在對峙中的兩方人馬,不禁眉頭一挑,往旁邊椅子上一坐,不吭聲了。

苗翠花隨便指了下鄭招娣,介紹道:“這位是鄭招娣鄭姑娘,哦,她現在不能算是姑娘了。那麽,鄭太太?不行,她也做不上皇子殿下的正妻啊,不能叫太太。唔,鄭姨娘好了。”

皇子殿下?敏感的捕捉到這四個字,元夜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起身對鄭招娣抱拳為禮:“原來是皇子府上的人,在下眼拙,有眼不識泰山了……啊,還未請教,姑娘是哪位皇子殿下府上的?”

對於年輕男子,尤其是年輕俊秀男子的恭敬,鄭招娣還是比較享受的,對苗翠花投去得意的一瞥,她略微矜持的點頭,吐出三個字:“八皇子。”

“我看姑娘與我們苗掌櫃似曾相識?”

苗翠花翻了個白眼。我還燕歸來呢。

鄭招娣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元夜一眼,這般出色的男子,竟然在苗翠花這個死賤人店裏做夥計?

面對鄭招娣的打量,元夜更加恭敬了,微微欠著身,淺笑說道:“我們掌櫃的性格直爽,若是哪裏冒犯了姑娘。還清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後面的話,苗翠花就沒有認真去聽了,她現在只在想一個問題:元夜不會把鄭招娣給坑死吧?

對此。白蘞搖了搖頭:“元公子是良善之人。”只是不會對所有人都良善罷了。

“是啊是啊,梁山之人。”那一百零八位大神,哪個不是打家劫舍得好手?

那邊,元夜和鄭招娣相談甚歡。苗翠花忍不住懷疑,元夜是不是想借此勾搭鄭招娣紅杏出墻頭。然後在八皇子枕頭邊上埋下一個內奸。

雖說她對朝堂紛爭皇位拼殺不怎麽了解,但好歹在這裏這麽久了,對大盛朝的局勢也有所了解。

當今皇帝已經年過五十了,不知道身子骨好不好。但年紀真不算小了。可他偏偏就沒有立下太子,手底下十來個兒子。

大皇子早先犯了錯,跟大位無緣。

二皇子出身低位。生母只是一個小小宮女而已,沒有母族支持。

三皇子本來呼聲最高。可幾年前一次意外,導致腿部殘疾,估計也沒戲了。

現在最有希望的是才學名聲都出色的五皇子。

啊?你說四皇子殿下啊?他才華平庸不說,還是出了名的……恩,好逸惡勞。別說什麽人家是韜光養晦,能韜光養晦到讓皇帝直接說出口“此子不可托付大事”這句話,也韜的太過火了。

至於六皇子麽,那是個妙人兒,反正麽,誰受寵,他就跟誰是親兄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七皇子八皇子是同一母所生,兩人向來是同進同退的,聽說跟五皇子走的很近,但有沒有別的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九皇子,自然就是咱家這個沒事兒喜歡滿街溜達的吃貨了,位置不上不下,不怎麽得寵,也沒惹過他那爹不爽。

十皇子,十一皇子沒長大就掛了,十二今年才十二,十三更小,才七歲。

有時候,苗翠花忍不住懷疑,如果自己當初接下那個開啟宮鬥模式的任務的話,會不會來上一場架空版的九龍奪嫡。

想想那血肉模糊的畫面,得了吧,她還是好好的開飯館比較好,沒有配套的金手指白蓮花套餐包,絕對不要隨便開啟相關模式。

不信?你可以不買流量包,直接上網4g網絡試試啊,再不然,帶上三十八塊錢去青島吃盤蒜蓉大蝦。

一覺醒來,你身上每根汗毛都不再屬於你了。

苗翠花還在這邊天馬行空的想著呢,就聽見那邊一陣寒暄,元夜笑容滿面的送走了眉開眼笑的鄭招娣。

“怎麽著,真勾搭上了?”苗翠花好奇的湊上去,怪笑著問,“你為了那一位,還真是挺身而出不顧一切啊,嘖嘖,這就叫做真愛吧。”

元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偏過頭問白蘞:“你就是這麽教她的?”如果讓雁南齊家知道這丫頭竟然學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只怕吃了這小子的心都有了吧。

“這……”白蘞略一遲疑,有些疑惑的說,“難不成,翠花猜錯了?”

“你們……”元夜磨了磨牙,終於挫敗的咕噥了一句,“不跟你說了。”

但他很快就又來了精神,沖苗翠花一挑眉:“想不想知道,剛才那位是怎麼結識了皇子殿下的?”

這個麽……苗翠花撓頭,她還真是挺想知道的啊。

見苗翠花露出糾結的神情,元夜得意了翹起了唇角。

聽完了元夜的轉述,苗翠花才知道,天底下真就有美人救英雄這種狗血事情發生。

也不對,鄭招娣跟美人還差了那麽點距離,八皇子也算不上是個英雄啊。好吧,反正不管怎麽說,咱八皇子落難的時候,是被鄭招娣給救了。

“他閑著沒事兒爬什麽山啊……”苗翠花很無語了,你爬山就算了,好歹也小心著點兒,結果怎麽著,掉下來了吧。結果便宜了站在山下等紅杏,不,裝紅杏的鄭招娣。

講完了故事,元夜沖苗翠花擺擺手,笑道:“我出去走走,晚飯記得煮幾個水餃,我不吃煎餃蒸餃。”

對此,苗翠花表示:我不小心患上了間歇性失聰。

對此,白蘞表示:在下醫術不精,無法治愈此病癥。

相較於外面的平靜輕松,此刻,在這個大盛朝最高的地方,那個一句話能讓血流漂杵的男人,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上了年紀的中年人,面對諸多各懷鬼胎爭奪家產的兒子,他只是目光冷淡的看著他們。

被走了狗屎運救起來的八皇子,此刻正對自己的異母兄弟冷笑著。

他就是堂而皇之的栽贓汙蔑了能怎樣,老九你別說什麽沒心思爭這個位置,只要你不乖乖的站隊,我的心怎麽可能放的下。L

☆、391 你們這是謀反啊

“陽兒,你還有什麽要講得的?”

盛隆帝,這個國家最高的統治者,曾經在大戰後下令屠城的皇帝。

此刻,他正看著自己的第九子,這個自己往日裏不曾留意到兒子。他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這個兒子。

不過也好,至少還來得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雖然已經有了皺紋,也不覆曾經的有力,但依然能夠握緊。

郜陽欠身,視線低垂,似乎對八皇子的指責無力辯解。

自從三日前被禦林軍帶進宮中,仿佛軟禁一般的待在這四洲殿內。還好,提前在翠花那裏吃飽了肚子,否則,頭天光跟老七老八扯皮鬥嘴都拖到後半夜,還不得餓傻當場?瞧他們兩個餓得站不住的樣兒,若是翠花在的話,只怕不知要編排出什麽話來了。

不,若是翠花在的花,只怕父皇剛才“陽兒”那兩字,便會被她立刻當成“羊兒”大加恥笑。

翠花腦子裏想的東西,委實與常人大相徑庭。

“父皇,九弟緘口不言,顯然是自知理虧,不敢開口了。“八皇子得意非常,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唉,若是翠花在的話,一定會用各種歪理連罵帶諷,刺得老八說不出話來。她那句名言叫什麽來著?哦,不作死,就不會死啊。記得她還給過一個比較斯文的說法,叫君莫舞,君不見玉環飛燕皆塵土。

問她玉環飛燕是什麽,她說是兩個很會跳舞的美女。

她總是這樣,明明只是個粗野潑辣的少女,卻每每在不經意間說出淺顯的至理名言,顯露出她的特別之處。

“陽兒。你果真無話可說麽?”察覺到兒子的心不在焉,盛隆帝都聲音微微提高,“若是如此,你便下去吧。”

郜陽回神,含笑道:“回父皇的話,兒子有話要講。”

盛隆帝頷首,示意郜陽繼續。

“兒子只想問八哥一句……”說到“八哥”。郜陽又忍不住想笑。因為他想起,苗翠花說過,有一種狗。品種就叫八哥。收攏了心神,他繼續說,“敢問八哥,三月十九那一天。你在哪裏?”

八皇子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雖然他很快就又恢覆了常態。只是在這大殿之中,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尤其是坐在最上位的盛隆帝,居高臨下,對於這殿中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極為清晰。

身為皇子,擁有封地的皇子嚴禁擅自離開自己的封地,沒有封地的皇子都住在京中。非是請示過皇帝,誰也不能擅自離京。

很顯然。八皇子上個月出去溜達,並沒有跟自己老爹打報告。

那麽,問題來了,你要是出門溜達溜達,沒啥異樣心思的話,為啥要瞞著你爹呢?

八皇子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轉眼間,就將救命的恩情還給了救命恩人。

郜陽低頭,神色未變,連眼神都沒有閃爍。他只是心中好笑,八哥,你太過良善了,縱然是救過你,可你將那等女子帶在身邊,是會要命的啊。

罷了……若是讓翠花知道他現在心中所想,想來也會怕了他的。這樣就好,她開她的小飯館,在她的飯館裏,他還是那個羊咩咩。

她說他是什麽來著?吃貨?真是胡說八道,他只是胃口略好罷了。

苗翠花不知道郜陽正在大殿之上吐槽著自己,她只知道,自己想發飆。

鄭招娣跑來抽風,結果被元夜忽悠一陣子走了,她還以為事兒已經拉倒了呢。可沒過一會兒,趙興隆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說鄭招娣帶著人把二號店給砸了。

其實,這只是個意外,誰讓二號店正好在鄭招娣回去的路上呢。她往外一看,好你個死賤人,竟然還開了兩家店!頓時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於是她很幹脆的一揮手:“給我砸了。”

能跟她出門的丫鬟,自然都是很得她心,很對她脾氣的,使喚起來,那叫一個順手啊。

咱是皇子府上的人,咱怕誰啊,平日裏沒機會出來抖抖威風,今天有機會了,不好好顯擺一下還怎麽好意思?

於是,桌子倒了,碟子碎了,鍋碗瓢盆全都躺了。

不過,趙興隆和花沐蘭也不是吃素的,見動了手,倆抄起兩碗剛煮好的鴨血粉絲就甩了過去。

那酸爽簡直難以想象。

頂著一頭的粉絲和鴨血,幾個丫鬟叫得鬼哭狼嚎,若是八皇子在場,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就是平日裏在自己跟前鶯聲燕語的丫鬟的。就連站在店外的鄭招娣,臉上都糊了一塊甩過來的鴨血。

“反了,簡直是反了,連我們皇子府上的人都敢打!”鄭招娣氣得渾身那叫一個哆嗦啊。她可是八皇子的女人,如今聖上還沒立太子,天底下除了皇帝,不就是皇子最大了麽?苗翠花的人敢打她,那就是跟皇子作對,跟皇帝作對,那就是造反!

不得不說,鄭招娣給人扣帽子的本事,快跟白蘞有的一比了。

“來人,去報官,就說翠花上酸菜的掌櫃的……恩,苗翠花,就說她謀反了!”鄭招娣咬牙切齒。

因為她又想到了,當初不論她怎樣欺辱苗翠花,可那個死賤人總是一副看垃圾一樣的神情看著她。後來更是一次次的在她跟前校長得意,還當著她的面勾引白少爺。

想到白蘞,她心中又是一痛。雖然借著救了皇子的機會,她做了皇子的身邊人,也算是飛上枝頭了。可是,無論怎樣,她都忘不了白蘞,忘不了那個始終笑得比三月春風還要溫柔的俊秀男子。

“誒,這不是西環街上那個苗翠花的店麽?聽說她跟那個白大夫好上了,連肚子都大了。”

“可不是麽,還有誰家開個店會叫這名字?你是沒見那個白大夫啊,長得比女人還漂亮呢,醫術又高,嘖嘖。”

路人的議論聲更是讓鄭招娣怒火中燒。

苗翠花,這次頂著個謀反的名聲進了大牢,我看你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懷了白少爺的孩子?那也要你能有命生下來才成,那牢裏常年不見女人的犯人多的是!

幸好一起來的丫鬟還有長了腦子的,知道謀反這種事情不是你隨口一提就能給人按到頭上的,這才勸著鄭招娣先回府了。

沒關系,如今我是皇子府的人了,想收拾你一個小小的平民丫頭,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L

☆、392 我來喊冤

趙興隆是等到鄭招娣走了以後才慌忙趕回西環街去報信的。

聽了趙興隆的話後,苗翠花牙齒咬得咯崩響。因為郜陽的緣故,她這幾天心情很不好,沒想到半路蹦出來個鄭招娣,更是火上澆油了。

元夜敲了敲桌面,幹咳一聲道:“翠花……”

“我現在很不高興,誰都別惹我。”苗翠花陰沈著臉,她必須要好好的問候一下鄭招娣,否則,她肚子裏的氣就能直接變成液化氣了。

“我知道。”元夜忽然好笑起來,從當初在青樓遇見這丫頭,到現在為止,他還是頭次見她這般氣急敗壞,清了清嗓子,他說,“店總不能被她給白砸,怎麽也要回敬她一二才是。”

苗翠花直接白他一眼:“怎麽回敬?”

“她是尋釁滋事,咱們是遵紀守法的商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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